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耀庭回忆太监 (孙耀庭为什么说是最后一位太监)

1912年,在天津市静海区近郊的一个村子里,黑灯瞎火的油灯下,一位父亲为了让儿子进宫当太监,举起手中的刀,手起刀落给自己10岁的儿子净了身。

随着一声凄厉地惨叫,男孩昏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是3天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惊天噩耗~大清亡了!

孙耀庭回忆太监,孙耀庭为什么藏苍耳

一、衣锦还乡

男孩就是孙耀庭,家中世代务农,本就贫困,还有6个孩子要养,家里仅有的7分地只能保证全家人不被饿死,至于吃饱,那是想都不敢想。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仅有的这点活路都不给留,孙耀庭3岁那年,村里一个恶棍看上了这块地强抢了去。

孙耀庭一家是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申诉根本无人理,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好在村里一个私塾先生可怜他们,雇孙耀庭的爹娘给自己种地,还让孙耀庭免费跟着读书,正是这几年的读书经历,让他日后收益颇多。

就这样过了几年好日子,可好景不长,时代动荡,私塾先生也因此搬走了,孙家失业,无处可去,只能全家去乞讨。

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少年孙耀庭的命运,老年时的他,每每回想起来都唏嘘不已。

这一天,村子里敲锣打鼓热闹得不得了,一个人被大伙儿前呼后拥着往前走,这个人就是慈禧身边的太监总管“小德张”。

他带回来不少钱财,还大手笔地请了戏班子唱了三天大戏,又请全村人吃肉包子,真叫一个衣锦还乡。

这还不算,早些年小德张在家乡值班了不少的田地房产,回来就是大户,村里人羡慕得不得了,好多人家都盼着自己孩子也能这么出息,争先把孩子送进宫当太监。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孙耀庭远远看着,羡慕不已,回家找到他爹:“我要进宫当太监!”

看着瘦得皮包骨的6个孩子,还有家里四处漏风的屋子,孙耀庭他爹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可当太监得请人净身,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有钱请人净身?

要说人被逼到一定的份上,真的是什么胆子都有,就在一个小黑屋里,这爷俩干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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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了太监

孙耀庭他爹把一把破刀消了毒,用火烧了烧就手起刀落,年仅10岁的孙耀庭就成了“无根之人”,孙耀庭疼得凄厉惨叫,昏过去了。

这一个决定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是他的人生就被彻底改变了。

等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可刚睁开眼就听到了一个噩耗:宣统退位了!他差点再次昏过去:皇上都没了,那还要太监干啥?

孙父不甘心,他东奔西跑,求爷爷告奶奶,终于在孙耀庭15岁这年,托了几位在京里有门道的老乡,把儿子弄进了爱新觉罗·载涛的贝勒府当了一个打杂的粗使小太监。

在这里,孙耀庭成了“顺寿”,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天在后院劈柴,挑水,反正就是各种粗活,但是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粗使太监也比没饭吃强,好歹有了微薄的工资,也能贴补家用,可好景不长,才1年,贝勒府又因为资金紧张裁员了,孙耀庭也是被裁掉的那一个。

孙耀庭又开始了到处打杂,甚至乞讨的日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改变命运的时刻到来了。

半年之后,因为溥仪他们得到优待,还可以在紫禁城当他的皇帝,还有一堆宗亲,遗老,族人,需要大量的太监,孙耀庭又托关系走门路,正式进入紫禁城做了一名专门伺候后妃的小太监。

其实宫里这样的小太监无计其数,好多一直到老死也还是个粗使太监,但是孙耀庭遇到了贵人——光绪皇帝的皇贵太妃端康。

一次偶然的机会,端康太妃在看戏时注意到了这个能屈能伸的小太监,就把他叫来问话,发现他很聪明机灵,就让他来戏班子伺候。

身份一下子就体面了不少,也不用做苦力了,并且有了更多接触贵人的机会,这个时候他读过书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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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后的贴身太监

孙耀庭人机灵,勤快,又善于学习,会察言观色,没几年就被提拔到了婉容皇后身边伺候,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据他回忆说,虽然在皇后身边伺候很是体面,但是其中的屈辱也非常人能够忍受。

婉容虽然是个待人温和的主子,经常赏赐好吃的衣服什么的给他们,但是犯了规矩也要挨打的。

比如伺候主子吃饭全程都要跪着,洗手时要把水盆举起来,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不能让主子弯腰,也不能把手举起来。

比如婉容喜欢泡澡,泡完了之后还喜欢坐在浴桶里欣赏自己的身体,有时好几个时辰都不出来,下人们就得一直低头跪着,不能抬头,不能动,也不能发出声音。

说起洗澡,有一件事让孙耀庭记忆深刻:婉容洗澡让孙耀庭进来伺候,帮忙搓澡,但是他入宫时已经15岁了,虽说身体不完整,但心理上还是个正常男人。

面对婉容的样子,他满脸通红,连忙低头说自己肚子痛,没法伺候,惹得婉容大笑,她说:又不是真的男人,害什么羞呢?几个宫女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这才知道,不只是主子,就连同为下人的宫女也瞧不起太监。

但是他心里虽然委屈,面上也只能恭恭敬敬,还要给婉容洗澡擦身体。

所有人都不拿太监当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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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前辈的秘诀

