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此生梦寐以求的豪华邮轮梦,还没享受完。转眼间,就因为疫情被遗弃在海上。这是2020年伊始最大的灾难。
有不少人把此生登一次豪华邮轮设为梦想。
“钻石公主号”邮轮
"钻石公主号"是全球十五艘豪华邮轮之一,也是世界体积最大、设施最为完善的世界顶级豪华邮轮之一,堪称海上五星级酒店。
邮轮体积庞大,设计富丽堂皇,设有私人露台,酒吧,主题餐厅,游泳池,剧院,酒吧,夜总会,免税商店,供应世界各风味的美味佳肴,甚至还有浪漫的婚礼殿堂。

公主号邮轮里的游泳池
然而,就在享受生活美好的时候,病毒正在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你的周围。
我们来通过一张时间轴,回顾一下,"钻石公主号"从发现新冠肺炎疫情开始到全体乘客下船,这段时间内都发生了什么。

“钻石公主号”邮轮疫情时间轴
从这张图不难看出,从第一例疑似感染新冠病毒到确诊直到全员下船,这中间27天的时间里,只是完成了一小部分人的核酸检测。
我们从【游客的角度】,来看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艘邮轮上的“明星乘客”大卫·阿贝尔。一名来自英国的婚礼策划师,此次旅行是为了庆祝与妻子萨莉庆祝结婚50周年。

大卫·阿贝尔
从2月4日起,在face book上定时直播船上情况、答疑解惑,请求观众帮忙转发分享视频。其实,在邮轮上,消息是闭塞的,不太容易接到最新的情况。早在1月30日,给家人报平安的时候。船内的一些情况让他感到很紧张——船员采取了各种卫生措施,量体温,宣传餐前洗手,”戴口罩协议“等。当时并不知道邮轮发生了什么!也只是后来从网络上了解到新型冠状病毒。2月1日,从冲绳入境日本时,有超过300名乘客从中国香港登船,其中有一人感染新冠肺炎。
在2月5日,大卫更新的视频中,他和妻子已经超过14小时没有进食了,对本身患有糖尿病人来说,随时都有休克的危险。由于大卫也在时不时的对外更新船内的情况,他的进食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
同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很多国家的媒体来联系采访他。因此,各个国家的新闻网站上的信息便成为了这个”密闭壳子“里的游客首要获取信息的源头,他们也会在社交媒体上交换信息。
在2月6日, 大卫更新的视频中得知,在医护人员的监视下,游客们可以在甲板上活动90分钟,由于甲板很长,他们可以在甲板的长廊上吹风。一名日本游客介绍,船上人很多,即使游客像这样轮流到甲板上透气,轮一次也需要3天的时间。

游客在甲板上透风
从乘客的反映状态来看,主管部门并没有把实际的情况公布出来,人们了解实际情况还都是从网络上了解二手信息。
我们再从【专家的角度】,来看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对于政府的处置情况,在神户大学医院传染病内科教授岩田健太郎自己拍摄的视频中,可以印证一些当时邮轮的情况。

岩田健太郎
2月18日,他准备登上了“钻石公主”号,但仅工作了一天就被赶了下来。
其整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随着疫情的不断扩散,环境感染学会和FETP(实地疫学专家计划)都曾派专家组登船,但都是迅速撤回。
但是在2月17日,厚劳省一位职员通知岩田可以登船。 但是在去的路上,又接到电话,它可以以普通的工作人员身份登船,但是不能以传染病预防专家的身份。
登船之后发现,当时现场的状况非常糟糕。
他说,自己曾经在中国参与治疗非典疫情,去过非洲参与治疗埃博拉疫情,作为传染病专业人士,知道如何不被感染,知道如何采取措施避免感染扩大。所以,对于危险并不会有过分的担忧恐惧。
但是让他感到害怕的就是“钻石公主”号。正常的防疫中,都会有红绿疫区隔离,红色代表着有病毒的危险区,而绿色是无病毒感染的安全区。这些都要分得清清楚楚的,比如,红区就要穿防护服,绿区就不需要特殊措施,通过这样严格区分,保护自身不受病毒的侵害,这是传染病学界的铁律。

