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读内容】
5.23 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导读学者】
温海明:中國人民大學哲學學院 教授
曾凡朝:齊魯師範學院 教授
【共读笔记】
朱丽君:
开课前能不能问问各位老师,冉求在鲁被重用了吗
江宏泽:
重用了
季氏不能用孔子,用冉求
史記有記載
曾凡朝:
学以致用,实施反观,修己成人
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这章乃孔夫子论圣贤君子,美伯夷叔齊之德
“不念旧恶”,不算老账,既往不咎,是中国人的优良传统
程子曰:“不念旧恶,此清者之量。”
温海明:
@曾凡朝 是啊,老帐新帐一起算,到哪年是个头啊?年就不要过啦。[呲牙]
@孙福万 @崔茂新@曾凡朝 这里旧恶的具体所指可能需要讨论下,请大家聊聊[抱拳][抱拳]
曾凡朝:
@温海明 是啊,温老师。伯夷、叔齐,大家都很熟悉。论语中多次提到。“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
温海明:
@曾凡朝 像古代的贤人那样,无怨恨之心,从不起怨恨之念,这是理想的境界[强]
孙福万:
@温海明 我倒是想到,刘向《说苑·雅言篇》云:“曾子曰:‘夫子见人之一善而忘其百非,是夫子之易事也。’”~这和“不念旧恶”是不是也有关系?就是君子总是看到别人好的一面,自然忘掉其不好的一面了。
丁跃伟:
@温海明 是否當由怨字的主體來推惡之義?
曾凡朝:
@温海明 我们一起立凡朝乾,走向理想的境界[呲牙]
皇侃:旧恶,故憾也。人若录于故憾,则怨恨更多,唯夷齐豁然忘怀,若有人犯己,己不怨录之,所以与人怨少也。
宋•蔡节:旧恶,谓人旧尝有恶于我者也。夷、齐处心公清,无所系累,其于旧恶何念之有?己不念则人亦不怨,此怨之所以希也。
温海明:
@孙福万 是啊,君子总是念人的好,小人才念人之恶,对他人的短处念念不忘
崔茂新:
不念旧恶,既不怨恨别人,也不招惹别人怨恨,怨是用希,从而造就一个有爱而无怨的仁爱正义的世界。
曾凡朝:
皇侃侧重于自己对他人的怨恨少
蔡节侧重于他人对自己的怨恨少
温海明:
@曾凡朝 我们在论语汇曾经一起立凡朝乾,走向理想的境界[呲牙][呲牙][呲牙]
孙福万:
《朱子语类》云:“此与不迁怒一般。其所恶者,因其人之可恶而恶之,而所恶不在我。及其能改,又只见其善,不见其恶,圣贤之心皆如此。”又引林希元《四书存疑》云:“盖所恶者,恶其恶也,非恶其人也。”
@曾凡朝 是有不同理解~@崔茂新 的解释两面都说到了!
丁跃伟:
@曾凡朝 結合求仁得仁又何怨看是否理解為二子自不怨好些?
孙福万:
伯夷、叔齐是被孔子赞扬过的仁者(7.15),“不念旧恶”或亦其美德之一。旧恶者,已经过去之恶也,或此人已改之,或时过境迁,此恶已不成其为恶,君子岂能挂怀?如以旧恶而迁怒于人,是小人无疑也。
李伟东:
像古代的贤人那样,无怨恨之心,从不起怨恨之念,这是理想的境界[强]
崔茂新:
不念旧恶的主体是伯夷、叔齐,因此,首先是二子不怨恨别人,别人自然就很少会怨恨二子了。
曾凡朝:
@崔茂新 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语义似乎比较明显,主语都是伯夷、叔齐,念恶即是私心凝滞处,不念,自己没有,自不怨@江宏澤(志願者)
温海明:
@曾凡朝 @崔茂新 是啊,人只能控制自己对他人的怨恨之心念不起,但无法控制别人对自己的怨恨之心,无法影响他人对自己的愤恨和怨怒,所以这里讲的应该主要是人不可因他人所犯的针对自己的恶行恶心,而起任何的怨恨之心念,好像浮云过太空,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表情]
崔茂新:
不念旧恶,就是从内心深处消除了或曰清除了怨恨产生的根源。
孙福万:
@温海明 @曾凡朝 @崔茂新 今天小年,要拜灶王爷。他老人家“上天说好事,下界报平安”,的确是“不念旧恶”的典范啊~[表情][表情][表情]
曾凡朝:
@温海明 是啊,这些都是浮云,神马都是浮云[呲牙]自己念善念,行善行,自带光明,别人自然少怨恨。
@孙福万 是啊,师兄引用的,孔子家语中也有,参昔常闻夫子三言,而未之能行也。夫子见人之一善而忘其百非,是夫子之易事也;见人之有善若己有之,是夫子之不争也;闻善必躬行之,然后导之,是夫子之能劳也。
孙福万:
@曾凡朝 [抱拳][握手][抱拳]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见别人之恶,只会有悲悯之心,何来怨恨?
