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原创散文 (父亲的随笔400字)

少儿时代(七)

(七)两次求佛保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因家在庙宇旁的缘故吧,耳濡目染,我对佛十分虔诚。

儿时父母从不过问我的学习,我的一切活动可谓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自由自在,信马由缰。特别是56年公私合营后,父亲关闭了自家的煤厂,到兰州小稍门煤厂去当保管员,我也不必每天帮父亲拉车送煤了,除了画画习武外,但逢节假日,便引一帮孩子上山打仗,挖甘草,烤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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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兰山顶三台阁附近有很多野生甘草,小小叶子,黄黄的根,根咬到嘴里甜甜的,但吃多了会流鼻血。山顶头营子、二营子村的农民在山顶的梯田里种些小麦、谷子、土豆之类的农作物,秋后土豆收获后,会遗漏不少,我们一会儿就刨出一堆来,然后用土块垒成一个灶,用干柴禾在灶里烧,直到把土块烧红时,把土豆扔进灶里,用脚把土块跺实,半个小时后,扒开土,黄亮黄亮的烤土豆就成了我们美味的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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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兰山是座土山,我们下山时根本不走正道,而是垂直往下蹦跳,把上衣脱下披在肩上只扣衣领根的一个扣子,像披风一样。往下一纵就一两丈远,弄得尘土飞扬,似乎是天兵天将腾云驾雾般从天而降,海拔1600米的大山,十来分钟就到了山底。

有时候中午下山后,又一口气跑到十里外的七里河黄河边上去摸鱼,有小黑鱼,小蛇鱼,小鲤鱼等,在浅水处游泳嬉闹好不快活。

记得中考前一天,我们十几个孩子从山顶穿庙而下(五泉山的庙宇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路过大雄宝殿时,忽然想起明天要参加中考,心上不由紧张起来,找了个借口把伙伴们打发走了以后,站在大雄宝殿前,看着悬挂在殿前的“有求必应”巨大横匾,面对如来佛默默祷告:“求如来老佛爷保佑我考上初中,求如来老佛爷保佑……”

开学前出榜时,榜贴在兰州一中,我提心吊胆地去看榜。一进学校,看到操场那么大,学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榜贴在操场北边房檐下,许多家长孩子都挤在那里看,我钻到人群里,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看来看去,就是没有我的名字,不由出了身虚汗。糟了,回家如何向父母交待?真的没考上?不行,再看!总不是眼花了或是太紧张了没看清吧?

于是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仔细再仔细地察看,忽然眼前一亮,榜上有个名字叫“薛玉生”,咦,这么凑巧,我叫薛五生,他叫薛玉生,怎么回事?这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老师把我的名字写错了?

刻不容缓,我一口气跑到报到处,请老师查一下榜上这个薛玉生是哪个学校的考生。老师一查说是牟家庄小学。

“啊呀!”我高兴地几乎蹦起来,因为牟家庄小学只有我一个薛五生,哪有什么薛玉生!

我赶紧对老师说,那是我,我叫薛五生,不叫薛玉生,老师说:“以后写字工整些,别那么潦草,叫人分辨不清究竟是‘五’还是‘玉’……”

当时我那个高兴劲呀,真是无以言表。

看来如来佛有求必应真是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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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求佛,第二次求佛是在一个夏天的晚上。

那晚,母亲忽然病重,当时,附近红柳沟口有一老中医何七爷,父亲赶紧请何七爷来家诊治,不料何七爷刚喝了酒,摇摇晃晃到家后说要给母亲“放大血”,拿出三棱针,在母亲左肘内侧的一个穴位上刺了一下,可能扎得过深,针刚一拔,“嚓”一股鲜血直喷到帧子上(帧子是纸糊的天花板),又从帧子上雨点般滴滴答答滴下来,父亲急忙用手指按住针口,只见母亲面色苍白,怎么办?当时已是半夜十一、二点,我忽然想到求佛保佑,拔腿就往庙里跑(庙离我家不远),那晚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跌跌撞撞地穿过赛楼,蝴蝶亭,金刚殿,地藏殿,观音殿,跑上大雄宝殿的台阶时,嘴里念念有词:“求佛爷保佑我母亲平安无事,求佛爷保佑我母亲平安无事……”还没来得及下跪,忽然“咣啷、咣啷”大殿传来两声清脆的钟声,这突如其来的钟声在宁静漆黑的夜晚顿时令人毛骨悚然。感到格外阴森和恐怖,只觉得头发噌的一下竖了起来,我转身就往回跑,一下子被大殿门口的高门槛绊得骨碌碌从门槛外的石阶上滚了下来,正要爬起时,右手触到一包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揣到怀里连滚带爬逃回家里,此时母亲已转危为安,脸色也好多了。那个何七爷已经回去了。我拿出怀里的包到灯下一看,原来是一包点心,还有一沓零钱,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这大概是如来佛对我的一点奖励吧!

此后,我心中一直有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