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后晕得一塌糊涂 (服药后头晕浑身无力)

临床中常有这样的情况,一些病人服用医生开的中药后,出现一些“不良反应”,如眩晕、战汗、鼻衄、烦躁、呕吐等,这种药后的“瞑眩现象”常使病人误解,一些医者也以为药不对症,急忙改弦易辙,调方易药。

有经验的医生会告诉你,这种“瞑眩现象”正是药中病所,正气冲击病灶的佳兆,你的病就要好了!这是真的吗?不是医生骗我的吗?

眩晕吃药有所好转还继续吃吗,吃药后晕得一塌糊涂 “瞑眩”原指昏糊眩晕之意,语出《尚书·说命》“药不瞑眩,厥疾弗廖”。其意是指病人服药后,若不产生昏糊眩晕的反应,则药物对顽证痼疾就很难奏效,现在即泛指服药后没有一定的药物反应,治疗效果则欠满意。

历代医家对“瞑眩”现象均较重视,如东汉张仲景在《伤寒论》《金匮要略》中对此记载颇多,如《伤寒论》46条曰: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

此处之发烦,目瞑,正是“瞑眩”之表现。《金匮要略》白术附子汤方后云:

“一服觉身痹,半日许再服,三服都尽,其人如冒状,勿怪,即是术附并走皮中,逐水气未得除故也”。

乌头桂枝汤方后亦有“其知者,如醉状,得吐者,为中病”的记载,此处之“如冒状”、“如醉状”即是瞑眩。

再如《伤寒论》154条、104条服柴胡剂后“必蒸蒸而振,则发热出汗而解”之“身振”,可看作因眩晕,身瞤动致行走不稳,至于“发热汗出而解”,乃指机体得到药力帮助后,“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的抗邪结果,此种“身振”、“发热汗出”并非病态,而是用药奏效之佳兆,即广义“瞑眩”反应。

另《金匮要略》防己黄芪汤方后言:

“服后当如虫行皮中……差”。

而在桂枝去芍药加麻黄细辛附子汤方后更明指

“当汗出,如虫行皮中即愈”

都是药力奏效,推动阳气运行,驱逐湿邪的广义的药后“瞑眩”现象。

“瞑眩”产生之因颇复杂,清·莫文泉认为是

“病被药攻,拒之使然”(《研经言》)。

周慎斋称作

“邪寻出路”所致(转引周学海《读医随笔》)

仲师也有“阳气重故也”和“术、附并走皮中,逐水气未得除”之论述。

笔者结合临证体会,认为“瞑眩”现象是药与证符,剂量恰到好处,且机体正气未衰,有足够的抗邪能力,机体对药物又十分敏感等多种因素而造成的,如没有这种药与证相互作用后机体产生的积极反应,那么药物治病(尤其是顽证痼疾)的效果,一般则较有“瞑眩”者为差。

不仅仲师常用“即解”、“即愈”、“差”等,来强调有“瞑眩”现象患者,药治疗效的卓越,不少名贤还通过各自案证实了这点。

如北宋许叔微治李信道伏阳肤冷,与破阴丹,不半时烦躁狂越,许曰:“此换阳也”。逾时,果汗出而定。

清代赵晴初治某伤寒失下,与四物承气加减,片晌,腹中剧痛欲死,口噤目瞪,不省人事,至天明下黑粪累累而解。

现代名医岳美中在总结前贤和自己大量的临证经验后,颇有见地地指出:“深痼之疾,服药中病即瞑眩,瞑眩越剧,奏效越宏”。并作诗赞曰:“瞑眩力能瘳厥疾,催锋陷阵仗雄师”(《岳美中医话集》)。

为进一步论证岳美中等的言之有据,特摘录两例验案以佐证之:

例一:罗某,男,39岁,1980年2月21日初诊。

自觉咽食有噎感已两月余,近加剧,经两个医院钡检,均发现食管右侧缘有3*4cm一段肿块,病理活检诊为“食管良性肿瘤”并建议手术切除。

因其俱怕手术,故转余诊治。诊见而色㿠白,精神紧张,体瘦乏力,胸胁胀满,噎膈恶心,纳呆便干,舌淡边有瘀点、苔白腻,脉滑。

此因肝郁脾虚,以致气滞、瘀、痰凝聚为肿瘤。由于尚在壮年,当本七攻三补之法投药:

