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
作者:姜之鱼

简介:
京台从江南调来的主持人沈千橙,妩媚张扬,连社交软件简介都改成:已婚,老公男狐狸精。
粉丝都觉得离谱。
京圈贵公子秦则崇,玩世不恭里带了点正经,英年早婚,独守空房一年。
外人都好奇铁石心肠的秦太太是何许人物。
后来,结束异地婚姻的某天,秦则崇接到好友的求助电话。
沈千橙被吵醒,用方言骂他,他听着吴侬软语像撒娇。
好友:“你听得懂吗?”
好友:“那句话说你这只猪。”
秦则崇:这是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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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橙出道周年纪念日,发了张学生时代的存图,是第一条鼓励她的评论截图。
“你会站在最山巅。”
粉丝去原评论区打卡,发现那个账号不久前被官方认证为秦则崇。
嚯,原来你就是那个男狐狸精!
#大少爷的暗恋史意外惨遭正主曝光#
刚从热搜看到内情的沈千橙:哇。
“在我这里,你可以一直得寸进尺。”
#雪落京城,永赴江南花#
精彩节选:
沈千橙意识到秦则崇回来是在躺下半小时后。
她刚从宁城来京市,认床,即使这四合院也是她的婚房之一。
半梦半醒间,将醒未醒,好似看到了被推开一小半的房门。
屋内是无尽的黑暗,屋外是昏黄的走廊灯,光线被男人颀长的轮廓遮挡,在地毯上落下阴影。
沈千橙睫毛颤动几分。
男人逆光,看不清面容。
他单手扯着衬衫领口,立在光影里,看着床上被子鼓起的包,看不清脸蛋,只能看到些许凌乱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
“她睡了多久?”
“刚刚睡下……”
“先生,您不进去吗?”
“我睡隔壁。”
随后,男人低低的音色与佣人的对话消失。
“哒。
房间里响起一道关门声。
-
“太太,燕窝快要凉了。”
眼瞅着女主人搅拌了足足一分钟,管家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
沈千橙回神,思绪从昨夜的纷杂里稳住,优雅地吃了一口,问:“你家先生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管家说:“十二点,先生最近很忙。”
“四点半就起了。”他意在让女主人心疼。
凌晨睡,四点半起,劳模资本家。
可惜沈千橙是打工人,没心没肺,只给秦则崇贴了个标签。
——昨晚那还真不是梦。
她今早起床没发现不对劲,看到了佣人打扫次卧才知道秦则崇真的回来过。
异地婚姻结束第一天,夫妻分房而睡。
桌上的手机振动一声。
好友乐欣发来的消息:【你老公可真有排面!】
沈千橙一脸莫名,点进去转到微博上。
热门微博是转自国外媒体的内容,昨天秦则崇受邀参加英国古老家族继承人的生日宴,他们曾是校友。
照片里,现场宾客如云,不乏有王室贵族,秦则崇站的位置却在宴会主人的旁边。
他身形优越,不输他人,一身裁剪得体的燕尾服复古优雅,宽肩窄腰,翼领衬衣搭配蝴蝶领结,仿佛来自十九世纪的绅士。
秦则崇正端着一杯酒,与生日宴的主人交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多了几分雅痞。
沈千橙欣赏了半分钟,一扫评论区。
京圈贵公子今天又猎杀到满脑袋色色的网友们了。
【好腰!】
【这不做我老公谁做我老公??】
【穿得这么正经,好想扯开这衣服。】
【评论区怎么这么多裤衩子!】
出门前几秒,沈千橙退回照片界面,观察秦则崇的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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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台的总部大厦坐落于京市繁华区域,天还不曾亮透,远处的日出熹光笼罩着外立面玻璃幕墙。
外面车水马龙,楼内有条不紊。
五点五十分,《早间新闻头条》即将开始,演播室内一片忙碌,好几个气定神闲的员工在外面闲聊。
“杨维这瓜,估计今天是播不了了。”
“沈老师出风头的机会没了,真是——”
高跟鞋的滴答声由远及近。
旁边有人拉了拉她。
“没福气三字还没出口,转角处出现了一道身影,走进他们之中。
说八卦遇上正主。
走廊上安静了下来,他们交换眼神,非常有默契地停住了话头:“沈老师来得刚刚好。”
沈千橙今天一身粉西装搭配白色,知性优雅,眉眼一弯,格外温柔:“我也觉得。”
问话的编导也被这笑容惊艳。
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意,也变成了热情:“沈老师今天第一天播新闻,一定会完美结束的……”
沈千橙道了声谢,嗓音清甜,进了演播室。
留在外面的人琢磨着,这么礼貌温柔的主持人,那些不切实际的传闻一定是假的。
电视台里美人多,艳而不妖的却鲜有。
沈千橙拥有得天独厚的一张脸,五官精致,骨相深而美,皮肤好到无瑕疵,宛如美玉。
在娱乐圈,也是独一无二的。
但她没做艺人,而是主持人。
小茶见沈千橙进来,“刚才送过来的新稿子。”
上周末沈千橙来办理入职,实习期的朱小茶被安排做她的助理,大学生又有年轻活力。
今天凌晨,当红男星杨维被女友曝光,多次约炮被抓,以和女友两个月没有床上生活为由,强行挽尊自己的劈了六条腿的行为。
除了聊天记录外,还有照片,单身人设是假的和人品问题不说,连颜粉都无法接受无p图。
沈千橙看到新闻稿里划掉出来的内容,眉梢一动:“谁删的?”
