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前后,我在组编“西部报道”杂志社时,为配合组稿要求,应邀前去陕西省大荔县东部,移民居住多的乡镇采访写稿,在黄河沿岸的赵渡镇,和当地的村民同吃同住了二十余天,这些黄河儿女,为了祖国建设发展的需要,离乡背井,几乎奉献了两代人的青春。

建国初期,为了修建三门峡水库,黄河岸边的居民组织了大规模搬迁,漂泊移居到西北宁夏平罗一带,这里四季风沙,和荒漠气候的影响,这些西迁的移民无法适应;四五年之后,他们又回迁,辗转到富平和蒲城县一带,在这里安家落户,一直居住了近三十年之久。青年时过去的人们,已经年老力竭,有了子孙,不少人已长眠安息在异乡的土地上。
直到1990年前后,这些在外奔波近半个世纪的游子,历经四次搬迁,多次磨难,终于又回到了这块生于斯,养于斯的黄土地上。他们纯朴善良,想往黄河的流水,热爱这五谷丰登的渔米之乡。但初来乍到时,这里是满眼的荒芜,茅草长得比人还高,历年的黄河泛滥,大片流失的土地,全是野蛮生长的杂草丛生,满目荒凉。

据说那蒿草长的比镰刀把还粗,在当时割草清理时,镰把断裂,随手砍下一截蒿杆,结实耐用,老木匠好久辩认不出来是什么木料;在他们蜗居的临时茅草房内,是蛇鼠成群,蝎子聚窝,当年的娘们可都经历了胆量的考验,稍不留神,床上锅里,就是这些寻找安乐窝,蛇虫的栖身之地;她们由大惊失色,惊恐尖叫,也变得习以为常,自行处置。在*党**和国家惠民政策的多方扶持下,他们建筑村庄,建设家园,铺设宽阔的水泥路,村民健身娱乐场所也应运而生;经过六零七零后的不懈努力,这一切宏图远景,逐步化为了现实。

那年我去黄河岸边采访,是当地县政府安排,镇*党**委接待,住在街道一个叫“老地方宾馆”的住处。这里的人们非常憨厚,好客热情,我几乎没有在地方政府安排的食堂吃过饭,全是村民包揽着,今天东家,明天西家,吃着可口的饭菜,有时偶尔也帮他们,干点力所能及的农活,经常骑着摩托车,或坐上三轮,半点钟就能到达黄河大堤。大家兴高采烈,谈笑风生,聚餐一顿黄河鲤鱼,吃着地方特色的饭菜。看着波涛汹涌的黄河水,沐浴着河岸的阵阵轻风;斜阳夕下,隔岸是山西的中条山,《西厢记》的古楼丽影依稀可见,泛着金光的河水,缓缓而来,鸭群在戏水欢快的畅游,这一切,风景如画,壮观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