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看着眼前的这座城，脚下迈不开步子，他不知道往哪走。
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他没有合过眼，因为他的手总是攥着右面裤子的兜，兜里是出门前他阿妈用三轮车推着他瘫痪在床的阿爸去邻居家借的钱，这个钱还不是给他用的，是给他姐的。出门前他阿妈说，你姐紧等你呢，快去把钱给你姐。大刘点了点头。大刘知道，这个钱很重要，因为他听到阿姐给阿妈打电话的时候是哭着的，阿姐对他很好，阿姐一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困难。
天慢慢黑了，步入夜晚的城市有些疲态。本来说下了火车阿姐就会在车站等他，可是大刘都已经等了一下午了，阿姐还是没有来。大刘没有手机，家里只有一个座机和阿姐保持着联系。十月份的夜晚还是有些凉了，大刘有些瑟瑟发抖。他从上衣里面拿出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一串数字，是阿姐的手机号码。大刘有些犹豫，他很少和陌生人讲话的，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大刘看着前面过来的阿姨，走了上去，阿姨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壮小伙，看了看周围，紧张的说：“小伙子，有啥事啊？”大刘赶紧把纸条拿出来：“阿姨，我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阿姨看了看纸条，说：“小伙子，我有急事太忙了，你去找别人看看。”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大刘神色有些落寞。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可是总不能在这里待一晚上吧。他想去找阿姐，毕竟阿姐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这样想着，大刘便走出了车站。
城市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把大街照个透亮，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停留，他们都在去往前方的路上，可是大刘却越来越没有了方向，这座城市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漫无边际的寻找让他愈发的慌张。一个小区的保安看到大刘在这条街上徘徊，过来给大刘指了指前面的24小时atm机。大刘感谢了大叔后，一个人走了进去。靠着干净透明的玻璃，大刘感觉自己已经太累了，沉沉的睡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阿姐已经坐在他的旁边了。Atm机前面排起了的队，偶尔还有异样的眼光看着坐在地上的姐弟俩。大刘把面前年轻的女孩推了推，“阿姐，阿姐。”女孩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强壮的男孩，眼角闪过一丝光芒“你醒了，快回去吧。”大刘点了点头。女孩带着他来到街边打了一辆的士。在车上，大刘知道了是那个保安在他睡着的时候拨打了掉在地上纸条上的号码，他心里非常感谢那个大叔，虽然现在已经记不清大叔的长相了。阿姐问阿爸阿妈的身体情况，又问了他家里现在的地，大刘都如数回答说挺好的。接着阿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把声音压低：“东西带了么？”大刘想起了什么，连忙点头，赶紧把手揣进兜里去拿“东西”。阿姐欣喜万分，说：“没事，等到家里的。”说完松了一口气，目光也懒散的向窗外看去。车停在了一个名叫“雅苑”的小区门口，大刘下了车看见面前的高楼，兴奋的对女孩说，阿姐阿姐，好高啊。女孩笑了笑，说：“上去吧。”大刘跟着阿姐进了门，房子大概有五十多平米，是个隔间。房间靠窗户的位置和最里面放了两张小床，房间里其他的地方都放着大大小小的纸盒子，还有很多的箱子。阿姐指了一下最里面的明显刚收拾出来的小床，“你这几天就住那里”大刘说好。阿姐又拿出手机叫了一份外卖，然后对大刘说：“壮壮，阿妈带来的东西呢”壮壮是大刘的小名。大刘把“东西”取出来递给阿姐，阿姐接过去后，脸色突然有些难看，她数了数：“再没了吗？”大刘说：“嗯，阿妈一定让我给你，一路上我都很小心的。”阿姐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大刘想问阿姐什么，可是他又没问，因为来的时候阿妈交代了，一定要听阿姐的话，不能给阿姐添麻烦。过了一会，阿姐出去把外卖拿进来递给大刘，对大刘说要出去一下，说完给了大刘一把门上的钥匙便出去了。