小茶说:“苏老师,说杨维背后有人,播了会影响台里,影响您事业,而且还不知道真假。”
沈千橙挑眉。
她弹了下稿子,点评:“没本事的男人,空窗两个月都忍不住,忍了六个月的岂不是活佛?”
“谁说不是呢——”小茶反应过来:“这位活佛是哪位,我要做他的粉。”
沈千橙:“我老公。”
小茶一点也没信,“开玩笑,您这样的大美人老婆,我要是您老公,天天和你夜夜笙歌!”
沈千橙莞尔,颇有闲情地回了一句:“所以你是打工人,他是老板。”
小茶:“……”
打死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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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京台的《早间新闻头条》准时开播。
关于杨维的热搜一降再降,早起的营销号们都在看情况,准备等别人下场自己再进去。
杨维的极端粉丝们一边在控评,一边在女方微博底下威胁。
“这照片一看就不是本人!”
“聊天记录谁不会p,我现在就能p一百张。”
“没看营销号都不转吗,说明是假的。”
就在这时,一个博主发了一段视频——
“是没人转,但是直接上电视新闻了。”
短短半分钟的视频里,貌美的主持人播报了这一事件。
无数吃瓜群众点进去,好似一场听觉与视觉的盛宴,哪里还关注杨维这垃圾。
早间新闻结束,演播室内一片安静。
小茶急眼,端过去一杯温水:“您怎么播出来了呀,这不得被对方粉丝骂死。”
小助理战战兢兢,当事人心情还挺好。
收视率上涨,自己说不定很快调到午间新闻,就不用起早了。
沈千橙喝了口水,回到楼上后,办公区域内无数人投来目光。
“沈老师,我不是删了新闻吗,你怎么还播。”一道女声响起:“现在好了,已经很多人看到了。”
沈千橙侧过脸,转向说话的苏月薇,忽然笑了下。
“苏老师胆小不敢播新闻,倒是有胆子动我的新闻稿。”
无论娱乐圈还是职场,苏月薇从来没遇到这么直接讽刺的,脸色当时就僵了一下。
助理小茶听得双眼发亮。
沈千橙被从江南调来京台前,大家都去搜过她的履历,居然只在宁城的广播电台里播着情感投稿,连脸都不用露。
单单凭借一把轻灵嗓音获封“人间百灵鸟”。
大家本以为是调来当个夜间小主播,没想到直接当了早间栏目之一的新闻主播,要知道不少人之前都盯着这位置。
结果没想到跨过众人,给了刚调来的沈千橙。
一时间,各种不好听的小道消息遥遥直上。
电视台和电视台之间也有鄙视链,最高自然是央台,除此之外,各有比较。京市作为首都,京台里的人都觉得自己是第二。
没人愿意被一个地方电视台的小主播比过。
现在看她连苏月薇都怼,除去圆场的便是看戏的。
苏月薇盯着她:“沈老师,杨维那边如果澄清了,你怎么处理那些粉丝的质问?”
沈千橙觉得好笑。
她播报的丝毫没有添加个人情感,新闻本身是什么样,她播出来是什么样。
沈千橙回:“那我明早再播一次澄清新闻。”
“……”
再薅一次杨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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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台的官博今天底下热闹,关注度奇高,一直到杨维公司和本人发了模棱两可的声明。
快下班时,秦父发来消息:【刚到那边还适应吧?】
秦父:【和则崇培养培养感情,哪有你们这样,刚结婚就分居两地的,一点也不……】
沈千橙生于江南,家境优渥,偏偏结婚对象却是京市的秦则崇。
秦家主在京市,她在宁城有自己的事业,于是两人默契地开始异地婚姻,分居南北两地。
除去见家长那些,每次见面基本都是秦则崇来宁城,再加上沈千橙工作忙,又去国外进修几个月,更少。
他每个节日送的礼物都比他们见面次数多。
沈千橙前天来京市,也没告诉秦则崇,当时他还在国外。到现在,他们还没见上面。
正想着,乐欣弟弟的电话打来:“千橙姐,你下班了吗?”
