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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死,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病房里,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男人。
谁能想到,最疼爱的养妹为了抢走她的未婚夫,将她从千米高的悬崖推下,当场殒命。重生在这个跟自己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
宿主名叫沈舒悦,普通家庭出身。三日前脚底打滑摔下了楼,脑神经严重损伤。
医生断言除非有奇迹,否则宿主活不过一个周,而她的出现,让奇迹发生了。
眼前神色冷漠的男人是宿主的丈夫,厉家继承人厉听寒。两年前在长辈的胁迫之下娶了宿主。
“我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婚,不怕外人说厉家的人薄情寡义吗?”她看着男人平静的说道。
厉听寒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嘲讽开口,“别忘了我俩是隐婚,离婚的事情你不说出去,有谁会知道?”
‘沈舒悦’冷漠一笑。
再怎么说宿主跟他也是结发夫妻,死里逃生醒来不关心也就罢了,还拿着两份离婚协议逼她签字,真不是个东西!
她语气冷淡,“你拿走吧,我不会签字的。”
“呵!”厉听寒嗤笑出声,仿佛预料到她的态度。“怎么,在厉太太的位置上待太久,舍不得了?”
沈舒悦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男人见她无视自己,一双黑色的眼眸仿佛结了层冰,上前一步,逼近她。
“沈舒悦你给我听好了,离婚的事情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我若是不签字,厉总还能对我用刑不成?”
厉听寒脸色微变,她一向逆来顺受,对自己更是千依百顺,结婚两年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倒是长胆子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
‘沈舒悦’脸色沉了下来。
男人的话威胁意味十足,也确实有那个实力逼自己就范。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三天时间消化。三天后,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她皱起眉头。
这婚还不能离,至少现在不能!
她需要厉太太这个新身份,也需要厉家做靠山。
被推下悬崖之前,她得知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既然老天让自己活下来,自己定会查清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还有谋杀自己、抢占自己未婚夫的养妹,她也不会放过。
从今天开始,她会作为沈舒悦活下去,一桩桩一件件,加倍奉还!
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名妆容精致的女人闯了进来。
“阿寒哥,沈姐姐是个好女人,你别为了我跟她吵架。”她扁着嘴,泪眼朦胧的恳求厉听寒。
尔后又转头看向沈舒悦,“沈姐姐对不起,一回来就害你跟阿寒哥闹离婚,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我就不该回来的。”
沈舒悦瞅着眼前的女人,大量记忆涌入脑海。
叶如霜,国外当红流量明星,最近才回到国内发展。也是厉听寒的青梅竹马。
宿主跟她有过一面之缘,这可不是什么善道的女人。
明知道厉听寒是已婚男人,还经常三更半夜给他打电话。
厉听寒每次接到她的电话,都会拿起手机去书房,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试问异性之间,三更半夜煲电话粥,能聊什么健康的话题?
也就宿主性子软,换做其他女人,早就跳起来手撕这对狗男女。
沈舒悦双手环胸,冷眼看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自己不该回来,那就抓紧时间滚回去吧,省得碍眼!
还有,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我可没有爱好当小三儿的妹妹!”
犀利的回答令叶如霜脸色一青,眼底闪过恨意。
碍于身旁的厉听寒,又换上楚楚可怜的面孔,“我跟阿寒哥......只是朋友,沈姐姐你误会了。”
沈舒悦挑眉。“赏你两块钱去超市买瓶绿茶喝喝,提升提升段位再到我面前装好吗?这么拙劣的演技,也只有没长眼的男人才会上当!”
一箭双雕,骂人不带脏字。
“够了!”厉听寒怒道。“你早该知道我俩的婚姻会走到这一步,有什么气冲我来,别往如霜身上撒!”
看向叶如霜的一刹那,眼神温柔似水,充满怜惜,“我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别多想。”
叶如霜却连连摇头,“不,都是因为我。”
她走上前去,抓住沈舒悦的手,自责的说,“沈姐姐,我明天就走,不碍你的眼。阿寒哥是个好男人,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
沈舒悦被她的话逗笑,“整容的时候麻药打多了?脑子打蠢了?他结婚证配偶那一栏上的名字是‘沈舒悦’三个字,替你照顾他?你现在用什么名义跟我说这句话?”
沈舒悦见不得她那副婊样,微微用力的想要扯回自己的手。
谁知叶如霜“啊”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厉听寒一边怪罪一边将人扶了起来。
沈舒悦,“别往我头上扣帽子,我可没推她。”
厉听寒脸色阴沉,狭长的眸子泼墨般黑,“还敢狡辩,你当我眼睛瞎了吗?”
沈舒悦不禁想笑,不仅眼瞎,连带着脑子也瞎。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厉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怎么坐上去的。
沈舒悦眼睛微眯,带着几许狠辣,“你确定要把这顶帽子扣我头上?”
厉听寒瞥了她一眼,“难不成是如霜为了陷害你自己摔下去的!”
“啪!”
他的话音刚落,病房就响起清脆的响声。
叶如霜被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懵了,侧着脸愣在原地。
“沈舒悦你疯了!”厉听寒回过神来怒斥道。
“啪!”
沈舒悦反手又是一耳光。
笑道,“这可怪不得我,厉总你硬要给我安个罪名,那我索性就做实了!”
