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撞恶婆婆,单挑事儿姑,智斗白月光……容言忍无可忍提出离婚

顶撞恶婆婆,单挑事儿姑,智斗白月光……容言忍无可忍提出离婚

图片来源于网络

  沧澜海域,晨风罩面。

  十来个网红现场直播,全网见证着最美民宿主人——安洛的盛世婚礼。

  “安安,笑一个。”化妆间里,林奚一边捋着婚纱,一边提醒安洛注意表情。

  女人龇牙,清亮的眸子瞥向窗外:“来了多少人?”

  “网红12,嘉宾160,有邀请函的,没有邀请函的,都挤进了这片沙滩,座无虚席,保安挡也挡不住,民宿是咱家的,海滩不是。”林奚无奈地叹了口气。

  婚礼时间定在十三点十四分,寓意一生一世,一大早各种预热的视频段子已经在网站迅速传开,一直关注安洛消息的程光,吃早饭的间隙刷到了视频,到嘴的包子掉了出去。

  以前只见安洛在沧澜海域炒各种CP,可今天直接变成了婚礼,再不阻止,怕是前任总裁夫人真要变成前任了,他酝酿着该怎么向容言开口,三年,安洛是容言治不好的心疾。

  卓安公司总裁办公室,硕大的落地窗前容言背身而立,透过窗户,半个城市尽收眼底。

  助理程光轻轻扣响玻璃门,伴随着一声请进,他推开门:“老大签字。”

  容言转身坐到办公桌前,两下连笔合上文件递给程光,半晌,见助理一动不动地站着,男人缓缓开口:“怎么还杵着?”

  “老大,你把夫人丢在海边三年了……”助理旁敲侧击。

  容言俊朗的眉峰蹙了蹙:“她是不是知错了,想让我接她回来?”

  程光捏了把汗:“不,夫人变成海王了,今天还要举行婚礼。”

  容言豁然起身,椅子被推了出去:“什么?”随后男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惨淡的笑容,整个人面如死灰。

  三年前,容言提出离婚,以此威胁安洛,本想着婚后安洛辞职做全职太太,离了他寸步难行,一定不会同意,岂料女人痛快答应。

  她拿走千万家产,前提条件是住在沧澜海边,不得带着钱回景城发展,除非“痛改前非”。

  容言一直等着安洛低头认错,但没想到三年过去,这女人丝毫没有回心转意,在沧澜海域似乎还过得风生水起。

  男人顾不得思索:“订机票,去沧澜市。”

  “老大,机票已订好,我陪你一起去。”程光拿了车钥匙迅速转身走在前面。

  容言微微吃惊:“你是不是一直有安洛的消息?”

  程光点头称是,安洛离开景城后,容言明里扔了女人的一切物品,但有回容言出差半个月,托助理拿保险柜里的文件,程光才发现了那张安洛的脸都被摸秃了的个人照,反面写着:最爱安洛,时间,一个月前的情人节。

  加上三年来,每次应酬喝得烂醉如泥,程光开车送容言回去,他总是模模糊糊地喊着安洛,酒醒后程光说起,男人却装傻充愣,于是程光知道,容言心里始终装着安洛,他便想着暗中撮合,让两人重修旧好。

  每隔半年,程光说起夫人已被丢在海边多久,容言会下意识地问:“她知错了吗?”想必心里早就后悔了八百次主动提出离婚,只是碍于情面才不承认。

  蓝色迈巴赫里,容言十指交错搁在唇边,脑中是三年前安洛离开时的场景。

  那*他日**从珐国回来,刚推开门便看到容晴坐在沙发上哭泣,旁边还坐着自己的学妹孟馨儿。

  安洛背对着大门,趾高气昂地站着。

  容晴余光瞥见门口的弟弟,哭声骤然大了许多,孟馨儿更是歪曲事实故意道:“安洛,大姐怎么说也是长辈,不过是替我说了两句话,你顶撞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动手把她推到沙发上。”话落,孟馨儿搭在容晴后背的手动了动,暗示容晴配合自己。

  “洛洛,容言一出差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了话惹你不开心,今天馨儿过来我也提前跟你打了招呼,馨儿既是容言学妹又是我们以前的邻居,你吃哪门子的醋,拿我撒气……”容晴一五一十地控诉着安洛。

  安洛冷笑一声:“容言在家时你喜欢演戏,现在他不在,演给谁看?谁推你了?胡说什么?明明是方才你拉着我给你们端茶倒水……”

  “安洛,够了。”容言哐当放下行李箱走进屋内。

  男人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瞬间挫败感铺天盖地地袭来,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却始终处理不好家人和妻子的关系,原本舟车劳累,回到家还要面对鸡飞狗跳,收拾一地鸡毛。

  他薄唇紧抿、眉头微皱、眼神阴沉地看着安洛:“前段时间妈刚被你气进医院,人还没出来,现在又来折腾大姐,安洛,离婚吧。”

  安洛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离就离。”

  车上,男人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程光,安洛的性子怎么这么倔?”

