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古以来,人们喜称新婚之夜为“洞房花烛”。为什么叫洞房?传说甚多。其中之一是说王母娘娘身边有童男和仙女各一名,他们羡慕人间花花绿绿的生活,于是不告而别,双双下凡。突然,狂风大作,暴雨滂沱。他们连忙找寻躲避之所,后来,终于在西岳华山的山麓找到了一个黝黑的山洞。晚上,他俩就在山洞里度过了新婚之夜,从此,洞房成了新房的代名词。郁达夫新婚不久,便写下了“日日痴坐在洞房”的诗句。
宋代苏小妹一向喜欢以诗词捉弄别人,新郎秦少游是她自己看中的白马王子。新婚之夜,她却故意开了新郎一个玩笑。当晚,贺客散尽之后,苏小妹紧闭洞房门,不肯与新郎同圆好梦。她故意出了一个谐音联语的上联:“双手推开窗前月,月明星稀,今夜断然不语。”秦少游一时答不上来,幸亏苏东坡以石子投入水中,使其灵机一动,于是对出了下联:“一石击破水中天,天高气爽,明朝一定成霜。”至此,苏小妹才打开了洞房的门。
李清照嫁给赵明诚之后,过着只羡鸳鸯不慕仙的甜蜜生活。新婚之夜,她写下两首词——《浣溪沙》和《采桑子》,其中有“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宾鸭亲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及“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香酥,笑语檀郎,合夜纱橱枕簟凉”之句,字里行间洋溢着新婚燕尔的欢乐。
唐伯虎是位幽默的画家兼诗人,曾经作过一首《妒花歌》,描写了一对新婚小夫妻打情骂俏的故事,别有趣味。诗曰:“初看雨,数朵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昨夜海棠折来对镜比红妆。问郎花好奴颜好?郎道不如花窈窕。佳人见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将花揉碎掷郎前,请郎今夜伴花眠!”
新婚诗如此有趣,而新婚联语更是妙趣横生。“喜今日银河初渡;待他年玉树生枝。”这是一副十分经典的婚联;还有,话说新婚之夜,某新郎对新娘说,十八年不曾见面,一朝忽做夫妻,人本生疏。谁知聪明的新娘巧对联语,“十八年前不谋面;二三更后便知心。”言新婚当晚,短时间二人便会亲密无间。新郎心领神会,为什么呢?因为新郎知道新娘:“春色久藏眉黛间;温香新近口脂红。”
某人结婚,友人以联“一点一滴,当思来之不易;半推半就,恒念物力维艰”相贺。此联巧改了清人朱柏庐《朱子家训》中的“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十分诙谐。
然而,在新婚之夜,也有对婚姻不满的。一妙龄女子被迫嫁一老翁,心中不乐,于是便写下了趣对:“白日堂中,白发老翁,老皮老肉老骨硬,呸!你还不滚下去,哼哼,今生无姻;红罗帐里,红粉佳人,细腿细腰细骨软,嘿!我还就迎上来,嘻嘻,前世有缘。”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婚联错写作丧联,已使人很难为情,而要将丧联再变成喜联,更是难上难。旧时有一人家娶亲,帮忙者忙中出错,将一副丧联“流水夕阳千古恨;春露秋霜百年愁”贴于喜堂之中。前来祝贺的亲友见此皆惊愕,但碍于情面,又不便说明。新娘到了喜堂,抬眼便见此联,暗暗叫苦。有心揭掉它,感觉不妥;不揭掉,又不行。聪明的新娘急中生智,将上下联各撕掉一字,丧联立即变成了喜联:“流水夕阳千古;春露秋霜百年。”流水接连不断、夕阳喻晚年,言二人能白发偕老;春露秋霜指对祖先的祭祀,言夫妻在地愿为连理枝,去一字而另是一番景象,妙哉!
在乡下采风时,笔者还见到几副农家办喜事的对联,其通俗易懂、深入浅出、耐人咀嚼,印象深刻。
一杨姓人家为女儿招一延安地区小伙子为婿,办喜事时,特意找来当地一位颇负盛名的善书对联者,此人略一皱眉,挥毫写道:圣地骏马婿作儿;杨府嫦娥女为媳。横批是:百花迎春。
本区有一独女户,后又抱养一男孩作儿(俗称“顶门楼”)。后来姑娘和该男产生了感情,结为夫妻,办喜事时,大门上写着:女作媳亲上加亲;儿为婿喜中添喜。横批:喜盈门。
去年下乡,恰逢一招了上门女婿的人家办喜事,他们的对联别开生面,令人拍手叫绝:“无男有女也会有男有女同心结伴两家欢;婚姻自主追求男女平等男女都有继承权。”横批:移风易俗。此联虽不能说对仗工整、平仄和徹,但却表达了民声*意民**民情,属宽泛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