一边的叶如霜伸手摸了摸肿得如猪头的脸,哭到,“阿寒哥,我的脸毁了。”
身为明星,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张脸。若没了这张脸她还怎么在娱乐圈混?
厉听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舒悦,随即拦腰抱起叶如霜,匆忙走出了病房,约莫看医生去了。
沈舒悦站在原地揉了揉手。刚才那两耳光她可是不留余力,手痛!
......
下午,沈舒悦按照医生的吩咐做完各项检查,指标都正常。
医生一脸诧异,最终还是在她的出院证明上签字。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她吃完饭便上了楼,还没来得及熟悉新卧室,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沈丫头,一个月前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看到消息,沈舒悦才想起这档子事情。
一名赵姓老人在江城开了一家中医馆。一个月前给宿主打电话,邀请她去店里坐诊。
宿主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学医,练就一身本事,自然想将毕生所学用在救治病人身上。
但碍于婆母定下的规矩,犹豫不决。让对方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沈舒悦拿起手机,回复对方,“赵爷爷,什么时候上班?”
她占用了宿主的身体,去中医馆上班也算是帮宿主完成一个心愿吧!
两人约好时间,沈舒悦便早早睡下了。
厉听寒是在第二天早上回来的。
沈舒悦下楼时,他正在餐桌前回复邮件。
看了眼时间,要来不及了。
沈舒悦看向保姆,“小兰,帮我打包点早餐。我要出去一趟,赶时间。”
厉听寒放下手头的工作,皱起眉,“去哪儿?”
在厉家人眼中,她不需要工作,做个温婉贤惠的家庭主妇是她对厉家最大的贡献。
沈舒悦担心他从中作梗,打算工作敲定再告诉他。
“朋友有事,让我去帮忙。”随便搪塞了个理由。
厉听寒冷笑了一声,拿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嘲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识短浅的女人,能帮上什么忙!”
沈舒悦剜了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
这还不是拜他继母所赐?
但凡他能为自己说句话,她也不会被婆母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拿上小兰打包好的早餐,正准备出门就被一堵人墙挡住了。
方萍,嫁给厉听寒的当天婆婆派来照顾她生活的佣人。
说照顾倒不如说是监视更准确。
方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少夫人,今天上午有两节花艺课。”
婆母柳双琴不让她出门,但也没让她闲着。
每日安排了满满的课程,什么花艺、品茶、礼仪等等,但凡她能想到的,统统安排上。
沈舒悦愣了一下,“推了吧,我今天没空。”
方萍拉下脸来,“少夫人,这可是夫人亲自安排的,哪能说推就推!”
这是拿婆母来压自己呢!
沈舒悦不急不躁,扬起一丝笑容,“方姨,婆婆向来最体贴我们小辈儿,若她知道我有急事,肯定会同意的。”
方萍却不松口,“夫人一向好说话,自然会答应少夫人。但我在厉家工作了二三十年,不得不提醒少夫人,还是以学习为重的好。”
沈舒悦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好吧,那我给朋友发个信息,告诉她厉家的佣人让我在家好好学习,不能去帮她了。”
方萍急了!她这样说无异于告诉外人厉家的佣人欺负她。
一个佣人敢欺负到主子头上去,背后映射出什么信息,不言而喻。
“你可别乱说!这关我什么事?”
“是啊!我出不出门关你什么事?”沈舒悦的脸色骤变,声音清冷,眼神不带温度的扫向她。
同时,一双黑色的眸子,翻涌着复杂的光也看向沈舒悦。
“方姨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纵然在厉家工作几十年,你也只是个佣人,什么时候佣人可以左右主人的决定?
你是婆婆安排过来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婆婆,你的行为若是不妥,便是婆婆做得不妥。
还好今天的事情发生在家里,若是被旁人看见了,笑话的可就是婆婆!
还望方姨今后谨言慎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再越界!”
方萍急得直拍大腿,“少夫人您误会了,我……我没那个意思。”
“既然没那个意思,那还不赶紧让开!”沈舒悦冷冷的看着她。
方萍平日里仗着自己是柳双琴身边的人,没少给宿主使绊子。
从今往后,她可不会惯着她。
方萍赶忙退到一旁,给沈舒悦让路。
人走后,方萍当着厉听寒的面哭哭啼啼抹眼泪。
“天地良心,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少夫人好!既然少夫人不领情,我又何必留在这里自取其辱!我还是打包回大宅算了。”
厉听寒放下汤匙,优雅的擦了擦嘴角。
“你是老宅派来的人,这个时候回去旁人难免会猜疑,先留下吧,我再给你涨百分之二十的工资作为补偿。”
方萍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收起眼泪,“既然大少爷您这么说,我也不能不顾及厉家的脸面,暂且先留下吧!
不过大少爷,您有空还是说说少夫人吧!那课不上费用又不能退,两节课时费快赶上我家一个月的开销了,怎么能说不上就不上呢!少夫人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男人幽暗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越来越不像话吗?他反倒觉得她刚刚伶牙俐齿的样子,比之前顺眼多了。
上午十点,沈舒悦准时到达中医馆。
当家人赵怀远亲自接待她!