沈千橙瞄了眼名字:“有事?”
“你来京市怎么都不说一声的。”对面的乐迪啧了声:“要不是在新闻上看到你,我都不敢信。”
沈千橙说:“你姐没告诉你吗,怎么,不欢迎?”
乐迪忙不迭道:“我哪敢呀,是这样的,我奶奶想把她以前的藏品弄个慈善展览拍卖,本来还在纠结选谁,你来得正好,我想请你主持,你也知道,我认识的都……”
沈千橙说:“我更想当拍下的人。”
乐迪毫不在意:“你喜欢的可以留下,你总不可能全要吧?”
“那也不一定。”
“全要了也行,省得拍卖了。我今晚十二点的飞机去海城,得一星期才回来,要不待会儿见个面,我把资料给你,去天然居怎么样,尝尝京市的菜?”
“行。”
结束对话,沈千橙想了想,还是从微信拖出沉到下面的对话框,发过去一句话。
【我今晚在外面吃,回去会晚。】
她离开办公室时,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秦则崇:【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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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橙叮嘱完小茶,回办公室后也没看微信的未读消息,拎着包包直接下班。
乐迪还算有眼色,主动来接她,“你主持,可太增面儿了。”
外人不知沈千橙身份,他是她闺蜜的弟弟,自然清楚,宁城沈家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她堂哥沈经年,无人不知。
沈千橙问:“来参与的人多吗?”
“目前只通知了交情好的。”
“不公开?”
“我还在考虑,如果感兴趣的人多,那就大办一场。”
“那不会少了。”沈千橙沉吟:“*奶奶你**当年的名气你还不知道,粉丝肯定会来。”
“所以才要你镇场子呢。”
“看路。”
沈千橙一语成谶,快到天然居时,对面冲过来一辆嚣张的超跑,两车刮到。
她蹙着眉下了车。
乐迪吓一跳,还好没出事,确认安全后,说:“千橙姐,你先去包厢等我?”
沈千橙也没那么绝情,“等会儿。”
超跑里的男生看到大美人下车,眼前一亮,直接忘了副驾的女友,下来搭讪。
乐迪对他可没什么好脾气,拦住对方:“瞅哪儿呢,眼珠子给我放稳点。”
等沈千橙进包厢里喝茶的时候,两位富家子弟撞车的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同时的还有一张照片——
沈千橙神色淡淡地站在车边,长发被风吹起,她随手捋到耳边的,红唇妩媚。
不少人偷偷打听这是谁。
乐迪一顿饭还没吃,车先拖走,心情十分不爽:“我怎么这么倒霉,刚说服我爸提的车。”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要是真有新的就好了。”
“待会我自己打车回去。”沈千橙悠哉吃菜,“你也打车回去吧。”
乐迪龇牙咧嘴:“那可不行,你才来京市,我要是让你自己回去,我姐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挤眉弄眼,“我刚才看见熟人了,我可以借车一用。”
沈千橙以为是他的狐朋*友狗**,一直到听见动静,好奇看了眼,才知道“熟人”是谁。
男人戴着腕表的左手垂在身侧,长腿格外惹眼。
他站在乐迪对面,还要高出半个头,更不必提乐迪完全比之不及的矜贵气质。
表眼熟,戴它的人更眼熟。
沈千橙抬眼撞入对方的眼眸中。
秦则崇的目光越过乐迪,落在她身上,瞧她半晌,眉宇轻挑,不紧不慢地回了两个字。
“不借。”
乐迪懵逼:“啊?”
这发展不对啊!
京圈有名有姓的几个贵公子,秦则崇岁数上占了第二,但“二哥”这称呼也就几人能叫。乐迪沾了自己哥哥的光,不仅有点交情,还能顺着称唿。
他小声:“二哥,我送人女生回家,拜托拜托。”
“那也不行。”秦则崇神情淡淡,慢悠悠开口:“我不想半夜接交警电话。”
乐迪抓了抓脑袋,主要是这交情也是蹭自己亲哥的,难道他哥惹秦则崇不高兴了?
他眼巴巴瞅着男人打开手机,像是发消息,不可置信:“您该不会是在给我哥打小报告吧?”
