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这个最日常的生活场景具备主流人群、必经、高频、低干扰的4个特点,是一个完美的广告投放空间。这让分众传媒成为中国创投案例中一个特别的存在。

1991年,进入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就读的江南春,曾梦想着成为一位诗人。
最终,他远离了诗人的梦想,将人生切换到了创业频道。江南春证明了一件事:当诗人开始做生意时,可能比谁都会赚钱。在2018年的"新财富500富人榜”中,江南春以402亿元的身价排名第35。
自己去创造一个产业 从诗人到商人
1992年,改革开放进入了快车道,江南春的人生轨迹也因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凭借着不错的文学功底,他开始涉足广告行业,其创业之旅就此展开。1994年,江南春成立了永怡广告公司并任总经理,当年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50万元。此时,年仅21岁的江南春还是一个大三的学生。

江南春大学的一个校友负责IDG在华东地区风险投资的业务。IDG当时是世界著名的IT出版集团,在中国投资了大量的IT媒体,想在上海设个点推广业务。这个校友就建议江南春和IDG进行合作,一起开拓中国IT领域的广告市场。江南春清楚地意识到IDG这棵“大树”的分量,也敏锐地嗅到IT广告市场在今后的发展状况,他开始调整永怡的业务方向,专心做IT广告市场。
1995年底,永怡广告和IDG通过协议进行合作,江南春担任IDG上海办事处的主任。IDG在中国投资了很多IT媒体,而永怡广告在上海积累了大量的IT用户。一方面,江南春在IT媒体上有话语权;另一方面, IT用户做广告又要找江南春。又当“裁判”,又当“运动员",江南春的永怡广告盈利颇丰。在很短的时间内,永怡广告就在上海广告界声名鹊起,到了1998年,已经占据了上海IT领域广告代理市场95%的份额。
但随着互联网泡沫破灭,IT市场大受影响,公司的互联网用户全线消失。为了维持公司的运转,永怡广告甚至接起了餐厅的小广告传播业务。这一年,让江南春第一次对自己所从事的广告代理行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2001年苦苦熬过一年,我觉得身心俱疲。原来我们不是处在产业优势的位置,而是处在产业最脆弱的位置!那个时候,我终于明白,原来我选择的产业是错误的,我做的产业是价值链当中最脆弱的环节。公司规模虽然大了,但还是有很多公司和我们竞争,他们都有很好的职业团队,我感觉压力特别大。所以,我决定转型,觉得生意不能这么做下去。”
由于业务上的往来,江南春认识了陈天桥。当时,陈天桥还没有成为“中国首富”,但江南春对陈天桥的商业头脑和战略眼光钦佩不已。陈天桥给江南春最大的启发就是: “不要和别人挤在一条道路上,应该自己创造一个产业,然后快速地在这个产业中占据垄断地位。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所有竞争对手甩在后边。”
2002年,在进入广告业的第10个年头,江南春公司的经营又逐渐步入正轨。但江南春的内心却备感焦虑和挣扎。他知道再一次创业会很难、很累,失败的概率会很大,但内心的声音告诉他:"如果不再拼一次,年纪大了一定会后悔!”终于,他下定决心转型,准备重新创业。
在“闭关”7天之后,江南春决定创造一个新的产业模式,让自己从一个夹在企业和媒体中间的代理广告商,转变为一个新型媒体。
正当江南春苦苦思索如何寻找一种新的产业模式,如何打造一个新媒体时,一次坐电梯的经历让他豁然开朗。一天,江南春去徐家汇太平洋百货办事,就在等电梯的一刹那,他被电梯门上的粘贴广告吸引住了。江南春发现,在人们等待电梯的时候,基本上无事可做。而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里,粘贴广告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将写字楼的电梯全部包下来,然后打上粘贴广告,不就是一种很好的新型媒体形式吗?