他身着长衫,胡子花白,颇有几分书生气质。
赵怀远把人介绍给其他几位坐诊的医生认识。
“各位,这是我老友的孙女沈舒悦,自小天资聪慧,医术了得。今后跟大家一起工作。大家要是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找舒悦解决。”
身旁年近六十的王元松扒拉开老花镜,上下打量沈舒悦。
二十多岁的黄毛丫头,怕是连中药材的字都认不全,能给人看病?
当家的未免把她捧得太高了!
天资固然占一部分,更重要的还是经年累月的积累。
对于中医而言,最好的学习莫过于实践。
可别以为看过几本医书,认识几味中草药就能做医生了。
王元松心中是不认可沈舒悦的,出言道:“小沈啊,你这么年轻,给人看过病吗?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纸上谈兵可不行。”
沈舒悦淡淡一笑,“自幼跟在爷爷身边学习,看过的病人还是不少。”
她五岁开始学医,十岁时爷爷便将药铺扔给她,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各种疑难杂症都遇到过,早已身经百战。
王元松老心想,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就等着打脸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急切的声音,“大夫!快救救我妈!”
寻着声音望去,一青年男人背上背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闯了进来,背上的老人昏死过去。
赵怀远赶紧迎了上去,“怎么回事?快把人放床上。”
男人小心放下老人,“不知怎的,我妈吃完早饭就晕了过去。”
一群医生围了过来,又是观察又是把脉。
约莫两分钟后,为难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面色羞愧的对赵怀远摇了摇头。
赵怀远会意,这是没看出病症所在。
对着男人欠了欠身,“客人赎罪,小店医术不精,没看出原因。您还是赶紧送大医院吧,别耽搁了治疗。”
男人神色大变,“这儿离最近的医院开车过去也得半个小时,我妈现在的状况哪等得了?既然我进了你家医馆,你就要负责给我治好。”
实际上来中医馆之前他已经跑了几家医院,都被拒绝了。
医生坦然无力回天,让他回家准备后事,但他不死心。
“客人,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赵怀远面露难色。
“这我可管不了。赶紧想办法,我妈今天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这医馆也别想开了。”男人急上头。
病床前,沈舒悦掀起老人的眼皮看了一眼,开口道:“我能治!”
一屋子的人震惊的看了过来。
王元松提醒道:“小沈,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瞎闹不得。”
男人看沈舒悦二十出头的样子,没有半分说服力,“就凭你?”
沈舒悦不急不躁,“对,就凭我!您母亲的病不难治,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定能治好。”
“不行!我不信任你。”男人拒绝。
“先生,相信我!”沈舒悦真挚的看着对方。“这病除了我,无人能医!”
男人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把心一横,“好,你若能救活我母亲,我定会重金酬谢。”
得到家属的许可,沈舒悦一刻也不敢耽搁。
示意护士将人推进治疗室。
……
十分钟后,治疗室的门准时被人从里面打开。
男人急切的跑到床前,竟看到自己的母亲缓缓起身。
大为震惊!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身对着沈舒悦鞠了一躬。
“多谢小神医!说好的重金酬谢必定不会少的!”
沈舒悦浅笑,“病人家属,我只是尽到自己的职责罢了,重金就不必了。费用三百,劳烦前面缴纳。”
走出治疗室,店里的几名医生便围了上来。
“沈医生,这名病人究竟是什么病,您给大伙讲讲吧。”
“沈医生,我手里有个病人拿不定主意,您给指点指点。”
经此一战,沈舒悦不仅在中医馆站稳了脚跟,中医界谁人都知道,长腾街来了位二十出头的小神医,医术了得,能让人起死回生。
下午,沈舒悦接到厉听寒的电话。
“在哪儿?”男人的声音似乎隐藏着怒气。
沈舒悦顿了一下,问道:“跟朋友逛街,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冷笑一声,“有什么事情你能不知道?赶紧把地址发给我,别让奶奶等急了!”
沈舒悦皱了下眉。阴阳怪气的,真不知道宿主怎么会爱上他。
事情跟陆老太太有关,她也不敢耽搁,找了附近商场的地址发过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
沈舒悦上车,还没坐稳耳边就传来质问的声音。
“离婚的事是你告诉奶奶的?”
沈舒悦诧异了一下!结合刚刚的电话,大致理清了事情。
两人离婚的事情被老太太知道了,厉听寒认为是她告诉老太太的。
“不是我说的。”沈舒悦回答。
她虽然不愿离婚,但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逼他就范。
他抬头,眼眸淡漠清冷,“不是你还能有谁?别以为有奶奶给你撑腰,这婚就离不了!”
当初两人的婚姻是厉老太太极力撮合的。
纵观整个厉家,视沈舒悦为亲人的也只有厉老太太了。
沈舒悦偏头看他,皱起眉。他心中认定离婚的事情是自己告诉老太太的,解释再多也没有用。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什么态度!”厉听寒气急,音量也高了几分。
沈舒悦平静的望着窗外。
他都这样对自己了,难道自己还要笑脸相迎?
很快,车子到达厉家老宅。
“跪下!”刚进屋,就传来陆老太太苍劲有力的声音。
两人停下脚步。
只见厉听寒规规矩矩朝大理石地面跪了下去。
沈舒悦见状,不知所措,正准备跪下去时,厉老太太出声阻止了。
“沈丫头过来,坐奶奶身边来。”
沈舒悦愣了数秒,随即坐了过去。
厉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丫头别怕,有奶奶在,这婚离不了。”
看向厉听寒的一瞬间,眼中的慈爱消失不见,表情严肃。
“听说你要跟舒悦离婚,可有此事?”
