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的后宫全是穿越女。
她们都想爬上朕的龙榻!可朕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爱玩养成系,只馋竹马小将军的身子,呜呜……
*
1
朕这皇帝做的是惊心动魄,生怕哪一日就因为奏折太多,白天批不完,熬夜批折子又猝死。
这龙椅坐的也是摇摇欲坠,尤其是早朝的时候,那些老头子慢吞吞说话时,总想打个瞌睡,偏偏又不能睡。
生怕朕这瞌睡一打,丞相那几个老头子就以头抢地,到时候脑壳子没磕破,金銮殿里困的要命的朕先被哭走了。
每每这种时候,朕就咬牙切齿地想,但凡不是信了两位兄长的鬼话,也不至于成为一个倒霉社畜。
社畜这个词,是朕从那个跳广场舞的小宫女口中听到的,朕觉得很适合形容皇帝这个高危岗位,可不就是累的连母后宫里的狸奴都不如。
朕叹了口气,喃喃着,“为了大周,为了社稷,朕付出了太多太多。”
小宫女在一旁倒了杯酸甜适宜的果茶递给朕,温温柔柔地说,“为了大周,陛下辛苦了。”
朕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跳广场舞的小宫女还不错,瞧着就是个机灵的,看看这多会接话茬子。
朕本来想把这小宫女和那口出狂言的大臣一起扔去边塞开荒的,谁知道这小宫女心机颇深,她居然……夸朕美若天仙,人间难得的美人。
真的,朕不是个喜欢听谗言的,也不是个好坏不分的昏君,只是有些自我感动。
也许,这小宫女只是想给朕表演个舞艺。
小宫女是个心思多的,偏生那张嘴巧的很,先带着母后跳广场舞,又是带着母后做那个叫什么面模的东西,把母后哄的那是一个心花怒放。
母后一开心,小宫女先是升了职,后又涨了月银,现在还见缝插针混入了朕的明理宫,美其名曰服侍朕就寝。
比如今夜,朕刚说要准备就寝,沐浴完,就瞧见那小宫女穿着件遮不住躯体的衣服,还似有若无地用酥软的胸蹭着朕的背。
朕是谁,怎么可能被美色迷惑,让这女人靠近朕,也不过是为了套个话,知道这小宫女到底想干什么。
在朕的美色之下,小宫女晕晕乎乎地一股脑全说了。
她是个穿书者,有一个叫系统的谋士辅佐她,目标是干掉小将军沈清瑜,让朕喜欢上女人,成为上位,达成一代宠妃的成就。
朕知道,这女人说不定心里想和母后一样做太后,也就是像朕的太祖母一样,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等朕一死,名正言顺地花朕的钱,找别的男人睡朕的床,还有可能打朕的娃。
不对,朕心里一咯噔,突然想到那个叫系统的谋士,说不定还会出谋划策,帮她弄死朕。
比如朕活的好好的,就是不死,这个系统教唆这女人去宫外买点耗子药啥的,趁朕不小心,偷摸着给朕喂上那么七八斤,朕不想凉都难……
朕再一次感叹,皇帝这活,就不是人干的活。
越想越烦,朕开始不愉了,想把这小宫女发配边疆去挖泥塘,一天不挖个八百斤不许爬上来那种,又有些怕对方真的是什么鬼怪。
朕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显得平淡地应付着*引勾**,偏偏心里又慌又怕地琢磨着,穿书者是什么品种的孤魂野鬼,也不知道请国师驱鬼管不管用。
朕面上一片威严,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朕是个女人?”
小宫女一脸震惊,突然伸手摸上朕的胸,松了一口气,一边挺起那像装了大水球,衣领子都遮不住,露出半颗球一样白嫩嫩的胸,一边骄傲地说“陛下别开玩笑了,哪有女人那么平,一点胸都没有?”
朕微微一笑,垂下双眸,看着朕这双骨削玉立的手,拿起桌上削果子的*首匕**看了又看,嘴上满是附和地说着,“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心里冷笑着,朕就是你嘴里那个连胸都没有的女人。
2
朕一直以为沈清瑜生朕的气了,现在看见他,朕那是满心欢喜,心里头那被穿越者包围的不爽都散了些。
沈清瑜,字鹤朝,正职是小将军,兼职是朕的情人,睡一张床上的那种情人,还是一个芝兰玉树的大美人。
看着沈清瑜那张脸,朕再一次不走心地感叹着,做皇帝也就这一点点好处了,能从地下情变成光明正大的卿卿我我。
朕再也不是从前的姬蘅了,朕,站起来了!
