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易得,知己难求。人生得一知己,便是一辈子的福气。
知己,不管是红颜还是蓝颜,都是福气中的福气,不是亲人,胜过亲人,不是夫妻,胜似夫妻;知己,是心中一股轻轻的暖流,陪伴每一个日日夜夜,当你孤单的时候,会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内心深处,还有一个人,始终不离不弃,不在身边,但一定时刻牵挂,为你担心,为你鼓励;知己,是那个无话不说的人,是真正懂你的人。当你受委屈的时候,你不说,TA都知道;当TA难过的时候,TA不言,你都理解。心灵的对白,不是看口若悬河,是无法用言语解释的感悟。

面对感情时,明宇向来是理性大于感性的,在某种程度上,他的理性是近乎残酷地存在。大学期间,他意外邂逅了林琳,却在毕业出国的那一刻果断分手; 在国外和美国女孩Susan相恋, 一半是因为寂寞的生活, 一半是为了拿到绿卡,结果以双方交恶,离婚收场;回国后,明宇和敏之结婚,顺利地成为上市公司的乘龙快婿。坦白讲,如若没有爱情,婚姻就会变得荒唐。可是,连明宇自己都以为,和敏之的这场婚姻,与其说让他拥有了幸福的家庭,不如说为他的事业开辟了一条通道。在多年的人事际遇中,唯有盛夏,这个被他当作红颜知己的女人,成为众多情感中的温暖所在。
说来可笑,明宇和盛夏的上一次见面,却是在一个颇为尴尬的地点:派出所。明宇带着几位广州来的客户在夜总会消遣时,不巧遇到了公安局严打,于是,一群酒兴正酣的中年男子被当作私藏违禁药品的嬉皮士而抓进了派出所。一夜的盘问之后,警察允许他们交保外出,可惜,明宇身上的钱能够解救所有人,却唯独剩下了他自己。无奈之下,明宇拨通了盛夏的电话。不到一个小时,盛夏匆匆赶到,从容自若地办完了手续,接走了明宇。全程下来,没有哭闹,没有责备,而是淡定自若、平静如水。想必,办事的警察也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她断然不会是他的妻子,否则不会表现得如此平静;也不会是情人,情人会有嫉妒、甚至恨意。的确,当警察询问“你们什么关系”时,盛夏回答说:“他是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明宇向来是聪明人,到夜总会消遣的事情,如果被妻子敏之知道了,家庭关系势必出现裂痕;如果被朋友知道了,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唯独这样一个异性知己,能够像母亲、像姐姐、像亲人一样维护自己,照顾到他的家庭、事业、颜面等各个方面。于是,明宇称她为红颜。

说起来,红颜和情人的界限总是非常暧昧的,上一刻的红颜,下一秒就可以变成情人。但是,情人却永远也做不到红颜的知心、体贴和温暖人心。明宇不知道他和盛夏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至少目前来看,他需要的只是一位红颜知己,而不是情人。
和盛夏初相识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像男孩子一样开朗,像哥们一样仗义,虽然是同一个专业的同学,明宇和她的交往一直很平淡,和对待别的朋友没有两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明宇才发现,她很聪明,很善解人意,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在美国拿到硕士学位后, 明宇面临和Susan的离婚诉讼, 除了可能赔上巨额的赡养费之外,他还要面临长达一年的诉讼周期。在人生即将进入新阶段时,明字却迎来了如此重大的打击,情绪难免陷入低落,兴奋起来时便又处在烦躁的状态。这时,住在东海岸的盛夏却意外地成为他心理上强大的支撑。实际上,盛夏和明宇是同期出国的,只不过,一个在东海岸,一个在西海岸,又不是特别熟悉的朋友,除了节假日的问候之外,便没有更亲密的往来。巧合的是,明宇的第一场婚姻,盛夏竟然是第一个知情者,因此,明宇可以在不做任何铺垫的情况下向其倾诉内心的痛苦。

