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周刊6月25日刊登记者姫田小夏的文章,分析认为在日本工作的中国公民受到重欺凌和漠视。指出,由于出生率下降和人口老龄化,日本别无选择,只能在许多领域依赖外国工人。尽管如此,日本人对外国人,特别是中国人却是十分苛刻。现在已经能听到在日本工作的中国人发出的SOS。

尽管开始雇用外国人,职场的氛围却未变
有不少中国年轻人获得了在日本工作的机会,这是一个他们渴望已久的国家,但是,他们在离开日本职场时却是泪流满面,充满憋屈。在日本,已经制定了防止权力骚扰(power harassment)的法律,对这一问题的认识已经在整个社会蔓延。
"我从未想过,我的老板会因为一个小错误而对我如此生气。我以为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勤奋工作,但......"。今年春天,梁女士(化名)从东京一所著名的私立大学毕业,并在一家她渴望已久的日本公司找到了工作。这家公司在业内很有名气,梁从公司的发展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在她加入公司的三个月里,她努力工作以适应公司的系统,但是,她的日子却逐渐变得艰难。
"我听说过一些传言,我也做好了准备,但日本公司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梁女士说:"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比工作本身要困难得多"。
张女士(化名)从中国的山西省来到日本,目前在东京的一家便利店做兼职,但她在正确使用日语方面很吃力。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和『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谢谢了!)之间有什么区别?对已经付款的顾客说'恭喜你,再见'有错吗?
令张女士郁闷的是,她的上级文员对她提出的这一细微的差异问题置之不理,说:"只要按照手册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外国工人的声音没有人倾听
由于出生率下降和老龄化社会导致的人口减少,日本正面临着一些别无选择的情况,只能依靠海外的人力资源来提供劳动力。然而,对于外国人力资源来说,日本的工作环境的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太大。
在地区性城市已经出现了一些技术实习生因经济待遇不佳等原因而消失的案例。另一方面,在东京市中心的工作场所,暴露出来的是外国人员在工作中神经紧张的方方面面。与其说是经济待遇不佳,不如说是因小事被训斥的精神痛苦,这似乎已经成为东京市中心的外国工人的共同担忧。
专门为外国人力资源提供工作环境的公司JOINTASIA(横滨)的总裁杉本清先生说:"不可否认的是,外国人力资源有一种因小错误而蒙尘的趋势。即使有越来越多的机会接触到外国人力资源,但是,接收方的意识并没有改变"。
在东京一家游乐设施做兼职的中国学生李女士(化名)通过SNS向我倾诉,她的工作场所存在欺凌现象。
'日本人在工作场所存在严重的欺凌行为。我无法告诉你有多少次我被告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应该多学习日语','我讨厌中国人',等等。有一种趋势是通过引用关于中国的负面新闻来谈论来自这个国家的人的坏话。
通过兼职工作,李女士了解到,在居住在日本的外国人越来越多的背景下,存在着严重的劳动力短缺问题。日本政府正试图增加外国人的就业,以解决出生率下降、社会老龄化和人口减少的问题,但她抱怨说:"我无法想象外国人会在工作场所的这种条件下在日本定居"。
在厚生劳动省各县劳动局给出的"被认为属于工作场所权力骚扰的例子"中,上述行为被认为属于"心理攻击",但杉本先生指出,"有语言障碍的外国人即使想说话,也无法提高声音,所以现实中很难让问题显现出来。因为,他们很难说清楚"。
仔细关注一切哪怕是一封邮件
王先生(化名)是一位加入某上市公司的中国人,他说:"即使是给客户发电子邮件,我也必须密切关注。我先起草电子邮件的内容,然后反复打磨,想知道表达方式是否妥当。有时他甚至向一位亲密的日本朋友请教如何使用敬语"。
她说:"我完全没有敬语的那种感觉,但是如果我不能正确地使用敬语,和我说话的日本人就会认为我很没礼貌。虽然只是一封邮件,但从开始的问候到最后的结束语,我必须非常小心,不能因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表情而冒犯对方"。
JLPT是针对母语不是日语的人的日语能力测试,有许多公司将"2级"水平作为雇用能够理解日常情况下使用的日语的人的标准。然而,即使你有2级日语能力,也不一定意味着你能与日本人顺利交流。
即使你在日本生活了10年或20年,也没有多少外国人能够像母语者一样使用日语,包括敬语和谦语。
如果你想一想,我们日本人在外语方面也不是很擅长。如果我们去德国,并在短短两年内掌握德语,我们是否能够被德国公司雇用?上面提到的杉本先生问道:"是否所有的外国人力资源都必须具有'高水平的日语'?他建议,即使被雇用的外国人员的日语是"断片日语",只要他们能产生结果就可以了"。
国际形势给工作场所带来的阴影
在2000年代,日本应对出生率下降和人口老龄化以及接受外国人力资源的政策还没有全面展开,尽管中国工人在人口减少的地区受到欢迎,但中国雇员在城市中心的公司工作还不普遍。
来自辽宁省的孙女士(化名)回顾了她当时加入的中小型服装相关公司。她说,进入公司后,我被要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端茶倒水。有一天,我误解了老板的喜好,不小心给了他一杯加了糖的咖啡,老板因此而责备我。
东京一所私立大学的教授接触过大量的中国毕业生,他说:"即便如此,处于弱势地位的新人也很容易成为目标,他们很容易成为老板压力的发泄对象。近年来,国际形势给工作场所蒙上了一层阴影,使中国员工处于更加不利的地位"。
近年来,世界各国对"权力骚扰"的要求越来越严格,而语言有障碍、立场不坚定的外国人力资源可能被置于盲区。日本公司需要重新审视其内部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