  程光思忖片刻:“老大,你不也倔,所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先认个错,夫人肯定也回来了,这三年,夫人捐助了十个山区留守儿童,帮助了四十几个孤寡老人,还救了上百条流浪猫狗……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人善总归心软,业内很多企业家放话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誓要追到她,也不知道今天是哪个幸运儿……”

  安洛的“光荣事迹”,程光一字不落地道来,听得容言异常惊讶,这三年,为了能将安洛从心里驱除,容言故意不去打听安洛的消息,除了程光,也没人敢在自己面前公然说起,没想到,女人变化如此之大。

  “还有呢?”第一次,容言主动问起了安洛的情况。

  沧澜市,陆心远换上了新郎礼服,能和安洛同框,哪怕是场假婚礼男人也甘之如饴。

  初见安洛,是在距离沧澜海不远处的半山腰,那时女人一身淡紫色纱裙,如烟一样笼罩在她身上,偏低的V领处露出雪白的脖颈,侧开的裙摆隐约可见修长的美腿,腰肢纤细,那身材简直完美至极,她正和另一个微胖的女孩子一起收拾着凌乱不堪的院子。

  拥有五千多万粉丝的陆心远,见过无数的美女,却从没有任何人像安洛一样,只一眼,便让他心里的小鹿乱撞。

002.居然想抱情敌大腿

  陆心远戴上墨镜,口罩遮住半张脸,即便只露出两只眼睛还是被眼尖的粉丝认了出来,连同已经到来的数个网红,一起围了过来。

  的确,男人一米九的个头,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目像黑曜石般深邃,在此之前曾是时尚杂志的*用御**模特儿,所以哪怕他把整个头都套起来,只要脖颈儿以下在外面,那完美的身型也能一下被认出来。

  沙滩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各大直播间里看到了穿着新郎服露面的男人也炸开了锅。

  ——陆心远,新郎居然是我爱豆。

  ——啊啊啊啊,虽然不想我心结婚,可不得不说全网也就安洛配得上心心。

  ——陆少,“我要悄悄结婚,然后吓死所有人”说的就是你吗?

  ——安安,你和陆少是怎么认识的?关注你们三年,从没见过有任何交集,如果你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不要啊,你俩这样老铁们会心碎心衰心绞痛的。

  ——祝福他们吧,郎才女貌,说实话,安安也只有陆少配得上。

  ……

  大概粉丝已经意识到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无力回天,不如泰然接受,于是公屏上画风突变,从鬼哭狼嚎变成了统一的祝福。

  景城机场,在程光的推荐下,容言第一次进入直播间。镜头里是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不一会儿他摘了口罩,笑得一脸灿烂。

  容言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最可气的是直播的头像上显示无美颜,自然状态下,镜头里的男人五官立挺,样子绝对不输当红明星,哪怕是一向对长相颇有自信的他,此刻都没了底气。

  “陆少今天更帅了。”程光忍不住称赞:“千万女人的梦,网上传言,只要陆心远开播,广大男同胞必须要捂紧自己的口袋,看好家里的金库,修改信用卡密码,以防老婆败家。”

  容言脸都绿了,陆心远的带货力和影响力岂要程光多言,小到五毛钱的耳勺,大到几百万的钻戒,在他直播间都能爆单。卓安一年前曾派出公司的三朵销售金花去心选寻求合作,却被陆心远毫不犹豫地拒绝。

  敢情这男人是安洛的“奸夫”,难怪不给卓安面子。

  容言“啪”一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居然想抱情敌大腿,耻辱!”

  “老大,面子又不能当饭吃,早让你出马,现在好了,竞争对手如此强大,关键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你现在是跑去抢婚吗?我后悔了,人家五千多万粉丝啊,信不信咱俩搅局的话能被瞬间捏成肉酱。”程光知道新郎是陆心远,顿时没了底气,他心里暗骂自己多什么事,趟这趟浑水,要知道得罪了陆心远,卓安的产品在电商界是别想有出路了。

  容言本就生气,程光还铆足劲儿强调陆心远的影响力,男人气更加不打一处来,他直接拿过登机牌:“我自己去,你可以走了。”

  江南华府,容家别墅,容晴每天无所事事,最大的乐趣就是刷手机。

  ——爆!陆心远将和安洛举行婚礼。

  ——陆心远婚礼,请进直播间。

  ——最美民宿女主人安洛的新郎居然是带货男神陆少。

  ……

  容晴激动地站了起来:“妈,妈,快看,安洛改嫁了!”

  正在花园喝茶的容妈妈闻声走了过来:“咋咋唬唬的,什么事。”

  容晴指着手机屏幕:“安洛要结婚了。”

  容妈妈面色平静,似是没有一点惊讶:“容言都抛弃她三年了,你还指着人家守寡?结个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弟不要的女人,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是陆心远。”容晴也是陆心远的死忠粉,吃的穿的用的,里里外外基本都来自心选直播间,他知道陆心远有颜、有钱、有权……是无数人歪歪的对象,当然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男神,怎么会喜欢安洛这种离过婚的女人,想必陆心远是被安洛的长相迷惑了,不知道这女人有过婚史,看来她得爆个料。

  容妈妈不懂什么直播,自是不知道这号人物,她依旧云淡风轻道:“什么心不心,远不远的,我儿子不要的女人他都要,肯定也是找不到对象的老光棍,所以只能捡二手货,我儿子可是公司的大老板,年收入上千万,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安洛也就配这些阿猫阿狗,我们不稀罕。”

  容晴这才知道代沟真的是存在的,她无语地转身:“也是,弟弟要是在意安洛当初就不会甩了她,只是可惜了我的男神,一场直播上亿的销售额,怎么看得上安洛?”

  “一场直播卖上亿的东西?”容妈妈虽然不认识陆心远,但对钱的数量非常敏感:“你是说安洛二嫁这人比容言还有钱?”容妈妈是巴不得安洛离开容言后过得猪狗不如,这一听女人嫁的人比儿子优秀,心里很是膈应。

  “是有钱得多。”容晴总算说了句实话。

  “那也无所谓,反正容言不稀罕,你弟指不定希望她早点结婚,以免哪天过不好了回来找他。”容妈妈心里只叹老天无眼,但一想到亏得是容言不要她,又觉得宽慰了许多。

  沧澜海域,陆心远站在花台上做了个嘘的手势:“今天到场的朋友,一会儿麻烦你们关掉直播,报道内容请根据剧本来,具体怎样,稍后公布,我向各位承诺,下场后登记名录,一周内给你们每人涨八十万粉丝,另外在座的如有商家,请跟我的助理联系,我将免费为你们带次货,前提是按照我的要求发报道,不可以随意撰写今天的这场婚礼。”

  涨粉和带货这等好事,谁会拒绝,大家纷纷关了直播听候安排。

  陆心远话落便去了房车里做准备,外面的的十余网红议论纷纷:“陆少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直播婚礼吗?”