现在就算是沈清瑜皱眉说于礼不合,朕也能理直气壮说,这一切都是为皇室开枝散叶。
朕坚信,为了皇室的开枝散叶,丞相老头一定会千方百计联合沈清瑜他爹,连夜把沈清瑜打包送上朕那镶金嵌玉的大床上,让他和朕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未来娃娃叫什么。
还没来得及花前月下,就听见沈清瑜低哑着嗓音,像是压不住怒气一般说着,“陛下,臣审了最近京都闹的颇凶的那几个人,他们有自称是穿越者的,也有自称是重生者的,还有言说是穿书者,目标,都是陛下。”
朕万万没想到,今晚月色很美,沈清瑜偷偷摸摸翻了朕的宫墙,不是为了和我私相授受,也不是为了和我谈天说地,而是来监督朕上班的。
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心底哀怨,一把将手中那只金酒杯揉成了金团。
看着沈清瑜那一脸震惊的模样,朕知道,完了,坏事了,朕在情人眼中的美好形象,一去不复返了。
“鹤朝,你相信朕,是……是这杯子质量不好,朕也不知道为什么,制业司呈上来的杯具,居然是如此的粗制滥造。”
朕试图挽回曾经在沈清瑜心中那柔弱温柔的形象,又试图把这场失误甩锅到杯具质量问题上。
朕相信,制业司一定能理解朕,在大周的皇嗣出现问题时,为朕提供助力,比如说挽回朕在情人面前的美好形象,稳稳地接下这个天降大锅。
沈清瑜一脸无奈,又满是纵容,“制业司怎么能给陛下送这种粗制滥造的杯子呢?该罚!”
朕偷偷撇了一样沈清瑜,差一点就忘记了,朕和沈清瑜拿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剧本,朕的武学师傅,是沈清瑜他爹,甚至沈清瑜现在还是穿越者的靶子,朕又有什么是瞒的过他的呢?
朕思来想去,似乎是有的,比如那个小宫女嘲笑朕没有胸这样子的污糟事,这件事上绝对不能让沈清瑜知道的。
大不了,大不了明日就多吃些木瓜,多吃点,总会……有的吧!
这一想,就难免想到这被各种妖魔鬼怪惦记着的皇位,我那和穿越者私奔的小白脸大兄,重生后不想干活离家出走的二兄。
朕与沈清瑜对视一眼,很默契的坐下,默默叹了一口气,大声喝道,“来人,给朕重金抓捕离家出走的亲王姬垣,姬泽。”
呵!朕在这受苦受累的,同胞兄长们怎么可以享乐呢?
全部抓回来,给朕干活!
3
朕一直知道有穿越者、重生者和穿书者的存在,他们来自不同的时间点,都一致认定朕是气运之子,身边都带着一个叫系统的谋士。
虽然朕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家重生有一种叫金手指的宝贝,朕的二兄什么都没有这件事,但朕懂,一定是二兄太狗了,他不配。
朕刚及笄那年,和沈清瑜正在暧昧的时候,那时候勾个手指,沈清瑜都能红上半日的耳朵,朕的心都能小鹿乱撞,死了又死。
那一年,朕开始在下学路上,不断偶遇奇奇怪怪的男女,他们都不是真的爱朕,不过是都在馋朕的身子,或者说馋朕屁股下那硌人的金椅子。
他们为朕的追爱之路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让朕一直在坑里往外爬与掉坑里往外爬的过程中。
甚至有人散布谣言,说朕有特殊癖好,兴致上头了,能三天三夜,猛磕*阳药壮**,一夜御十女。
也是那一年,还是一个纯洁公主的朕,名声已经差极了,无数的女人和男人,模仿勾走大兄的穿越者,试图爬上朕的床,做一做那话本子里的贤德妃子。
没人知道,那时候,朕心里的想法是,快来个人,管管这些穿越者,救救本宫!
每每有女人赤裸裸地扔出本宫的宫殿,本宫就想奔溃地抓住她们的头发,呐喊,“睁开眼看一看,朕是女人,女人!”
每每有男人在朕面前指着天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时,朕总有一种吃了白灼大肥肉的感觉,油腻又有些反感。
不记得多久,许是那群穿越者都知道,朕是个恋爱脑,一心一意追在沈清瑜的身后,只馋沈清瑜的身子,他们转换了目标,跑去*引勾**沈清瑜,试图绿了朕,让朕的头上形成一片塞外大草原。
幸好朕从小养成沈清瑜,循循善诱地让沈清瑜把男德二字刻在了骨子里,教会他不爱就放手,不要做瘌蛤蟆,霸着一个,还哄着另一个。
如此这般,一番操作,朕的心上人保住了。
那时的朕刚刚上位,不是,与沈清瑜的感情更进一步,被穿越者整的烦不胜烦,好不容易*香偷**窃玉了一次,还被打扰,只来得及亲了个嘴皮子,连“啵”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朕一怒之下,把那些穿越者都抓了起来,没日没夜地给他们*脑洗**,要为大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思想不停的说,让他们钻研好东西,为朕的钱包,不是,为大周的国库搞创收。
万万没想到,居然有偷奸耍滑的,为了报复朕,把朕那做太子的大兄勾搭到手,大兄那纯情的性子,在穿越者蓄意*引勾**,又是些奇奇怪怪的手段下,一骗一个准,乐呵着不知道跑去哪里种地了。
笑话!种田哪有干活好?朕那大兄真真是不知好歹!