“嗯。”
长指搭在屏幕上,秦则崇声线散漫。
同时,正倚墙看戏的沈千橙听见了包里手机传出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秦则崇:【去哪儿?】
沈千橙看看聊天界面,又抬眸看看远处站着的懒散男人,他垂着眼睑,也不知道在不在听乐迪的话。
她打字回复:【回家。】
秦则崇偏过头,眸光凝在她脸上。
沈千橙和他四目相对,他生了双桃花眼,偏偏容貌冷峻,云淡风轻又意外的多了丝不正经的勾人。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了想,又低头补充:【千桐华府。】
千桐华府就是她昨晚住的那栋四合院。
当年定下两人的联姻事宜后,因为两人分别在两个地方,所以婚房也是准备了两套。
“二哥,您就大发慈悲,让我用用吧,我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今晚的情况,我肯定会很小心的,别跟我哥告状……”
乐迪这么坚持,有个原因就是,秦则崇的车,他已经肖想很久了,这辈子估计也买不到,现在能开一下也满足。
沈千橙心想,你这二哥现在是冷血怪。
刚想着,手机新消息发来。
秦则崇:【我送你。】
两个人明明面对面,却偏偏偷偷发微信,好好的夫妻像是对地下情侣。
沈千橙:【乐迪送我就行。】
秦则崇:【他有车?】
沈千橙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男人。
白日里才在网上看到他的照片,现在真人在前,无端觉得那几分玩世不恭淡了些。
她唇角一扬:【你借他,他就有了。】
喋喋不休的乐迪还不知道两个人的私下交流。
毕竟她与秦则崇只领证,还没有办婚礼,又是跨半个中国,知道的人不多,京市这边的人更是知之甚少。
磨了半天,见秦则崇铁石心肠,只好回到沈千橙边上:“我要不打个车,你今晚委屈一下,别告诉我姐。”
沈千橙勾唇:“刚刚有人说送我。”
“真假?”
“真的,你先去处理你的车吧。”
天真的乐迪将信将疑,不过他确实得去处理刮蹭事件,还得面临别人的问候。
沈千橙回包厢里去拿藏品资料。
乐迪也跟着进去,进了里面,胆子大了不少:“千橙姐人在娱乐圈,应该也知道外面那人吧。”
沈千橙手一顿:“秦则崇?”
“诶是。”乐迪说:“秦家继承人,*氏秦**现在的主人,眼光特别准,投资就没失手过。单说你在的娱乐圈,影帝影后满地跑,票房大卖的电影都有*氏秦**的出品。”
“二哥在京市是出了名的贵公子,大方得很,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气。”
他暗暗揣测:“难道是为了守男德,不让女生坐他车?”
乐迪没发现沈千橙的表情:“他英年早婚,结婚早就是不好,成了妻管严。”
沈千橙:“?”
她哪里管秦则崇了?
再说,分隔两地,能管得住吗?
-
外面。
秦则崇随手接通电话。
对面的陈廷直接开口:“你来得正巧,我刚打算叫你,都一个月没约了,刚好一起吃顿饭,菜都点好了,阿行也在。”
“有事,不吃了。”
陈廷喂喂两声:“什么事啊,你不是人都到天然居了吗,你来饭店不吃饭来逛街吗?”
秦则崇随口:“逮人的,挂了。”
顶楼包厢里,陈廷听着忙音,不可置信:“他挂我电话!”
旁边喝茶的周疏行漫不经心说:“又不是第一次,惊讶什么,让人上菜。”
陈廷哼两声:“他这含糊其辞的,肯定没好事。挂我电话这算事儿吗,说明没把兄弟放心上。”
周疏行附和:“嗯。”
“兄弟都不值得,还有谁能值得?”
“他老婆。”
陈廷:“……”
“他老婆来京市了?”
“早间新闻都播了。”
“你说六点的早间新闻,这他妈谁起得来。”陈廷啐一句:“哦,你起得来。”
周疏行扯了张纸巾,悠悠道:“我起不来。”
陈廷无语。
行,你有公主,他有老婆。
他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一小时前,他随意瞄了眼乐迪撞车的消息,现在想想,那张图里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诶,老婆跟闺蜜弟弟吃个饭,急了,我就说他怎么无缘无故一个人来天然居,秦二少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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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居外人并不多,来这里是有隐形门槛的,乐迪也是沾了自己亲哥哥的光。
沈千橙才到,就看见停的那辆车,难怪乐迪心心念念,确实足够好看,连她都喜欢。
此时车窗半开,秦则崇手肘搭在边沿,朝她望来。
沈千橙眨眨眼,给乐迪发了条“先走了”的消息,顺着司机开的门上了车,天然居很快被甩在后面。
“来京市怎么不说一声?”
身旁响起男人淡淡的音色。
沈千橙一本正经:“太忙了……”
“然后忘了?”
沈千橙琢磨着这语气,难道是老婆来京市上新闻了,然后不和他说一声,所以不高兴了。
她解释:“我前天到的时候,你正好在国外。”
秦则崇偏过头,缓缓开口:“我昨晚就回国了。”
沈千橙:“……”
她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
异国是借口,昨晚上到现在,一整天过去了,她也没和他说一声来京市工作的事。
沈千橙莫名想到了乐迪的评价:“妻管严。”
她视线转向他面上,车内没开灯,外面的灯光不时地路过,映得他的轮廓鲜明,侧脸如上天雕刻,冷冽清雅。
瞧瞧,这像妻管严的样子吗?
