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团结湖地铁站东南口出来,步行到家的时间是15分钟。三年多来,头条寻人项目负责人曾华已经习惯了在这条路上“张望”——我就一路看着那些老头老太,在心里默默描述他们的特征,万一就是走失的人呢!
对他来说,这是一段温暖而百感交集的旅程。曾经有一次,他帮助一个家住北京大兴的家属推送寻人信息,寻找走失的父亲。几天之后,这位老人的女儿却希望他能把这条消息推送到距离大兴60多公里外的廊坊,因为一天前她去了寺庙,算卦的人告诉她父亲现在正在廊坊。
那是曾华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无论是高科技的寻人,还是寺庙里的“大仙”,家属追求的始终只是一丝希望。每一丝希望,都是一根稻草。“生离死别”这4个字,对于和平时期的普通人,只是一个修辞,但对于头条寻人项目组,是每天都在发生的真实故事。

而温暖的是,这支团队正式员工和实习生共30人,他们一起见证了科技+善意所迸发出的能量——从2016年的大年初二成立至今,头条寻人用了3年多的时间,一共找到了10000人。其中找回年纪最大的走失者已有101岁高龄,最小的走失者是仅3个月大的婴儿。最多的时候,他们一天帮助32名走失者回家;最快情况下,只用60秒,就帮不知所措的父母找到失联的女儿。
这样的成绩在国内互联网公司中遥遥领先,头条寻人已经成为了最有效而且找到人数最多的平台之一。头条寻人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除了精准推送技术,和产品庞大的用户体量,更在于寻人团队一直以来像做产品一样经营公益项目,秉持可持续、大范围、高效率的初心,发挥长处,讲究效益,把合适的信息给合适的人,大规模系统化做公益,实现了信息的有效流动。

寻人项目找到的第10000位走失者的推送弹窗
能解决痛点的公益项目
「项目大半年没进展,电线杆上的寻人启事都是我们的线索。」
头条寻人项目正式启动是在2016年大年初二,可以说是一次意外。在此之前,团队的进度并不顺利。
早在2015年下半年,一鸣就召集几个同事讨论了一个想法:我们能不能通过地理位置推荐这个技术,将儿童走失的信息及时推荐给走失地点附近的用户来帮助寻找。这是“头条寻人”的开端。
因为奶奶生前走失的经历,原本负责编辑地方新闻的曾华第一时间要求加入进来,大家就这样赤手空拳进入了移动互联网寻人这个领域,没有一个人有公益经验,不知道一个公益项目应该怎么做,也没有人了解中国走失人口这个领域。
团队在初期推送了非常多拐卖儿童和儿童走失的信息,但是很遗憾,尝试了半年没有一个成功案例。在互联网公司,一个项目大半年没有任何“产出”,团队很不满意,曾华也有些泄气。
“回头来看,是因为那半年团队没有找到真正的痛点。”*今条头日**副总编辑徐一龙说,一个好的互联网项目,要能够解决真正的痛点。如果不能解决痛点,无论*今条头日**也好,抖音也好,都不可能获取用户,公益项目也是一样。
转机出现在2016年春节大年初二。河北燕郊一个老人走失,他的家属在网上发布了寻人启事,寻人团队的实习生偶然看到了这个消息,并试着在燕郊周边弹窗了这条信息。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有两个头条用户反馈,见到过这个老人,最后,在第二个用户描述的地点,家属找到了老人。
这给寻人团队很大的启发,儿童不好找,老人是不是好找?老人的行动力较低,在他走失地点附近弹窗寻人信息应该更容易找到。从那时开始,团队把目标锁定在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老年人身上。很快,当找到这个痛点之后,他们马上又找到一个走失者,接着几乎能做到每星期找到两三个。
随着项目的推进,他们发现,精神疾病也是造成人口走失的重要原因。阿尔兹海默病和精神疾病患者,这两类人构成了中国走失人口的基本盘。把这个真正的痛点找到之后,头条寻人这个项目才顺利开展起来。

