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2022年元月31日，正值农历腊月初八。8：01，二妹率先在朋友圈晒出了一碗腊八粥，并配图说“腊八一碗粥，来年好兆头”。确实，生活需要仪式感。一碗由桂圆、莲子、百合、花生米等众多配料精心熬制的腊八粥，不仅看起来赏心悦目，吃起来更是甜香软糯，令人口舌生津，回味绵长。
8：05，倪校长来电。他的语气很沉重，说林老师的老母亲病逝，我们校长班子拟定下午过去慰问。记得林老师的老父亲是去年病逝的，老母亲今年又病逝，纵然两位老人都是高寿，皆享年94岁，但林老师两年中连失双亲，心情也应该很难受吧。正叹息间，家人微信群收到一条新消息。老弟说刚接到四叔电话，三叔于早上病逝了。
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情，只记得头脑“嗡”的一声，然后记忆就是一片空白。其实今年春节到三叔家拜年，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我还是感到锥心的痛。安排好学校相关事项，我就一直坐在窗前发呆。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想起了祖父祖母，想起了父亲，再想到三叔，泪腺似干涸了，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只觉得心如刀绞。
9：36，接到四叔电话。那一瞬间，我傻傻地辨不出是谁在说话。声音有点像爸爸，有点像四叔，又有点像小叔。和四叔说了几句话，感觉声音不是自己的，飘飘浮浮，如在云端。2002年的腊月初六，父亲病逝，年仅56岁。20年来，我们思亲的泪水还没干，2022年的腊月初八，67岁的三叔又永远离开了我们。都是世间血脉相依的至亲，我们怎么不痛断肝肠？
今天，我们共同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百里奔波，只为和三叔来一场再也不见的别离。老人家安详地躺在那里，再也没有病魔缠身的痛苦，再也听不到堂妹们声声泣血的呼唤，再也听不到我们悲伤的恸哭。行走在家乡的田埂上，放眼四周，满目萧索，衰草连天。想起三叔那酷似祖母的面容，想起从今以后，再也听不到三叔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我们不禁黯然神伤。
祖父母的墓前，父亲的墓前。青烟袅袅，纸钱纷飞。冬日的祭奠，满腹的哀思。腊八粥的余香飘尽，一别再无归期，我们的思念成沙成河。思念如酒，愈品愈烈。愿世间再无别离，愿离人皆有归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