昨晚半夜,他不是知道自己回来了吗?
秦则崇与她四目交接,淡淡道:“什么人的车都敢坐。”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沈千橙了然,自己如果出事,他作为名义上的丈夫,的确会受到沈家的责问。
“没想到会出事,好在那边限速。”她拨弄了下头发,倾身过去警告:“你可别告诉长辈。”
秦则崇没理这话,而是上下扫视,沉声:“有撞到哪么?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今天和以前见到的模样不太一样。
在宁城时,只悠闲地做电台小主播,不用露脸,所以穿的基本是自己的那些漂亮小裙子。
今天穿着正式的西装,搭配着职业裙,露出一截笔直纤细的小腿,优雅又温柔。
好像骄纵小小姐,变成了管理家业的大小姐。
沈千橙摇头:“我没事,是乐迪的车被蹭了。”
秦则崇盯了两秒。
沈千橙伸手过去,撩起袖子,又掀起一点裙摆,“你看见伤口了吗,没有吧。”
秦则崇面无表情把她的手按回去
“没事不要给别人看掀裙子。”
沈千橙:“?”
-
千桐华府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四合院,而是融入了古典,保留了些许中式合院文化。这地方得名于栽种的一棵千年梧桐树。
当然了,沈千橙从来没有仔细欣赏过。
当初家里还调侃这婚房名字不错,和她同了一个字,要是真种了橙子树,那就是一模一样了。
沈千橙发散思维,转眼间已经到家。
下车前,她先给乐迪这小子报了个平安,省得他挨骂:【到家了。】
乐迪秒回:【okok!】
沈千橙拿着手机,又抱起乐迪给的厚如一本书的藏品资料,下了车才发现自己把包忘拿了
一回头,秦则崇拎着她的包走在身后。
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家当初给沈千橙选的联姻对象好几个,基本都是宁城本地的,因为宁城不太喜欢跨省跨市婚姻。
沈千橙这人,是有些反骨和叛逆的。
既然躲不了联姻,那就选个离家里远的,挑了秦则崇。
在这之前,她和他并不认识。
第一次见面,是秦则崇来的宁城,当天下午她就昏着脑袋和他去领了证。
沈千橙后来觉得,自己当时可能是太过年轻,被他的皮相蛊惑了,那个下午不太清醒。
后来每次都证实她的想法。
因为这男人每每脱了衣服,确实很*引勾**她。
沈千橙想着,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随手脱了外套的男人,衬衣下的窄腰显露无疑。
她转了转乌黑发眼珠子:“秦则崇。”
秦则崇转过脸。
沈千橙说:“我之前在你这用过的笔挺好用的,你待会拿给我,我晚上要用。”
“今晚就用?”
“嗯,很急很急。”
秦则崇挑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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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橙来京市升职做新闻主播,每天的常服只可能是西装套装,粉的黄的绿的……
所以沈千橙压根没带几件衣服来,隆重挑选的也就是她那些最心爱的睡裙们。
京市三月的夜还有点凉,屋内倒是暖和。
沈千橙没看见秦则崇,正奇怪,听见楼下有细微的动静,趿着拖鞋下了楼。
迎面正好见男人端着一大碗面去了餐厅。
沈千橙闻着酱香味,看碗里肉和黄瓜丝蔬菜放一起,色香味俱全,也有点想吃。
“我也要吃。”
秦则崇眉梢一抬,“又饿了?”
这叫什么话,说得她胃口很大的样子。
沈千橙本来今晚就没吃多少,她吃不惯天然居的菜,她还是比较喜欢甜口菜。
她回嘴:“不饿!”
秦则崇了然:“是嘴馋。”
他说着,给她分了一小碗,免得她晚上吃多不消化。
“嗦胚。”小气鬼。
沈千橙嘀咕,用了宁城方言。
耳边音色清清,秦则崇将碗推过去,“骂我?”
沈千橙笑容璨璨:“不是,夸你呢。”
秦则崇不置可否,轻而易举通过她的神色与此刻的场景分辨出这俩字的意思。
他挑眉笑了下:“下次这么夸你。”
“……”她不听。
沈千橙本来觉得份量少,结果一小碗炸酱面搭肉吃下去刚刚好饱肚,心满意足。
她起身回卧室,走到半路,想起来笔的事:“我要的东西呢?”
秦则崇答:“在消毒。”
上楼时沈千橙还没想明白,一支笔有什么好消毒的,好久不见,他是突然有了洁癖的毛病?
直到她洗完澡出来,路过小茶几时,看到上面摆放的精致小玩意儿,身子顿住。
她要的是写字的笔。
这是笔吗,这是“笔状玩具”,难怪说消毒……
沈千橙蓦地醍醐灌顶,这男人可能是几个月没做憋疯了,所以满脑袋不健康思想——
这要是做成广播投稿,收听率一定很高!