  ——“是按他的要求直播,咱照办就是,一周涨八十万粉丝,我玩魔星三年,粉丝才100万。”

  ——“你们注意听了吗,按照剧本,这次婚礼该不会是假的吧。”

  ——“很可能,网红的很多反常行为都有剧本,就是不知道假结婚的目的是什么。”

  ——“真心希望是假的,这样我还有机会。”

  ——几个人眯眸冷哼了一声:“醒醒。”

  ……

003.有钱怎么了,没准是个残疾

  “晴晴,给我看看安洛那接盘侠长啥样?有钱怎么了?没准是个残疾。”容妈妈还不死心。

  自己横竖看不顺眼的前儿媳怎么可能收获幸福,她笃定安洛离开了容言不会过得如意。

  容晴虽然不喜欢安洛,但却喜欢陆心远,母亲居然说他是个残疾,女人杏眼半眯,懒得解释,直接递去手机。

  “这是什么?就几个字:直播关闭。”容妈妈刚接过手机便看到画面忽然关闭。

  容晴侧身拿过手机:“所有有关婚礼的直播都关闭了,果然只有陆少有这样的影响力。”

  容妈妈脸色像生了锈的铁,又黑又沉:“那你说说,这人到底长啥样?”

  容晴嘴唇刚刚分开,还没来得及形容,直播间忽然又恢复了正常。

  只见陆心远左手拿着一枚鸽子蛋,右手拿着蓝色妖姬捧花,后面六个伴郎,七个人齐刷刷站了一排,背朝大海,哪怕是在镜头里,都能清晰地看到钻戒闪着耀眼的光。

  容妈妈带上老花眼镜:“是当头的小伙子?”

  容晴点点头。

  “就这么个背影,站着一动不动,肯定腿脚不便。”容妈妈话落,便看到镜头里的男人三百六十度转了个身面朝伴郎团:“现在出发去接你们的大嫂。”

  随后,陆心远抬脚,往不远处的小山走去,明明是坑坑洼洼的沙滩,竟被他走出了一种平坦大道的感觉,尤其是沉稳的步伐和自带的气场,完全一种走国际T台的架势。

  容妈妈盯着这人的腿脚,丝毫没有毛病,最可气的事,走路姿势还相当正点,她愤懑地扔了手机:“谁当新郎时不打扮打扮?没啥好看的,平时肯定不修边幅,不及我儿子一半。”

  母亲话里满满的嫉妒,容晴明知却不予揭穿,毕竟此刻她心里也像被重锤砸击着——疼。

  微澜民宿化妆间里,安洛表情轻松,她知道这一切只是剧本,为了涨粉,或者为了卖货各种炒CP女人早已司空见惯,何况这次她是还陆心远一个人情,完成一个人的心愿,也正好掐了身边的烂桃花。

  “安安,陆少已经出发了,马上到民宿。”林奚站在窗边往下看了看。

  “小安,你不是说等我长大?我今年十六,明年十八,就能娶你了。”化妆间忽然冒出一句奶声奶气的埋怨。

  苏玉靠在门框上,手环在身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林奚揪着男孩儿的领结:“你姐结婚,你来捣什么乱,还不下去楼下拦着,问陆心远讨红包,没准能搞到一个月的生活费。”

  苏玉眉眼未抬,似是对所谓的红包丝毫不屑:“你想要,你去呢,我只要小安。”

  “小什么安,没大没小的,今年十六,明年还十八,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安洛伸手将苏玉拉到一边。

  “今年十六周岁,明年十八虚岁,有错吗?总之你等我娶你。”苏玉是安洛刚到沧澜资助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比她小了将近十岁,心智却成熟得很,尤其跟她说话,永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004.等我们赶到只能劫洞房了

  安洛的民宿在半山腰,苏玉家在山脚,当时他刚小学毕业,父亲残疾,母亲改嫁,他和爷爷、奶奶挤在十来平的老房子里,爷爷靠打渔为生,原本小学后准备辍学,是安洛将苏家四口人一起接到了民宿,苏奶奶、苏爸爸负责打扫民宿卫生,苏爷爷则继续打渔卖钱,苏玉则由安洛资助到念完大学。

  苏玉感*安谢**洛,学习认真,即便他可以留在县城住宿,可是为了能看到父亲、爷爷、奶奶还有安洛,男孩子还是选择每天回来,十五岁,苏玉用三年时间,念完了初高中课程,并考上沧澜大学,成为当地最小的大学生。

  林奚直接拎起苏玉的耳朵:“熊孩子,刚拿了什么全国第一的科学奖飘了。”

  苏玉甩了甩头,挣脱出来:“大姐,发型被你揪乱了。”

  “苏玉,别闹,外面全是摄像机,等等被误解了,我的人设就崩了。”安洛只当苏玉开玩笑。

  男孩默默地退到一边。

  安洛揉了揉苏玉的卷发:“本科毕业了,姐还要资助你读研、读博,哪怕你是个小天才,这流程走下来也得二十六七,好好努力,前面有大把的妹子等着你。”

  “我不喜欢妹子,我只喜欢姐姐。”苏玉嘟囔着,还想继续贫嘴,对上安洛凌厉的眼神,他只得认怂道:“行,都听姐姐的,谁让我比你小十岁,你大你了不起。”

  “松弟姐妹们,陆少已经在门口回答问题,松弟姐妹们屏住呼吸,锁定二铁直播间,第一习间看新娘,松弟姐妹们,一起倒计习五个数……”楼下,陆心远明明还没通过第一关,沧澜海域网红——农村二铁,却已经操着一口浓重的家乡话迫不及待地倒计时。

