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经典之三国志导读40讲 (国学经典之三国志导读)

《三国志》是由西晋陈寿所著,记载中国三国时代历史的断代史,同时也是二十四史中评价最高的“前四史”之一。三国志最早以《魏志》、《蜀志》、《吴志》三书单独流传,直到北宋咸平六年三书已合为一书。#三国演义#

国学经典之三国志导读第六十讲,国学经典之三国志导读

张昭字子布,彭城人也。少好学,善隶书,从白侯子安受左氏春秋,博览众书,与琅邪赵昱、东海王朗俱发名友善。弱冠察孝廉,不就,与朗共论旧君讳事,州里才士陈琳等皆称善之。刺史陶谦举茂才,不应,谦以为轻己,遂见拘执。昱倾身营救,方以得免。汉末大乱,徐方士民多避难扬土,昭皆南渡江。孙策创业,命昭为长史、抚军中郎将,升堂拜母,如比肩之旧,文武之事,一以委昭。昭每得北方士大夫书疏,专归美於昭,昭欲嘿而不宣则惧有私,宣之则恐非宜,进退不安。策闻之,欢笑曰:“昔管仲相齐,一则仲父,二则仲父,而桓公为霸者宗。今子布贤,我能用之,其功名独不在我乎!”

【译】张昭,字子布,彭城人。年少时就很好学,擅长隶书,师从白侯子安学习《左氏春秋》,博览群书,与琅王牙人赵昱、东海人王朗一同显名,关系友好。成年后被推举为孝廉,但他没有就任,和王朗一起讨论过去君王避讳之事,州里的才士陈琳等都很赞赏他。刺史陶谦推举他为茂才,他推辞不就,陶谦认为张昭轻视自己,于是将他收押起来。赵昱竭尽全力解救,才免于一难。汉末天下*乱动**,徐州一带士人百姓大多到扬州避难,张昭也南渡长江。孙策奠定东吴基业,以张昭为长史、抚军中郎将,和他一起登堂拜见母亲,如故交旧友,朝中文武大事,全部托付给张昭。张昭每次得到北方士大夫的书信函件,他们都将功劳归于张昭一人。张昭想藏而不传又担心被人误认有私情,如果上报又担心有不妥之处,进退两难,心中不安。孙策得知这种情况后,高兴地笑着说:“古代管仲为齐国国相,人家开口仲父、闭口仲父,而齐桓公被天下称霸之人所尊崇。现在子布贤能,我能重用,他的功名难道不为我所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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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临亡,以弟权讬昭,昭率群僚立而辅之。上表汉室,下移属城,中外将校,各令奉职。权悲感未视事,昭谓权曰:“夫为人后者,贵能负荷先轨,克昌堂构,以成勋业也。方今天下鼎沸,群盗满山,孝廉何得寝伏哀戚,肆匹夫之情哉?”乃身自扶权上马,陈兵而出,然后众心知有所归。昭复为权长史,授任如前。后刘备表权行车骑将军,昭为军师。权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常突前攀持马鞍。昭变色而前曰:“将军何有当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於原野,骁勇於猛兽者乎?如有一旦之患,奈天下笑何?”权谢昭曰:“年少虑事不远,以此惭君。”然犹不能已,乃作射虎车,为方目,间不置盖,一人为御,自於中射之。时有逸群之兽,辄复犯车,而权每手击以为乐。昭虽谏争,常笑而不答。魏黄初二年,遣使者邢贞拜权为吴王。贞入门,不下车。昭谓贞曰:“夫礼无不敬,故法无不行。而君敢自尊大,岂以江南寡弱,无方寸之刃故乎!”贞即遽下车。拜昭为绥远将军,封由拳侯。权於武昌,临钓台,饮酒大醉。权使人以水洒群臣曰:“今日酣饮,惟醉堕台中,乃当止耳。”昭正色不言,出外车中坐。权遣人呼昭还,谓曰:“为共作乐耳,公何为怒乎?”昭对曰:“昔纣为糟丘酒池长夜之饮,当时亦以为乐,不以为恶也。”权默然,有惭色,遂罢酒。初,权当置丞相,众议归昭。权曰:“方今多事,职统者责重,非所以优之也。”后孙邵卒,百寮复举昭,权曰:“孤岂为子布有爱乎?领丞相事烦,而此公性刚,所言不从,怨咎将兴,非所以益之也。”乃用顾雍。