秦则崇洗漱过后,出来看见的是赤着足坐在高脚凳上的女人,一袭吊带连衣裙,腰肢纤细。
白皙小腿与周围暗色对比鲜明,姿势也颇为不雅,翘在小几上,裙纱往腰间落,隐隐若现。
他扫了眼台面,空无一物。
“东西呢?”
“扔了。”
秦则崇走过去,她仰起脸,对上他自高而下的注视。
他刚沐浴过,黑发微湿凌乱,肆意地搭在额上,看起来比之前要风流许多。
他状似无意,手掌落在她的长发上,“扔了?”
沈千橙拧着漂亮的眉,指责他:“我要的是写字的笔,你给的是什么,心里没数吗?”
“有数。”
秦则崇回了两个字,神情散漫:“我们可以好好复习一下你的要求——它的样子是不是笔?”
“……是。”
虽然不能写字,用来情趣的,但是长成笔样,也可以这么说。
“上次用过的,这你应该记得。”
“……”
上次还是去年,第一次用来*情调**,很新鲜,她也很快乐。
“今晚急用,我认为联想到这点很正常。”
男人刻意加重了几个字,问:“哪点不符合?”
沈千橙咳了一声,还真是符合,都怪她当时没说清楚:“反正扔了,我得早睡了,明天要早起直播新闻呢。”
秦则崇面不改色:“行。”
下次用也不迟。
这么好煳弄,看起来也没疯。沈千橙想着,撑着小几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坐久的原因,还没站直就歪倒。
——跌进男人的怀里。
秦则崇揽着她的细腰,沈千橙借着他的手臂稳住身体,手里还拿着笔,差点扎上他。
“好险。”她吐出一口气。
刚才动作太大,他本就随手一系的的浴袍领口被她蹭开一大片。
大好景色近在眼前,她原本的想法也给忘得一干二净。
然后被捂住了眼。
沈千橙不乐意了,有什么不能看的?一小时前不还在色色吗。
还未消散的热度顺着秦则崇的掌心,传递至沈千橙的眼周,她眼睫下意识扇动,像苏醒的蝴蝶。
他喉咙微紧,盯着她微开的唇瓣。
“你不是说明天要早起工作。”
沈千橙没想到借口被还回来了。
自己主动,他这是什么反应,真想当活佛?
她沈千橙可不能要个没用的老公——老公可以性冷淡,但不可能没有那功能。
“杨维的新闻看了吗?”她不怀好意。
“听了。”他回。
沈千橙没听出区别,幽幽问:“所以你们男人是真忍不了几个月吗,那你能——”
秦则崇语速缓慢:“能怎么?”
沈千橙挪不开他的手,食指干脆搭在他的手腕上画圈,轻轻柔柔的,有些明目张胆的*引勾**。
还未说话,她就被抱了起来,轻而易举地被他托起坐着,小腿晃在他腰侧,她视线终于回归,变成居高临下看他。
沈千橙按着他的肩,掉入男人漆黑的眼眸里。
幽深,恣狂,像个狩猎者。
她先一步退缩,一口优雅的播音腔:“能干大事,嗯。”
秦则崇颠了一下她,靠近她的颈项,灼热的唿吸气息喷洒在细嫩的皮肤上,引起几不可见的战栗。
“其实小事也能干。”
他的唇近在耳侧,明晃晃地擦着她的耳廓,沈千橙的耳朵很快就泛上粉色。
她稍微躲开,往后仰了一些,男人就顺势而为在她的颈窝处细细密密地吻着。
睡裙的吊带被他的黑发推搡至一边,滑落下去。
这话一出,沈千橙惊得提醒他的话都带上了江南调:“不要这里,我要上镜……要早起……”
于是箍在她腰间的力道开始收紧。
好似焰火被点燃,很快炸裂开,愈演愈烈,将她燃烧。
-
翌日清晨五点,闹钟响起。
沈千橙拉过绒被盖住脑袋,妄想继续睡下去,还没躺两分钟,被外有人说话。
“你要迟到了。”
沈千橙含煳不清地回答:“迟到就迟到呗,最好辞了不上班。”
这一句之后,她勐地坐了起来,自己不是一个人住了,所以刚刚是秦则崇在说话?
外面天色蒙蒙亮,沈千橙用被子裹住自己,看向不远处的男人,这人还真是有精力。
前天只睡四小时,昨晚又做床上运动,半夜才睡,今天还比她起得早。
夫妻之间禁止内卷。
沈千橙恶意揣测:“你一个老板起这么早,难不成要去监督员工们迟到?”
变态资本家。
秦则崇眼神凉凉:“我没那么闲。”
沈千橙掀开被子下床,嗓音侬侬,再度揣测:“年纪大的人觉少?”
