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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秋天,只有早晚才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意。
安澜起了个大早,照旧去医院给母亲做了卫生,母亲半年前因一起交通意外受到重创,多器官衰竭,肇事者逃逸,现在都还没找到。
在ICU住了一个多月才出来,但情况一直不乐观,这大半年的时间沉睡的时间多,醒来的日子比较少。
她有一次清醒时明确提过,要是再有一次病危,她拒绝一切抢救,不许再给她上各种冰冷的仪器。
医生说也就这个月的事情了,让家属遵循病人的意愿,做好临终关怀,让生命更有尊严的谢幕。
母亲怕给她压力,从没当她的面催过婚,但照顾母亲的护士和她聊过,母亲最担心她25岁了没个自己的小家,以后生病了无人照顾,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安澜把这话放在了心里,主动加入了婚介公司,开启了一次又一次的相亲,今天是她相亲对象领证结婚的日子。
她收敛好心情,给自己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容,按照和对方母亲约定好的时间到了民政局,时间还早,对方还没到,她把车子停好,耐心地站在外面等着。
说起她的那个闪婚老公,其实她也只见过两次面,都是对方母亲安排的。
第一次是在咖啡厅正式见面,她了解了对方的一些基本信息,那个男人大她三岁,今年28岁,自主创业,经营一家小公司,有全款房车。
主要是他的母亲也很好,嫁人这种事,有一个好婆婆,婚姻就成功了一半。
第二次见面是去做婚检,两人单独见过一面。
今天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也是他们领证结婚的日子。
今天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也是他们领证结婚的日子。
等了10多分钟的样子,就看到秦淮北迈着大长腿朝着这边走来,安澜冲着他挥了挥手。
秦淮北淡淡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安澜也不在意,这也许就是这个男人唯一的缺点了,性子略微清冷。
大概是两人脸上没多少喜气,给他们办手续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好几眼,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二位真的是来结婚的吗?”
安澜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当然。”
秦淮北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待看到她眼神里的坚定,也跟着点点头。
“先生,小姐,如今婚姻自由,你们要是不想结婚的话,没人可以强迫你。”
两人不约而同,“没有的事。”
工作人员自讨没趣,也没再多问,迅速为两人办好了手续。
填表,拍照,登记。
整个过程也就10多分钟就搞定了,安澜主动朝着秦淮北伸出手,“秦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多多指教。”
两人公式化般握完手之后,又陷入了沉默,安澜打破沉默,“我这边,如果我……母亲醒了,可能需要你陪我去见一下她。”
“理应如此。”
他的话言简意赅,但安澜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鼻尖发酸,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泪奔,她赶紧道:“那我先去上班了,我们回头见。”
女孩逃窜的背影带着几分沉重,秦淮北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个时候,一辆迈巴赫停在了秦淮北的身边,车窗摇下,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露出了脸,她满脸笑意,“儿子,上车,妈妈最后载你一程。”
不用说,秦淮北也知道他妈是过来当监督的,生怕他临时反悔跑路。
“妈,我答应了就不会跑。”
裴静一巴掌拍在了秦淮北的后背上,“你什么口吻,怎么有点苦大仇深的感觉,娶谁你不是都无所谓吗?怎么现在又有意见了?”
“我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你有点趁人之危了。”小姑娘刚才的模样看起来蛮可怜的。
他人生中也从没有这么无措过,领证结婚的大喜日子,他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怕一不小心让小姑娘难受。
裴静瞪他一眼,“会不会说话,这叫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秦淮北作为*氏秦**集团的长孙,28岁了,一次恋爱也没谈过,身边更是连一个异性都没有。
秦家老爷子下了令,让他今年无论如何都要结婚,不然就滚出*氏秦**集团。
裴静这个当妈的只能积极物色,在豪门圈选了一圈,她一个都看不上,最后通过婚介公司物色到了安澜。
她悄悄跟了她小半个月了,每天就是公司,家两点一线,完全没有不良嗜好。
法学院毕业的,不过现在是干销售的,很能吃苦耐劳,十分有韧性,就算身处黑暗,依旧积极向上。
最主要的是,因为家里的原因,结婚意愿比较强,也愿意生孩子。
裴静让司机发动了车子,“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你爷爷让你别回家,去过你们小两口的日子去,好好学学夫妻相处之道。”
“房子就住市中心那套,方便你们俩上班,你的私人物品我已经打包送过去了,车子就你今天开的那辆,不过没有司机,银行卡基本都给你停了,只留下了工资卡,什么时候恢复,你爷爷说了算。”
秦淮北多少有点头大,这一个个的太会加戏了,还得让他继续装穷吗?
