太虚大师
太虚大师生于1890年,圆寂于1947年3月17年,今天是大师圆寂纪念日。

于艰难困苦中走出的一代高僧
太虚大师原名张淦森,是浙江海宁人。太虚大师两岁时,父亲便已去世。此后,太虚大师一直和外婆相依为命,太虚大师的外婆对他十分严格。
太虚大师于襁褓中丧父,五岁时母改嫁,依外祖母生活。幼年时,大师曾从其舅父就读于私塾,但因体弱多病,时学时辍。大师的外祖母是一位虔诚的佛教信徒,大师幼年时经常随其外祖母上安徽九华山、浙江普陀山、宁波天童寺、育王寺等佛教圣地、名刹朝拜进香。
大师十六岁时,藉故离家,先欲去普陀山出家,然因因缘时会,乃去苏州小九华寺礼士达上人为师,师为取法名唯心。
是年九、十月间,士达上人携大师往镇海拜见师祖奘年和尚。十一月间,奘年和尚携大师往宁波天童寺,从名僧寄禅(法名敬安,别号八指头陀)受具足戒。
次月,寄禅和尚介绍大师去永丰寺从歧昌禅师学经。在此后两年中,大师先后从歧昌禅师受学《法华》、《楞严》等经,并阅读《指月录》、《高僧传》等书。歧昌禅师能诗善文,太虚亦从之学习诗文,受益非浅。此后的时期,他像一块入水的海绵,拼命汲取佛法海洋的各种滋养。佛法真理之光一分一分照亮他的心灵,与此同时,性格也发生着变化。怯弱变成了刚强,顿转化为颖慧,他感到慧命的重生,引他向上,和周围的学僧相比,他思维敏锐,记忆力和悟解力出众,常被老法师们赞为法器。四书五经、历史、古诗文等世谛学识亦突飞猛进,俨然鹤立鸡群。
读《弘明集》、《广弘明集》、《法琳传》等护教文献,他激奋莫名,仿佛自己亦和这些弘法卫教的勇猛先贤同上下乎千古。1906年,在江浙佛教界已小有名望的圆瑛折节下交,与才16岁的太虚定盟换帖结为兄弟。二人相勉“各自立志,弘法利生,不可虚度韶光,甘居人后”,“愿得同究一乘妙旨,同研三藏玄文,同为佛国栋梁,同作法门砥柱!”对佛教真理智慧的信仰,让少年太虚心中立下坚定誓愿,深感振兴佛教弘扬佛法行菩萨道是自己必须担当的责任。

中国佛教巨大危机和太虚大师的佛教革命
众所周知,中国近代饱受外国列强的侵犯与压榨,虽然国门被迫打开人民饱受欺压,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外来文化与思想的传入,也间接促进了中国文化的发展。但是,在这一过程中,佛教也曾深受西方文化的冲击。中国佛教发展到近代时,遭到了最为严峻的考验,当国内“洪杨之乱”、“庙产兴学”、“反宗教迷信活动”兴起时,中国佛教面临巨大的危机。
再加上,西方文化的冲击,这让中国佛教的生存状态变得更加岌岌可危。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佛教为了适应时代发展,必须要做出相应的改革。此时,太虚大师革命佛教便开始了。当时,在清政府创办实业的影响之下,一些知识分子和政府人员因为对佛教文化缺乏了解,加上部分土豪劣绅觊觎寺庙财产,于是他们借着兴学之名,损毁寺庙并且侵占寺庙财产。
太虚大师看到这一现象后,立马决定在佛教领域实行革命。在太虚大师革命观念影响之下,很多寺院僧人纷纷响应太虚大师,并积极帮助太虚大师兴办佛学院。在太虚大师看来,只有兴办教育,跟上时代发展步伐,培养一批高素质高水平的僧才,才能保护佛教文化。在太虚大师带领下,中国各地出现了专门培养佛教人才的佛学院。其次,太虚大师还创办佛教刊物,带领众人了解佛教思想文化,培养大众对佛学思想的强烈认同感。
太虚大师的佛教革命的深远影响
中国佛教协会会长学诚法师在“太虚大师圆寂70周年纪念大会”上曾这样回顾这段历史:
太虚大师的改革主张如一声春雷,惊蛰润枯、振聋发聩,给当时因循保守的佛教界注入一股奋勇向前的推动力,唤醒了佛教界有识之士复兴圣教的决心与志愿。太虚大师的革命主张,具有鲜明的前瞻性和理想主义色彩,实践中屡遭挫折、不断调适,但这些思想对中国佛教的现代化转型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和引领作用,对今天中国佛教的制度建设、僧团建设、寺院管理与信众组织、教育依然具有宝贵的借鉴意义。”
同时,太虚大师也是“人间佛教”的首倡者,“人间佛教”逐渐成为影响后世佛教发展的重要思想。