【译】

权既称尊号,昭以老病,上还官位及所统领。更拜辅吴将军,班亚三司,改封娄侯,食邑万户。在里宅无事,乃著春秋左氏传解及论语注。权尝问卫尉严峻:“宁念小时所闇书不?”均因诵孝经“仲尼居”。昭曰:“严畯鄙生,臣请为陛下诵之。”乃诵“君子之事上”,咸以昭为知所诵。昭每朝见,辞气壮厉,义形於色,曾以直言逆旨,中不进见。后蜀使来,称蜀德美,而群臣莫拒,权叹曰:“使张公在坐,彼不折则废,安复自夸乎?”明日,遣中使劳问,因请见昭。昭避席谢,权跪止之。昭坐定,仰曰:“昔太后、桓王不以老臣属陛下,而以陛下属老臣,是以思尽臣节,以报厚恩,使泯没之后,有可称述,而意虑浅短,违逆盛旨,自分幽沦,长弃沟壑,不图复蒙引见,得奉帷幄。然臣愚心所以事国,志在忠益,毕命而已。若乃变心易虑,以偷荣取容,此臣所不能也”权辞谢焉。

【译】孙策临终前,把弟弟孙权托付给张昭,张昭率领朝臣拥立孙权并辅佐他。向汉朝呈上奏表,给各属县发公文,朝廷内外的官吏将领,则令他们各守其职。孙权因为悲痛没有主管政事,张昭就对他说:“作为国家继承人,贵在能继承先辈基业,让它兴盛强大,以成就伟大的功业。现在天下动荡不安,盗贼依山作乱,孝廉您怎么能因悲伤而卧床不起,放纵个人的感情呢?”于是他亲自扶着孙权上马,侍卫随后列队而出,这才使众人心中感觉有所依附。张昭又担任孙权的长史,与从前接受同样的职任。后来刘备上表任命孙权代理车骑将军,张昭做军师。孙权每次打猎,常乘马射虎,老虎曾突然前扑抓住他所坐的马鞍。张昭脸色大变上前对孙权说:“将军您何须这样做。为人君主,是说能驾驭英雄,使用贤人,怎么是在原野奔驰追逐,与猛兽比较勇力呢!如果不慎出现意外,而受天下取笑该怎么办?”孙权向张昭道歉说:“我年轻考虑事情不深远,此事有愧于您。”但孙权依然没有停止这件事,就做了一辆射虎车,车上开有方孔,孔洞上并没有板盖,一人驾车,他自己坐在车中从方孔向外射猎。不时有离群的猛兽,动辄冲翻他的车子,而孙权却常以用手击打野兽为乐。张昭虽竭力劝谏,他也只是笑而不应。魏黄初二年(221),魏国派遣使者邢贞授孙权为吴王。邢贞进入宫门却没有下车。张昭对邢贞说:“礼节没有不讲究恭敬的,所以法律也全都施行。而你胆敢妄自尊大,难道是认为江南人寡势弱,连一把用来执法行刑的小刀子也没有吗?”邢贞立即下车。又以张昭担任绥远将军,封由拳侯。孙权到武昌时,登临钓台,喝醉大醉。他让人用水泼洒大臣们说:“今日痛饮,只有醉倒在台上,才能停止。”张昭神色严肃没有说话,到外面车中坐着。孙权派人喊他回来,对他说:“只是为了大家共同作乐罢了,您为什么生气呢?”张昭回答说:“过去商纣王修建酒糟山、美酒池而彻夜饮酒,当时他也认为是作乐,而不认为这是恶行啊!”孙权默然不语,面露愧色,就停止宴饮。当初,孙权要设置丞相,大家都推举张昭。孙权说:“现在天下变故,执掌统管工作的人责任重大,这不是用来优待人的职位。”后来孙邵去世,朝臣又共同推举张昭,孙权说:“孤人怎么是对子布吝啬呢,只是兼任丞相之职,事务繁多,而他性情刚烈,他的话要是没有被听从采纳,怨愤诘问就产生了,这对他并无益处。”于是任用顾雍为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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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以公孙渊称藩,遣张弥、许晏至辽东拜渊为燕王,昭谏曰:“渊背魏惧讨,远来求援,非本志也。若渊改图,欲自明於魏,两使不反,不亦取笑於天下乎?”权与相反覆,昭意弥切。权不能堪,案刀而怒曰:“吴国士人入宫则拜孤,出宫则拜君,孤之敬君,亦为至矣,而数於众中折孤,孤尝恐失计。”昭熟视权曰:“臣虽知言不用,每竭愚忠者,诚以太后临崩,呼老臣於床下,遗诏顾命之言故在耳。”因涕泪横流。权掷刀致地,与昭对泣。然卒遣弥、晏往。昭忿言之不用,称疾不朝。权恨之,土塞其门,昭又於内以土封之。渊果杀弥、晏。权数慰谢昭,昭固不起,权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疾笃。权烧其门,欲以恐之,昭更闭户。权使人灭火,住门良久,昭诸子共扶昭起,权载以还宫,深自克责。昭不得已,然后朝会。昭容貌矜严,有威风,权常曰:“孤与张公言,不敢妄也。”举邦惮之。年八十一,嘉禾五年卒。遗令幅巾素棺,敛以时服。权素服临吊,谥曰文侯。长子承已自封侯,少子休袭爵。昭弟子奋年二十,造作攻城大攻车,为步骘所荐。昭不愿曰:“汝年尚少,何为自委於军旅乎?”奋对曰:“昔童汪死难,子奇治阿,奋实不才耳,於年不为少也。”遂领兵为将军,连有功效,至半州都督,封乐乡亭侯。