“爷爷到底想怎么样?”
“你爷爷说,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以前我们都忽视了,现在得给你补回来。如果你连小家都没法经营好,他也不放心将集团的经营权交给你。”
“我在集团的职务有调整吗?”
“想得美,公司的事情照旧。”
秦淮北不说话了,裴静心中一阵叹息,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不开窍,让人很是不放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强按牛头饮水”的行为到底好不好,忍不住再次提点,“既然结婚了,就要好好和人家相处,两个人过日子,该出钱的时候出钱,该出力的时候出力,千万别抠,你爸爸和我几十年的模范夫妻,我们怎么相处的,你学着一点就是了。”
秦淮北按了按太阳穴,哭笑不得,“妈,我今年28岁了,没那么笨。”
到底是什么时候造成的误解,他竟一无所知。
他现在没谈过恋爱,不代表他将来不会谈。
一家子至于这么紧张兮兮的吗?好家伙,直接让他一步到位了,他不配拥有甜甜的恋爱吗?
安澜确实忍不住落泪了,事情按照她想要的结果发展,可她心里闷的难受,有一种未知的恐惧萦绕在心头。
就在这时,闺蜜苏沫的电话打了过来,带着些小心翼翼地试探,“澜澜,你真的要和相亲对象领证吗?你确定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真的能遮风挡雨吗?我真的很怕你完成了阿姨的心愿,却又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风雨。”
活着的人还有更长远的路要走,不该为了满足将死之人的心愿而随便妥协。
只是这种话,苏沫也只敢心里想想,不敢往外说,对安澜来说太过残忍了。
安澜知道,苏沫是不赞成她闪婚的,她和丈夫互为彼此的初恋,从校服到婚纱,年初的时候两人正式踏入婚姻的殿堂,生活幸福美满,羡煞旁人。
“沫沫,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刚刚已经领证了。”
她不觉得这样的方式有什么大问题,双方都把条件和要求摆在桌面上,简直不要太省事。
苏沫心底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没能阻止,安澜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改变,她太有主见了。
她挣扎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我刚才好像看到顾宸学长了。”
安澜的心咯噔了一下,微微有些刺痛,“他回来了啊。”
“我没上前跟他说话,但应该没认错。”
“沫沫,那就不管他了,我想好好过我的日子。”
曾经一提起就满心欢喜的人,此时此刻,也不过尔尔。
安澜都这么说了,苏沫自然识趣地岔开了话题。
挂了电话,她就忍不住抱住了身边的男人,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心的姿势,“老公,为什么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有一天竟会成为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我们一定要一直一直走下去啊。”
宋辉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我们的情况和安澜不一样,我们会永远幸福的。”
“可安澜怎么办?我真的怕她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苏沫脸上一片愁云惨淡。
宋辉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这阵子多帮帮她吧。”
“老公,你可真好,能够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安澜短暂的愣怔一下,就往前走了,最近她的情绪一直起起伏伏,在崩溃中自愈,在自愈中崩溃。
她直接去了公司,只有让自己处在工作状态,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喂。”
“安澜,是我,秦淮北。”
男人的声音有些清冽,但好像带着几分暖意。
安澜立马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实是之前裴欣阿姨发给她的号码,她忘记存了。
她多少有几分心虚,“嗯,我知道的。”
“是这样的,我马上就要走,去邻市出差,不能陪你搬家了,到时候我让我妈帮你。”
“你放心,医院那边有消息之后,你立马给我打电话,两地的距离不远,我一个小时之内就能赶回来。”
安澜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在给她报备行程吗?她不知道别的妻子接到这种电话会怎么回应。
“好,你好好忙你的工作,照顾好自己,不用太顾虑我这边。”
她自己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她潜意识里不想打乱别人的生活节奏。
秦淮北觉得小姑娘多少有些见外,不过也没点破,想了一下,又让司机掉头,先去了一趟安母所在的医院,大概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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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一周马上就过去了。
安澜此前已经做过无数次心里建设,但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全身都在发抖,浑身的力气都在顷刻之间被抽空。
她打了车就前往了医院,病房门口已经站了一圈的医护人员,看到她过来,立马给她让道。
她没料到秦淮北竟是比她先到了,此刻他正在病床前握着母亲的手。
母亲虚弱地躺着,眼里有几分疑惑和不解,安澜管不了这么多,冲进去握住她另一只手。
