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马文涛带着*铐手**，跟着张警官走进看守所的院坝。院坝里停满了各式样的车，有闪着警灯的轿车，也有安着迷彩蓬的*用军**货车，每辆货车上，都站立着荷枪实弹的军人。
张警官带着马文涛走到院坝边缘，那里停着昨天送他到看守所来的那辆面包车，年长的*警武**站在车旁，冲张警官和马文涛打了个招呼。
马文涛坐在面包车里，平静地看着车窗外。警灯在他脸上闪烁。
马文涛看见，有人五花大绑被几名*警武**押进警车，离得太远，马文涛分不清是谁。
（十八）
伴随着警笛声，车辆逐渐驶出院坝，马文涛的面包车几乎是跟在最后。
沿街站满了好奇的群众，他们看着这几十辆车呼啸着向市中心体育场而去。
沿街的几个告示牌上贴着四张布告，布告上有红色醒目的叉，下面有院长的签名。许多人围在布告前，认真读着布告。
全城的人都被这警笛声弄兴奋了，今天是个大日子，今天是杀人的日子。
（十九）
面包车停在体育场外，张警官和*警武**站在车外抽烟，马文涛坐在车里。
体育场内公判大会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判处有期徒刑5年”、“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等字眼不断传来，不时还传来阵阵掌声。
“将死刑犯押赴刑场，立即执行”体育场内传来威严的声音。随后体育场内一阵骚动，过了一会儿，警笛声又响起，张警官和*警武**坐回车里，面包车跟随着前车发动。
街上的围观群众更多了，前面警车开道，后面四辆军车上分别押着四名死刑犯，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四大家的车尾随，再后面是法院、检察院和公安局，车队行得缓慢，一路往西，开往刑场。
（二十）
车队驶进刑场，刑场是在小山包上，许多看热闹的老百姓被*警武**隔离在小山包下，离着大约300多米，看不到山包上发生的事情，但老百姓们越聚越多，他们只为等那几声清脆的枪响。
张警官领着马文涛走上了山包，小山包上面是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平地，领导们都已下车站在一侧，用一条白线划出来的主题台。离主席台不远，挖了四个小土坑。
马文涛站在刑场的一个角落，注视着这一切。
远远地听不清刑场上在说些什么，不一会，一名红衣服的女子五花大绑被押到了土坑前，面向土坑跪好，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警武**在身后就位，随着一声命令，*警武**端着步枪，朝女子的背心开了一枪，女子栽倒仔土坑里，马上有法警入场检查，不一会，法警站起身，冲着主席台做了报告。紧接着，第二名死刑犯被押了过来。
马文涛就这么站着，目视着前方，每响一枪，身体都抖动一下。
许三昆是第四个被押进刑场的，马文涛面色苍白，一声枪响，马文涛闭上了眼睛，身上打了几个颤，差点没站稳，张警官在旁扶了一下他。
（二十一）
同时在看守所的监仓里，李亚运点燃了三支烟，冲空拜了三拜，将烟放在墙角，静静地看着烟燃尽。
（二十二）
“报告”
“进来”
办公室的门打开，马文涛走进办公室，站在政委的面前。
“许三昆到底杀了人了，你的报告虽然没有能阻止他杀人，但对于我们侦破案子抓住他起了重要的作用，现在许三昆已经被判了死刑，这两天就要执行了。老马，你做做准备”。
“报告，我有一个小要求，请政委批准”。
“你说说看”
“许三昆没有亲人了，我想送送他，我想去刑场送送他”。
（结尾）
大雪纷飞，轿车在路上缓慢行进。
女儿开着车，李亚运坐在副驾驶。
女儿：爸，你后来接触过多少个死刑犯？你见到那个女犯人说的那个人了吗？
李亚运笑笑：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
女儿：啊
李亚运：你马叔这个活，本来就不应该是犯人来干，只是他在看守所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干了一次，在那一次之后，觉得他行，就一直让他弄，等他一走，换了新的领导，这个活，就交给管教来做了。
女儿：哦，我还以为您接触过好多死刑犯，没事多跟我讲讲他们的故事。
李亚运笑笑没说话。
女儿：爸爸，你后悔坐牢吗？
李亚运望着窗外：后悔？不后悔？还不都是一辈子。
李亚运伸手打开音响，车里传来歌声。“啊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你一定把我来埋葬；请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再插上一朵美丽的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