太子参、海浮石、海藻、丹参、连翘、各15克,当归、姜夏、陈皮、郁金、炒三棱、炮甲珠、赤白芍各克10克,皂角荚刺各8克,3剂以观进退。

25日二诊时云:药后约20分钟,即感心烦汗出,恶心目瞑,卧床10余分钟后渐消失,噎膈,脚胁满闷明显好转,药既获效,续进5贴。

3月3日三诊时说:服药仍有前次那样的反应,但略轻,能耐受,所喜噎隔渐止,纳谷颇增,它恙均减。

按原方稍予损益,连服半月,诸证皆平,钡检肿块仅0.8*1.2cm。患者大喜,又继服10帖,因限于经济,未再钡检而停药,但至今未见反复。

例二,吕某,女,34岁,1985午8月7日初诊,左少腹有一肿块渐大已两年余,经某医院妇科检查诊为“卵巢囊肿”,建议手术,因俱怕而求治于中医。

诊见:面色不华,两眼眶黧暗,时有腹痛,伴头昏眼花,形羸神倦,脘痞纳少,大便干燥,小溲频数,舌紫暗苔白,脉沉涩。乃血瘀气滞发为症积也。

兴喜女未过五七,且素质尚可,故宗“大实有赢状”之理,予理气破瘀,散积消症之峻剂暂投:

红花、桃仁、三棱、莪术、丹皮、陈皮、当归、郁金、炒枳实、赤白芍各10克,生大黄8克(后下),水蛭5克,3剂。

复诊时自诉:每帖药服后约一刻钟,即感头晕目眩,肠鸣漉漉,左少腹肿块处有钻顶感,所喜肿块渐小,它症亦向善,守原方再进7剂。

三诊肿块已消大半,触及不显,但药后仍有瞑眩感,故去大黄,减三棱、莪术、水蛭之量,继服两旬,肿块即消。

综上观之,“瞑眩”虽为一种正气抗邪,有利愈病的积极反应,但因广义的“瞑眩”能有多种表现,除前所述的“发烦”、“目瞑”、“衄”、“如冒状”、“如醉状”、“呕吐”、“蒸蒸而振”、“发热汗出”、“如虫行皮中”、“烦躁狂越”、,“口噤目瞪、不省人事”等。

眩晕吃药有所好转还继续吃吗,吃药后晕得一塌糊涂

秦德平、胡剑北还指出:在用半夏泻心汤合旋覆代赭汤治行胃次全切除术后发生剧吐患者时,发生“胸院似有大量气体下压,肠鸣音亢进”,以及用软散消瘿,疏肝理气法治一甲状腺腺瘤时,发生“肿块局部似有虫钻样疼痛”等广义“瞑眩”现象。

有些“瞑眩”现象似和药物中毒现象难以截然区别。特别是有些药物本身有一定毒性,服后中毒反应和“瞑眩”更易混同。如附子、乌头均含有毒性的乌头碱、次乌头碱等多种生物碱,用量稍不当或未能久煎,常致患者有舌麻、头晕的中毒反应。

故近贤金寿山认为在服白术附子汤或乌头桂枝汤时,若发生“如冒状”、“如醉状、呕吐”已是药物中毒现象,不可拘于属“瞑眩”中病。

连非常重视“瞑眩”现象的岳美中,也在其医话集《用药当知毒药的利害》一文中指出:“附子最小量则兴奋,大量则麻醉。伤寒论方中,附子最大量用至三枚,也不过一两,如桂枝附子汤,去桂加白术汤等,但方后注谓:三服都尽,其人如冒状,说明已有昏晕反应,正是治疗限制,所以临床使用附子一般以不超过一两为妥。”

故临证对药后反应,须严密观察,除了把它和心理反应相区别外,更重要的是要把它和药物的毒副反应相区别。除发现是毒副反应立即停药并采取相应治疗或抢救措施外,另在治疗时,可学习仲师用毒药的配伍经验或煎方法(如仲师用乌头或附子时,常根据相畏,相杀的配伍理论,将其与可制约或杀其毒性的蜂蜜、熟地、生姜、干姜、甘草等相合,或是将药久煎,或是“不差,明日更服,不可一日再服”),这样,则既可达到“瞑眩”目的,亦不致于产生中毒的不良后果。

承忠委主治 彭绍荣 马继松整理 《江西中医药》1990年第21卷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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