“我跟她没有感情,当初结婚也是您跟沈老爷子逼的。两年时间互相折磨够了,早点离对谁都好。”
厉听寒的回答,默认了两人要离婚的事情。
“荒谬!”老太太手重重拍打在桌面上。
“舒悦这么好一姑娘,还委屈你了?今天索性把话挑明了,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
跪在地上的厉听寒,没有退让的意思,“奶奶,这是我俩的事情。不管您同不同意,这婚都得离。”
厉老太太见硬的不行,又开始抹泪。
“天啦!我厉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好不容易给你谈一桩婚事,才两年就闹离婚。”
厉老太太一边哭一边用余光观察厉听寒。
“万一哪天我走了,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爷爷跟你母亲,当初你母亲咽气之前,跟我再三嘱咐,一定要看着你成家立业,生个大胖小子。”
哭得声泪俱下,那叫一个伤心,沈舒悦赶忙拿纸给她擦眼泪。
老太太顺势抓住沈舒悦的手,“我年纪大了,就想着你跟阿寒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这样死后我跟他妈妈也好交代。
闹到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阿寒的妈妈,更对不起厉家列祖列宗。舒悦,扶我去祠堂,我去向厉家的列祖列宗请罪。”
老太太说完,颤颤巍巍的起身。
厉听寒出言阻止,“奶奶,这件事情跟你您关系,要请罪也是我请罪。”
厉老太太捂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怎么没关系?你刚刚也说了,这桩婚事是我逼你的,都是我的错。我今晚跪祠堂,谁也别劝我了。”
厉听寒自然明白老太太闹这一出是为何意,眉心紧了紧。
道:“奶奶您别闹了,这婚不离了。”
老太天顿了顿,擦干眼泪,“真不离了?不会骗我的吧?”
厉听寒,“我何时骗过您?”
厉老太太这才放心的擦干眼泪。
“既然不离了,你俩赶紧让我抱上曾孙。咱厉家老宅风水好,招福旺子!我看今晚也别回去了,努努力,争取一次抱俩,儿子女儿一样来一个。”
事情处理好,老太太这才让厉听寒起来。
晚饭时间,柳双琴夫妇也回来了。
饭菜很丰盛,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厉老太太不停的给沈舒悦加菜,“沈丫头多吃点,都瘦成什么样了。”
沈舒悦笑着一一应下。
记得老太太喜欢吃糖醋鱼,顺势给老太太加了一块,“奶奶,您也吃,别光顾着我。”
厉老太太笑道,“人老了,消化功能大不如前。吃多了晚上睡不着。”
沈舒悦手上一顿,若有所思。
转头看向厉老太太,“奶奶,我刚进门的时候见您气色不太好,吃过饭我给您把脉看看吧。”
“沈舒悦,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一个乡下的赤脚医生有什么资格给奶奶看病,看出问题了你担得起这个责?”
厉听寒的声音低沉清冷,讽刺意味十足。
沈舒悦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每次提出给奶奶看病,厉听寒都会出言讥讽。
乡下医生在他眼中跟江湖*子骗**差不多。
厉老太太瞪向他,“怎么说话的?看不起乡下医生?当年要不是舒悦的爷爷,你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了!”
当年厉听寒患上怪病,昏迷不醒,国内外的名医看了不少,硬是找不出原因,急得厉老太太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经人介绍,找到沈舒悦的爷爷沈世昌,只行了几次针,便将人治好。
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他倒好,打了水转头就把井给埋了。
厉听寒冷笑一声,“若不是他,我跟百川也不会......”
“住嘴!”厉老太太摔下碗筷,打断他的话。
“就不能安安生生陪我吃顿饭,诚心想要气死我是吧?”
沈舒悦疑惑的看向他。他口中的百川是谁?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
如果不是爷爷,两人也不会什么?
“老太太身体要紧,阿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他计较。”一旁的柳双琴安慰道。
厉老太太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沈舒悦急忙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奶奶您别气,对身体不好。”
沈舒悦突然有些内疚。明知道厉听寒不会让她给奶奶看命,自己为什么要提起,惹得奶奶生气。
厉老太太拍了拍沈舒悦的腿,示意她安心。
柳双琴出来打圆场,“夫妻俩都是担心老太太的身体,出发点是好的,就是阿寒这脾气爆了点,不会说话。
一会儿我给孙医生打个电话,孙医生是剑桥医学院的高材生,医术过硬,让他来给老太太看看,阿寒这下该放心了吧。”
“奶奶,那咱们就让孙医生看吧。”沈舒悦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对柳双琴话里的讽刺充耳不闻。
老太太对着她点了点头,又对着厉听寒嘱咐,“这样的话以后别再提起,沈丫头是你妻子,别伤了她的心。”
“妻子”二字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厉听寒的心脏,脸色越发难看。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大家慢慢吃。”
厉老太太知道他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沈世昌走了,他只能将不满发泄在他孙女身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安慰沈舒悦几句。
吃过晚饭,沈舒悦陪老太太检查身体,前段时间东西吃杂了,导致的消化不良,好在没什么大碍,医生给开了点药。
回到房间,厉听寒正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衣柜,取了套睡衣去浴室洗漱。
出来时,厉听寒正慢条斯理的脱下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
沈舒悦脸一下红了起来。
他长了一副好皮囊。
深邃的双眸,高挺得恰到好处的鼻梁,连眉骨的细节都无可挑剔。
轮廓分明,贵气十足。矜贵、高雅中又带着高冷野劲,惊为天人,梦幻而唯美。
视线往下移动,瘦而不柴,肌肉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荷尔蒙,配上他那张脸,完美得无可挑剔。
正直青春年华,对好看的肉体难免会产生好感。
沈舒悦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浴室。
沈舒悦躺上床,心思千头万绪。
突然,厉听寒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沈舒悦瞥了一眼,看到“叶如霜”三个字。
沈舒悦没有理会,任由它响。
可对面的人似乎耐心十足,一连打了十多通电话,沈舒悦被烦得不行,带着怒气接了起来。
“叶小姐,厉听寒正在洗澡不方便接你电话。你大可不必一直打,等他出来,我让我他给你回电话!”