“妈妈。”
安母眼里的光本来有些涣散,但看到安澜的时候,微微聚拢了起来,嗫嚅了一下唇瓣,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安澜慌乱地介绍,“妈妈,这是秦淮北,我和他前阵子已经结婚了。”
秦淮北出声打断了她,“澜澜,语速尽量慢一点。”
医生刚才说了,病人的各项感官已经在衰退,意识开始模糊了。
安澜努力将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一字一顿地道:“妈妈,他叫秦淮北,我的丈夫,你不用担心我以后一个人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
安母大概是听懂了,目光转移到秦淮北的身上,秦淮北也郑重地保证,“妈,您安心,我是认真的,婚姻对我的意义是,一路同行,不离不弃。”
秦家没有离婚的先例,任何时候,他都不会中途把安澜放下。
安母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很明显,她是听懂了。
秦淮北看情况很不妙,让护士帮忙把病床调高,好让她的视野开阔些,然后拉住安澜的手,“澜澜,我们三拜。”
安澜点点头,安母没有如愿看到女儿结婚的那一天,却见证了小夫妻的三拜仪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仪式结束,秦淮北再次跪在安母的病床前,“妈,你放心的把澜澜交给我,我会对她好的。”
安母轻点了下头,目光再次回到了安澜的脸上,满满的不舍和眷恋,最终仍是抵挡不住生死定律,缓缓闭上了眼睛,徒留嘴角一圈浅浅的笑意。
“妈妈。”
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病房再次陷入一阵混乱,医护人员全部冲了进来,进行最后的急救。
秦淮北面色沉重,揽住安澜的肩头,把人往怀里带。
医护人员最终只是无力地冲着他们摇摇头,他们眼睁睁看着监护仪上出现了一道直线。
安澜浑身发抖,本能捂住嘴巴,眼泪簌簌往下掉,从这一刻起,她没妈了。
一个月后。
安澜挽着苏沫的胳膊从派出所出来,手中捏着一本户口本,她刚刚给母亲销了户口,派出所给她更换了新的户口本,她成了户主。
一想到上面只有她一个人了,无数心酸再次涌了上来。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不在,人生只剩归途。
她仰头,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这才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这一个月过得浑浑噩噩的,不知今夕何夕,母亲的葬礼是秦淮北一手安排的,她一整个失魂的状态,只是跟着他走了个过场。
今天是派出所这边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去销户,恰逢苏沫来看她,她这才第一次踏出房门。
苏沫看她这样,忍不住问:“澜澜,还好吧?”
“我没事,我会走出来的,我会按照我妈的心愿,好好活着。”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要回去了吗?”
“再去一趟医院吧,我妈之前还有一些东西在那里。”
两人又打车去了医院,护士长把一个包包递给了她,“前阵子你们太忙了,这些东西忘记带走了,我都给你收好了。”
“谢谢护士长。”
护士长四十多岁了,拍了拍安澜的肩膀,“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定要早点振作起来,那才是你妈妈希望看到的。”
“放心,我会的。”
“哦,对了,这个东西也是你们的,你转交给你老公。”护士长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红本子。
安澜接过来一看,瞳孔微微变大,竟然是她和秦淮北的结婚证,她的那一本在她手里,那这一本就只能是秦淮北的。
“这怎么会在这里?”
“你老公之前好像是要去出差,他想探望你母亲,但他从来没有来过,我们不熟悉他,一开始不让他进,他就只能拿出结婚证给我们看了。”
“后来他还是把证书留在这里了,说我们这的护士都是轮班的,他生怕我们交接有问题,你母亲要是出了什么事,不能第一时间通知到他,我就把结婚证夹在你母亲的病历本里了。”
安澜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天来得这么快,原来是医院这边直接通知的他。
也是,她接到消息就被巨大的悲伤笼罩了,根本忘记他这个人了,要是等她通知的话,估计根本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
“谢谢,真的麻烦你们了。”
两人出了医院,苏沫感慨,“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你这个闪婚老公还是挺靠谱的,葬礼的时候我和宋辉一直想要帮忙,但却发现什么都帮不上,他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而且,他们家里对你也挺重视的,来了不少的人。”
安澜点点头,她是当事人,这点她否认不了,“他确实挺好的。”
这一个月,她整天不出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他从不打扰她,也不对她说教,但会把她的一日三餐都安排妥当,会把留言写成小纸条贴在冰箱门上。
不管什么时候她饿了,爬起来冰箱里总有新鲜的水果,全部洗干净了放在保鲜盒里,茶几上也摆着各式各样的小零食,甚至吧台上都有烧好的凉白开。
完全就是一个心细如尘的男人,不敢想象,这样的男人竟然没有恋爱经验,被她捡了漏。
苏沫不放心让安澜一个人回家,一直把她送到家,两人打开家门,就看到厨房里一道忙碌的身影,白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袖子微微卷起,很明显下班了就一头扎入了厨房。
安澜心里一暖,想要上前,却发现苏沫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有些奇怪的看向她,“怎么了?”