又有人挑拨刚刚重生的二兄,细数卷家产跑路的一百条好处,不能不说,写的那是真的好,感情到位,诱惑够大,是朕看了也想卷家产跑路的那种。
二兄的行为,一度让朕羡慕嫉妒恨,于是朕日复一日地通缉二兄,跑归跑,把钱给朕留下来。
跑掉的穿越者们纷纷扬言,要让朕在这皇帝的位子上累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直到死的不能再死,我的儿子闺女依旧要当社畜。
笑话,朕就算饿死,渴死,累死,都不会让这些穿越者有好日子过,一个个的,都给朕干活!
为了抓住这些穿越者干活,朕特意寻了一个据说拥有辅佐系统的男人做太傅。
太傅很敬业,兢兢业业地给朕出了个好主意,在大周开展公务员考试,也就是考官职,一个萝卜一个坑,挨个填进去,总会有热爱干活的。
朕笑着看着太傅,一脸濡慕,深情又感激道,“太傅心有大志,这填萝卜坑的事,还请太傅先以身作则,开个先例。”
4
朕自登基后,唯二自豪的事,一个是娶了众多贵女心中芝兰玉树的沈小将军做皇夫,一个是把打扰朕谈恋爱的穿越者都扔去填了萝卜坑,为朕的腰包赚钱。
在穿越者们兢兢业业打鸡血的时候,朕美滋滋睡在沈清瑜怀中嘤嘤撒娇。
朕终于摆脱了睡不饱的问题,和皇夫卿卿我我后,一觉到天明,再也不需要天不亮就干活了。
在某一日与沈清瑜翻墙出去看灯火会后,上朝忍不住打了瞌睡,朕忠实的工具人太傅,一脸心疼地看着朕,感叹着他原本世界的好作息。
本是朕对太傅过去的事情不大感兴趣的,但一听说辰时上值,酉时下值,朕,可耻地心动了。
第二日上朝时,朕说要推行辰时上值,酉时下值的规定,不出朕所料,丞相那群迂腐老头干嚎对不起我爹,要一头撞死见我爹去。
我那贴心的太傅憋着笑建议着,“丞相大人,小心点,可别朝软垫子上撞,寻死一定要快狠准,找准那尖角的地儿,猛的一磕,那脑袋破个大洞,立刻就能去见先帝了。”
原本哭的声音大到如同打雷一样的文臣们,纷纷顿了声,看着丞相不知如何是好。
丞相憋红老脸,瓮声回了句,“这是陛下的天下,臣,臣全听陛下的。”
虽然丞相当时不情不愿的,但朕身边的侍女云翠打探过,丞相没多久就开心地纳了两房小妾,上个月刚刚添了个大胖儿子。
不过一看见丞相那树皮一样的脸,快五十的高龄,朕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丞相老头的头顶,总感觉不是快秃了,就是在大草原跑马。
经历过未来前卫思想的教育,朕从一个恋爱脑进化成了一个合格的帝王,学会夫妻一体的道理。
于是,无人的时候,朕很愉快地对着皇夫撒娇,让他代朕工作,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朕那英年秃顶的顾虑,降低了朕熬夜猝死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朕若是能长寿,皇夫沈清瑜的功劳必不可少。
至于那群老头催生的事,朕咬牙切齿地想起谈恋爱的那些年,不断被打岔的日子,笑话,不把那些年的二人世界补回来,朕是不可能造个小魔王出来打扰朕的。
于是,朕站在金銮殿那高高的台阶上,一脸忧愁地说道,“这天下奇人异士,不知凡几,若为大周所用,何愁不能培养个中兴之主。”
果然,那群老头呼啦啦全跪下,一个劲地夸朕是个明君。
朕很欣然地接受了大臣们的夸赞,可不就是个明君嘛!
你以为这样子,朕就没有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怎么可能,那群穿越者越来越能躲,现在能抓来的越来越少了,冒充的平民越来越多了。
朕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老老实实地上班才行!
至于现在,朕还是先安抚一下被我无视在寝殿里的皇夫吧!
(原标题:《陛下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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