太虚大师的人间佛教思想
太虚法师要建设的人间佛教极力排除后代佛教宗派法派的影响。他说:“吾不为一宗一派之徒裔”,主张力行菩萨道,直学佛陀,以佛陀为导师。“中国向来代表佛教的僧寺,应革除以前在帝制环境中所养成流传下来的染习,建设原本释迦佛遗教,且适合现时中国环境的新佛教”
与关注“人”、“人生”相应,人间佛教也关注现实生活,这是对“人”的关切的合乎逻辑的延伸。太虚法师指出:“向来之佛法,可分为‘死的佛教’与‘鬼的佛教’。向来学佛法的,以为只要死的时候死得好,同时也要死了之后好,这并非佛法的真义”。他说:“今后佛教应多注意现生的问题,不应专向死后的问题上探讨。过去佛教曾被帝王以鬼神祸福作愚民的工具,今后则应该用为研究宇宙人生真相以指导世界人类向上发达而进步。”正是基于这一认识,他先倡导人生佛教,后来又明确提出建设人间佛教。太虚大师说,人间佛教不是教人离开人类去做神做鬼,或者都出家到寺院山林里去做和尚的佛教。“人间佛教,并非人离去世界,或做神奇鬼怪非人的事。”
“人间佛教……乃是以佛教的道理来改良社会,使人类进步,把世界改善的佛教。”太虚指出,佛法并非教人隐遁现实社会,教人不做事,去享受清闲的生活,而是教人应该对于国家、社会知恩报恩,所以要每一个人都要谋正当职业,如农、工、商、学、政、法等。不应当谋不正当职业,“发生害命,败坏社会风俗等”之类的事是不可以做的。显然,太虚法师的人间佛教思想教人要对社会、国家有积极意义。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因世人的需要而建立人间佛教,为人人可走的坦路,以成为现世界转变中的光明大道,领导世间的人类改善向上进步。”
太虚法师还对“学佛”作了与前述思想相应的解释。他在《人生的佛教》中说:“学佛,并不一定要住寺庙做和尚、敲木鱼,果能在社会中时时以佛法为轨范,日进于道德化的生活,就是学佛。”后来,他在《怎样来建设人间佛教》中又说:“学佛不但不妨碍正当职业,而且得着精神上的安慰,做起事来,便有系统而不昏乱,在平常人做不了的事,若学佛就能做了。明白这种道理,佛法不离世间法,所谓‘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若能如此学佛,方称为真正学佛。”

太虚法师还发表《职业与志业》一文强调说,“一般广泛的佛教徒”不要存学了佛不做事的念头,“要一方面勤于职业,一方面研究佛法。”据说此文造成很大的反响,“当时有过一班职业青年组织了佛教利济会,曾作过热烈的运动。”不仅如此,太虚法师还主张僧人可以适当参加工作。他在《海潮音》上发表《人工与佛学》一文说:“僧众对于资生事业,在不违背佛法原则上,都可以工作,不妨仿效半工半读的性质,并引百丈禅师‘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劳作精神,证明我们要以自己的劳力取得工资,把剩余的时间来研究实行高深的佛学。”
“人间净土”是人间佛教思想中一种理想而美好的社会(或世界)蓝图。太虚法师批评那些为了逃避现实而修净土者。他指出:“近之修净土行者,多以此土非净,必须脱离此恶浊之世,而另求往生一良好之净土。然此为一部份人小乘自了之修行方法,非大乘的净土行。”
在近代中国佛教史上,太虚开中国僧人跨越欧美弘传佛教之先河。他对欧美历时7个多月的访问。圆瑛法师在上海各界人士欢迎太虚访问欧美归来的大会上评价说:“佛法有幸,杰出斯人!于末法世,乘大愿轮;童真入道,脱俗超尘;学通三藏,智冠同伦;具无碍辩,融旧合新;降魔制外,裁妄续真;遨游欧美,广度迷津;遄归本国,唯愿扬我佛教之真精神!”
太虚大师一生可书之行实极多,学识广博、思想深邃,他兼通内学外学、旧学新学,融会唯识中观、法性法相,在佛学和世学理论上,都提出了不少精深的见解。大师著述等身,结集在《太虚大师全书》主要选自太虚大师创办的刊物《海潮音》,同时参照1946年出版的《太虚大师全书》,在尽量保持原著内容的基础上适当修订整理。全书共分法、制、论、杂4藏共20编1440多篇目,700多万字。
为践行自己的菩提大愿,太虚大师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振兴佛教、建设新佛教文化的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民国三十六年(1947)3月17日,太虚大师于上海玉佛寺圆寂,荼毗后心脏不坏,五彩舍利子300余颗。
太虚大师佛教建设思想已成为中国佛教史上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至今影响着世界佛教的走向与型态,为正信佛教在近现代中国乃至世界范围的的弘扬传播做出了非常杰出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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