苏沫眼睛都快看直了,多少带着几分猥琐,“帅啊。”
那种直观,带着视觉冲击的帅,任何时候都不需要用什么“审美差异”之类的词来挽尊。
之前其实在葬礼上就见过了,但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惊艳。
安澜顺着她的视线再次看了过去,他们家厨房的位置向西,这个时候夕阳西下,透过树荫,星星点点般打进来。
好顶级的骨相,撑得起任何角度的光。
秦淮北听到声响,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回来了啊,洗下手,准备吃饭了。”
苏沫本来没打算在他们家吃饭的,但秦淮北都开口了,她也没推辞,果断留了下来。
秦淮北做了四菜一汤,安澜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一早就准备了苏沫的份,应该是看到她发的信息,就猜测苏沫会送她回来。
她把饭菜端了出来,苏沫眼睛再次亮了,“你老公这厨艺看着不错啊。”
安澜还没习惯这个称呼,多少有几分不好意思,“乖乖等饭吃,别乱讲话。”
苏沫立马捂着嘴巴,知道,知道。
安澜又进了厨房,秦淮北问她,“之前不是说好我陪你去吗?”
“今天苏沫来看我,我恰好也想出去走走,就出去了。”
“还好吧?”
安澜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不时钝痛,但比起前阵子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
“澜澜,我们是夫妻,没必要说这么见外的话。”
“好。”
苏沫本就是活络的性格,秦淮北看似清冷,但也会接话,不会让苏沫的话掉在地上,反倒是安澜插不上嘴,她也乐得轻松自在,只管干饭。
一顿晚餐吃得很愉快,苏沫一直拉着秦淮北聊天,最后是宋辉看时间太晚,直接过来把人接走的。
临走前,苏沫凑在安澜的耳边轻声道:“鉴定完毕,是个好老公,你好好把握,主动出击吧,小宝贝,爱上他绝对不是难事。”
安澜生怕秦淮北听到,掐了一下她的腰,恶狠狠威胁,“快走,废话真多。”
宋辉也朝着秦淮北点点头,然后搂着自家老婆离开,苏沫还不忘回头,冲着她贼兮兮的握拳。
安澜站在原地,但笑不语,转身却看到秦淮北在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有一种被抓包了的感觉,立马垂眸,快速从他身边经过,“我们也上楼吧。”
是夜,安澜本来已经躺下了,但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什么,她直接抱着枕头朝着主卧而去。
本想敲一下门,但秦淮北的门并没有反锁,她这一敲,门直接开了,只见大床上,他身着深蓝色睡衣,半靠在床头,戴着一架金丝眼镜,斯文儒雅,竟是在看书。
他的视线朝着她看过来,安澜立马变得无措起来,感觉浑身烧的厉害,结结巴巴开口,“那个,我好像应该睡在这边。”
这话一出,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这说的什么鬼。
相比于她的慌乱,秦淮北就显得淡定了很多,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也带着几分揶揄,但始终温和,“秦太太说的很对,快进来吧。”
安澜就这么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秦淮北放下书,还好心的给挪了一下腿,让她更方便爬上去。
之后,他又拿起书,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安澜直挺挺躺在他的身边,一股清冽的味道肆无忌惮往鼻尖窜,她一颗心怦怦直跳,感觉就要跳出喉咙。
她承认这一刻她怂了,自己在次卧睡觉不香吗?非得要主动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忍不住翻身,开始大着胆子打量起秦淮北,两人结婚一个多月了,她其实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就是在今天,经过苏沫提醒,她才第一次认识到他的帅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嫁了个大帅哥。
视线下移,她眼睛不由得瞪大,脱口而出,“秦淮北,你书好像拿反了。”
咳咳。
秦淮北掩面轻咳了下,放下了手中的书。
咳咳。
秦淮北掩面轻咳了下,放下了手中的书。
安澜却是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她还以为就她一个人紧张呢,原来某人竟是在强装淡定。
这么一想,她心里舒坦了。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秦淮北立马按了台灯。
这下安澜有些相信他是真的没谈过恋爱了,谈过恋爱的男人应该不至于如此。
想到什么,安澜大着胆子朝着他滚了过去,明显感觉到男人背脊一僵,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安澜又试探性地伸出小手,一把抱住他。
男人还是许久都没反应,安澜只觉得脸烧得不像话,下一步要怎么做,她还没想好。
黑暗中,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笑声,就算只是贴着他的后背,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胸膛震动。
“秦淮北,你笑什么笑?”