而这些措施,邮轮上都没有。红绿区域混作一团,完全区分不出来那里是安全区,哪里是危险区域。工作人员有的穿着防护服,有的时候戴一下口罩,有的时候不穿也不戴。邮轮上的游客可以从自己的房间可以直接去医务室,其中就有一个检疫官被检查出核酸呈阳性了。
经过进一步的确认,船上连一名常驻的传染病专家都没有。即使偶尔出现的传染病专家,提出的意见和建议也没有人听。
岩田跟厚劳省负责的老大提意见,他也不予以采纳。并且一脸漠不关心的表情,反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通过他的视频,可以看出邮轮的实际情况还是比较混乱的,船上没有专业的随行的传染病专业人士,船员也没有经过这方面的培训,随时都有可能被传染。特别是邮轮上的外国乘客就被迫关在恶略的传染管理环境中,每天也受到被传染的危险。日本政府在认识疾控这个问题上,严重缺失,了解情况和后续的管理方面做得还是不到位的。
虽然没有疾控中心,但是应该有疾控专家进入现场,担起责任,制定一些疾病防治控制的规矩。然而,这些都没有,这个也是这次状态发展的迅速的原因之一。
我们了解,日本政府在处理这个问题是比较棘手的,船长是英国人,船籍是英国,但是邮轮是美国公司的,乘客有2/3是外国人,中间还要牵涉很多国家还有一些国际法律问题,再加上日本本国的医疗资源有限,第一次遇到此类问题,处理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尽管,厚劳省官员对岩田的视频提出了不同意见,称邮轮上每天都有传染病、公共卫生领域的专家上船做指导工作,船上也有做红绿区域的划分。但是,通过上面的情况依然可以看出,日本政府在做决策上花费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不是很果断,在安排处理后续问题上也没有条理,信息公开程度上也不是很高。

一名被隔离的游客在阳台上
“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
同样是疫情期间邮轮的疏散情况,天津政府在处理“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问题上就果断迅速了很多。
通过这张表,对比一下两艘邮轮的:

“歌诗达赛琳娜号”& “钻石公主号” 对比图
通过以上两艘轮船的情况对比,两艘邮轮都是属于巨型邮轮,船主跟船籍都不是一个国家,载客人数很多,“歌诗达赛琳娜号”比“钻石公主”号还要多1000多人。
处理“"歌诗达 · 赛琳娜"号”的难度丝毫不比“钻石公主”号低,但是天津却用24小时完成了一艘邮轮检测、疏散和安置工作
我们同样通过一张时间轴,来回顾一下整个过程。

在一个能10天建成一座医院的国家,24小时撤离一艘邮轮又算得了什么?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天津政府在接到公告的时候,就立即做出了7项决策,这7项决策为后面检测、疏散和安置工作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7项决策:
- 此前,天津已经启动一级应急响应,让邮轮在适当的地方停下,不要靠港
- 上船之后,第一时间将目前的实际情况告知船员
- 组织专家带着医疗队上船对所有人进行检测
- 使用最快捷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保证措施顺利实现
- 对于检测结果为阴性的人,做好人员疏散。若检测结果为阳性的人,准备做好相应处理预案
- 针对武汉籍人员无法返程的情况,做好相应的接收处置
- 立即取消“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的下一个航程计划
反思
对比两艘邮轮,同样是面对防疫新型冠状病毒战疫,处理的方式不同,处理的结果也大不相同。这中间也有值得我们反思的地方。
1.信息透明化
“钻石公主号”邮轮,当外界疫情爆发的很严重,蔓延得很迅速,而在生活在船内的人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仅仅是通过船内的工作人员测量体温,或者张贴的一些“饭前勤洗手”“随时带口罩”一些告示的一些情况感觉到的。包括大卫在内的很多人,获取信息还都是通过各个国家的新闻网站获取的。了解情况是十分滞后的。
相比于,“歌诗达赛琳娜号”天津政府在登船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知船上的工作人员,外界的实际情况。通过船上的工作人员分别向乘客解释,并同时采取检测的措施,这样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节省了 时间。同时也降低了潜在风险,及病毒的扩散。
2.寻找一只团结的团队。
天津在1月24日零时起,启动一级响应,各个部门已经做好了待命的准备,随时可以出发。这个准备也为解决邮轮问题节省了时间。
在《危机领导力》一本书,作者给出了几条策略中,其中有一条,让团队成为明星。在实际处理问题的过程中,成功的是团队中的每一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不是某个英雄造就的。所以,寻找一个具备坚定信念的团队至关重要,并且要着力突出团队成员的努力,让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成就感和归属感。
3.评估风险
务必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遇到风险有初步的认识,遇到困难时,用什么办法解决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即使了解周围的情况,不单单是获取信息,而是要收集合适数量的信息,通过分析制定方案并贯彻落实。
4.主管部门的决策力和执行力
面对突发情况,主管部门下发的决策的果断性是非常重要的,不仅可以为后面的计划顺利进行指明了方向,还大大缩短了处理时间。
天津政府的快速决策,为后面的紧急处置抢出了最佳处理时间。
“钻石公主”号邮轮上的游客曾有一段时间是处于“空窗期”——没有检查,没有例行提问,不清楚医护人员要做什么样的检测。一切都是未知,失去了处理的黄金时间。
5.日常的管理
考特夫妇,在2月7日的google云盘上,写道:“我们要感谢船员们不知疲倦地服务。同时,更重要的是,我们认为他们也面临着传染的风险,因为他们住在更拥挤的宿舍里面。这些人签约进入服务行业,从未接受医务培训,不能像专业人士那样在具有传染性的环境中工作。”
可以看出,“钻石公主”号对员工的日常培训管理,在传染病预防方面是缺失的。即使做不到对上千名船员培训传染病预防,至少也应该配置一名专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