阿尔茨海默病走失和精神疾病走失构成中国走失人口的基本盘
那段时间,大家用尽了各种办法找寻人启事,有一个实习生在下班的路上,甚至盯上了小区门口的电线杆,在上面看到了一则寻人启事,抄起手机就打了过去。一问,人还没找到。他就说,我们头条寻人来帮你找吧。这是一名57岁的,因酒精中毒导致精神障碍的男子,在北京朝阳区北苑附近走失。中午,头条寻人对该寻人启事进行精准地理弹窗推送后,当天晚上,就成功找到了走失者。
这个案例在工作群里,引发了很多讨论。开始大家觉得很兴奋,这么高大上的寻人项目,居然会从电线杆上找线索。当时徐一龙就在工作群里说,其实头条寻人和电线杆上贴小广告是一个逻辑。人在哪儿走丢了,我们就在哪儿附近把信息传播出去。电线杆贴小广告之所以难找到人,因为传播效率实在太低了。当我们使用了移动互联网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破了电线杆的物理极限,它的传播量级发生了变化。
头条寻人加速度
「我加了200多个寻亲群,同事跑了近2000个救助站。」
核实并发布走失信息——平台依据走失时间划定范围——通过*今条头日**App弹窗推送给走失地附近的用户——用户向平台反馈
按照头条寻人信息发布的这四个步骤,一条信息从核实到划定区域,再到推出,最快只需要三分钟。
“比如一个老人失踪在一个小时之内,我们会预估在这一个小时内老人步行半径所能达到的距离,保守估计不会超过5公里,然后头条通过技术,以走失地为圆心,5公里为半径画一个圆,向所有出现在这个圆形区域内的用户推送弹窗。走失的时间越长,这个同心圆就会越大。”

头条寻人以地理位置精准推送为原理
张益美是寻人团队一线推送岗位的一员,因为性格开朗,家属们都叫她“益达”。每天,有上百条求助信息,通过邮件、热线、工作群,从全国各地“涌入”寻人团队还略显局促的办公室,她几乎不是在敲击鼠标,就是在接电话。她的社交软件中,有200多个寻亲信息群,添加的家属早已上千。
有时候,“益达”会被电话那头的家属辱骂,不被相信,甚至认为是骚扰电话。有时候,那些打电话来找债主、找前男友前女友的无理要求,也会让她心力交瘁……但更多时候,她感受到的是电话那头焦急的眼神、叹息的声音,和悲伤的眼泪。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比赛,哪怕早一分钟都多一份希望,所以寻人团队说,他们必须“加速度”。
头条寻人最早的一个合作伙伴是民政部,为走失人员“寻亲”。合作之后,他们把当时民政部下属的2000多家救助站绝大部分都跑了一遍,并一一建立了联系,因为救助站里面会经常救助到那些因阿尔茨海默病走失的老人、患有精神疾病走失的中青年人等等。跟这些救助站取得合作之后,他们就会把这些受助信息推给头条寻人,按照地理位置在这个人的走失地点推荐,成功率非常高。
而对于紧急走失来说,人们优先会想到拨打110求助。于是,头条寻人也开始和全国各级公安部门合作。2016年6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成为第一家和头条寻人合作的公安部门。五个月后,他们又接入了“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团圆”系统。
曾经,因为渠道有限,“一天能找到一个人,整个团队都很兴奋。”曾华说,随着渠道扩大,“现在一天找到十几个人很正常。”2016年8月,弹窗仅仅三分钟,头条寻人就帮助一位走失57年的揭西老人找到了家人。当时,救助站工作人员很激动地说,这是他们寻亲难度最大、速度也最快的一次。
为了提高寻人效率,头条寻人团队还在全国各地建立了志愿者网络,并与地方警察、媒体保持联系。2017年2月28日,头条寻人志愿者联盟成立。目前已经有超过120支志愿者队伍加入,总人数近三百万。
“最开始,我们只是做推送,发展到现在,通过联合社会资源,同所有与寻人相关方合作,是在搭建一个平台,做真正的寻人。”曾华说,“通过互联网,实现跨地区跨部门的联网,打破信息隔绝,实现信息共享,才是寻人最重要的课题。”
不断优化、不断迭代
「对那群因为历史原因走失的人,我们能做什么?」
2017年3月3日,头条寻人收到了一封来自台湾的邮件。一个台湾女生,也是*今条头日**的用户,想要帮助她的爷爷寻找大陆的亲人。她的爷爷叫做胡定远,是一名来自台湾的四川籍老兵,即将迎来第二次肝癌手术,有生之年最后的心愿是回趟老家。
这封来信让寻人团队很为难,他们从来没有找到过失联近70年的人。头条寻人可以吗?
而网络的力量,真的让奇迹发生了!2017年4月19日,老兵胡定远坐上台北飞往成都的3U8978航班,回到了阔别77年的故乡。