力挽狂澜的VC “烧钱”的焦虑
江南春对电梯广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2002年6月到12月,他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最早的一批40多家高档写字楼。到了2003年1月,江南春的300台液晶显示屏装到了上海50幢高档写字楼的电梯旁。同时,招商银行信用卡和轩尼诗酒等企业用户也成为他的第一批广告用户。从此,江南春带领“分众传媒”走进了新的时代。
新的广告模式虽然吸引了第一批用户广告订单,但是投人巨大,自掏腰包拿出2500万元创业的江南春逐渐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第一批液晶显示屏的平均价格是8000元,抛开和物业合同有关的费用不谈, 300台液晶的价格就在240万元。更重要的是,区区50个写字楼的覆盖率不足以吸引更大的用户进行长期的广告投入,江南春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地扩大写字楼的覆盖面积。
可一旦迅速扩张,产品成本和人工成本就会骤升。盈利需要一个临界点,但为达到这个临界点到底需要突破多少座写字楼,江南春的心里也没有数。他给自己留了一个“烧钱” 3000万元的底线。
“到了2003年5月,写字楼已经扩大到100多栋,但还是在“烧钱”,我就觉得自己蛮尴尬的。当时感觉心里很痛,昼夜不眠。后来麻木了,感觉烧的不是钱,而是十年的青春岁月。十年当中付出了这么多努力,短短几个月就哗哗地花掉了,那个时候的压力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回忆当时的情景,早已经走出困境的江南春依旧笑得有些苦涩。
如果那时的江南春不追加投资,不仅前期投下的钱打了水漂,苦苦思索才得来的新媒体模式也会“胎死腹中”。但如果继续“烧钱”,烧到何时才是尽头?万一到最后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十年的成果就有可能因为这一次决策失误而功败垂成。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江南春压力最大、眼看就要顶不住的时候,一个手握大笔风险投资权的人主动找到了江南春,这个人就是软银公司上海办事处的首席代表余蔚。分众传媒上海总部位于江苏路的兆丰世贸大厦,而这个楼曾是软银亚洲在中国的总部,分众传媒正好和软银处在同一层楼,江南春和余蔚就在这抬头不见低头见中成为了朋友。一开始,余蔚只知道江南春做广告,后来闲聊当中得知了江南春正在做楼宇液晶广告。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余蔚又从其他途径详细了解到了江南春独创的新媒体项目,还有他十年来的创业经历。
一番认真“调查”之后,余蔚决定与江南春达成融资协议。2003年5月,软银与维众中国向分众传媒注入了4000万美元风险投资。彼时,中国正在掀起一个城市化的高潮,无数栋楼宇拔地而起,而绝大部分城市人群每天要靠电梯的起落,在生活、工作、购物、娱乐等各个场景中切换,敏锐的投资者当然也嗅到了这片市场的广阔。
“我做生意有两个习惯,一是从来不借钱给别人,二是从来不向别人借钱。至于融资,内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烧了半年钱,公司还是没有起色,我就知道先前对这个项目的估计过于简单了,在资金的投入以及各项资源的抢占上存在很多困难。所以要想做起来,融资是当时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对于从“烧自己的钱”到“烧别人的钱”的心路转变过程,江南春曾在接受采访时有所祖露。
VC们的加入帮了江南春的大忙,有了钱之后的分众传媒在全国范围内迅速铺开。分众传媒不仅进驻了各大写字楼,还挤进了大卖场、公寓、高尔夫球场、医院等场所。到2004年年底,分众传媒的年营业收入已经到2.4亿元,总共有1.5万块液晶屏和部分等离子电视挂在了全国各地不同楼宇电梯旁的墙上。
商业角逐与收购 “1+1=11”
2005年7月13日,是一个值得分众传媒铭记的日子。那一天,成立仅2年的分众传媒成功登陆纳斯达克,成为第一只在美国上市的中国纯广告传媒股,并以1.72亿美元的募资额创造了当时的IPO纪录。

分众传媒的上市也让之前投资的VC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不但最早投资分众传媒的软银获得数十倍的回报,投资分众传媒仅仅一年多的鼎晖也获得了7.66倍的账面回报。
上市之后,江南春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在国内的泛广告领域“跑马圈地”。