大刘刚到这个城市，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已经来到这个城市三天了，他每天早上晚上都出去瞎溜达。阿姐呢是每天都很忙，手机响个不停。阿姐说，她在做生意，挣钱呢。大刘有些疑惑，“阿姐，你不是在念书么。”阿姐放下手机对大刘说，“对啊，可是阿爸阿妈现在在家里那么辛苦，我现在课余时间挣钱还可以补贴家里哩。”大刘看着眼前的阿姐，感觉她像变了一个人。阿姐还说，以后挣钱了，把阿爸阿妈也接到城里来。
这天晚上大刘像往常一样，吃过饭便出去溜达。路上花花绿绿的颜色照的大刘身上，大刘觉得自己还有些时髦了哩。突然有人叫他，小伙，过来一下。大刘转过头去，一个身穿保安服的大叔在远处叫他。大刘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他还是过去了。大叔：“小伙，那天内个女娃是你认识吧。”大刘突然想起来了，是那天的好心大叔，连忙答到：“啊，对的对的。”“奥，那就对了，我还寻思是不是人贩子嘞。”大刘挠了挠头笑了：“她是我姐。”大叔和他闲聊了半天，非要拉着他去保安室里坐一会，大叔说看见这样的娃亲的很，大刘只是憨笑。从大叔那里出来，大刘赶紧快步回家，今天已经比往常迟了一个小时了，阿姐又要着急了。从小区里疾驰进去，他看见楼门口停了一辆很漂亮的小轿车，把路都堵住了。大刘皱了皱眉头，上了楼。刚到门口，大刘就听见里面有声音。“你不要这样，我弟就快回来了，被他看到了不好”阿姐在里面说话。“看到了又能咋样，小孩子又不懂。”是一个中年人在说话。大刘听见阿姐在里面一个劲的说不行，声音带着哭腔。大刘怒了，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只看见一个丑陋的中年男生在撕拉阿姐的衣服。大刘直接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打的中年男人鼻血直流。阿姐拉了一下大刘“让他走吧。”那个男人明显被打蒙了，捂着鼻子楞了几秒钟就开始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敢你打我，*妈的他**找死啊。”大刘上去又是一脚，踹在了男人肚子上，那个男人疼的躺在地方起不来直叫唤。阿姐推了一把大刘，“你让他走啊！”男人躺在地上叫了好半天，等缓过劲来才慢慢爬起来，指着大刘说：“好小子，你给我等着。”大刘又想上去踹一脚，可是阿姐却死死拉着大刘不让他动手。男人又指着阿姐说：“以后你的东西别想出现在我的公司了”阿姐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门口说，“你快走吧。”男生捂着肚子骂骂嚷嚷的走了。大刘没有说话，阿姐也没有说话。两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窗外起风了，阿姐起来去关窗户。大刘：“阿姐，阿妈说让你好好念书。”阿姐嗯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对大刘说：“我明天给你买票，你回去吧。”大刘有些伤心，却只能答应。
第二天，阿姐一大早起来就在拥挤的小屋里给大刘做好了早饭，是大刘最喜欢的糖心鸡蛋。阿姐对大刘说：“回去后好好帮助阿爸阿妈收拾地上，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大刘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阿姐做的早饭，笑嘻嘻的说：“阿姐，我决定了，不回去了。”阿姐收拾碗筷的手停了几秒，然后把东西啪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把大刘吓了一大跳。阿姐生气的说：“你不回去阿爸阿妈咋办，他们两个人地上的庄稼咋收拾的完。”大刘刚想说话，阿姐软了软口气：“你留在这里能干啥啊。”大刘说：“今天的庄稼大部分在我来的时候都收完了，明年县上来了新政策说是退耕还林，地不让种了。”阿姐叹了口气：“那阿爸阿妈呢，总不能让他们也来这里吧，我学校还没毕业，来了咋过活啊。”大刘又说：“阿爸阿妈不用来，政府每年都有补贴，再说了我在这里还可以去干工作挣钱啊。”阿姐：“可是你连初中都没毕业，在这里能做啥啊。”大刘有些失落，他从小就念不进去书，无论怎样努力，都比不上年年拿奖状的阿姐，所有他很早就退了学，帮阿爸阿妈干活。可是大刘却说：“放心吧，阿姐，大叔说我可以去他那里干活，每个月发工资，还管饭。”阿姐看着面前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悲是喜。跟阿爸阿妈通了电话后，大刘正式就留在了这座城市里。