说完不等对方的反应,径直挂断了电话。
厉听寒洗好出来,腰间围了一块浴巾,拿着毛巾擦头发。
发梢的一滴水珠顺着他狭长的眉眼流下,在锁骨的地方打了个璇儿,不甘愿的掉落在地上。
沈舒悦眼神触碰到刚劲有力的腹肌,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烧了起来。
别开眼,开口:“刚有人给你打电话,看起来挺急的,你回一下吧。”
一下打十几通,是挺急的吧!
厉听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约莫五分钟的时间,他走了进来。
沈舒悦有些诧异!今晚不包电话粥了?
身旁的被子被人拉开,男人躺了进来,床向下陷了下。
沈舒悦身体朝外挪动了一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又重新拿起手机,给暗夜发消息。
暗夜是她重生之前的好友,是名黑客,两人认识十多年了。
另外还有一名要好的网友,网名红豆。
她这两天一直在想,要怎样调查云城的事情?
想来想去,还是托暗夜暗地里调查最合适。等到时机成熟了,自己再回云城。
说完正事儿,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互道晚安。
沈舒悦放下手机,正准备睡觉,卧室的灯突然“啪”的一声被关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具刚硬的身体压了上来......
“你干什么??”沈舒悦惊慌失措,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男人低笑一声,鼻息喷洒在她脸颊边,酥酥麻麻的,有点痒。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孤男寡女,你说干什么?”
沈舒悦愣了一下。
重生之前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没经历过男女之事。
宿主跟眼前的男人,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也就是说,两人都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男人现在来这么一出,她属实不知道如何应对。
甚至怀疑他这么做是在报复自己。
毕竟在此之前,他跟宿主睡在一张床的次数屈指可数。
两人在家一直是分房睡的,宿主睡主卧,厉听寒睡次卧。
偶尔他会回主卧,跟宿主睡在一起,但也只是单纯的睡觉。
沈舒悦不懂他为什么偶尔会回主卧睡。
难道是担心外人怀疑他不行?做个样子打消别人的猜忌?
男人的手从下面探了进去。
沈舒悦心提到嗓子眼儿,一把抓住他继续进攻的手。
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做,她属实过不了心里这关,尽管眼前的男人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怎么,不愿意?”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怒气。
沈舒悦厌恶开口,“对,我不愿意!”
“呵!之前不是巴不得躺在我身下吗?现在又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
之前为了跟他做实夫妻之名,宿主确实使出浑身解数引诱他。可惜都没能成功。
沈舒悦声音冰凉,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身体不舒服”
“你确定?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错过了不会有第二次!”
“确定!”沈舒悦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
谁要第二次机会,她一次机会也不想要!
沉默了数秒,男人抽出手,从她身上下去。
沈舒悦松了口气,捂住砰砰作响的心脏。
还好......还好他没有强迫自己。
若是硬来,自己真无力招架。
毕竟两人是夫妻,他有权利对自己这样。
黑夜中,厉听寒双眼大睁,身体躁得慌,毫无睡意。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画面,不停在他面前浮现。
白色的睡裙下面,藏着若隐若现的身躯,修长白皙的腿露在外面,十分打眼。
小脚没穿鞋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湿漉漉的眼睛小鹿一样在自己身上打量。
厉听寒烦躁的闭上眼睛,企图赶走眼前的画面,却不料她的身影反而越来越清晰。
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舒悦洗漱好下楼,在客厅遇到厉芷柔。
厉听寒的生母在他出生后不久便离世了。
一年后父亲厉向松娶了柳家二小姐柳双琴为妻,诞下一儿一女。
夫妻二人对女儿厉芷柔十分溺爱,长此以往也就养成了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
儿子厉弛沈舒悦没见过本人,据说是个有主意的人。
大学毕业后本应该进厉氏集团工作,他拒绝了。
跟父母大闹一场后,断绝了关系,一头扎进娱乐圈。
这些年凭借自己出色的外形条件,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沈舒悦在电视上见过他,长相跟厉听寒有几分神似。不过比厉听寒多了几分阳光。
“土包子,我听说叶姐姐回来了。大哥跟叶姐姐才是一对,现在她回来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厉芷柔一脸得意。
沈舒悦自认从没得罪过厉芷柔,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敌意。
莞尔一笑,“只要没跟你大哥离婚,我就能一直嚣张!