“秦太太,你都快抖成筛子了,我还敢做什么吗?”
黑暗中,安澜是真的生气了,忍不住呲牙,用力推了一把秦淮北,这话真的伤害性不大,*辱侮**性极强。
砰。
秦淮北完全没有防备,这一推直接摔下了床,安澜也懵了,吓得立马打开了台灯,只见秦淮北坐在地上,眼里带着几分迷茫。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回不过神。
一秒钟,两秒钟。
安澜干笑一声,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立马用右手拍了几下自己的左手,一本正经开口,“打它,都是它的错,秦先生,它在请求你的原谅,可以吗?”
说完,眼巴巴盯着秦淮北。
秦淮北极力抿着唇瓣,这才克制住笑意。
安澜心有点慌,只能朝着他伸出白嫩的掌心,“要不你亲自惩罚它吧,要不然它不长记性。”
秦淮北果然伸出了手,安澜立马闭上了眼睛,预料中的疼并没有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温热,秦淮北借着她的手,从地上利索地爬了起来。
他这下子直接将她按在了怀中,很认真的开口,“澜澜,我没有家暴的习惯,不用害怕我,我还能因为这点小事情揍你一顿吗?”
安澜依旧紧绷着身体,“倒也不是害怕,只是有些……尴尬而已。”
“那我们来谈一谈。”
“你想谈什么?”
“澜澜,我不管我妈之前跟你说了什么,日子是我们俩在过,你不用勉强自己去做什么,要是不适应和我睡一个房间,那就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我不介意的。”
安澜嘀咕,“那要接触才能知道适不适应啊。”
秦淮北愣了一下,“这么说倒也是,至于生孩子的事情。”
安澜吓了一跳,立马打断他,“等等,谁要生孩子了,我可没这种想法,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点而已。”
秦淮北有点意外,“我妈没提?”
安澜立马解释,“她只是问过我,愿不愿意生孩子,并没有要求我什么时候生。”
她的这个婆婆,还是很尊重人很加分的,不然她也不可能选中秦淮北。
“那这点倒是挺靠谱的,我们俩的婚姻,怎么说呢,可能情况特殊了一点,不像别的小两口一样,先恋爱后结婚。不过我是认真的,我没有拿婚姻当儿戏,这一点我希望你知道。”
对于这点,安澜没有出声,她多少是有些心虚的,她可能没有他那么认真,她结婚的目的性就很强。
“我这个人没什么恋爱经验,对婚姻更是一知半解,所以短期内没有升级当爹的准备,我们俩就慢慢来,顺其自然。”
安澜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嘴角轻轻勾起,“巧了,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秦淮北捏了捏她的手,“那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以后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安澜笑了一下,立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黑暗中和他击了个掌,声音不自觉染上几分轻快愉悦,“可以的。”
“行吧,那你自己选择,今晚是要在我这边,还是去隔壁。”
安澜想都没想,直接跑了,秦淮北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挑挑眉,心里涌起一种怪异的情绪。
岂料过了一会,安澜又来了,这次她怀中抱着自己的凉被,红着脸解释,“我其实有点怕黑。”
秦淮北忍不住勾起唇角,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安澜再次爬了上去,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
一张床,两床被子,其实都挺好的,既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又给彼此留了一点适应的空间。
两人一开始都有些不习惯,翻了几下,但也很快就睡着了。
安澜自以为起了个大早,但没想到秦淮北比她还早,已经做好了早餐。
这男人未免太勤快了,她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还是个洁癖狂,明明做饭了,可厨房里一点油烟都没有,到处都弄得干干净净的。
安澜唇角挽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得不说,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挺舒心的,她最讨厌男人不修边幅,整天油腻腻的样子。
幸好,她这个闪婚老公不是这样的,不然她可真的就要捏着鼻子过日子了。
安澜自觉过去帮忙,帮忙把东西端出去,“以后你也尝尝我的厨艺,我的厨艺还是可以的。”
秦淮北回头看了她一眼,“好,期待。”
餐桌上,秦淮北将一个银行卡递给了安澜,“澜澜,这是我的工资卡,我们建设小家的经费,以后交给你保管,家里有什么需要买的,你看着添置,密码我改成了你的生日。”
建设小家?
这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说法,两个人结婚,不就是组成了一个自己的小家吗?