  景城机场,眼瞅着登机时间将至,容言手心紧张地冒出了汗,虽然程光被收了登机牌,但出于义气,助理还是决定陪老板飞这趟。

  “女士们、先生们,原定于9点50分的333航班因为天气原因被延误,请在候机室内继续等候,对此我们深表歉意。”广播里传来了飞机延误的通知,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程光手机上还是婚礼直播的画面,画面里陆心远正带着伴郎准备接新娘。

  “这不才九点,婚礼时间下午一点,夫人住的地方距离婚礼举行地不过几百米,要不要这么猴急?”程光自言自语。

  “聪明,聪明,故意将婚礼时间说晚,实则提前接新娘,为了防止有人捣乱,毕竟夫人现在可是各大企业家、网红、明星眼里的香饽饽。”助理恍然大悟。

  “什么?接新娘了?现在?而且快到了?”容言再也按捺不住情绪,他握着手机双目死死地盯着屏幕,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候机厅转来转去。

  程光也跟着站了起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老大,这飞机也不知道几点起飞,怕是咱俩赶到也只能劫洞房了。”

  景城到沧澜,开车十五个小时,就算坐高铁也得七个小时,男人更加赌不起,他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双目紧闭,祈祷着飞机赶紧起飞。

005.那脸不知道整过多少次

  容家别墅,容妈妈看到陆心远的正面时,整个人抽搐了一下,随后瘫坐在沙发上,说没钱,结果那人比儿子有钱,说残疾,结果那人健步如飞,说是个老头子、长相丑陋,结果帅过电视里的明星……

  容妈妈捂着心口,嘴里喊着:“克星,克星。”没想到安洛不在容家,还能给自己添堵。

  微澜民宿院子里有四万朵玫瑰,但凡旅游经过这边海域,在微澜下榻,和安洛接触过,不论是企业家还是普通上班族,都想和这玫瑰花的主人一起。

  民宿火了,安洛也火了,离婚时拿走的一千万早就翻了好几倍,但烦人的是,原本不大的院子,因为名声大噪,一年四季,门槛都被蹋出了痕迹,各大网红更是隔三差五跪求安洛配合直播,否则就赖在微澜不走。

  直到陆心远出现,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恢复了微澜的宁静。

  这场婚礼便是还他这个人情,安洛以为是演戏,陆心远却把今天当成了最美好的回忆。

  接亲大部队来到了微澜院子里,各大直播间主播不约而同地说了声:“以下内容不便公开,直播结束。”

  守在手机前观看婚礼直播的几千万人躁动了。

  ——靠,什么情况,有这么吊人胃口的吗?

  ——二铁,你把松弟姐妹们骗进直播间,就看这?松弟姐妹们要取关!

  ——正到接新娘的关键环节,关播了,草(一种植物)啊!

  ——怎么都关播了?我们还等着看安、心的荧幕KISS呢!

  ——肥宅,你可是最老实的农村主播,咋连你都关播了?

  ——星鳗聊八卦姐姐,救命啊,你去蹲篱笆偷播好不好?

  ……

  直播间关闭后不能再在公屏上打字,粉丝们纷纷在自己关注的主播置顶视频下留言。

  评论区鬼哭狼号一片。

  “魔星瘫痪了吗?所有有关婚礼的直播全部关闭了。”景城机场,程光左手五根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猛戳。

  “哇靠,什么鬼。”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候机厅的唏嘘,转头一看,不得了,周围一群人都在猛戳手机。

  容言斜睇了助理一眼,深邃的眸子又暗沉了几分,从坐到休息区开始,他已经留意到了周遭的人都在讨论陆心远和安洛的婚礼。

  这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容言和陌生人没法说理,只得拉了程光撒气。

  “看什么看,那脸不知道整过多少次。”他在助理耳畔声调抬高不少。

  程光憋屈,人家陆心远明明是纯天然的,知道容言是在借题发挥,却也不敢做辩解,只能昧着良心说瞎话:“老大,你要是走主播这条道,肯定比他还火。”

  容言微灼的目光总算恢复了正常:“我也这么认为,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给楼经理,注册个魔星号,我也要直播卖货,原创服装源头厂家,还竞争不过一个靠带别人家货赚钱的主播?”

  程光觉得容言是受了刺激,他圆睁眼睛,一眨不眨,没有任何回应。

  “没听懂?还不打电话?”容言食指弹了弹助理的肩膀。

006.你们能,你们上

  程光真想抽死自己,说什么容言当主播肯定比陆心远还火,他脑补了下魔星号创建,容言眉飞色舞地卖货,结果直播间人数是个大鸭蛋或者寥寥无几,男人受挫后一定加倍迁怒自己,到时他怕是真要卷铺盖走人了。

  “哦!啊?我就这么随口一说,老大,你日理万机,哪里还有时间直播。”程光认怂道。

  “打!”容言语气里带着不容争辩的坚决,简短的一个字让助理不敢再反驳。

  微澜民宿,陆心远刚进院子就被苏玉拦住:“想上楼,先回答三个问题。”

  众网红蹲在篱笆墙外,虽然拍了视频和照片,却没有一个人敢对外公开。

  ——二铁,你和陆少不是经常打PK么?应该很熟,知不知道这婚礼是真是假?

  ——微澜直播间前两天发了婚礼的段子,本来我还以为炒作,谁知道居然是真的,新郎还是陆少。

  ——星鳗,你不是号称网红届大喇叭吗?无所不知,无所不报,怎么没有提前透露一点消息?

  刘星漫长叹一口气:“陆少的料我敢挖?你们能,你怎么上,这会儿怎么都纷纷关了直播?”