小姑子有那闲心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吧,昨天听奶奶说,你又挂科了。再这样下去,小姑子怕是还得留级吧。”
厉芷柔脸色一变,沈舒悦吃错药了?居然敢戳自己痛处!
是的!身为大学生的她,两年前就应该毕业的,却因贪玩三天两头逃课,期末考试不合格,已经留校两年。
厉芷柔恨恨的看着她,“用不着你管,我今年一定会毕业的。
你有什么可嚣张的,我大哥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是叶姐姐!我心中的大嫂只有叶姐姐一人。”
沈舒悦耸了耸肩,“只要我不离婚,他俩就算爱得死去活来,叶如霜也进不了厉家的大门。你这声*嫂嫂**可别喊错了,闹了笑话丢的可就是厉家的脸。”
这时,厉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来到餐厅。
厉听寒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运动服,头上还有几颗汗珠,估摸着晨练去了。
厉芷柔不敢再放肆,气鼓鼓的看着沈舒悦。
沈舒悦低笑出声!破小孩,跟她斗!
饭桌上,沈舒悦不小心将快递掉到地上,正准备俯身去捡,被柳双琴阻住了。
佣人重新给她拿了一双赶紧的筷子,把地上的捡走。
柳双琴带着责怪的语气,“筷子掉地上招呼佣人捡就好,哪有亲自捡的道理。用餐礼仪的相关课程还没上吗?”
沈舒悦怔了一下,答道:“已经上过了。”
柳双琴更不满了,“那刚才怎么还做错?”
陆老太太正想帮她解围,厉听寒抢先一步开口。
“大家闺秀的气质是经年累月形成的,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上课那些钱与其给她浪费,还不如拿去做慈善,我看礼仪课就别上了。”
沈舒悦一愣,看向他。
虽然话是难听了一点,但总有一种他在帮自己解围的错觉。
他要是能帮自己逃过那些课程,别说讽刺她,打她一顿都是没问题的。
厉老太太插话,“我们厉家虽然规矩多,但也不是墨守成规的家族。
捡个筷子无伤大雅,你做婆母的就别计较了。礼仪课取消了吧,她这么大个人,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柳双琴脸色微沉!
老太太发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到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笑意的沈舒悦,柳双琴心中的气更大了几分。
一顿早餐,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舒悦属于欢喜的那个。
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课程,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吃过饭,两人离开老宅。
半道上,厉听寒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就让司机靠边停车。
“下车!公司有急事,我要赶去处理!”
公司跟家里的位置截然相反,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那行,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沈舒悦还沉浸在不用上课的喜悦之中,全然忘记老宅位于半山腰,别说出租车,路过的私家车都极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已经扬长而去。
沈舒悦暗骂了两句,认命的开着11路下山。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一辆黑色的SUV经过,停在她面前。
里面的人摇下车窗,“女士,需不需要捎你一程?”
沈舒悦警惕的望着男人,“谢谢,不用了。”
她发现自己变了,以前她喜欢用善意的眼光看待世界,现在刚好相反。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乐观的看待周围的人跟事。
男人挑眉,“这里离山下有段距离,靠走起码三个小时,你确定不用我帮忙?”
沈舒悦浅笑,“就当锻炼身体吧。”
男人见状不再坚持,一脚油门离开。
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长得也不像犯罪分子吧,这么谨慎干嘛?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透过后视镜,见那女人正蹲下身,在脱高跟鞋。
暗忖,路面上有些小石子,就不怕磕坏了自己的脚吗?
转念又想,不关自己的事情,操什么心!
沈舒悦一只手提着一只鞋子,看到那辆车朝自己倒了回来。
“抱歉,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么漂亮的一双脚被石子划破。你若不放心,可以把我的车牌号拍下来发给你朋友。
这里到山下最多半个小时,若是半小时后没收到你的信息,你朋友大可以报警。”
沈舒悦一愣,随即一笑。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自己的顾虑。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舒悦对他也放下了警惕。
“那就麻烦您了。”
一路上出奇的安静,沈舒悦不太适应,主动挑起话题。
“先生,怎么称呼您?”
“宋弦之。”
宋弦之.....沈舒悦心里默念了一遍,名字还挺好听的。
“你好宋大哥,我叫沈舒悦!”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比自己大好几岁,叫大哥应该没什么不妥的。
宋弦之偏头冲她笑笑,“你好,沈小姐。”
宋大哥!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沈舒悦疑惑道:“宋大哥住这山上吗?这里鲜少有人来。”
这座山风水极好,但是交通不便,据沈舒悦所知,除开江城几个大家族把祖宅安在山上,其他几乎没有人定居这里。
宋弦之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是来拍照的,山上风景还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山下,将人放在一个能打到车的地方。
沈舒悦笑着跟他告别,“谢谢你宋大哥,改天请你吃饭。”
宋弦之勾唇,“好!沈小姐是个有趣的人,期待下次见面。”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沈舒悦的面前。
她伸手指了指,“那我就先走了。”
宋弦之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车开出去很远,才想起来两人素不相识,也没留彼此的联系方式,怎么请他吃饭?