曾凡朝:
@孙福万 师兄,灶王爷即上天说好事,下界报平安,也有灶王爷上天——实话实端 大家还得贡他老人家[呲牙]
温海明:
@曾凡朝 [强]@崔茂新 @孙福万 旧恶是浮云这个是君子境界没问题,那他们两个曾经想阻挡武王伐纣,认为是以臣弑君,不忠不孝,后来又以吃周朝的粮食为耻,以致饿死。那么他们是否认为武王所作的是恶,而后来又没有放下呢?还是他们饿死了,是因为坚持善念?求仁得仁,不怨恨父王,也不恨武王,只是为了坚持求善求仁?
崔茂新:
灶王爷是人间与上天的信使,是由人间的王死后而司此职的。但上天言好事也是实话实说。歇后语云:灶王爷上天----有啥说啥。
曾凡朝:
@崔茂新 [强]一起创造一个有爱而无怨的仁爱正义的世界[强]
郑静:
心中若是无念作,他人怨恨心怎知?相由心生
崔茂新:
谢谢@温海明 @曾凡朝 二位的精彩导读,论语汇在丙申年论语晨读的收官之作。[玫瑰][玫瑰][玫瑰][太阳][太阳][太阳][表情][表情][表情]
曾凡朝:
@温海明 他们两个也够纠结的,既不赞同父王,也不认同武王,如果是真的不怨恨父王,也不恨武王,也够大量的
孙福万:
@崔茂新 @曾凡朝 我们供灶王爷,不只是物上供而是心上供,那样做的都是好事,就不用担心啦!
郑静:
翻过心头,海阔天空
温海明:
@崔茂新 收官之作就是要大家不念旧恶[表情]@郑静 翻过心头,海阔天空[强][强][强]
曾凡朝:
@孙福万 对,师兄,心上供,念善念,行善行,直达天听[呲牙]
崔圣:
@温海明 伯夷叔齐马前问武王,以下犯上是忠吗?父死不葬而起兵打仗是孝吗?以恶报恶是仁吗?@曾凡朝
李伟东: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郑静:
不起是圣人@李偉東 廣州
孙福万:
@温海明 @崔聖 鲁迅写《采薇》,对二人恐有讽刺之意~
曾凡朝:
@崔聖 二人也许认为周武王“以暴易暴”。孔子美其正直,赞其公清,我们学孔子之仁[呲牙]
郑静:
随顺喜恶不住心。真心如如不动。起的是蒙心@何善蒙 [偷笑]
温海明:
不起恶念,也不起蒙心[表情]
郑静:
我爱我心更爱蒙心[呲牙][呲牙][呲牙]
李伟东:
難得糊塗...
何善蒙:
@温海明 当恶就恶,当蒙就蒙@郑静
刘国庆:
谢谢各位老师的导读,我说几句个人看法,清各位师友指正
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是什么意思呢?念是记恨,旧,指过去的,今天已经不存在的。不念旧恶,字面的意思是不记恨过去的“恶”。问题是,怎么样才算不记恨过去的“恶”呢?