  众人:……

  苏玉目光不善地看着陆心远,心里思忖,就算阻止不了这场婚礼,我也要让你不那么容易见到小安,托个一时半刻,看你还有没有耐心。

  陆心远站得笔挺,等着“小舅子”的发问。

  “这院子里的玫瑰花共有多少花瓣,误差不能超过3。”问题一出,苏玉心里暗自得意,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脑洞。

  明知是场假婚礼,陆心远还是提前做了功课,他身后的那群军师明明说可能出现的问题是新娘的三围和爱好,陆心远连着几天,将安洛了解了个透,可是刚进院子,却是数玫瑰花瓣。

  “脑筋急转弯?”陆心远恍然大悟,“小舅子”一定是考验他的智商。

  “一院子的玫瑰花瓣。”男人胸有成竹的说,话落身后的伴郎团拍马屁似得鼓起了掌。

  苏玉冷哼了声:“你当脑筋急转弯呢,具体到多少,行,降低难度,就你眼前这片花圃中有多少玫瑰花瓣,数好了告诉我,看到没钥匙在我手里。”

  椭圆形花圃虽然只有几个平方,但里面开满了玫瑰花,苏玉明显刁难,陆心远抬头看向二楼:“安洛,苏玉让我数玫瑰花瓣,你快管管他。”

  几分钟过去,楼上毫无动静,陆心远又喊了一句,不一会儿看到林奚推开窗户:“陆少,安安说让你数。”

  篱笆外看热闹的众人不嫌事大,直接起哄:“陆少加油。”

  景城机场,飞机延误半小时后终于起飞。

  登上机的一瞬间,容言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不出意外的话十二点前能到沧澜,还有希望。

  程光坐在一旁,随着飞机起飞,心里愈发地慌张,和自己的老板去搅和网红的婚礼,不知道今天会被*躏蹂**成什么样。

  男人闭眼脑补了一下画面,上百个人排成人墙,一口一口的唾沫腥子喷在他们脸上,没准还带着拳打脚踢……他猛然侧身,抓住容言的胳膊:“老大,你有想过抢婚的后果吗?”

007.他有什么资格来

  容言双手环在身前:“法制社会,能有什么后果?”

  “现在没人知道你和夫人结过婚,且离了,这么一来等于自曝,你想过没如果不成功,以后你俩在公众面前都是有过婚史的人,人设会崩,两败俱伤。”程光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你可以闭嘴了,这飞机要是能开窗,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容言本就心烦意乱,助理还在耳畔嗡嗡添堵。

  陆心远数了大半个小时的玫瑰花瓣,居然还能面带微笑,苏玉看都看得眼花缭乱。

  林奚站在窗口随时汇报情况:“安安,陆少怕是真喜欢你,瞧这认真的模样,明知道是场假婚礼,耍个赖皮混过去不就得了。”

  安洛心口倏地揪了一下,到底是快刀斩乱麻的决绝更仁慈还是欲拒还迎的暧昧更残忍?她明知道陆心远对自己有意思,却还答应他陪他演这样一出戏。

  三年前,来到沧澜海边,遇到陆心远,他是魔星最早一批的主播,当时已经拥有上百万的粉丝,但没人知道他俩那个时候就认识。

  沧澜市以旅游业为主,虽然没有景城的灯红酒绿,却特别适合居住,因此当初容言思索再三,决定让安洛留在这里。

  从离婚那一刻起,容言再没出现过。

  起初安洛还有些不甘心,毕竟被抛弃的是自己,一年后,她忽然就想开了。后来,她在沧澜海域过得风生水起,他在景城市过得春风得意,再无交集。

  容言从不关注网络,想必不知道她结婚的消息,而她也从不打听容言,也许她离开后,男人已经娶了别人,组了家庭。

  陆心远终于过五关斩六将来到二楼,眼瞅着就剩最后一道屏障,男人擦了把汗,舒了口气:“安安,你再等我下,还剩最后一关。”

  屋内,安洛抿嘴笑了笑。

  “陆少,最后一关可是考验你有多了解安安。”伴娘站在门外出题。

  了解题?陆心远胸有成竹,看来提前做的准备终于要派上用场了,他自信地扬唇:“来。”

  微澜门口忽然吵闹了起来,两个低沉的男高音在院子外大声叫嚷着:“夫人,夫人……”

  林奚探头张望了下:“安安,外面有两个人在喊夫人。”

  那声音格外熟悉,安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热出了幻觉?

  “林奚这空调温度多高?我们产生幻觉了吧?”女人随口道。

  “好像是容言。”林奚吞吞吐吐:“还有程光。”

  安洛掀开头纱,站到窗户边,露出半张脸,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外面,只是,两人被安保拦着,看不清楚脸,但那身型和声音的确像极了容言。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来?他凭什么来?他有什么资格来?”安洛心里的小问号像池塘里的小鱼吐出的泡泡,一串串的。

  院子外的众人,拿出手机纷纷开始拍照,但也只是存在相册里,没人敢对外发出任何照片或视频。

  在卧室门口接受最后一关考验的陆心远没有听到楼下吵闹的声音,直到助理过来,在他耳畔嘀咕了几句。

008.陆少的剧本果然高级

  陆心远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表情变得僵硬,想必楼下高喊夫人的就是安洛的前夫容言,虽然他只是在安洛初到沧澜时听过,但那个名字还是牢牢地刻在了脑子里。

  气氛变得冷凝,一时间大家都鸦雀无声,这才听到了楼下吵闹的声音。

  安保大概是拦不住撒泼耍赖的男人了,跑上来征求陆心远和安洛的意见,怎么处理楼下的不速之客。

  眼看着还剩最后一关就能接到新娘,陆心远完全可以不理会容言的吵闹,继续这场婚礼,但他想到门外还有那么多主播,万一将这事捅了出去,那安洛的形象岂不彻底崩了。

  男人伏在门缝间:“安安,我下去处理下。”

  与此同时安洛也打开门走了出来:“我跟你一起。”

  院子里里外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你是谁?叫谁夫人?

  ——这位主播,很面生,不会来搅局的吧?