不禁失笑。
罢了,有缘自会再见的。
沈舒悦回到别墅,吃过午饭上床补瞌睡。
昨晚上差点被厉听寒吃干抹净,沈舒悦心惊胆战的,没睡好。
醒来后,走进书房,开始写信。
她有两个极好的网友,暗夜跟红豆。
红豆其实更偏向于笔友,虽然有她的QQ,但两人大多数时候,还是喜欢书信交往。
只有遇到急事才会用网络沟通。
这次写信主要目的是告诉对方,自己的收件地址变了,她来江城了。
写完,沈舒悦靠在椅子上,一瞬间,悲从中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会一点点取代宿主的生活,而云城的那个自己,也势必会被大家忘记,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
子昂哥,你是不是也会把我忘了?你是不是也会娶其他女孩儿为妻?
......
下午四点,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沈舒悦回过神,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开口:“进来。”
推开门,小兰露了个脑袋进来,“少夫人,四点钟了,该做饭了。”
沈舒悦觉得,宿主以前真的过于贤惠!
家里有保姆不用,偏偏要亲自给丈夫做晚餐,关键这丈夫对她还不怎么样。
一想到早上他把自己放在山上的事情,沈舒悦就来气,哪还有心思给他做饭。
“小兰你做吧,我想再看会儿书。”
小兰做好饭菜,沈舒悦才从书房下来。
厉听寒今天倒是准时回了家。
餐桌上,厉听寒吃了几口,皱起眉头,“你这做的什么?厨艺越来越差了!”
一旁的小兰,怯生生的开口。
“厉....厉总,今天的晚饭是我做的。少夫人之前教我的做法,我还不太熟悉。我....我下次一定做好,您别开除我。”
厉听寒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看向沈舒悦,“为什么不做晚饭?”
看着小兰被他吓得话都说不清楚,还有他现在的态度,沈舒悦一下火了。
把筷子放桌上,“厉听寒,我是你请的保姆吗?我嫁到厉家就是为了给你做饭的吗?
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反正我做的饭也不和你胃口,索性今天跟你说明白,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做饭了。”
男人的表情逐渐僵硬,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你又在发什么疯,不做就不做,有谁为难你了吗?”
厉听寒隐忍着怒火,真怕自己一个冲动,捏死眼前的女人。
他不过随口问问原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呃.....原来他没有让自己做饭的意思。这下轮到沈舒悦尴尬了。
她避开男人的视线,不自然的解释。
“我总不可能一辈子无所事事,混吃等死,以后的时间,我会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做饭就交给小兰吧。
当然了,如果哪天我有时间,或者来了兴趣,还是会时不时的做一顿的。”
沈舒悦心想,这也算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吧,免得到时候忙自己的事情,他再怪罪下来。
厉听寒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随便你!”
过了几秒,又开口:“明晚有个晚宴,你陪我去,长长见识!”
沈舒悦一脸错愕的看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结婚两年,他从未在公众场合带宿主露过面。
厉听寒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别误会,是奶奶要求的。”
沈舒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说嘛,他连结婚的事情都不愿意公开,又怎么会带自己出席晚宴呢。
翌日中午,沈舒悦刚吃过午饭,就接到厉听寒打来的电话。
“给你预约了化妆师,礼服首饰一会儿有人送上门,站在我身边就代表着我厉听寒,好好配合,打扮漂亮点,别给我丢人!”这是他的原话!
他人若是站在自己面前,沈舒悦毫不怀疑自己会给他一巴掌!什么玩意儿!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时间,工作人员带着一车的衣服首饰来到家里,将整个客厅塞得满满的。
在小兰羡慕的目光中,沈舒悦挑了一件纯手工的长裙,修身的。
这件礼服对身材要求极高,工作人员原本还在担忧。
但看到沈舒悦穿出来的一瞬间,惊在原地。
好似为她量身定做,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灯光下,她白皙的皮肤透着淡粉,没有一丁点瑕疵。身材几近完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该有的地方也没少一丝肉。
她的美,绝不仅仅只是外表。
美人在骨不在皮,而她,两样都占了。
“少夫人,你穿着这身实在太好看了,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不,比画里的人还好看。”小兰一脸艳羡。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赞不绝口。
“这件衣服虽不是我们店里最贵的,但是最挑人的。就连专业的模特看了也直摇头,没想到沈小姐却能轻松驾驭。实在是美极了,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沈舒悦被两人夸得不好意思,脸微红,“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
挑好衣服,还要挑首饰、化妆、做头发。整个流程下来,窗外的太阳已经落山了。
厉听寒的助理徐哲出现在别墅里。“少夫人,公司有点突发情况,厉总要晚些时候到,我先带您过去。”
沈舒悦点头应下。
宴会在江城最大的酒店举行。沈舒悦走进大厅的一刹那,就成了焦点。
“快看,那人是谁啊,也太漂亮了吧。”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估计是哪家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光看气质都知道来头不小。说不定是朝家小女儿呢,我听我哥说她今天也在。”
“天,人间绝色也不过如此了吧!好想跟她做朋友。”
......