第一种理解,是把“恶”理解为人的恶行。在有他人有恶行的时候,就不合作,在他人改过以后,就和他人合作,而不是对他人过去的恶行念念不忘。
《曾子 立事》云:“朝有过,夕改则与之,夕有过,朝改则与之。”
明初林希元《四书存疑》:“圣人之心如明镜止水,妍媸因物之自取。盖所恶者,恶其恶也,非恶其人也。因其自取,非出于其心也。若恶其人而出于有心,则追念不忘矣。”
清宦懋庸《论语稽》:“夷齐之清,虽周武犹不如其意,似难与之相处矣。其介如此,宜若无所容矣。然其所恶之人,能改即止,时人亦不甚怨之也。”
在这种理解中,他人仅仅是有恶行,并未对伯夷叔齐造成伤害。但如果对伯夷叔齐构成伤害呢?这就引出了“不念旧恶”的第二种理解,不以暴易暴。
皇侃《论语义疏》云:“旧恶,故憾也。人若录于故憾,则怨恨更多,唯夷齐豁然忘怀,若有人犯己,己不怨录之,所以于人怨少也”邢疏云:“不念旧时之恶而欲报复,故希为人所怨恨也”
毛奇龄《四书改错》:“此恶字即怨字,犹左传“周郑交恶”之恶。旧恶即夙怨也。唯有夙怨而相忘,而不之念,因之恩怨俱泯,故怨是用希。”
这种理解,即是反对对伤害采取报复行动。
这两种理解,那种是正确的呢?
对伯夷叔齐“不念旧恶”的作法,司马迁《史记 伯夷叔齐列传》有一段非常有名的议论,不过他采用的是第二种理解。
孔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求仁得仁,又何怨乎?”余悲伯夷之意,睹轶诗可异焉。其传曰: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
由此观之,怨邪非邪?或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若伯夷、叔齐,可谓善人者非邪?积仁洁行如此而饿死!且七十子之徒,仲尼独荐颜渊为好学。然回也屡空。糟糠不厌,而卒蚤夭。天之报施善人,其何如哉?
伯夷叔齐反对“以暴易暴”,对恶采取的是“不合作主义”,远离不义。逃脱孤竹国,是不愿意陷入不义的行为,离开周武王,是逃离不义的人。
但司马迁对“不念旧恶”的作法,其实是持怀疑态度的。“积仁洁行如此而饿死”,其实就是对“不念旧恶”作法的抗议。
孔子对“怨”是怎么看的呢?论语中有这样一段: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
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孔子反对以德报怨,而主张“以直报怨”。不论这里“直”究竟具体指什么,孔子的意思是都需要“报”,而不是“不念”,不念就是忘记,也就是“不报”。
如果对怨不报,伤害你的人得不到惩罚,就会鼓励那些损人利己的人,恶得不到报复,善就无法生存。在司马迁看来,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正是其“不念旧恶”的结果。虽然“怨是用希”,但这样的结果却是善的失败和恶的嚣张,根本是不值得追求的。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知道,对“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的理解,应该是第一种理解,即恶行必须得到抑制,社会秩序必须被保护,但在人改过自新之后,就仍然可以合作,进入社会,“不念旧恶”。
从夏朝开始“禹刑”直到春秋,中国古代的刑法体系一直以肉刑为主,指括黥(刺面并着墨)、劓(割鼻)、刖(斩足)、宫(割势)、大辟(即死刑)等五种刑罚。肉刑残害人体,为犯人留下了终身不去的痕迹,让人难以改过自新。因此,自孔子以后,儒门就有废除肉刑的要求。《荀子·正论》:“世俗之为说者曰:治古无肉刑。”所谓“治古”,指的是尧、舜太平盛世。汉文帝在位期间,先后废除了肉刑中的墨、劓、斩左右趾(实即剕刑)和宫刑,而代之以徒刑,被后人誉为“千古之仁政”。自此以后,肉刑基本停用。
李伟东:
@刘国庆
以直報怨,直,就是道,以道來處理怨...[抱拳]
崔圣:
@曾凡朝 这里也许有夫子认为《武》未尽善之缺憾之处。
刘国庆:
我是站在武王这一边的,不除暴怎么安良呢?