  ——陆少的剧本果然高级,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什么剧本,请问今天结婚的人是不是叫安洛?”被推搡至角落的程光问。

  ——你哪位啊。

  ——又是哪个小粉丝,来蹭热度。

  ——最烦这种在直播间花了钱,最后看到主播结婚来闹场的,当初送礼物可没人逼着你。

  ——就是,理想跟现实分分清楚,别以为打赏过主播,人家主播就要为你终身不嫁。

  ——想涨粉就老老实实跟我们一样,听从指示。

  安洛的个人资料上,一直显示未婚,因此大家以为她是从未结过婚的未婚,没人想过是离过婚的未婚。

  被怼得头昏脑胀的程光真想就此打退堂鼓,没想到陆心远和安洛的忠实粉这么多。

  “安安,我下去就行。”陆心远看了安洛一眼,满脸温柔道:“乖乖等我,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你出面。”

  林奚拉了拉安洛的裙摆,几个伴娘也同时退到了卧室,再次关上门,站在窗边观察楼下的情况。

  “陆少,方才上来时我已经跟所有人打过招呼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发。”陈翰文早有准备。

  “放开他们。”陆心远朝安保使了个眼色。

  随后命陈翰文将闹场的两个男人带到了民宿茶室,自己则和守在门外等着开播的十几个网红打了个招呼,这才也去了茶室。

  从到微澜开始,一直大呼小叫的都是助理,容言则维持着他所谓的风度翩翩,他知道安洛和她的未婚夫都是魔星的主播,今天的婚礼自然少不了网络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也将暴露在公众面前,因此必须时刻保持形象。

  “你是陆心远?本人比直播间更帅嘛。”程光瞅了眼穿着新郎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

  容言瞪了助理一眼,这人怎么说话,到底是来抢人的,还是来助攻的?

  “哼。”陆心远鼻腔里溢出冷哼,淡淡扫了眼话多的男人,这人叽叽喳喳怎么看也不像安洛曾经口中的懦弱前夫,显然一旁沉默的那人才是容言。

  “老大,你倒是说话啊,有仇*仇报**,有冤报冤,我去那边等你。”程光起身时还不忘对着陆心远做了个LOW的手势。

009.不是前夫,就是夫!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容言眉头全程蹙着,虽没先开口说话,那满带敌意的目光分明在问:“你和安洛到底什么关系。”

  陆心远拿了冰箱里的茶叶,打开养生壶,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里不是安洛家么?这男人如此熟悉,看来早就住在了一起。

  三年,安洛没有守住清白他认,谁让当初自己提出离婚,但想跟别人结婚没门,除非从他尸体上踏过去,今天这婚抢定了。

  “安洛是我妻子。”良久,见陆心远只是泡茶,容言终于忍不住先说话。

  “这乌龙茶是我和安洛在沧澜山采的,也是我俩亲手炒制,干茶就有浓郁的茶香,你可以取一撮茶叶放在手心,然后用鼻尖紧贴茶叶去充分感受,这味道还很持续,并且时间越久越强烈,而且这茶带有兰花香,可以说是乌龙茶中品质最高的,可是,你能想象吗?这等好茶三年前是无人问津的,多亏网络渠道的打通,才让沧澜的乌龙茶走了出去。”陆心远是想将安洛比作上等的乌龙茶,意思是好女人只有遇到那个欣赏她的人才能熠熠生辉。

  “我没心情和你讨论茶,我只知道安安最喜欢景城的碧螺春,没有什么茶能跟碧螺春相提并论。”容言以为,陆心远是故意通过采茶、制茶来炫耀自己和安洛的过往。

  “容言。”陆心远摇了摇头:“没想到安洛的前夫竟然是你。”男人故意拉长了前夫的尾音,听得容言极度不爽。

  但情敌知道自己的名字,看来安洛在陆心远面前提过自己,他心里又有些得意。

  “是我,只是我要纠正下你的说法,不是前夫,就是夫,他是不是在你面前经常说我,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容言一副就算你得到了安洛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的傲娇嘴脸。

  陆心远索性笑出了声音:“容言,卓安公司总裁,一年前曾派人来心选跟我谈合作,被我拒绝,每一个被我拒绝过的商家,都在心选劣质客户黑名单中,只是没想到你是安洛前夫,要知道有这层关系,我就走次后门帮你带次货,。”

  容言脸上瞬间长满了青苔,绿油油一片,方才得意的表情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心里反倒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但他依旧嘴硬:“说白了你就是个倒卖货物的中间商,我有实业,是实实在在的企业家,跟你一网红对话,简直拉低我的档次。”

  “容总说得是,劳烦您移步院外,微澜也是网红民宿,都是被魔星的网友炒起来的,您肯定不屑,为防拉低您的档次,请赶紧离开。”陆心远不客气地说,他知道容言是来破坏婚礼,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男人还如此嘴硬。

  楼上,安洛不放心地打了个电话。

  陆心远直接开了免提。

  “心远,你那边怎么样?”女人声音像玉珠落盘,柔和、清脆。

  三年,容言没接到过安洛一个电话,也没听到过她的声音,此刻,女人正温柔地关心另一个男人。

  容言左手五指不自觉地握紧,指甲盖嵌进掌心。

010.陆心远算是安洛鱼塘的锦鲤

  “安,一会儿就好,我马上就来。”陆心远也一改方才的盛气凌人,脸上露出微笑。

  “安……安……洛,我要见你。”容言慢慢反应过来,喊着女人的名字。

  安洛毫不理会一旁叫嚣的男人,继续跟陆心远道:“好,要我下来的话跟我说。”

  “我要你下来。”容言伸手试图拿过手机。

  陆心远灵活地避开,随后挂了电话,虽然他不是安洛的真正新郎,但作为朋友,也不能让安洛再跟容言扯上关系。

  茶室外,民宿的工人趴在玻璃窗上,苏玉被爷爷拉到一旁。

  “小玉,你听安小姐提过那人吗?”苏爷爷一脸慈祥,方才两个男人想冲进小院,难道是安洛的仇家?

