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风云录第七十九章 (秦岭风云录第六十五章)

秦岭风云录第121章,秦陵风云录

秦岭风云录

作者:周圣理

(四十七章)

(上接第四十六章)李敬蟾说:“好在王殿鹤(王炳)家的仇后来终于还是被报了。因为马瑞旺这家伙不但是王家的克星,也是全龙駒寨人的仇人。”

冯麟生说:“是,马二营确实把龙駒寨人害苦了。祸害了王家,尝到了甜头之后,更是得寸进尺,随后又敲诈了显神庙村王殿卿次子王维纲白银2000两;陈家村陈维廉白银10000两;贺家村贺正清白银10000两;商镇陈八旬白银300两(逼迫陈家卖了三亩地);龙驹寨白启元、屈克谟、百顷湾刘王保、资峪乡戴宏恩等20多户的巨额财物。随后又有马二营放收买的烟鬼赌徒探子来密报,说棣花镇全盛恒老板何全吉很有钱,马二营即派人去绑票,不料消息走漏,何全吉举家逃避,躲到南山腰的洞子里。马二营派一连人围困攻打,派人强行攀岩破洞,何全吉用土枪还击,攀岩人坠落摔死,马二营一怒之下,将何家大院付之一炬,烧光烧净。”

冯子德说:“听说马瑞旺还抢劫过铁峪铺镇的花瓶子乡?”

李敬蟾说:“是啊,马二营去搜索抢劫时,当地人结伙自保,据寨抵抗,滚木擂石,土枪长矛,但还是没有抵挡得住。寨子被攻破后,马二营纵兵大掠,烧房三四百间,杀人三百多口。其中一百多户群众几遭灭门。有个沈笼匠一家十口,被杀九人。简直是惨无人道,目不忍睹,血腥残暴,不忍卒闻。”

冯麟生说:“不光这些,马二营对待被绑票的人质,也是极其残忍。皮鞭抽,棍棒打,炭火烧,烙铁烙,灌辣椒水,坐老虎凳,十个指头钉竹签等等,酷刑几乎用尽,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早日取得银子,把人质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而且限时赎人,过期便要撕票,残暴到了灭绝人性的地步,那真是叫人不寒而栗。”

李敬蟾说:“还有大烟馆,想尽千方百计,引诱人来吸食*片鸦**,开始时说*片鸦**能治疗疾病,消除疼痛,而且免费提供。到后来全给你算在账上,还变本加厉狂收利息。一旦染上毒瘾,那就由不得自己,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才能罢休。”

冯子德说:“那还是轻的,到了最后便是面黄肌瘦气息奄奄,非被抽死毒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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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蟾说:“更恶劣的是开设*场赌**。

马二营利用了当地一些地痞流氓、赌徒无赖,先叫这些人把全龙驹寨商号富户的财力多寡摸清底细,逐一开出名单,然后下帖子去请。枪口之下,谁敢不来?进了*场赌**,谁又敢赢?时间一长,来者无不倾家荡产,债台高筑。

龙驹寨的杨天祥、王保善等人,由于无力还债,只好弃家躲逃,远走他乡,躲到甘肃潼关等地,背井离乡,有家难回。

更为甚者,还要到不会赌博人家,拿枪逼着派交赌捐赌税,若敢咛呲,便是拳打脚踢,若再拖延,还要加倍交纳。

到了后来,还常常借口追捉逃兵,闯入民宅,翻箱倒柜,抢劫金银首饰,*戏调**奸淫妇女,若敢反抗,便指良为盗,轻则毒打罚款,重则直接枪毙。吓得人们拖儿带女逃往山沟僻地,露宿过夜,不敢回家。人们把这叫跑贼,叫跑马,跑马二营。”

冯子德说:“马二营这*日的狗**把龙駒寨人害苦了也跟扎了,听说最后还是死在龙駒寨人手里了?这是真的吗?”