还有一件事,孙耀庭因为不知道其中的诀窍被打了几个大板,险些丢了性命。

这一次之前,他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被打了半死,那时候他还在王府伺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位张老爷的碗,他赶紧跪下磕头说:“我把您的饭碗砸了!”结果就这一句话,差点被打死,躺了半个多月才缓过来。

而虽然婉容宽厚下人,犯了错误仍然要受罚。

太监和宫女们要轮流值夜,避免夜里主子起来有什么需要,孙耀庭虽然是婉容的贴身太监,但是年纪小,仍然要参加值夜。

可是起早贪黑,夜里又不能睡,尽管孙耀庭强打精神,可还是有一次不小心睡了过去,电视剧里面演的什么小太监偷偷睡着了,主子就骂了一顿就完事了,那都是骗人的。

其实值夜时候睡着了是非常严重的,甚至都会因此丢了性命。

孙耀庭还是因为主子见他平时机灵,才从轻处罚,打了20大板,可也躺了好多天,身上疼不说,心里也很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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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值夜他都痛苦万分,困又不敢睡,战战兢兢,可他发现其他老太监值夜的时候虽然也有精神萎靡之时,不知道为什么不一会儿就精神抖擞了,他心里觉得一定有什么猫腻。

他发现每次老太监困了的时候,一低头就会瞬间清醒,就像被什么扎了似的。

孙耀庭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可是老太监们根本不搭理他,更别说告诉他这个秘密了。

但是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耐不住孙耀庭的软磨硬泡再加上时不时的贿赂。

有一次孙耀庭请几个老太监喝酒,喝得高兴了,老太监们就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每个人都会在鞋里面放一个苍耳,每当困了的时候脚指头就会被上面的刺扎到,正好会在被刺破之前清醒,十分好用。

孙耀庭恍然大悟,有了这个诀窍,果然从那以后守夜再也没困过。

加上他机灵,办事能力强,很快就登上了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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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再次失业

幸福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孙耀庭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之时,他却再一次的失业了。

好不容易混上了皇后身边的红人,还没过上几年好日子,1924年,冯玉祥攻破紫禁城,把溥仪赶了出去。

自己都落魄了,哪还需要那么多的太监宫女,所以他们自然也就失业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孙耀庭当了7年太监,除了伺候人啥也不会,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他原来的家,好歹爹娘也不嫌弃他。

在宫里干的都是精细活儿,家里的粗活他也帮不上忙,成天吃闲饭,慢慢的邻居们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尽管爹娘没说什么,但是孙耀庭也觉得没脸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没有一技之长,他离开了家也不知道去哪,好在他打听到溥仪他们在伪满洲国,身边也需要人,连忙带着行李投奔旧主,又干起了老本行。

可是离开了紫禁城的主子们更难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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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发现,每次主子得了好吃的东西,都会赏他一块,他感恩戴德,以为是主子的恩赐,后来才有人骂他:你傻啊,那是让你试毒!

比如婉容染上了大烟瘾,孙耀庭还要负责照看着,不能让她吸多了,但是阻拦又被被打骂。

溥仪成了日本人的走狗之后,性情阴晴不定,说不定什么事儿或者一句话没说对,太监们都会遭到一顿毒打。

就是这样的工作孙耀庭也失去了,没过几年,他染上了肺病,溥仪怕传染给自己,就让他离开了。

孙耀庭虽然当了半辈子太监总管,可是时代不同了,皇帝都是傀儡,何况他们这些下人?再也没有了小德张那样的风光,反而被人指指点点。

这一次,等他再次回到自己原来的家,才发现人去楼空,房子破败不堪,杂草丛生,蛇虫蚁鼠横行,一打听才知道家中二老早已不在,几个哥哥也是死的死,走的走。

十几年的太监生涯,早就让他成了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废人,好在离开的时候,溥仪给了他500块钱的治疗费,还有当初服侍过慈禧的太监信修明,倾尽所有成立了恩济慈善保骨会,400多个太监才有了居住之地,可以在万寿兴隆寺养老。

孙耀庭也出了一份力,拿着钱也置办了一些田地,太监们靠着房地的租金勉强糊口。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的过下去,可后来才发现太天真了,一开始确实能收到租金,可是后来房屋开始损坏,又没有多余的钱修补,租户们也都搬走了,太监们又陷入了穷困潦倒的境地。

他们没有技能,只能出去捡废品,或者打零工,但是因为做过太监,总是遭受到别人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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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新生活

好在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决定帮助这些受时代荼毒的可怜人,帮他们生活下去。

孙耀庭要更好一些,因为他上过学,还会一些计算,被安排到广化寺当了一个会计,一个月能拿到35块钱的工资。

就这样,这个中国的“最后一位太监”,一个活历史才真正摆脱了“太监”这个身份,得到了作为一个“人”应得的尊重。

虽然生活依然贫困,但却得到了尊严,再也没有人对他呼来喝去,他也不需要再对什么人卑躬屈膝。

他为了保存这份尊严,在寺庙里的30年都不会在人前洗澡,就怕身体的残缺被人看到。

1993年,当他再次以游客的身份进入紫禁城,不禁唏嘘不已,也许是怀念,也许是感叹那段失落的回忆。

1996年,孙耀庭在寺庙安详地去世,享年94岁,而作为封建王朝历史中的最后一位太监,他的离世,也代表着封建王朝的覆灭。

他的所有故事,他经历过的听过的所有宫廷秘闻,都在别人的帮助下写成了一部自传:《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后来还被拍成了电影,也算他在这个时代走过一遭的见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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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中国最后一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