秦则崇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有病才起早。
再度睁眼时,眸光罩住还没意识到自己*光春**乍泄的人,抬唇道:“想知道答案?”
“现在就可以。”
沈千橙察觉他扫视的目光,环住胸口,警惕看他:“算了,我不想知道。”
秦则崇好整以暇看着她。
沈千橙对着镜子看了眼,脖颈到锁骨都很干净,没有一个草莓印,她正放松,往下一看,牙疼了疼。
这男人听话是真听话。
别的地方是一点也不放过。
沈千橙今天穿的是件浅绿色的西装,精心设计后微微荡开的衣摆,搭配包臀裙,格外春天。
今天搭秦则崇的便车。
沈千橙不熟悉京市的路:“你送我,顺路吗?”
秦则崇说:“顺路。”
真正年纪大的管家又起早,欣慰地看着女主人和男主人一起出门,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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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发前,沈千橙把藏起来的“电动笔”送回了秦则崇的书房,然后又拿了支真正的笔。
乐迪的奶奶上世纪是享誉国际的大明星,收藏的珠宝和小玩意很多,这次拿出来的几乎都是孤品。
沈千橙考虑拍卖会不能太冷清,十分不舍地只圈了十件自己喜欢的,然后打算再删减一部分。
“画圈的是不要的?”身旁响起一道声音。
“怎么,觉得多了,你买不起?”沈千橙故意顺着他错误的猜测。
“惊讶你没全要。”
莫不是觉得她是个贪婪的人,沈千橙直接把手里的笔丢过去,没好脸色:“起西伐。”
这句方言好似不难懂,秦则崇通过拼音,猜测这三个字的意思是——去死吧。
面前的女孩子来自江南,无论容貌如何妩媚,也能偶尔散发出娇纯的气质,慢悠悠的温柔。
是生气,也更像娇嗔。
秦则崇在四九城里生长,是截然不同的环境。
他嘴角微翘,重新回答她的上上一句话:“管够。”
言下之意:全要他也买得起。
沈千橙感觉语言不通还是有好处的,看,自己骂他,他好像也不生气,还这么大方。
她自己有钱,但他这么直接说,也知道他言出必行,她还是很心动的。
沈千橙音调温婉许多:“你见过谁家拍卖会只有十个拍品的,这拍卖会还能开下去。”
秦则崇语气不在意:“都圈了,正好省了去当个拍卖师。”
“……”
真是个好想法。
沈千橙转了话题,陷入选择困难症:“我觉得我选的还是多了,得减几件。”
秦则崇瞟了眼她的指尖,以及重复来回翻动的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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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电视台大楼时,天色依旧昏亮,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员工都还在家里睡觉。
沈千橙今天早了十来分钟,上楼都没碰到别人,刚到目的楼层,手机微信响了几声。
是好友乐欣发来的消息:【我听乐迪说,秦则崇连车都不借,差点让你打车回去?这么过分,抠门!】
正主刚刚还说钱管够,沈千橙觉得很有必要替他澄清:【不是,你误会了。】
乐欣:【所以昨晚谁送你回去的?】
沈千橙:【秦则崇。】
乐欣:【……】
乐欣:【懂了,不借是要自己和老婆一起回家,说明他对你有占有欲。】
沈千橙想了想,这么说没毛病,但应该是正好巧合,谁让乐迪开车不小心,不借也正常。
“昨天咱们官博被骂了上千条评论呢,主任都没有说她,也太偏心了点。”
“之前说她是有关系的,现在想想,真可能是。”
沈千橙没想到,清早就能听到关于自己的对话,眼波流转,抬脚走了进去。
高跟鞋一落地,说话声陡然消失。
两个实习生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昨天还掐着点来的沈千橙居然今天提前了十分钟。
“……沈老师。”
“沈老师好。”
沈千橙捏着手机转了转,动作轻盈,从她们身旁经过,玲珑纤腰和细直小腿,分外明艳。
虽说是在娱乐圈,但大家对主持人的容貌要求没有女明星那样苛刻,而她单说容貌,整座大楼也没人及得上。
两个实习生松了口气,这应该是没听见吧。
“沈老师没听见有人打招呼吗?”
刚刚上楼的苏月薇正好目睹这一幕,看着沈千橙快要消失的背影,出声。
沈千橙转身。
苏月薇站在两个实习生旁边再度开口:“沈老师这样当没看见,不礼貌吧?”