  苏奶奶也搓着手心,生怕恩人的婚礼被搅黄。

  在微澜三年,借着住宿想和安洛攀上关系的人数不胜数,而她也是最近几天才得知婚礼的事情,虽说之前见过几次陆心远,但没看出来安洛跟他的关系已经熟络到了结婚的程度,但也许他们私下经常联系,总之在安洛的“鱼塘里”,陆心远算是条锦鲤。

  苏玉摇摇头,反正他也不希望安洛嫁给陆心远,碰巧有人上门搅婚,正好合了他的意。

  小男孩手插在裤兜,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他恨不得直接打开通往二楼的门让这位自称是安洛先生的人上去。

  程光在茶室门口“放哨”,院子里、外众人交头接耳,时不时地还手指着自己,男人如坐针毡,他将帽檐往下压了压,生怕这么一闹,被发到网上网暴。

  ——说咱疯狂,咱不过是来凑个婚礼的热闹,个么好了,居然还有人来抢婚。

  ——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点期待抢婚成功?

  ——你说什么?(希望陆少和安洛幸福的狂热粉目光像刀子似的划了过去)

  ——安洛可是我的女神?总觉得这世上没人配得上她。

  ——陆少还是我的男神呢?你们有没有想过,安洛会不会真的是已婚?

  ——呸!女神的资料我都翻滥了,绝对不可能,我相信她就是单身,再说安洛这几年传出的绯闻也不少,要是已婚,原配需要等到今天吗?

  ——嗨,我说你们怎么窝里反了?以后两家并一家,这个时候应该同仇敌忾,还不知道今天来的那人是谁,有人认识吗?

  ——以我在网络穿梭十年的经验来判断,就是个不知名的脑残粉,至少排得上名的主播里查无此人。

  “脑残粉?”程光听到这几个字不淡定了,说他抢婚可以,说他脑残绝对不可以。

  男人双手叉腰:“谁脑残?安洛就是我们容总的夫人,卓安公司的老板娘。”说完这句话程光自己都觉得心虚,于是立刻补充道:“三年前。”

  院子里爆炸了。

  ——快查查卓安公司法人是不是姓容。

  ——真的,叫容言。

  ——这里有张照片,看起来是几年前的,像素很低,不过跟那人很像。

  ——安洛真是别人的老婆?大新闻,松第姐妹们开播吧,这消息一爆,涨粉八十万分分钟的事。

  几个小网红立刻打开了直播间,楼下完全失控了。

011.我儿砸不是舔狗

  程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瞅着场面已经失控,他连忙走进茶室。

  “老大,我闯祸了,我跟他们报了你的来路,连公司名都一字不落地说了,现在他们说要趁这波热度涨涨粉。”助理闭着眼睛连珠炮似的说完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容言和陆心远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什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容言敲了敲程光的脑袋。

  接着他和陆心远一起走了过去。

  门外,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两人,原本已经和陆心远达成共识的网红似乎准备单方面反悔,各大直播间已经开始直播。

  ——陆少,安小姐居然已婚,你怎么看待她先生找上门这事?

  ——安小姐呢,她怎么不出面解释?

  ——死忠粉表示,这一定是个误会,陆少不会做三,安不会婚内出轨。

  ——老铁们,你们有什么看法公屏上打出来。

  “安安,不好了,主播没按陆少的剧本开播,你快看,各直播间都问的什么问题?”时刻观察情况的林奚见状道。

  对于这种没有根据的揣测安洛从来都是置之不理,说来也奇怪,每次热火朝天地炒CP,抹黑的、撕B的,团战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好的、不好的评价一段时间后居然能自己平息,后来女人得出结论:不解释就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只是今天不同,各大网红已经来了现场。

  安洛正准备换身衣服下楼。

  忽然看到容言拉着程光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走了?”楼下所有人一脸懵逼。

  景城容家别墅,容妈妈躺在沙发上抽搐,容晴拨通120后便给容言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前,容晴和母亲一起看直播,却发现画面里居然出现了容言和程光,两人被拦在院子外,程光嘴里喊着夫人。

  “容言?容言今天不是出差?怎么跑那里去了?”容妈妈捂着心口。

  知道母亲受不得刺激,容晴立刻关了直播间,但刚看到了儿子的侧脸,容妈妈想一探究竟,于是命令女儿重新开了直播,碰巧看到那个叫陆心远的人下楼,带着容言进了院子。

  直播间里传来旁观者讨论的声音:

  ——铁定又是个疯狂粉,我安的舔狗可真多。

  ——之前就听说不少人假装来度假,为的就是见见最美民宿主人。

  ——听到那人同伴说什么了吗?什么景城卓安的总裁,景城那可是一线城市。

  ——只能说明安的舔狗无处不在,不分地域、不分身份。

  ……

  “妈,弟弟该不会是去抢婚吧?”容晴随口说了一句。

  还没两分钟,容妈妈血压骤升,整个人倒了下去,嘴歪到了一边愣巴巴地说着:“我儿砸不是舔狗,安洛是我儿砸的弃妇。”

  “妈……妈。”容晴见母亲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立刻拨打了120,同时唤回了容言。

  茶室里,接通视频的男人看到沙发上已经不省人事的母亲,听姐姐哭哭啼啼地说着方才发生的事情,顾不得思考,起身拉了程光就往外跑。

  “老大,怎么了?”程光心里纳闷,茶室里的二人明明没有剧烈的冲突,这么快就有了结果?这战斗不是才刚刚开始,前夫人还没见着,容言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012.谁抢婚抢一半