只是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家,她理应也出一份力。
不过她现在囊中羞涩,卡上充其量也就只有两三千块钱,兜里比脸还干净。
其实他们家之前情况也还行的,在S市这种地方有房有车,但意外来临,车房都变卖了,就连钱也都花光了。
见安澜不出声,秦淮北又叫了一声,“澜澜。”
安澜有些羞窘,桌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搅在一起,结结巴巴的,“我没……什么钱的。”
第一次觉得女孩子经济条件不行,说话腰杆都挺不直。
明明人家没什么恶意的,但自己就是觉得不得劲。
秦淮北声音始终温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养家糊口是我的事情,你放轻松,不用操心这些的,我没有向你要钱的意思。”
安澜还是有些犹豫,只觉得亏欠他们家的有点多了,葬礼的事情都是他们家安排的,肯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你那个……小公司效益怎么样?”
公司效益?
秦淮北眼里闪过几分笑意,他进*氏秦**有几个年头了,还从来没被人问过这种问题。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氏秦**集团的经营状况,再想知道细节一点的,可以直接去专门的网站上查询他们的财报,一目了然。
他斟酌了一下,“还可以,一直处于……盈利状态。”
闻言,安澜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他的银行卡接了过来,抿着唇角,特别认真的保证,“放心,我不会大手大脚的,我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
倒也不必如此。
不过这话秦淮北倒是没说出口,他看得出这丫头有很大的心理压力,这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问题。
但是不让她手里捏着点钱,他又担心她过不好。
他看到医院的账单了,那可不是一笔小的开支,肇事人逃逸,走保险都走不了,医药费都是自己掏的,车房卖的钱估计都没剩什么了。
“你看着办就是了。你应该会开车的吧,你也可以先去提一辆车,方便以后上下班。”
安澜头立马摇得像是拨浪鼓,眼里满满都是拒绝,“这个倒是不需要了,你这房子位置挺好的,我看家门口就是地铁,我直接坐地铁上下班就可以了。”
秦淮北实在忍不住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让你提辆车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结婚,我没给你彩礼、五金、甚至婚礼什么的都没给你,你自己就这么嫁了,你以为自己占了个很大便宜吗?”
安澜愣怔了一下,整个人后知后觉,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声音里染上了几分轻快,“好像是哦。”
S市这边的婚俗是有彩礼这么一说的,而且还不少。
秦淮北被她这一脸懵逼的样子逗笑了,故意打趣,“赶紧的,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咱可不能吃这大亏,这可是女孩子唯一一次可以光明正大攒小金库的机会,合法合理。”
安澜就是学法律的,当然懂这个道理了,彩礼那是属于婚前财产的范畴,立马笑弯了眼睛,“那我可不客气咯?”
秦淮北摊手,“不用跟我客气,你随便造吧,如果你不想买车,也可以存个定期吃利息什么的,女孩子每天睡醒就有点小零花钱到账,心情都能美一些。”
“不是说是家用卡吗?”
“我改主意了,这个就当做一部分彩礼算了,我每个月的工资都是1号准时到账,也就是后天的事,那个再当做家用,我们两人也没什么*款贷**,我的工资足够覆盖家里的日常开支。”
你也太随意了。
安澜心里吐槽着,却又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什么叫一部分?”
秦淮北勾起了唇角,“这只是我给你的啊,我还可以带你薅长辈们的羊毛,他们的见面礼也没给你的啊,改口费可不能省。”
安澜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顿了几秒钟才朝秦淮北竖起个大拇指,“你……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怪不得别人都说男人结婚了,都听媳妇的,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真是看不出,秦淮北竟然是这样的人。
秦淮北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还行,还行。”
安澜想到什么,立马紧张地交代,“秦淮北,我警告你哦,这个事情你可千万别主动提,不然我们成什么了,哪有伸手向长辈要礼物的道理。”
就算他家里兄弟多,她也不想出头去争什么,长辈的东西,那是他们自己的,爱给谁给谁。
秦淮北黑眸幽深,尽是笑意,“不是我们要,是我听到他们在准备了,我们秦家特别传统,别的不说,爱面子绝对是真的,不收他们会生气的。”
“啊。”
“你就当做我给你的打的预防针,到时候不管谁给你礼物,你大胆的收就对了。”秦淮北冲着她轻轻抬了抬下巴。
安澜有些怀疑,“你可不要骗我?到时候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哭都没地方哭。”
“那倒不至于,我们家的人都很好相处的。”
秦家庄园。
秦老爷子生有三子,一共四个孙子。
大儿子就是秦淮北和秦淮南的父亲,秦淮北是长孙,也是家族内定的继承人,秦淮南目前也在集团工作,不过被秦老爷子丢到基层锻炼去了。
二儿子家生了一对双胞胎,秦淮西和秦淮东,目前两人正在外地上大学。
三儿子是个不着家的,一把年纪还没结婚。
他一向注重家族凝聚力,所以儿子孙子成年了都没分家,不过只要成年了就会有一幢自己的别墅,只有用餐的时候集中在主屋。
既给了大家私人空间,又不会让家庭人员的关系疏远。
“裴静,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爸,我有点担心淮北,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过来,澜澜现在情况有点特殊,正是需要人精心照顾的时候。”
秦老爷子摆摆手,“管那么多做什么,媳妇都帮他娶了,还能天天给他示范怎么讨老婆欢心吗?那是他自己该努力的事。”
现在的年轻人,哪个找对象不得历经千山万水,过五关斩六将,吃尽爱情的苦。
想他年轻时候娶妻也没少被岳父岳母磋磨,膝盖都快跪破皮了,臭小子这完全就是走了狗屎运。
白白得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就该积极主动一点,好好学着怎么照顾人。
“就怕他不会说话。”
这点秦老爷子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孩子,“那怎么可能,他在集团磨炼这么久了,天天和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没点情商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安澜再次回到职场,多少有些恍惚,总觉得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倒也没去深究。
中午的时候,她一边吃饭一边和苏沫打视频电话。
她把今天秦淮北说的话给闺蜜复述了一遍,然后问:“你说他是不是忽悠我的?”