分众通过一次次的收购,逐渐构建起了多元化广告业务帝国,这其中不得不提的是分众传媒对聚众传媒的收购,正是这笔交易造就了分众传媒多年来在中国梯媒市场一家独大的霸主地位。聚众传媒的成立仅仅比分众传媒晚两个月,在其被收购前已经覆盖全国40多个城市, 25000多个场所, 2.5万个显示屏,比起分众传媒实力相当,甚至已经准备将要赴美上市。

就在分众传媒上市之际,聚众传媒又获得2000万美元的融资。江南春明白, “一旦你的竞争对手被投资,投资人不到绝路是不会认输的,只会次一次地给钱,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让它‘死’。”
虽然当时分众传媒的资金还很充足,手里有1.72亿美元现金。但是由于每个季度都需要公布报表,分众传媒有钱却不敢和聚众传媒对打。后来有人撮合两家在香港碰面,江南春和聚众创始人虞锋前往香港,在凯雷的办公室进行谈判。双方还曾协商不再在用户那边杀价进行恶性竞争,但后来事情并非如此发展,双方反而越打越凶了。
江南春在得知聚众传媒准备上市之后,便又约虞锋聊了一次。江南春回忆道: “那天我们从晚上10点一直聊到凌晨3点,最终达成了分众收购聚众的意向。2006年1月8日,分众传媒宣布以9400万美元现金另加价值2.31亿美元的普通股,换取聚众传媒100%的股权。受合并消息刺激,在分众传媒宣布将合并聚众传媒后的首次开盘时,其股价一天上涨14.65%。
收购聚众传媒后,分众传媒成为中国最大的户外电视广告网络运营商,在楼宇电视广告市场占有率达到95%以上。通过这一交易,分众商业楼宇联播网的规模将直接受益,成本结构也得到优化。
“1+1=11, 2~3年后你们就可以看到。”作为聚众最大的外资股东,凯雷董事、总经理祖文萃对于此次交易这样表示。由于两家都是行业龙头,所以在收购聚众传媒后,分众传媒便在市场上拥有了定价权。从此分众的楼字广告重新进入快速增长期: 2005年第三季度业务收入为1730万美元,到2006年第三季度业务收入增长到3850万美元,同比增长超过100%。而2007年第三季度业务收入达到6460万美元,相对2005年第三季度,增长接近300%。而且,楼宇广告的毛利率也从60%升至65%的水平,并一度高达70%。
“死里逃生” 陷入低谷
2005年,百度也在美国挂牌上市了,虽然百度的利润还不到分众传媒的一半,但是市值却是分众传媒的2倍。江南春对此很不理解。有人跟他说百度按照当前的模式会无限增长,而分众则没有太多增长空间,因为外国人觉得中国的楼宇是有限的,不可能立刻发展到一定程度。
于是,江南春为了获得资本市场的认可,决定把分众“打扮”得更具吸引力。首先,他把分众传媒的概念重新做了一次调整,变为中国的数字化媒体,并且在外加大宣传力度;接着,分众传媒收购了近10家手机公司,年的时间在手机业务上就赚了1.5亿元人民币;后来,业务又转身扑到互联网上。
2005-2008年是分众传媒高速发展的5年,市值从刚上市的7亿美元到2008年一度超过80亿美元。然而,分众传媒在主营业务快速推升的同时不断通过收购兼并扩大版图,逐渐地,目标超越了现实的能力。
2008年3月5日,江南春在35岁生日时宣布辞去分众传媒CEO,退隐二线。可是, 10天之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几乎摧毁一切。
遭遇央视曝光; "512"地震,让众多商家减少广告投放;原本想在北京奥运会上打个翻身仗,结果也不温不火;紧接着次贷危机横扫全球,金融、汽车等高端用户收缩过冬……整个2008年对分众传媒来说,多灾多难。
一连串打击让分众的业绩和股价都飞速下滑,江南春心急如焚,却也无能为力。整个2008年,分众股价跌去了85%,市值蒸发65亿美元。2009年1月,红南春不得不“出山”,重任分众传媒CEO职务。
2008年12月22日,新浪宣布合并分众的户外数字广告业务。但这笔交易因为沙嫌垄断没能通过商务部的审批,新浪最终选择放弃,分众传媒依然握在江南春手里。这时候,分众传媒的股价已经回升到每股8.6美元左右,算是死里逃生缓了过来。

商业选择的“含"与“得” 第一家中概股回归
2010年2月,江南春在分众传媒的年会上对所有人宣布: “第八年,我们以零开始。当灾难降临的时候,用户第一,赚钱只是顺便。”这样的经营之道,江南春终于看破。
他开始致力于将分众拉回“原点”。楼字、电梯和卖场广告联播网——这才是分众赖以安身立命的根基。于是,分众再次聚焦在楼宇、社区和卖场的广告主业上,一边在一二线城市更新高清*放播**机,提升广告播出视觉效果;一边默默地延伸到三四线城市,以加大品牌的影响力。
江南春不再追求高速,甚至卖掉了“好耶”,转而追求持续、平稳和健康的发展。伴随着经济的回暖,分众传媒的主业又开始稳步增长。2010年、2011年都扭亏为盈,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
2011年11月,分众传媒遭浑水公司猎杀,股价瞬间蒸发13亿多美元。这一刻,江南春开始了他的反思与转身——不再看重市值的最大化,更多考虑的是公司的可持续性发展。
