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悠卫河水 浓浓绿柳情
道口镇在全国来说是个蛋丸之地,很不起眼,但一提起“道口烧鸡”可就身价倍增了。
久居闹市,颇不宁静。我这个据说是三代以上的“老道口”,也着实像“道口烧鸡”一样令人“秀色可餐”了:自幼在县城居住,每每在外地或乡下或县城工作的同学和朋友、亲戚来我家,弟兄们自然要聚在起----酒足饭饱、侃山侃水、热闹一通了。
城里人乡下人工人农民当官的当兵的都是人啊!作为一介草民,人生能有几多事?有事没事的玩一玩聚一聚,增加点感情自然是很惬意。故而,除了忙得头懵的工作外,还要时常应酬诸如朋友聚会、男娶女嫁、娘生孩满月、医院看病号甚至人死送花圈之事。但每当夜深人静,客走主安,自己贪杯翻江倒海之时,心里又老觉得空虚,不由得想这想那儿。静心回味起来,总也忘不了去不掉的就是养我育我、伴我童年的卫河长水,还有两岸那郁郁葱葱、婀娜多姿的垂杨柳。
----这许是故土的缘故吧!
自打记事起,就与卫河有着不解之缘。卫河,发源于山西境内的太行山南端,最后在天津入海,是两岸人们赖以生存的生命河。我居住的县城道口镇因卫河航运而商贾云集,“船”水马龙,素有“小天津”的美誉。小时侯,我最爱看人们在河边挑水洗菜洗衣服,还爱瞧那一排排、一溜溜木船连起来的、往返穿梭的小汽轮划过水面荡起的浪花儿。
春天是属于我们孩童的。每当冰消寒去,卫河两岸春暖花开,绿柳成荫。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用小刀将刚发芽的柳枝皮儿剥下来,一头去掉表皮,捏扁。或长、或短,或粗、或细,或排成一排,放在嘴上“胡吹乱奏”一番,其乐融融!然后爬上柳树,捋一把鲜美的柳絮,配上蒜泥儿、醋汁儿凉拌,或配上白面上笼热蒸后用蒜、醋调拌,吃起来可口可乐,别有一番风味。
夏天,是我们孩童的黄金季节。胡乱做完作业,扒口饭,乘大人们不注意,我们就偷偷溜到河边洗澡、摸鱼儿。回到家,父母总要在胳膊上划一划,如果看到有印,证明下河洗澡了,就逃不过挨一顿揍——因为,卫河每年都要淹死人的,父母害怕。记得我六岁那年,我和几个伙伴下河游泳。自己刚学会“狗扒儿”,一脚踩空,呛了一口水,喊不出,叫不应,只有手脚乱弹动,脑子一片空白。危难之际,比我大些的邻居随手来了一把,我才从“奈何桥”转了回来,吓的我一个多月都不敢到河边去。
捉“知了”是我的拿手好戏。从马尾巴上拽下几根毛,绑在竹竿上,做成套儿,慢慢地从“知了”的头上往下套,“知了”一发觉,稍一动弹,就被牢牢套住。或用沥青糊在竹竿上粘“知了”。不过,即粘了“知了”,也粘了我。母亲总是恼火,骂我不是个“省油灯”!
一天中午,骄阳似火,象个大蒸笼。“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的叫着,柳叶儿被太阳地吱吱叫着,柳叶儿被太阳烤得耷拉着脑袋,卷着卷儿稳丝不动。我们几个“省油灯”又到河西岸粘“知了”,被护堤员老曹头发现后慌忙掉头往外跑,我的腿肚子被路上骑自行车的年轻人划了一道口,鲜血直流,却不敢吭声儿。一边用土敷伤口,一边暗骂老曹头多管闲事。
最惬意的要属晚上了。天黑下来后,大人们在河边纳凉,我们或在岸边捡些树枝,点着火,然后一人爬到树上,使劲摇晃,“知了”一受惊,就纷纷扑向炎堆,随便放在什么器具里,听知了叫声一片。或拿着手电筒捉“知了猴儿”,一晚上下来最少也能捉一二十只。回家后,把“知了猴儿”用盐水浸泡再用油炸,香得满嘴流油,煞是好吃。
岁月荏苒,卫河往昔的秀丽景色不复存在了。可惜啊----我再也看不到人们在河边挑水洗衣,再也不能到那清澈凉爽的卫河里打水仗,再也见不到那一排排、拖着长长尾巴的小汽轮,再也看不到卫河两岸那葱茏翠绿的垂杨柳了。
人们需要卫河,人们渴望绿色。淌若时光能够倒流,我还想回到童年,用纯洁的爱心去亲吻您---- 美丽的母亲河,如画的垂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