闪婚能闪到这样的老公,她觉得太不真实了,从小到大她就不是一个运气好的人。
苏沫在那边笑得不行,“我的天,我太需要这种忽悠了,人家把工资卡都交你手里了,还不够有诚意吗?又不是给你凭空画大饼,你怕什么。”
“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我觉得是,他不提彩礼这些,你都和他领证了,还能找他要不成?你见过谁把鱼儿钓在桶里还给它投喂的。”
这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
安澜唇角轻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她闪婚,无非就是赌徒心态,倾尽一切入局。
如果遇到好的人家,那她就回以真心,如若遇人不淑,那她就想办法脱身。
苏沫干嚎,“呜呜呜,我都羡慕死了,我结婚的时候都没什么彩礼。”
“宋辉家没给吗?”
“给了个三万六,还不够我们家办酒席的钱,我父母还倒贴了一笔嫁妆,要不是因为他人好,我才不嫁给他。”
安澜揶揄,“少来,有情饮水饱,你家宋辉就是个24孝老公,你还爱人家爱的要死,天天说要和人家地老天荒。”
“嘿嘿,我和他在一起,倒是不图这些,有没有都可以。不过你这样的老公,真的很罕见,给我来一打我都不嫌多。”
“小姐,重婚罪。”
“那很好解决,我只和其中一人领结婚证,其他只是收彩礼办个酒席,充其量算个法外狂徒。”
安澜知道她在开玩笑,笑着摇摇头,“对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
苏沫捏了捏自己的脸,“这么明显的吗?”
“很明显,脸色也不是很好。”她之前浑浑噩噩的,没注意苏沫的境况。
今天细细一看,好像瘦了不少,脸颊最是明显,都没什么肉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年来体重一直往下掉,胃口也不是很好,我只有84斤了。这段时间我婆婆天天给我炖各种补品,我这体重也没涨上来。”
苏沫170的个头,84斤,真的是过于干瘦了。
安澜眼中浮现一抹担忧,“你有空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肠胃方面的问题,没什么比身体更重要。”
“知道了,会去的,你不用太担心我。”
“你刚刚说你婆婆给你炖补品,她现在这么好了吗?”苏沫的婆婆安澜见过几次,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态,可能打心眼里嫌弃苏沫是个外来户。
宋辉家是做外贸生意的,家里开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厂子,和苏沫的小康家庭比起来,宋辉家境要殷实得多。
因此公婆对她有些挑剔,不过表面功夫倒也算过得去,这算是闺蜜婚姻生活中唯一的不如意了。
苏沫呵呵一笑,“那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未来的大孙子,我和宋辉在准备要孩子了。”
安澜有些吃惊,“不是吧,你就要生孩子了?”
在她的印象中,她们俩还都是那种遇到个大帅哥,大美女就走不动路,背着个相机追人家跑二里路,悄悄咪咪拍两张美照的2B姐妹花。
“公婆一个劲给我压力,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宋辉也快要扛不住压力了。”
“李教授不是让你留校当辅导员吗?你备孕的话还能顺利入职吗?”