反复权衡后,江南春最终决定走一步险棋,那就是先私有化,然后重返A股——这是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2012年8月13日,江南春联合方源资本、凯借集团、中信资本、鼎晖投资、中国光大控股5家投资方,向分众董事会提交私有化建议书。根据当初分众传媒私有化方案,代表方源资本的Gio2 Holdings、代表凯雷集团的Giovanna Investment、代表中信资本的Power Star以代表中国光大控股的State Success各出资4.522亿美元、4.522亿美元、2.261亿美元和5000万美元参与了分众传媒的私有化。9个月后,分众完成与凯雷集团的Giovanna Parent Limited旗下全资子公司Giovanna Acquisition Limited并购交易。分众传媒成为母公司旗下直接全资控股的子公司,至此,分众传媒私有化完成。 2013年5月,分众传媒以37亿美元市值,从纳斯达克成功退市。
在2015年6月18日的“达晨2015经济论坛”上,达晨创投执行合伙人、执行总裁肖冰透露,达晨已经对分众传媒进行了3亿元的投资。肖冰表示: “分众传媒CEO江南春带领分众传媒回归A股。达晨创投也参与投了3亿元,支持分众传媒回归。”在分众传媒退市之后,到借壳登录A股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投资分众传媒的不仅仅是达晨一家。
2015年6月2日,分众借壳宏达新材的草案公布。分众曾经调查过宏达新材,没有呆坏账,算是个“干净”的壳。没想到半个月后,宏达新材涉嫌违反证券法被立案调查。这个方案迅速“胎死腹中”。好在江南春反应迅速,仅3个月后,分众重新提交方案,借壳七喜控股。由于有重组计划,此前七喜控股一路飙升,待到分众传媒亮相A股时,分众的市值较纳斯达克退市时已暴涨13倍。而江南春的身价也达300多亿元。
2016年4月18日,分众传媒A股借壳上市的壳公司七喜控股发布公告,宣布变更公司名称为“分众传媒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由此,分众真正意义上回归A股市场,分众传媒再次创造了历史,成为第一家回归的中概股。
精妙的交易结构设计 阿里巴巴战略入股分众传媒
截至2018年7月底,分众传媒已形成了覆盖约300多个城市的生活圈媒体网络。其中,自营楼宇媒体在售点位总数约216.7万台,覆盖全国约201个城市和地区以及韩国的15个主要城市;可发布加盟电梯电视媒体约1.1万台,覆盖全国35个城市和地区,外购合作电梯海报媒体超过17.4万个媒体版位,覆盖143个城市;影院媒体的签约影院超过1900家,合作院线38家,银幕超过12600块,覆盖全国约300多个城市的观影人群。
但是,在楼宇广告的市场价值被不断挖掘之后,电梯广告市场的竞争格局已经日趋激烈,资本、创业者和巨头不断涌入。而对于电梯广告这一运营模式较浅显的行业,在截取流量就能让平台发展壮大的市场环境下,分众传媒在未来市场中的竞争压力不断增大。因此,在未来市场中,以单一电梯广告为盈利点的分众传媒的市场地位将会被不断挑战。
2018年7月18日,分众传媒公告称,阿里巴巴投入约150亿元总价,战略人股分众传媒。

这150亿元分成了三部分,交付给分众传媒的五个股东。
第一部分,以协议转让的方式,阿里巴巴以9.9167元/股的价格,斥资共76.8亿元,拿下了中信资本旗下的Power Star (HK)与复星国际旗下的Clossy City(HK)城市持有7.744
亿股,得到分众传媒5.28%的股权。
第二部分,阿里巴巴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斥资5.94亿美元,取得凯雷集团旗下
Giovanna与方源资本旗下Gio2持有的2.71%股权。
第三部分,阿里巴巴以5.11亿美元的代价,认购江南春间接控股公司Media Management Holding Limited的新增股份,间接持有分众传媒约2.33%的股权。
交割完成后,阿里巴巴将持有分众传媒共计10.32%的股份,成为仅次于江南春的第二大股东。
值得注意的是,阿里巴巴表示,在未来12个月内,阿里巴巴还将视情况以大宗交易或集中竞价的方式增持分众传媒不多于5%的股份。
分众传媒和阿里巴巴的战略协同作用明显。作为稀缺且重要的线下流量人口,分众的战略价值是极为重要的。阿里巴巴这次入股分众传媒,也主要通过其战略投资和新零售体系,无疑是希望将分众传媒的流量渠道和其新零售业务结合。
分众传媒则看重阿里巴巴的大数据和云计算。但更重要的是,这次阿里巴巴通过购买老股方式让私有化股东以及复星退出,帮了江南春大忙——既优化了股东结构,又避免了老股东二级市场抛售带来的股价压力。
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的江南春似乎又回到了创业的原点。他说:“外界的动荡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价值观的缺失。不管经济形势如何变化,宏观经济如何调控,我们都要回归自己的价值观,做该做的事情。坚持长期的消费者价值的创造,站稳价值观,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