【译】孙权登基之后,张昭因为年老多病,将官职及所统的*队军**归还朝廷。孙权改任他为辅吴将军,职位仅次于三公,改封为娄侯,食邑一万户。张昭在家中无事时,就著写《春秋左氏传解》和《论语注》。孙权曾经问卫尉严峻说:“你记得幼时熟读过的书吗?”严峻就背诵了《孝经》中“仲尼居”一节。张昭说:“严峻是浅薄书生,我请求为陛下诵读。”就背诵“君子之事上”一段,大家都认为张昭知道该在皇上面前背诵什么。张昭每次朝见,言辞气质雄壮严厉,正色凛然,曾经因为直言而违背孙权的意旨,有一段时间未朝见。后来蜀国的使者前来吴国,称颂蜀国的品德美行,东吴百官无人上前应对,孙权感叹说:“如果张公在坐,此人不需别人使他折服就会丧气,哪里还敢自夸呢?”第二天,他就派宫中使臣前去慰问张昭,并乘机召见张昭。张昭离席向孙权谢罪,孙权以下跪阻止了他。张昭坐定后,抬头说:“昔日太后、桓王不把老臣托付给陛下,而将陛下托付给老臣,所以我希望能尽到臣子的气节,以回报这深厚恩德,也能让自己在埋没以后,有可以称赞的地方。但我见识思虑短浅,违逆陛下圣明的意旨,自想身后之事,尸骨必会永远丢弃在沟壑中,不料又蒙召见,得以为陛下朝廷提供建议。但我私心认为,报效国家,志向应该忠诚恳切,至死不移。假如说要我改变想法,以求得高位和陛下的欢心,这是臣做不到的!”孙权向他深表歉意。孙权因为公孙渊派人前来称藩,就派张弥、许晏前往辽东任命公孙渊为燕王,张昭劝谏说:“公孙渊背叛魏国,担心魏国讨伐,才远道前来求援,这不是他的本意。如果公孙渊改变想法,想向魏国自表心意,我们的两位使者就不能回来了,这不是要让天下人取笑吗?”孙权与他反复争辩,但张昭意见更加坚定。孙权无法忍受,手拿着刀大怒说:“吴国的官极士人进宫则向我朝见,出宫就拜谒您。孤人对您的敬重,也是很深了,而您却多次在众人面前反驳孤人,孤人担心自己会做出失策的事。”张昭定定地注视着孙权说:“臣虽然知道自己的话不会被采纳,到总是竭尽愚忠,实在是太后临终之前,将老臣叫到床前,遗诏顾命的话语仍张在我的耳边啊!”说着泪流不止。孙权将刀扔在地上,与张昭相对流泪。但是孙权最终还是派张弥、许晏前往辽东。张昭恼怒自己的谏言未被采用,就称病不再上朝。孙权很是怨恨,用土堵住张昭家的大门,张昭又在里面用土把门封死。公孙渊果然杀害了张弥、许晏。孙权多次派人慰问张昭向他致歉,张昭坚决不起,孙权因事路过张昭门口而召见他,张昭以病重坚决推辞。孙权用火烧他家的大门,想借此恐吓他,而张昭又把内室的门窗关严。孙权让人扑灭火,在门外长久站立,张昭的儿子们一同把张昭搀扶起来,孙权用车把他带进宫中,做了深切的自我谴责。张昭不得已,又重新上朝。张昭容貌矜持严整,很有威严。孙权常说:“我与张公谈话,不敢随口妄言。”举国上下都敬畏他。他在嘉禾五年(236),八十一岁时去世。遗命要求对他用缣布束发,用不上漆色的棺材,以平常服饰入殓。孙权穿着素服凭吊,追谥他为“文侯”。张昭长子张承已被封侯,所以小儿子张休承袭爵位。张昭弟弟的儿子张奋,二十岁时建造了攻城用的大攻车,被步騭举荐。张昭不愿他就任,说:“你年纪还小,为什么要委身于军旅之事呢?”张奋回答说:“过去童汪为国家危难而死,子奇治理阿城,我实在没有什么才干,但年纪上已经不小了。”就率领担任将军,接连做出成效,后来官至半州都督,封为乐乡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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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字仲嗣,少以才学知名,与诸葛瑾、步骘、严畯相友善。权为骠骑将军,辟西曹掾,出为长沙西部都尉。讨平山寇,得精兵万五千人。后为濡须都督、奋威将军,封都乡侯,领部曲五千人,承为人壮毅忠谠,能甄识人物,拔彭城蔡款、南阳谢景於孤微童幼,后并为国士,款至卫尉,景豫章太守。又诸葛恪年少时,众人奇其英才,承言终败诸葛氏者元逊也。勤於长进,笃於物类,凡在庶几之流,无不造门。年六十七,赤乌七年卒,谥曰定侯。子震嗣。初,承丧妻,昭欲为索诸葛瑾女,承以相与有好,难之,权闻而劝焉,遂为婿。生女,权为子和纳之。权数令和脩敬於承,执子婿之礼。震诸葛恪诛时亦死。休字叔嗣,弱冠与诸葛恪、顾谭等俱为太子登僚友,以汉书授登。从中庶子转为右弼都尉。权常游猎,迨暮乃归,休上疏谏戒,权大善之,以示於昭。及登卒后,为侍中,拜羽林都督,平三典军事,迁扬武将军。为鲁王霸友*党**所谮,与顾谭、承俱以芍陂*功论**事,休、承与典军陈恂通情,诈增其伐,并徙交州。中书令孙弘佞伪险诐,休素所忿,弘因是谮诉,下诏书赐休死,时年四十一。