明宇是幸运的。和盛夏的谈话非常轻松,在她面前,明宇可以完全把心打开,在一次又一次的情绪宣泄之后,明宇总是能够得到坦诚的安慰。对她透露隐私,不担心她会说出去;对她暴露内心的阴暗,不担心可能受到轻视。在盛夏的面前,明宇会有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可以爆粗口,却不会讲下流的黄色笑话。和她在一起,明宇会觉得心里很坦荡,很踏实。
回国后,明宇度过了三年艰难的创业期,随后和敏之走入婚姻。在很长的时间里,盛夏再次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就像当初她一个人藏匿在东海岸,安静地生活一样。当明宇一个人出差在外地,或者坐在机场等待时,常常会想:“不知道盛夏此刻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要大吃一惊,为何在异地他乡,浮现眼前的不是家中的妻子,或者熟悉的朋友,而是这样一个若即若离的人。在明宇看来,盛夏是一个智慧的女人,她是独立的,无论在思想上,还是情感上。她有自己的见解和生活态度,对待感情有自己的要求。在某种程度上,明宇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到为他拔云指路,提供精神上的指引。

当明宇的女儿3岁时,盛夏嫁给了一位相伴多年的好友。明宇觉得,这个人配不上盛夏。“可是谁能呢?你自己吗?”记得盛夏曾经问过他,“如果你当初没有急匆匆地回国,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明宇斩钉截铁地说:“我的人生中没有如果。”时至今日,明宇更愿意抛开那纷繁复杂的可能性,将她看作红颜知己,将他们之间的情谊看作上天赐予的礼物,是他在人生海洋中拾到的一颗未被污染过的珍珠。
世间总有“红颜”、“蓝颜”这样的说法,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红颜这种东西呢?没有人考证过。就像“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这个问题一样,是无从考证的。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说,世上本就没有红颜,无奈的人多了,便发明了这个欲说还休的词语,用来掩盖那份欲说还休的内心情感。
虽然标榜红颜知己的人会说出各种各样的要求,比如“红颜知己定是绝顶聪明的女孩”,比如“一个女人要想在男人的生命里永恒,要么做他的母亲,要么做他永远也得不到的红颜知己,懂他,但就是不属于他”。难道不可以说,这也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谎言吗?如果能够深爱,如果有机会深爱,谁愿意借红颜、蓝颜这种含混不清的名目存在。

对于一介凡俗男女,彼此之间的吸引多是由于身体荷尔蒙的散发,即使在精神上达到了共鸣,随之而来的也必然是身体上的亲近渴望。现代社会的男女关系已经深入到工作、喜好、业余生活等诸多方面,不可否认的是,人类的生殖本能还在无形中支配着大脑,主宰着异*交性**往的本质。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上,即使是带着红颜、蓝颜名号的男女们,又有谁能够像蔡锷和小凤仙那样肝胆相照,生死与共?
有人说,异性之间是没有纯友谊的。在红颜、蓝颜之间,必然有一方存着幻想,但是基于阴差阳错的原因,无法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于是,爱意就披上了友情的外衣,就像《我可能不会爱你》中的李大仁那样,将爱意深戴在心底,以好朋友的身份爱着对方。

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的研究表明,男女之间不存在纯友谊。研究人员曾经调查了88对异性朋友,结果表明,对于男性而言,不管女性是否单身,她们都十分具有吸引力;男性也常一厢情愿地猜想,女性朋友对自己是充满兴趣的,即使她们本身可能没发现。相较之下,女生大多认为和异性之间的友谊是可以着重于心灵的沟通,只有当她们自己的感情生活触礁时,才渴望能从异性朋友身上获得情感慰藉。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情况:两位彼此相爱的男女,在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彼此性格不合,无法继续发展下去,在没有谎言和背叛的情况下,两人和平分手之后,有可能建立一种不涉及爱欲的纯友谊关系。话说回来,彼此深爱过后的友谊早已超出了纯友谊本身的定义,进入友情关系中另一个新的层面了。

熙熙攘攘的街头,人头涌动,但能够成为知己的,只有一人。TA喜欢你,但不是因为钱和容貌,而是感悟到了你的心声。你和你无话不说,但不会传播你的不是,不会嘲笑你的无知。人总是有疲惫的时候,也有孤独无助的时候,如果有人,这样的时候,给你一个有力的眼神,一次温暖的牵手,那是此生不悔的感动。知己,不需要承诺,但一辈子都在心上。惦记一个人,不是说说而已,是用生命去践行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灵魂知己,什么是爱到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