沈千橙漫不经心开口:“我不觉得,不回应背后说小话的人是种不礼貌的行为,可能苏老师心胸比较宽阔。”
她微微一笑:“我这个人,小心眼。”
两个实习生脸色一白,她原来真的听见了。
苏月薇也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转向他俩,看到这表情,也知道沈千橙说得是真的。
她气得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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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转了条路,比以往迟了十分钟,回到平日的道路上前往*氏秦**,路过一盏盏星光似的路灯。
秦则崇开口:“把音乐关了。”
司机欸了一声,关了后,还没反应过来,从后视镜只看到自家先生打开平板。
一定是公事,他立刻收回目光。
秦则崇复而靠回椅背上,闭目养神,搭在膝上的长指缓缓点动,耳机里传出清灵的女声——
“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京市卫视的早间节目《早间新闻头条》,欢迎您的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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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卫视那个主持人又播报杨维的新闻了!
一大早,因为昨天的声明,还没脱粉的粉丝们刚起床就从同担那里得知这件事。
这是抓着她们的偶像薅羊毛是吗?!
“这个人的微博是什么?”
“没找到,不可能没微博!”
“我刚百度了,以前主持的什么节目,听都没听过。”
电视台官博又遭到冲击。
管理官博的员工经历过昨天,已经没有那么手忙脚乱,反而有几分热血——总算不用无所事事了。
这一回,上热搜的是沈千橙的大名。
“您火了。”小茶激动,翻着下面的评论:“我看看,路人占据了多数,一半说您好看。”
沈千橙正整理稿子,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挑:“才一半?”
小茶笑笑:“另外一半说您声音好听。”
她把手机递过去。
沈千橙倾身过去看,和昨天看秦则崇的热搜差不多,满屏“我的新老婆”和“好好听的声音,我已经循环了”。
“什么杨维,没人注意。”小茶语气夸张:“才一早上,您已经变成很多人的老婆了!”
沈千橙才没兴趣当国民老婆,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称呼。
她一本正经:“我只有一个老公。”
小茶点头:“老公只有一个,但您可以有很多老婆呀。”
沈千橙莞尔:“小茶,你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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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送千橙姐回家的?”
另一边,乐迪不可置信看着自己亲姐,震惊于刚刚得知的这一消息。
拒绝他的借车,亲自送女生回家!
秦则崇该不会看上沈千橙了吧?
乐欣头也不回:“是啊,有什么问题。”
她压根不记得自己从来没和弟弟说过秦则崇和沈千橙结婚的事,默认弟弟知道的。
问题大了,乐迪在心中大叫,姐,已婚男送漂亮女孩回家,这还没有问题吗?
他正要问问仔细,乐欣却是一边接电话一边上了楼,留下弟弟一人凌乱。
完了,乐迪心目中完美的偶像好像塌房了——他崇拜秦则崇不是一天两天,忽然体验到杨维粉丝的感觉了。
乐迪还想挣扎一下。
二哥会不会只是绅士,他都说了不借车是因为不想接交警电话,这理由也很充分。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在给男人找理由。
千橙姐这么漂亮,是个男人看到都会动心。
乐迪细思极恐,一整个上午抓耳挠腮地都在想这件事,小少爷连饭局都没心思去。
同在京市,圈子里人的行踪向来不是秘密,他下午就有了机会——秦则崇要去京郊马场。
乐迪准备充分,去了目的地。
他到时,碧绿的草坪上,男人一身黑色马术服坐于马上,周身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与矜贵,宛如油画般的场景。
“二哥!”
秦则崇从高处扫他一眼,马蹄停在乐迪面前。
“借车?”
“……”乐迪脸色一正:“不是,我的车已经补好漆了,我今天是有正事的。”
秦则崇长腿一跨,从马上下来,把鞭子递给一旁的人,慢条斯理地脱下白手套,“说吧。”
乐迪其实和秦则崇交集不多。
他自己是老小,在京圈也就当个混日子的富家子弟,而顶头那几位,无不事业有成。
秦则崇不同,他早早继承家业,不仅是玩世不恭的贵公子,更是商场上的点金手。
“是这样的……”乐迪准备好的台词报出来:“我奶奶不是最近想拍卖她那些藏品吗。”
他不敢直接问秦则崇是不是想出轨。
秦则崇抬眼。
乐迪冠冕堂皇道:“家里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也不想让奶奶失望,怕有流拍的。我知道二哥您之前喜欢收藏这些,所以打算提前给您看看藏品,可以私下先取走。”
“昨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孩,是我姐姐的朋友,就是我请来主持拍卖的,没想到和人撞车。”
他把资料递过去,这理由可以说是十分充分了。
秦则崇接过,随意翻动几页,唇边弧度扬起些许:“私下取走不太合适。”
乐迪心提起:“啊?”
秦则崇挑眉,“既然是拍卖,当场拍下更好。”
他合上藏品资料书,不紧不慢道:“邀请函多准备一张。”
乐迪:“……”
完蛋,二哥好像真的有猫腻,听见沈千橙主持,还要亲自去,这不就是精神出轨?
他的房子好像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