  “订机票,回景城,我妈中风了。”容言的心此刻像在烙铁的锅上烤着,分外煎熬。

  “老大,阿姨是不是知道你来了这里?她该不会在装病,你这一走,夫人铁定没了。”程光早就领教过容妈妈的威力,明明五十几岁的人了,活得像个老公主。

  想当年,容言还没离婚,老太太手上划破个口子都能夸张成手指被砍断了似的,恨不得做个毛细血管接入手术,说她是老公主,又不全是老公主,在容言和安洛的婚姻里,她又是个老佛爷,有主见得很。

  容言眼瞅着陆心远即将接到安洛,他明白这一走,和安洛的缘分就彻底断了,可是母亲在医院抢救,万一有事,他不敢赌。

  陆心远一壶茶还没喝完,但他隐隐约约听到了视频里的电话内容,好像是说妈晕倒了,现在去医院抢救,男人猜测应该是容言的母亲忽然出了事,男人叹了口气,本来还想正面交涉下,看看容言到底哪里吸引安洛。

  ——剧本,一定是剧本,谁抢婚抢一半。

  ——方才该不会是陆少在考验我们吧,你们谁开了直播?

  ——啊!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早听说陆心远这个月会有次大动作,貌似是要重新洗牌心选队伍,难道是想通过这次婚礼确定哪些人才能跟自己同路。

  贸然开直播的几个小网红连忙关了播。

  听从安排的几个主播此刻暗自庆幸,觉得自己一定通过了考验。

  果然,陆心远从茶室出来后,便命陈翰文查查方才哪些人开了直播,违约的几个小网红抱着手机支架,大气不敢喘一个。

  “安安,今天的直播间真的好梦幻,所有人又都关播了,只是容言怎么走了,陆少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林奚也全然不知这是什么套路。

  直到陆心远上楼,伴娘依旧积极得设置最后一道关卡,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安洛直接让林奚打开了门:“陆少,你先进来,何甜去楼下招呼客人,站了几个小时看戏也累。”

  “是容言?”安洛语气平静,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陆心远点头:“接了通视频,说什么妈妈中风了,啥也没说走了。”男人如是道。

  安洛浅笑:“这风都中了七八回了,也不知道哪次是真的。”

  “安安,我终于明白了当初你为了离开他,今天的婚礼,除了我跟你还有伴娘、伴郎没人知道是假,他要是真抢婚,我还看得起他,结果横了十分钟走了,连你的面都没见到。”陆心远打心底里瞧不起容言,虽然当初安洛只说离婚是容言提的,因为她跟他的家庭格格不入,男人也大概能猜到,安洛在容家受了不少委屈。

  林奚拉了拉陆心远的衣襟,暗示男人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婚礼还要不要继续?”陆心远担心安洛没有继续陪他演戏的心情,遂问道。

  “演,不然今天怎么收场?”女人冷着脸,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大家等了半天,总要给他们直播间一点热度,不然我去承认离过婚。”

013.拥有这样的男朋友,满满的安全感

  “安安,别说气话,不管终止还是继续,我都已经帮你想好了退路,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我不允许你受一点委屈。”男人的话掷地有声,听得林奚都想给他一个八方赞。

  经过了方才贸然开播事件,做错事的几个小网红为了赢回一点信任度,开始全力配合何甜。

  “大家稍安勿躁,先到后花园坐坐喝点东西,稍后陆少会跟大家解释整件事情。”何甜拿着麦站在院子中间说。

  “不用解释,我们知道,就是一个小粉丝来搅局,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说发生什么了吗?”二铁带头回。

  “对对对,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是来看陆少娶妻的,哪有什么别的事。”众人巴不得将刚刚的事情一笔勾销:“陈助,别查了,就算有人开播也是手抖。”

  果然是资本说话,何甜一方面鄙视这些人见风使舵的嘴脸,一方面又佩服陆少的影响力,拥有这样的男朋友,满满的安全感。

  和安洛闺蜜十几年,她是打心底里觉得陆心远更适合安洛。

  既然有些话不用自己明说,她倒省了事,何甜朝陈翰文招了招手:“陈总,大家心里都有数了,直接上楼复命吧。”

  “哦哦。”陈翰文瞅了瞅何甜,反应过来。

  众人乖乖前往后花园,撤了所有自作主张发出的段子,找了空位坐下,纷纷感谢陆心远大人不记小人过。

  沧澜机场,最早的飞机一小时后起飞,容言虽然决定先回景城看看母亲,但心却留在了沧澜海域。

  “老大,你想好了,这飞机一上,夫人是铁定追不回来了,阿姨那边我可以先去看看情况。”程光眼看着即将到举行仪式的时间。

  容言坐在休息区,眸光看向地面,有些动摇:“好,你先回去。”男人正准备返回民宿,容晴的视频又打了进来。

  “容言,你还有多久到?妈进手术室了,医生说因为有过中风史,会有生命危险,他们让我在单子上签字,我想等你回来签,医生说来不及了,大概是说手术中的风险我需要知晓,妈会不会真的有事。”容晴已经三十岁的人,遇事却还是慌乱不已,程光在一旁都听不下去,这容家少了容言就不能转了?

  亏得容妈妈生了两个。

  程光鄙视地瞥了眼屏幕,心里默默说,真作,安洛的离开都没能让这家子改改脾性,也许容言就此作罢是对的,就这家庭环境就算追回来,还得离。

  “姐,你别急,我在机场,马上就到。”容言明明自己心里乱得不行,还得安慰容晴。

  下午一点,距离婚礼正式举行的时间还剩十四分钟,各大主播纷纷上线,开始预热。

  初夏的沧澜海域,虽是中午,依旧透着阵阵凉意,女人一袭雪白的婚纱,前短后长,蓝宝石项链在雪白的脖颈上闪着耀眼的光,九十度直角肩裸露在外,瘦削的肩胛骨清晰可见,她头发盘在上方,这是陆心远第一次见女人束起长发。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