97岁的台湾老兵胡定远,是头条寻人成功帮助的第1476人
在此之后,团队收到了第二个求助,找到;第三个求助,找到。他们开始有信心,可以为缝合历史的伤口做点什么了。2017年12月28日,头条寻人启动了“两岸寻亲”项目。
头条寻人的大部分人都是媒体出身或者刚刚走出校园,这是一支几乎没有产品经验的团队,但是他们却给自己的这个“公益产品”做出了一次次升级。如果说找到第一个人让他们明白了:运营一个公益项目和运营一个互联网项目、做一个App一样,如果解决不了痛点,那你可能是在自嗨。那么“两岸寻亲”的开启,则让他们更加明白——必须不断优化、迭代,更好满足用户需求。
2018年初,头条寻人启动“无名患者紧急寻亲”项目,帮助那些医院收治的无名患者第一时间找到家人,更顺利开展治疗。截至目前,“无名患者寻亲”项目已经发布838条患者寻亲信息,成功帮助237位患者找到家属。

2018年初,头条寻人启动“无名患者紧急寻亲”项目
2018年6月,福建龙岩政府提出需求,能否帮助他们找到三名牺牲在龙岩的外省烈士的家属。仅一个月内,头条寻人就把这三个烈士的家属都找到了。顺理成章,2018年7月29日,“寻找烈士后人”计划推出。
2018年11月,头条寻人上线“识脸寻人”功能,运用三年来累积的大量寻人寻亲数据,通过人脸识别进行对比。项目上线仅四天,就帮助一位父亲找到了他走失二十多天的孩子。
与此同时,头条寻人协同公司内部资源,与抖音合作了“抖音寻人”——依托字节跳动的AI生成技术,不到10秒钟,一条图文版的寻人/寻亲信息就可以转化为抖音寻人视频,推送到抖音用户面前。在第一个成功案例中,幼儿园老师刚刚刷完抖音给寻人视频点了赞,转头就看到了视频里走失的老人。
此外,他们还启动了一个全新的项目——找到你,区别于“当人走失后,我们如何帮助他”的操作,这一次他们将帮助前置,向易走失老人免费发放*位器定**,并且宣传推广佩戴*位器定**的理念。
这些子项目在运营过程中不断发现、不断迭代,让头条寻人这个项目更丰富,帮助了更多人回家。
做正确的事,而不是容易的事
「发挥长处,讲究效益,像做产品一样经营公益项目。」
从张贴寻人启事、挨家挨户走访、报警到后来互联网兴起,有了新的传播介质后,微博、贴吧、各种论坛取代了曾经的城墙、电线杆……“寻人”是一个古老的课题,但始终没有解决信息有效传播的问题。
为什么是头条寻人能做到如此高效?
因为在这10000个成功案例背后,是一支像打造产品一样做公益项目的团队,他们追求极致,务实敢为,秉持着可持续、大范围、高效率的初心,体现了字节跳动所追求的做事方法——做正确的事,而不是容易的事。

头条寻人早期团队
早在上线“头条寻人”功能之初,公司内部就有同事建议将寻人信息放在404的页面上。在讨论时,一鸣就坚决反对这种做法,在一个根本打不开的页面上,放上寻人启事,用户看到的时候,小孩可能都走失一个月了,而且也不在同一个城市。这个方法,根本找不到人,都是噱头,不如不做,“如果我们要做,就认真找到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们反对‘人海战术’,想要找到一条大规模系统化的做公益的方式。”在徐一龙看来,头条寻人的成功源自团队内部务实的文化,为了有效找到走失者,头条寻人做了两件事:一、提高信息触达关键人的能力;二、降低做好事的成本。
“头条寻人的弹窗能把寻人启事精准推给周边的人,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周围有一个走失者。此外,做好事其实是有成本的。首先就是社交成本。假如你发现了一个老人家孤身走在路上,又不确定他是不是走失了,你总得过去跟他谈一谈了解一下情况,这其实是很冒昧的一件事情。而后你可能需要报警、配合警方的调查,这又需要一定的时间成本。还有人会想,我是不是需要照顾他,怎么安置等一系列的问题,就产生了很多需要付出的成本。而头条寻人,把所有这些成本降低为:你只需要及时地打一个电话。”
除此之外,头条寻人沿袭了互联网公司建立数据库的传统,从找到第一位走失者起,就开始通过回访,为每一位走失者建立档案,涉及老人的年龄、性别、身体状况及走失原因、如何被找到等信息。这帮助他们更好地了解到好心人是如何看到信息,怎么帮助走失的所有细节。
“在项目最初的大半年没有任何产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曾华说,他只记得最初做这个项目时和大家的讨论——首先,这是一件正确的事情。第二,这是一件善意的事情。所以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坚持做下去呢?
在头条寻人团队看来,这个事情不做的话,没有商业损失,法律也没有要求,但他们认为,这也是在为社会提供一种信息服务:寻人信息服务。作为一家科技平台型企业,字节跳动将承担起企业社会责任,用技术创新提供更好、更有效率的信息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