李伟东:
止恶亦是扬善
夫子仁爱,不愿看到杀戮!
刘国庆:
那也要先止恶才行啊。
丁跃伟:
我以为都没错。武王和伯夷叔齐各有各的对
刘国庆:
否则就是纵容恶人杀戮。
伯夷叔齐,一个“逃”字而已呀
象宁武子那样的“愚不可及”血性男子,才是我所欣赏的
丁跃伟:
武王伐纣是止恶,迅速终止了人民受苦。伯夷叔齐是担心以后*反造**将成常态,谁想*反造**都可以用这个理由。
李伟东:
夫子之愿,是营造大同世界
刘国庆:
不止恶,大同世界是做梦而已。
钟经胜:
@刘国庆 作恶多端之人不受惩罚就是对善的藐视
丁跃伟:
事实上,战国始各自为政攻伐凌暴已是常态。秦以后也差不多。
以现代为例,圣雄甘地所谓非*力暴**反抗的结果,是印度人不再有法治观念。
只能说是取舍吧
刘国庆:
我是觉得,社会的正常秩序必须要被保护的,其次是止恶,第三是給恶人改过自新的机会。第三点即“不念旧恶”。没有第一、第二点作为前提,光讲第三点是片面的
温海明:
@丁躍偉 非*力暴**不合作是理想,但需要相应的文化和宗教土壤才可能
李伟东:
所以,夫子之道,于乱世则难用,终其一生,郁郁乎不得志。而后终造就了汉唐盛世...
刘国庆:
汉唐盛世,不是夫子之道带来的。是对法治的信仰带来的。
丁跃伟:
法治和道德相辅相成而已。夫子孟子已作深入论述
刘国庆:
文景之治的基础,是黄老之学的“无为而治”。汉武帝独尊儒术,带来的是汉朝由盛转衰。
丁跃伟:
道之以政齐之以礼……
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
刘国庆:
那是。尊法要有尊法之人。儒家的道德要转化为对法治的信仰,很不容易。
丁跃伟:
窃以为,汉武帝是外示儒术,内行酷法
刘国庆:
同意。@丁躍偉
李伟东:
汉,主要是文景之治奠定了基础,文景之治,是外用儒术,内用黄老。
儒道本是一家,在夫子并无分别。
崔茂新:
这里的旧恶,应当是过去曾经交恶的恶,既往不咎,笑泯恩仇,没有怨恨陈积,注重当下相遇、交往、礼待。使内心的仁爱生发岀来。所以,夷、齐是夫子心目中的仁者。
叶紫:
@崔茂新 唉[表情] 事实上,遇见小人你不念旧恶,既往不咎,小人却三番五次纠缠不清,怎么办?
SandaLwood:
@叶紫 用此渡己
叶紫:
与当下现实相处,窃以为以直报怨很恰当。
否则小人怎么知道自己的错?又如何去改错?这点我赞同@刘国庆
我是觉得,社会的正常秩序必须要被保护的,其次是止恶,第三是給恶人改过自新的机会。第三点即“不念旧恶”。没有第一、第二点作为前提,光讲第三点是片面的。……赞同[表情] 这才是以直报怨!
馬震宇:
不念旧恶 不等于迁就当下,既然知道会面对小人或恶事那就是直面嘛。
叶紫:
农夫与蛇的故事,到底是农夫愚蠢还是善良?
