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恩鸿 图文

亲姨全家福
读公孙先生的《“娘惹”风流》和陈丽云老师的《外公下南洋》,不禁*引勾**起一段深深的回忆:我亲姨林淑贞,在三十年代和先生郑明盘也下了南洋,到马来西亞谋生,在滨城开一家东亜木器厂,规模非常大,仅招工人就达五百左右人。姨夫郑朋盘毕业于淅江美院,泉州安溪人。那一阵子,闽南人到大马,也有许多是生意人。所以,有专家认为,马来西亚峇峇与娘惹族群的产生,从其儒家思想、家教文化与餐饮文化看,并非一般穷人家能做到的!

亲姨与姨夫
六十年代,国内曾经的三年自然灾害,百姓以“瓜菜代”度日,我们家兄弟姐妹特别多。多亏了亲姨伸手赞助,度过难关。她唯恐家里短缺,寄了许多物品,资助国内的亲戚。记忆中有大米、白糖、咖啡、阿华田、奶粉、奶膏、鱼干、自动雨伞、人字拖鞋、布料、衣服、面粉、虎标万金油、德国风油精、肝膏、B12、雷米锋、塑料碗、筷子、针、线、花生油、肉油、咸肉、胶布、风湿膏等等。

那时,我们洪家有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二哥、三哥,我是最后一个男孩,那年9岁,绰号“煞尾”,意为兄弟姐妹最后一个,属于终结者。家里人口众多,按闽南俗话说,是“牙齿整米萝”。大人饥饿难忍,小孩嗷嗷待哺,都处正在长身体的阶段。父亲很顾家,母亲会持家。但在那个年代,什么东西都凭票供应,包括饼干、火柴、煤油、草纸。其它就不用说了,什么都是高价。

当时,父亲算是名医高工资,月薪百多元。可全家凭他一人工资,显然力不从心。亲姨大量的食品、日用品、药品,解救我们燃眉之急。我们兄弟姐妹永远不会忘记在马来西亚的亲姨和姨丈。南洋寄来包裹,领取时比较繁琐。要到市华侨服务社取货。有时到新桥码头的大船上领货,大件要到厦门和平码头领取。凭票供应的岁月,有票有钱未必有货;有票少钱肯定无购,有钱无票,还有*市黑**在出售…总之,物资匮乏之苦,我们这一代体会深刻!

老照片:排队抢购,凭票供应
可恨天不作美,天使一般的亲姨,多好的人!她50多岁就患了糖尿病。最后引起双目失明,送到英国治療,花了大钱也难以回天。最后,她并发症、心臟衰竭离开我们了。1973年,姨丈专程回国到漳州,带着礼物看望全家。可惜,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至今又是半个世纪过去了。姨夫已仙逝,所以失联至今。真是盼望能与表兄弟、姐妹取得联系,延续一番骨肉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