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汇盐锅盔(三汇美食)
文、图/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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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高年级学长的中学课本里读过一篇文章《黄桥烧饼》,写1940年黄桥战役打响之后,当地群众冒着敌人炮火把烧饼送到新四军前线的故事。文章写得非常生动,很感人,也让人对烧饼垂涎欲滴。及至我上中学时,这篇文章已经没有收录了。但我对《黄桥烧饼》这篇文章却一直记忆深刻。
当然,让我垂涎欲滴的联想对象是三汇盐锅盔。
这让我也对三汇的烧饼——盐锅盔更加自豪和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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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相当长一段时期,盐锅盔是三汇人出行办事时的主食。那时,赶场、挑力、做小生意的人,要么自己烤好一个饭团放在口袋里当午餐,要么买两个烧饼充饥。勤劳而极富创造力的三汇人,盐锅盔就是平民智慧的伟大结晶:外面焦黄香脆,里面肥厚绵软,椒盐均匀裹在里面,咸香麻辣兼具。既不像山东煎饼那样坚硬寡淡,又不像葱油饼那般绵软油腻,秀外而慧中,价廉而味美,是典型的平民美食。我小时候,盐锅盔最初五分钱一个,后来七分钱一个,再后来1毛钱1个,而今也只需2.5-3元一个。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上街吃碗小面是乡下人的奢侈,只能买个盐锅盔喝杯薄荷糖精凉水。而留守在家里的孩子们,眼巴巴盼大人赶场回来带根油条或盐锅盔,已是天大的赏赐了。夏天,那盐锅盔回来自然带着阳光的热度,热辣可口;冬天,带回的盐锅盔虽然已经冰冷了,但掰一小块儿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依然咸辣有度,其乐无穷,回味无穷。
那年头,盐锅盔确实是一代三汇孩子的美味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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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锅盔的多元化,是最近十来年的事。最初的盐锅盔,只是里面裹了椒盐的干饼子,最多也就是划开包个凉粉而已。
而今,有牛肉末的、有鲜肉的、有腊肉的……可谓应有尽有了。
今天的盐锅盔,早已经过了充饥时代,而进入了吃味时代。因此,卖相、用料、做工都变得考究起来。
虽然三汇的年轻人在外打拼的越来越多,三汇的盐锅盔摊却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渐渐多起来。因为三汇的盐锅盔越来越出名,连央视舌尖上的中国都来采访过了。达州、成都、重庆、北京的食客慕名而来,为的是站在街边或坐在板凳上品尝一下鲜美的盐锅盔包凉粉,末了再打包几个去乘坐飞机或高铁。如今,带上三汇盐锅盔打“飞的”,绝不是什么天外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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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汇的盐锅盔不乏百年老字号。曾祖父传给爷爷辈,爷爷辈传给父亲辈,父亲辈传给儿子辈,儿子辈传给孙子辈……
代代相传的三汇盐锅盔,总体上保持了传统的椒盐为主打佐料,外脆内柔中香的特色,但随着岁月流逝,在传承中也糅合了更多创新工艺。
我幺爸的“黄告花儿盐锅盔”就是传承中创新的典型。我幺爸的盐锅盔摊在三汇的历史不算长,应该不到30年吧?地点也从石盘上船码头一路上行,最终在镇一小对门稳定下来。我幺爸心灵手巧,盐锅盔在擀面杖下出粗坯,在铁板上成雏形,在炉火中膨大,隆圆,钳子饼上戳个方孔,二度回炉,翻转,几分钟后香喷喷的盐锅盔就摆在簸箕里了。路人在三五百米以外也能闻到盐锅盔的独特香味。
顾客们闻香而至,多数时候排着长队。而我幺爸以轻松的神态,轻快的手法,迅速满足顾客的味蕾。他经常如沐春风地来一句:“别慌,一会儿就好了!”这是顾客听到的最美妙的音乐。
我多次品尝过我幺爸的盐锅盔,特别是腊肉和牛肉末的,当真怎一个鲜字了得!那腊肉,虽然肥肉居多,但肥而不腻;满口流油,但油而不腻,满口留香;辣椒、花椒、榨菜、香菜、芝麻奇异组合在一起,似乎要打开24种味蕾,所有美好的触觉都苏醒;那牛肉末,初时以为干涩糙辣,不敢咀嚼,其实通过高温高湿,牛肉末得以汽化,温润得当,香辣可口,比那康师傅牛肉面的牛肉末味道,何止好上千百倍,当真让人拒绝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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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汇盐锅盔是一种美食,就像*片鸦**和女人一样,只要沾染了就一辈子休想断念。
三汇盐锅盔是一种特色,离开川东就没有那种味道了。或许,三汇盐锅盔吃的就是这一方水土!
三汇盐锅盔是一种传统,就像十年八年,千里万里,断不了根的的故乡。
三汇盐锅盔是一种创新,总跟随着潮流和口味的变化,就像渠江水,日夜奔流,河还是那条河,水已不是那个水了。但盐锅盔随着飞机、高铁、顺丰快递飞向四面八方,传递得更多的是对三汇的念想;游子品尝更深的,其实是乡恋!

【作者简介】:
黄河,1969年出生于四川渠县三汇。自幼爱好写作。世界照明传媒平台总裁。
中国建筑材料流通协会照明灯饰专业委员会主席
四川渠县作家协会三汇分会主席
出版专著《给照明一条出路》、《忠告中国照明行业》,散文集《三汇的花朵》。
行业资深观察家,世界照明灯饰行业年度流行趋势发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