厉芷柔双手拽紧,气得牙痒。
她今晚穿了某大牌最新款高定,在沈舒悦没来之前,艳压全场。她一来自己立马沦为衬托鲜花的绿叶。
她若是穿一件比自己更大牌的衣服来也就罢了,偏偏又穿了一件不算贵的衣服。弄得她这身行头仿佛成了笑话。
厉芷柔不甘心就这样被她碾压!一定要找个机会整整她。
从进大厅开始,不断有人前来搭讪。沈舒悦面带微笑,一一回应。脸都快笑僵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快成卖笑女了。
沈舒悦放下酒杯,跟服务员问了洗手间的方向,便离开了。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掏出口红补了补。
这个点大家都在宴会现场,洗手间只有她一人。
沈舒悦靠在洗手台上,打算休息几分钟。
突然,里面厕所传来一声闷响。
沈舒悦好奇的推开女厕所的门,走了进去。
打量了一圈,没见任何异常。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其中一扇门内,传来急切的喘息声,好像......透不过气来。
沈舒悦来不及多想,将门推开。
果然,地上蜷缩着一名女孩儿,脖子手臂上一片红疹,女孩儿还在不停的伸手挠,呼吸艰难,正大口大口的喘气。
身为医生的沈舒悦一眼看出是过敏的症状。
“别怕!我马上找人救你!”
沈舒悦转身,伸手开门,拉了几次,却发现门打不开。
刚刚进来的时候*机跟手**包包都放在洗手台上。
“外面有人吗?快开开门!”沈舒悦叫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女孩儿呼吸越来越急切。
沈舒悦将人从里面拖了出来,平躺在地上。而后伸手解开她的内衣,打开窗户通风,这样有助于她呼吸。
可这一切也仅仅只能起到缓解作用。
过敏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救治不及时,也是会要人命的。
她跑到窗户旁,希望有人能帮助她。
下面是一个花园,可惜这个点正是宴会开始的时候,外面空无一人。
她又回到门边,咬了咬牙,用身体撞击厕所门,企图将门撞开。
厉芷柔回到大厅,喜不自禁!
把你关在厕所里,看你还怎么抢我的风头!
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厉芷柔转身就看到自家大哥的身影,朝他奔了过去。
“大哥,你怎么才来!”她甜甜的开口。
厉听寒将现场扫射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开口问道:“看到沈舒悦人了吗?”
“没......没有。”
厉听寒还在四下寻找,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拽着手机,烦躁的走出宴会现场。
另一边。
沈舒悦哭丧着脸,五星级酒店的门有必要做得这么结实吗?她人都快傻了还是没撞开。
女孩儿情况越来越危急,已经晕死过去。
沈舒悦清楚的意识到,再得不到救治,女孩儿可能就会永远的睡过去了。
她再次回到窗户边。
这里是三楼,如果跳下去,最多骨折,怎么也不至于摔死。
她咽了咽口水,把心一横,颤颤巍巍的站上去,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数秒之后,两眼一闭,跳了下去。
高速坠落后,落在地上。
嗯?
软软的,没有......一丝疼痛??
不对!!
沈舒悦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你在干什么!听不到我说话吗?”耳边传来男人责骂的声音。
厉听寒头都要气炸了!
他刚刚在下面不停喊她的名字,这女人跟没听见似的,当着他的面跳了下来。
顾不得他的责骂,沈舒悦挣扎着下来,还有人等着她救。
许是刚才吓着了,刚一着地,双腿一软,身旁的男人及时搂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地上。
“厕所门打不开,里面有患者,快去救她。”
酒店的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时间,就把患病的女孩儿送上救护车。
沈舒悦不放心,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脱开厉听寒,小跑到医护人员面前。
“病人是食物过敏导致休克,需要注射上肾上腺素。”
医生冲她点头,“还好你及时发现,情况不算太糟糕。剩下的事情就安心交给我们吧。”
说完,便上了救护车,朝医院驶去。
酒店经理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今晚的患者是朝家最疼爱的小女儿,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担不起责任。
酒店经理给朝她欠了欠身体,“这位女士,今晚多亏了您的帮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酒店经理抬眼望去,只见男人一身戾气走来,脱下大衣,披在女人的身上,冷若冰霜的看着自己。
“厉......厉总!”经理结结巴巴的开口。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缺胳膊断腿儿的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厉听寒冷冷的说道。
服务行业最懂得察言观色。
厉总是担心眼前的女人。
看来这个女人在他心里一定很重要。
经理连连道歉,“厉总批评得是,是我们工作的失误,再次跟这位女士道歉。”
工作不易,沈舒悦不想他为难,“没出事就好。对了,厕所的门为什么打不开,查到原因了吗?”
“被人拿铁钳从外面拦住了。具体是谁做的,我们还在调查。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沈舒悦没多想,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闹这么一出,头发也乱了,衣服也脏了。她没心思再参加晚会。
沈舒悦看向身边的男人,“现在这样没办法陪你参加宴会了,要不我先回家,你自己进去?”
“女伴没了,我还进去干嘛?回家吧。”说完男人率先朝停车场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
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话语透着不耐烦,“又怎么啦?”
沈舒悦站在原地,小声开口,“疼,走不动。”
刚用身体撞门的时候还没怎么感觉到疼,现在反倒开始胀痛起来。
厉听寒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麻烦!”
边说边往回走。
沈舒悦有点委屈。
自己不也是因为救人受的伤吗?他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沈舒悦一脸错愕,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衣服。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回家的路上,出奇的安静,气压很低。
沈舒悦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他因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因为自己,导致他无法参加晚宴?
心中冒出这个想法后,沈舒悦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