冯麟生说:“可以这么说。这个仇其实间接的是咱龙駒寨老马家替龙駒寨人报了的。”

原来,马瑞旺在龙駒寨搜刮了大量钱财以后,觉得自己几辈子也花不完了,再加上血债累累,臭名远扬,又因内部分赃不均,导致有人眼红,有人上告。

自己想吃独食,别人当然不服,眼看就要起内讧了,马瑞旺觉得不妙,于是私带钱财,抛官弃职,一走了之。他悄悄地潜踪而行,远走他乡,谨言慎行,深居简出,人不觉鬼不知地藏身到天津做了寓公,妄图下半辈子过一过宁静潇洒舒心安逸的暇闲日子。

不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古语云:“多行不义必自毙。”

古人又说:“良医之子死于病,良巫之子死于鬼,人算不如天算。”

谁也没有预料到,1916年曾经驻扎在龙驹寨的国民革命军胡景翼(字僧笠)团长,数年时间就当上了将军,担任了国民第二军总司令,并且跟冯玉祥和孙岳发动了“北京*变政**,一举打垮了北洋军阀曹锟吴佩孚把持的北洋政府,1924年还机缘巧合地驻扎到了天津。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时候驻军侦察机关忽然侦悉到北洋军阀镇嵩军余孽马瑞旺藏身天津,胡总司令一听,立即下令逮捕,马瑞旺遂被一举抓获,经由军法处审明马瑞旺在龙驹寨所犯罪行,因为罪孽深重,人所共知,所以立即被判死刑,并且立刻枪决。这个双手沾满龙駒寨人民鲜血,血债累累,怙恶不悛的刽子手,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龙駒寨人的大仇报了,消息传来,龙驹寨人莫不以手加额,感谢苍天有眼,但其实,这一切的运作掌控全是一人之功——胡总司令的老师、总司令部高级顾问——龙驹寨人马骧所为。

李敬蟾说:“马骧不愧是龙驹寨人的骄傲,是龙駒寨的佼佼者,是龙驹寨的人中龙凤。其胆识,其才智,其作为,皆非常人之所能为,”

冯麟生说:“是啊,马先生是清末秀才,老同盟会员,参与过武昌起义,是第一届国民政府议员,第二届国民政府议会全院委员长,和抗日名将张自忠搭过班子,任察哈尔省政府秘书长,天津市政府秘书长、代市长,芦沟桥事变时带兵抵北京和日本人打过仗,后来还担任过西安红十字会会长。看看这些不同寻常的辉煌经历,确实是非常人之所能为。”

冯子德说:“不过,听说他也犯过错,资助过什么,什么曹锟贿选?”

李敬蟾说:“也是事实。不过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生在世,犯錯也是在所难免,但是要看大局,这也算瑕不掩瑜吧。”

……

话说到这儿,几个人刚刚歇了一会儿嘴,冯麟生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指着冯子德脑袋说:“嗨,全被你带到沟里去了,扯犊子扯远了,叫你俩来商量正事,怎么一下子说到哪儿去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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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德噢了一声,伸手拍拍自己脑袋壳子说:“啊,怪我怪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爱听人说闲话谝古经误了正事,误了正事!噢,刚才,刚才是说什么正事来着?”

说话偏离了主题,但这能怪谁呢?

闲话没本儿,露水没籽儿,三个人一台戏,谝闲传嘛,谝着谝着就谝远了,谁也不能怪谁,谁也没有责任,于是几个人忍不住都哈哈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冯麟生说:“说归说,笑归笑,我们言归正传,还是说石振邦吧。依我之见,这石振邦当过兵,打过仗,是个人才,咱就再请!既然他把话没封死,就说明还有希望,诸葛亮还怕三请嘛,何况他不是诸葛亮!大家说呢?”

“行,就按你说地办,过两天,我俩就再去请!”冯子德说。

“下次去,应该把礼物带重一点,表示我们的诚意!”李敬蟾说。

“那好,就这样定下来,可以把礼物带重一些,过两天你俩就再去一趟吧!”冯麟生说。

这一次,石振邦答应了。他觉得人家看得起自己,盛情难却,再不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咱又不是诸葛亮,还要人家三请不成?但是他也有条件,就是一要来去自由,不能把自己绑死;二是自己有五六个弟兄,要跟着自己,不能慢待,不能随便编插。

李敬蟾冯子德回来一报告,冯麟生想了想,也同意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大的原则问题。

但是,这个看似没有多大问题的君子协定却使冯麟生蒙受了巨大损失。

什么原因呢?

原来,石振邦来了之后,冯麟生让其作了第二分队分队长,并使其负责设在永峪沟青峰台造枪场的工作。

石振邦任了分队长之后,有不少人慕名而至,冯麟生的民团一下子扩充了好多人。石振邦对造枪工作也是认真负责,不长时间就造出80多支,还给取了个名字叫“青峰造”。这一下人也多了,枪也多了,实力自然增强了不少,冯麟生心里也很高兴。

但是,也不全是是好消息。首先要解决的是粮饷问题。因为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睡的确不是小事情。

怎么办?冯麟生想,在这个战乱频仍匪患丛生的年头,国民保安团,顾名思义,就是保一方平安的,既然我为大家保平安,大家就得给我出钱不是?于是,他便派出人去找保长要,找甲长要。遇上钉子户要不下,直接派人带枪去要,轻则绳捆索绑,吊起来打,重则头破血流,叫你缺胳膊少腿,再要死乞白赖硬抗横顶,那就直接枪毙!咱只要枪在手,还怕要不回钱来?干脆利索,三打五除二,这不就要回来了?有人说要卖房卖地?好,那你就卖啊,没人要?没人要我要!

