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鹊,这个极为普通的小鸟,是与我们人类最有缘分的鸟类之一。它那造型别致的窝,总是高高挂在我们房前屋后的树梢上;天南海北的喜鹊,都是“喳,喳,喳”如出一辙的欢叫声。即使是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大都市,也时常能看到喜鹊在小区里飞来飞去,能听到喜鹊 “喳,喳,喳”的欢叫声。似乎是应验那个“喜”字,喜鹊们好像没有丁点儿烦恼的事。
富于形象、祈求吉祥的先人们,更是把喜鹊当作了好运与福气的象征,赋予了喜鹊预知吉凶的传奇功能,给喜鹊披上了神秘色彩,留下了一个个动人故事和美丽传说。千古流传的爱情故事“七夕鹊桥会”,说的就是无数善解人意的喜鹊,在浩瀚的银河中,用自己的羽毛和身体,为天隔一方的牛郎织女,搭建起了一座夫妻相会的鹊桥。“鹊噪狱楼”的历史典故,塑造的同样是一个知恩图报、感人肺腑的喜鹊。这个喜鹊为了搭救落难的恩人,先是化身为人传圣旨,再在狱楼鸣叫报喜讯,终使身陷囹圄的恩人喜获自由。现代京剧样版戏《红灯记》中,“烦闷时,等候喜鹊唱枝头”的经典唱段,说的同样是喜鹊报喜的道理。不胜枚举。
上世纪90年代初,我从38集团军政治部,调到*警武**指挥学院的前身*警武**专科学校,在校纪委办公室当了一名干事。那一年,这个因为驻地偏僻,远离城市,交通不便,原本确定撤销合并、处于留守状态的正军级单位,由于要恢复办学,搬迁办学,一下从全军各单位,紧急选调了一批干部,让沉寂许久的校园,焕发了勃勃生机。这所*警武**部队的最高学府,座落在中条山下、涑水河畔。学校大院以河为界,以桥相通,使教学区与生活区既相对独立,又融为一体。校园内树木茂盛,花香草绿,小桥流水。一株株高大挺拔、枝繁叶茂的梧桐、国槐、垂柳、白杨等,或环绕在楼前楼后,或挺立在马路两旁,鸟儿栖息,蜂蝶飞舞,真是一个远离尘嚣的世外桃园。
那时候,校园里也有不少喜鹊。这个树上搭个窝,那个树上筑个巢,时不时,总有喜鹊在楼前楼后的树上叫喳喳……见惯了,听多了,喜鹊门前唱枝头,也没怎么当回事。

一天晚饭后,我和爱人、女儿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响起了“嘭、嘭、嘭”的敲门声。初到学校,人生地不熟,极少有人来串门。闻听门响,我赶紧起身开门,眼前出现了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一幕。令我惊喜不已,刻骨铭心。
“主任,您怎么来啦啊?!”
我激动感动的心儿,当时几乎要跳出胸膛。
“噢,真找对了。我来看看你啊。”
依然是那熟悉英俊的脸庞,高大魁伟的身材,爽朗感人的说笑。客人一进屋,即刻蓬荜生辉。真是天降吉祥、人逢喜事,全家人顿时笑成了花。
有朋友会说,客来客往,人之常情,至于这样吗?
朋友,怎么能不这样呢?如果换作是您,相信您会和我一样激动感动。
我在团政治处任组织股长时,顶头上司—团政治处主任,是一位与我同龄同年入伍的兵。当时,我只个是副营职,人家已经是团里的6号*长首**。我跟着这位主任工作,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多点,却学到了许多终身受用的东西。期间,我荣立了一次三等功,还重新调回了师政治部,时间不长,又被选调进了集团军政治部。而我的这位顶头上司,更是众望所归,30岁多点的他,很快被选调进京,在北京军区政治部一个要害部门,担任了主管一方的处长。
突然而至的客人,正是这位军区机关的大处长。
那天,他正在与学校相距20多公里的驻晋某部调研检查工作。当时,没有现在这样方便快捷的通讯手段,也没有如今遍地高速的良好交通。我调离老部队时,他早已到了军区机关。于他而言,充其量是知道我调到了*警武**专科学校,干啥、住那、在不在单位等,应该是一无所知。正是在这种我不知情、他无把握的情况下,一位军区机关的大处长,竟然在下部队调研检查工作时,挤出晚饭后的紧张时间,专程驱车几十里来看望一个曾经的下属,是多么难能可贵,多么令人激动感动的事!
真是苍天有眼,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天,他在校门口的值班室,几经周折,才弄清楚我的单位,才知道了我家住的楼栋门牌。万幸的是,当他好不容易在学校生活区找到二号楼,上到四楼时,我恰好没出门、在家里……
陪伴着轻轻吹拂的晚风,晶莹闪烁的群星,挂在天际的圆月,这位*长首**战友与我推心置腹,交谈甚欢,成了我心中的永恒。
这位*长首**战友,就是后来闻名全军的“爱兵政委”,先后在某集团军炮兵旅和内蒙古两个军分区、北京卫戍区和北京军区政治部、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等多个岗位担任过重要职务的马誉炜将军。
欣闻喜鹊唱枝头,恰是贵客登门时。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201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