SandaLwood:
@馬震宇 赞同 而且要淡定地直面
馬震宇:
不念旧恶与不念旧善是一样的,不应因旧有的东西而影响当下的判断。
叶紫:
分辨恶,制止恶,才是直面吧。
——<参考资料>——
资料编纂:【論語滙】志愿者
【杨伯峻】译文
孔子说:“伯夷、叔齐这两兄弟不记念过去的仇恨,别人对他们的怨恨也就很少。”
【注释】伯夷、叔齐——孤竹君的两个儿子,父亲死了,互相让位,而都逃到周文王那里。周武王起兵讨伐商纣,他们拦住车马劝阻。周朝统一天下,他们以吃食周朝的粮食为可耻,饿死于首阳山。《史记》卷六十一有传。[表情]恶——嫌隙,仇恨。
【论语正义】
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孔曰:“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孤竹,國名。”
o正義曰:《爾雅釋詁》:“念,思也。希,罕也。”並常訓。《大戴禮 衛將軍文子篇》:“孔子曰‘不克不忌,不念舊惡,蓋伯夷、叔齊之行也。’”皇疏云:“舊惡,故憾也。人若錄於故憾,則怨恨更多,唯夷、齊豁然妄懷,若有人犯己,己不怨錄之,所以於人怨少也。”邢疏云:“不念舊時之惡而欲報複,故希爲人所怨恨也。”毛氏奇齡《四書改錯》:“此惡字,猶《左傳》‘周鄭交惡’之惡。舊惡,即夙怨也。惟有夙怨而相忘,而不之念,因之恩怨俱泯,故‘怨是用希’。此必有實事,而今不傳者,張文檒曰:‘魏書:“房景伯除清河太守,郡民劉簡虎嘗失禮於景伯,景伯署其子爲西曹掾。”論者以爲不念舊惡。南齊皇甫肅曾勸劉勔殺王廣之,及勔亡,肅反依廣之,而廣之感且契賞,且啓武帝使爲東海太守,史臣以爲不念舊惡。’然則此‘惡’字,並解作‘怨’字。”案,毛說與皇疏合。惟怨字當從邢疏,以爲人怨恨也。朱子《集注》云:“孟子稱其‘不立於惡人之朝,不與惡人言。與鄉人立,其冠不正,望望然去之,若將浼焉’。其介如此,宜若無所容矣。然其所惡之人,能改即止,故人亦不甚怨之也。”案:《集注》亦是。《曾子立事》云:“朝有過,夕改則與之;夕有過,朝改則與之。”即此義
o注:“伯夷”至“國名”。
o正義曰:“伯、叔”,少長之字。“夷、齊”,其名也。皇疏謂“伯夷名允,叔齊名致”主。《釋文》云:“允字公信,智字公達,夷、齊諡也。見《春秋少陽篇》。”《史記 索隱》亦同。惟“智”作“致”,與《義疏》合。案:《諡法解》夷、齊並爲諡,然古人無以字居諡上者。《困學紀聞》引胡明仲曰:“彼已去國,誰爲之節惠哉!蓋如伯達、仲忽,亦名而已矣。”其說良是。《史記 伯夷列傳》云:“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也。”《爾雅 釋地》:觚竹列於“四荒”。郭注:“觚竹在北。”觚與孤同。《漢地理志》“遼西郡令支有孤竹城”,今永平府盧龍縣東有古孤竹城。
【论语注疏】
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孔曰:「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孤竹,國名。」
【疏】「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表情]正義曰:此章美伯夷、叔齊二人之行。不念舊時之惡而欲報復,故希為人所怨恨也。[表情]注「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孤竹,國名」。[表情]正義曰:案《春秋少陽篇》:「伯夷姓墨,名允,字公信。伯,長也。夷,謚。叔齊名智,字公達,伯夷之弟。齊亦謚也。」太史公曰「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齊,及父卒,叔齊讓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國人立其中子。於是伯夷、叔齊聞西伯昌善養老,盍往歸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載木主,號為文王,東伐紂。伯夷、叔齊叩馬而諫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謂孝乎?以臣弒君,可謂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義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巳平殷亂,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齊恥之,義不食周粟,隱於首陽山,采薇而食之。及餓且死」者,是也。孤竹,北方之遠國名。《地里志》:「遼西令支有孤竹城。」應劭曰:「故伯夷國。」
【论语集注】
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孟子稱其「不立於惡人之朝,不與惡人言。與鄉人立,其冠不正,望望然去之,若將浼焉。」其介如此,宜若無所容矣,然其所惡之人,能改即止,故人亦不甚怨之也。[表情]程子曰:「不念舊惡,此清者之量。」又曰:「二子之心,非夫子孰能知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