【译】张承,字仲嗣,年少时就因才学出名,和诸葛亮、步騭、严畯关系友善。孙权为骠骑将军时,征召他为西曹掾,又出任长沙西部都尉。征讨平山一带的贼寇,收编了精兵一万五千人。后来担任濡须都督、奋威将军,封为都乡侯,率领部众五千人。张承为人壮烈果敢、忠诚正直,能赏识人才,在彭城人蔡款、南阳人谢景还年轻时就举荐了他们,他们后来都成为了国士,蔡款官至卫尉,谢景官至豫章太守。又有诸葛恪年少时,众人都因他的英才而惊奇,张承说最终使诸葛氏覆败的就是诸葛恪。他勤学上进,处事坚定,凡是未得赏识的人才,都登门造访。张承享年六十七岁,在赤乌七年去世,谥号为定侯。他的儿子张震继承爵位。当初,张承丧妻,张昭想为他求娶诸葛瑾的女儿,张承因为关系友好而难以抉择,孙权得知后就劝解他,他就做了诸葛瑾的女婿。生下一女,孙权为儿子孙和纳娶了她。孙权多次令孙和对张承恭敬和善,行女婿的礼节。张震在诸葛恪被诛杀时也死了。张休,字叔嗣,二十岁时和诸葛恪、顾谭等人一同是太子孙登的同僚,并将汉书教授给孙登。他从中庶子的职位转为右弼都尉。孙权经常外出打猎,一直到日暮时分才回来,孙休上疏劝谏,孙权很是高兴,将奏表拿给孙登看。孙登去世后,张休担任侍中,为羽林都尉,平三典农事,升为扬武将军。他被鲁王孙霸的同*党**陷害,和顾谭、张承都因为芍陂记述功劳,张休、张承和典军陈恂往来,诈称增加*队军**,一同被流放到交州。中书令孙弘奸佞伪诈,张休向来愤恨他,孙弘因此砌词陷害,皇帝下诏赐死张休,张休死时四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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