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炽突兀的一声。
云泥猛抬起头来,“没。”
却是怎么听着都心虚。
“本王还轮不到你来同情!”南宫炽的语气里尽是愤怒。
云泥无奈,一般这种人都讨厌被同情。
“王爷,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见着水滴在了您的腿上。”
南宫炽顺着云泥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更难看了,直接扯下了窗帘遮在腿上。
云泥这才后知后觉她刚才指的地方有点尴尬,耳朵一红,接过水壶,走到了前面坐在了车板上。
“王爷,让阿韵坐到凳子上来吧?”翎儿又是开口了。
云泥连忙摇头,南宫炽却是开口道,“还愣着做什么,挨着翎儿坐着,就坐在本王的对面!”
呃……躲不过啊躲不过!云泥无奈的点头,走过去坐下,刚坐下翎儿便来了一句,“我困了,”
接着直接手挽着她的胳膊,头枕在她肩膀睡。
云泥那个求死不能啊!
马车动了起来,翎儿还真就着她的肩膀睡了起来。
“刚才为什么冒死救翎儿?你跟她,并不熟。”
南宫炽轻声问着,照顾着翎儿的瞌睡。
“回王爷,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翎儿姑娘向属下求救了就救了。”
她当时是真来不及想,一切来得太快,她只能那么做。
“若是她没有向你求救了?”南宫炽又是问道,眼神注视着她。
“不知道。”
云泥想了想,她也不知道,救,还是不救。
南宫炽语气却是好了些,“这句话倒是实话。”
云泥听着这话怎么怪怪的?
“王爷,我说过假话吗?”
“你自己清楚。”
南宫炽并没正面回答,不过刚才看见他救翎儿,他倒是挺意外的。特别是最后那一抛,如果他没有及时出手,他便掉下去了。这样的人,的确不像是云策和上面的人。但他对他的敌意是明显的,还有人恨他?
她自己当然清楚了,但是她不说。
两个人路上便没有再说话,直到到了郑县,陆放下车买了新的木椅,然后又一路往前,去了水路码头。
云泥推着南宫炽,翎儿还在车里睡,他们一行人站在了外面。
“王爷,乘船而下,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到武县了。”县令手指着前面的水域说道。
“行,准备船吧,本王去武县看看。”
“是,下官这就去调用船只。”县令带着几个捕快直接去到前面,给了船夫银两,征用了船只,让捕快划船过来,停靠在他们面前的岸沿。
“本王带人去看就是了,你回去赶紧上报朝廷。”
南宫炽吩咐着县令。
“是,王爷,那王爷一路保重。”
“恩,”南宫炽应了声,给了陆放一眼,陆放点头,让老三老九老十,接管了三艘船,并检查了一番,无误后才让人上船。
“马车里还有一个姑娘,带回县衙照顾。”南宫炽又是吩咐一声。
“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好生照料。”
南宫炽这才放心,陆放抬起椅子将南宫炽抬上了船,云泥也跟着上了船。
“王爷,下官等你回来。”县令还冲他们挥手。但没有人回应,船在侍从的划桨下,一路而下。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武县,在武县一个打渔的渔民引领下,他们到了武县的码头。
陆放又出面调用了武县的捕快,带着他们上山,南宫炽因为腿脚不便,留在了武县县衙。
翻过山去,便见到了桓县的全貌。
云泥不解的转头向一个捕快看去,“怎么桓县的人不从这他们的后方,翻山过来?”
比起一直困在县里,随时可能面临着地陷,他们难道不知道翻身而过吗?
“其实他们也想过来,桓县发生地陷后,县令便带着我们下山了一趟,准备让他们翻山而过,但是,桓县的县令公子陈合不允许他们从后山翻过来,并且还放箭逼走了我们。”
“怎会有这种事情!他这是做甚?”老十听着都来气了。
“陈合说,若是都从后山翻山过来了,朝廷便不会再管他们桓县了,到时候,桓县就成了弃县,他们将永远流浪在外。也将失去在桓县的一切。
桓县富饶,不少人身家也大,这翻身上来,他们只能从简,许多东西自然是带不走。很多人便听信陈合的,要与桓县共存亡,不肯翻山而过。等着朝廷为他们将地陷的事情解决了。”
云泥这听着简直不可理喻,“这万贯家财难道能比身家性命更重要?”
“有的人就觉得家财比性命重要。”
呃,还真是没死过啊!她是理解不了了。
“有人重财,总有人重命吧?难道就没一人逃出来?”老九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
“当然有重命的,但是陈合不依啊,你们看,从桓县后面到我们这座山,途中会经过一片草地,草地没有任何遮拦,那草地尽头,陈合派有人守着了,谁敢出来,就逮谁,抓回去。不许人出。”
“这陈合区区一个县令之子,他还挺狂啊!这是让,大家陪着他一起送死了!”
老十气得恨不能马上揪了陈合,暴揍一顿!
“其实,桓县里的地陷似乎并不严重。”捕快又是说了一句。
这下,云泥和老九几个人懵了,“不对啊,桓县城门外的人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里面地陷挺厉害的,很多人都不敢出门儿。”
是啊,她听到老九他们是这么说的。
“是有地陷,但不比桓县城门外的地裂。我听之前想要逃过来的人说,县里的,地陷的不深,都救上去了,没有伤亡。不敢出门,可能是陈合他们故意夸大,弄得人心惶惶吧。”
“怎么这样啊?”十二挠头,一脸费解。
“不管怎样,我们下去看看便知了。”陆放一锤定音。
“好,好,”老三老五都赞同。
“我们只能将你们送到草地,不能过去,陈合他们发现了会放箭的,你们看可以吗?”
“可以。”陆放一口答应下来。
几个捕快这才带着他们下山。
到了草地,几个捕快就不再上前去了。
陆放带着他们往前走去。
走到一半,果然有人迎着他们过来了。
“做好准备,”陆放当即说道。
“是。”大伙儿齐声应下。
云泥也紧了紧手中的大刀,这还是捕快给他们的。不多,她和十二几个武功差一些的拿着。
对面的人压过来,他们迎上去,相距三十米不到之时,一群人搭弓对准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从一群弓箭手后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貌竟有几分俊秀。
“你是陈合?”
陆放上前一步,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