粮饷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粮饷有了,枪弹有了,人也有了,虽然不可以肆意妄为,但却可以呼风唤雨,可以随心所欲,这个感觉真好,这可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十分惬意的感觉。所以冯麟生有些洋洋自得,有些踌躇满志!

但是,却有耳目来报,说不少人都是奔石振邦而来,跟着石振邦转,看着石振邦的眼色行事,唯石振邦的马头是瞻。说石振邦正在搞小山头小团体小帮派。说石振邦脑后有反骨,这种人靠不住云云。

这便使冯麟生有些不快。但是,冯麟生是读书之人,知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的道理,他想,咱叫人家负责造枪场的事,人家有一个向心力,聚合力,能团结住人,才能把事情办好不是?倘若一盘散沙,人心不齐,四分五裂,那还能办成事?这么一想,他就不在乎了,平心静气了,心里的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但是,那些耳目却是腿快嘴也快,既是千里眼又是顺风耳,隔三差五就来报告,说这说那,总之都是说石振邦的坏话,更为要命的是说得厉害加怕怕,说再耽擱下去,造枪场就不姓冯要姓石了云云。

对于冯麟生来说,每日里听着这些烦心话,一次两次可以不在乎,三次五次也可以不在乎,但是十次八次呢,就不能不在乎了。他想,这造枪场可是保安团的重中之重,生命所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纰漏瑕疵,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怎么办呢?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能损伤了忠勇之士,叫人寒心,又能两全其美万无一失。想来想去,他决定把石振邦调离造枪场,带上他的第二分队百十号人,以清匪清乡为名,驻扎到庵底乡去,这样一来,既排除了隐忧隐患,又师出有名,而且不动声色,属于正常调动,岂不是好?

调动就调动吧,对于当过兵,打过仗,正规军里受过训的石振邦来说,他自然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道理,尽管他对造枪场的工作很热心,也很有兴趣,但是只能服从,没有疑心,没有猜忌,别无话说。因为他还不完全知道那些个流言蜚语和谗言碎语。他认为自己对造枪场的工作兢兢业业,对朋友也是忠心耿耿,自己走得端行得正,这就够了,至于那些个影影绰绰似有似无的流言蜚语,别人的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那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没有关系,或者关系不大。

但是,事情远没有完结。接下来的发生事的事,竟连他这个忍耐性极好的人也终于忍耐不下去了。

(未完待续,下转第四十八章)

秦岭风云录第121章,秦陵风云录

《秦岭风云录》是一部记叙大秦岭陕东南商山地区1928年至1950年之间发生的真实故事。描述了中国*产党共**人在此一地区所进行的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以及为之作出的巨大贡献和牺牲。

该小说通过对那一时期秦岭地区政治、经济、军事状况以及地方武装之间互相倾轧由生到死殊死争斗的详细叙述,拾遗补阙地填补了该地区的历史空白。

全文依据《商洛革命史》、《文史资料》等历史文献,采纳了一些老革命老领导老游击队员的珍贵回忆,听取了本地区老年人回忆的民间传说,依时间顺序撰写而成,是一部有据可查、有稽可考的比较真实的纪实小说。

作者简介: 

周圣理,陕西省丹凤县商洛镇人。男,汉族,生于1950年,退伍军人,*产党共**员,退休公务员。曾任镇政府企业办公室主任,*共中**商镇企业支部书记。曾创办丹凤县果酒厂,担任厂长,担任过丹凤县非金属材料厂厂长、丹凤县冷冻厂厂长、支部书记等职务。曾荣获陕西省人民政府颁发的优秀乡镇企业家荣誉称号,任省乡镇企业家协会常务理事;荣获商洛地区优秀乡镇企业家荣誉称号;荣获丹凤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优秀农民企业家、优秀乡镇企业家、优秀*产党共**员等荣誉称号。除在网络上发表民间广为流传的民间传说《清云法师传奇》外,另写有长篇小说《翔凤岭》、长篇纪实小说《秦岭风云录》等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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