苏沫今年刚刚研究生毕业,她在学校表现好,教授给她争取了一个留校的名额,先从辅导员做起,以后有机会成为讲师。
“我最近也在愁这事呢,我也没给教授答复,我也怕我一去上班就怀上孩子,到时候怎么开展工作。”
安澜皱眉,“那你可要想好了,留校的名额可不是那么好争取的,你错过了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生完孩子肯定要让你带孩子,你两三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到时候你年纪上去了,再想入职场可就难了。”
安澜本科毕业之后就没继续读书了,先后做过两份工作,在职场上锻炼了三年,对此深有体会。
“这也是我担心的,宋辉是独生子嘛,我怕生完一胎又得生二胎,现在国家也放开三胎了,你懂的。”
安澜打了个寒颤,这也太可怕了,幸好秦淮北没有当爹的打算,不然她可能也没法拒绝。
“我觉得你们还是搬出来住的好,就算是租房子也好,和公婆住一起总归不方便。”
“我们不是没提过,你也知道我那婆婆,她不听我们的。我老妈之前都给我打钱了,让我们搬出去住,他们给出租金,但是他们坚决不允许,宋辉和他妈还吵了一架。”
“真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安澜开了一会视频就挂了,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友善的说话声,还提到了她的名字,直觉可能和现在大家对她的态度有关,她本能打开了视频录制。
唐晓丽一边补口红,一边感叹,“她请了一个月的假啊,这在公司可是史无前例的,我觉得那个帖子多半是真的。”
白莲也在描眉毛,“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整个销售部,就她资历浅,就她拿的提成最多,说她和周总监没一腿,谁信。”
唐晓丽,“其实周总监也就年纪大了点,经济实力可以,人脉资源也不错,跟他在一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莲嘻嘻笑,“38岁算什么年纪大,男人四十一枝花。”
唐晓丽,“照片拍得清清楚楚,她不止一次上了周总监的车。”
白莲,“最新消息,周总监在和妻子谈离婚的事情,她肯定就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唐晓丽,“你这不是最新的,据说她是怀孕了,胎像不稳,在家养胎呢。”
……
里面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越说越兴奋,安澜的脸色也越来越沉,这样的谣言,她这几个月没少听到,她一直都忍了,没想到他们越来越过分了,现在都升级了,她从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变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你们俩真是够了。”安澜终于忍不住走了进去。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耸耸肩,立马走了。
安澜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发现整个销售部已经炸了,一个身形丰腴的美艳贵妇正在大喊大叫,“狐狸精到底在哪?别以为有我家老周撑腰,我就抓不到你。”
她这一出现,众人齐刷刷看向她,尤其是刚刚那两个在卫生间聊八卦的女同事,贵妇立马明白过来了。
直接朝着安澜走过去,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甩在她的脸上,低吼道:“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得当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就这么急着上位吗?想嫁给那个姓周的,除非我死了。”
安澜脑袋都被打偏了,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半天反应不过来。
贵妇依旧骂骂咧咧,“听说你已经怀孕了,怎么,还想生下来和我儿子争家产吗?你做梦,那姓周要不是没有我娘家支持,他能走到今天,他想甩了我门都没有。”
眼见贵妇的第二个巴掌也要打下来,安澜也明白过来了,直接钳制住她的胳膊,“女士,请你搞清楚真相,我已婚,老公事业有成,年轻帅气,没那个精力去盯着你的男人。”
这话一出,唐晓丽第一个嗤笑出声,她翻了个白眼,“结婚?谁不知道你是单身狗,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吧,你上总监车子的照片还在论坛上飘着呢。”
“就是,以为这样就能洗清你当小三的嫌疑,有老公的,出轨的人多了去了。”
安澜见她们不依不饶,不想再忍耐,“你们俩这样的行为,属于*谤诽**,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周太太你的所作为也构成了故意伤害,我会报警处理,一个都别想跑。”
唐晓丽才不怕,“谁*谤诽**了,你们这些学法律的,动不动就喜欢把这种话放在嘴里,你有什么证据啊。”
白莲附和,“就是。”
安澜看她们两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股无名之火直接升了起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拨打了110,并打开了免提,让他们见证她报警的整个过程。
在场的人都有些傻眼了,围观的人一哄而散,谁都不想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一时间只剩下贵夫人和两个说她坏话的女同事。
听到警局那边说马上来人,两人都有些慌了。
唐晓丽干笑,“安澜,你至于吗?大家都只是闲聊一下,哪里到要报警的程度。”
白莲也附和,“就是,就是,就当我们说错话了,给你赔礼道歉就是了,都是一个部门的,何必浪费警力。”
见她们服软,贵妇不乐意了,依旧中气十足,“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俩怎么回事,刚才不是一个个给我眼神暗示,说她是小三吗?听人家报警就怂了。”
“太太,你误会了,我们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就是,我们可从来没说过。”
安澜冷眼看着她们狗咬狗,什么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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