阿姐这里一天都比较忙，而且大刘每次上夜班回来都会吵醒阿姐，所以他决定搬出去住。大叔给他在城中村找了一个房子，房费很低，距离上班的小区也很近。可是每周他都会去阿姐哪里看阿姐，偶尔还会帮阿姐发个快递啥的，现在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阿姐是在做什么叫微商的，他也不懂，都是大叔那个上高中的儿子说的，这些新奇的东西快要撑爆了他的脑袋。月底工资发下来，阿姐让他给自己买一部手机，大刘让大叔的儿子带着去电子城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按键手机。大刘特别高兴，这是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手机，他第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家里，还把剩下的钱让回老家的人带了回去。大刘感觉自己已经慢慢融入这个城市了，他觉得现在别人看他的眼神也像平常人那样了，不是像以前那样充满了异样。大刘有些满意。
转眼间，大刘已经在这里干了快半年了，过年的时候发了工资买了好多东西回家去阿爸阿妈直说他有出息。大叔也很照顾他，经常从家里带好吃的给大刘，因为大刘就比他儿子大了两岁，也乖的很。
这天又发工资了，大刘照常给家里吧钱打了过去，他让大叔的儿子给他教会了如何用银行卡转账，现在方便多了。大刘买了些水果，往阿姐家走去，路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陌生号码。大刘接了起来“你是刘壮么？”对面的人直接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大刘有些惊讶，“对啊，有事么？”“我们是借贷公司的，刘荣是你的姐姐吧。”刘荣是阿姐的名字。大刘说“嗯”“你姐在我们公司借了一笔*款贷**，已经逾期一天了，你让她抓紧时间还了。”大刘以为是诈骗，自从他买了手机，经常有人给他打电话，上次还差点别骗了。大刘就说：“不可能的，你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对方好像有些生气了：“草泥马的，给你姐说让她抓紧时间还钱，不然劳资就去法院告她……”大刘听见对方爆粗口直接就把电话挂了，他提着东西快步往阿姐家走去。刚到阿姐家，大刘刚准备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就听见里面阿姐再说“在宽松我几天，就几天，我保证把账还上。”大刘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只听见阿姐应承了几声，把电话挂了过来开了门“你不是有钥匙吗？”大刘说忘拿了，阿姐责怪了一声，然后说“今天家里没菜了，我们去外面吃吧，我请客。”大刘把水果放下说“好吧。”两个人出了门，等电梯的时候大刘给阿姐说：“我来的时候有个*子骗**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借了他们钱，我挂了，现在的*子骗**也太猖狂了。”阿姐愣了一下，然后用手又按了按已经亮了的电梯按钮说“对啊，不能信，挂了就行了。”虽然阿姐否认了，可是大刘却看出来阿姐已经慌了，所以他也就在没有追问，阿姐毕竟是阿姐。
天气越来越热了，大刘感觉城市里面要比老家还要热，每天晚上大刘都会躺在保安室后面，看着这个城市的夜空，可是他却只看到了高楼上彩色的霓虹灯和排列整齐的万家灯火，偌大的天空中没有一颗亮着的星星，不像以前在老家，晚上抬头一看，多一般便是满天繁星，连那路过飞机上闪着的灯都看到清。大刘想换个工作了，虽然现在一天过得很清闲，可是他的心已经按耐不住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雀儿，特别难受。当他给大叔说的时候，大叔并没有挽留，大叔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走吧，我就知道这里留不住你”大刘刚想说点什么，大叔又接着说：“年轻人出去闯闯挺好的，就是到了社会上诱惑多的很，你不要误入歧途啊。”说完大叔摆了摆手，“走吧，工资月底会打到你的卡上的。”大刘没有在说话，只是跪下给大叔磕了一个头。大刘走了，可是他还是住在大叔给他租的房子里，哪里便宜。大刘去了一家装饰的豪华网咖当网管，是强哥介绍的，强哥给他教会了用电脑，工资是以前的两倍，工作量也重了很多，每天要给来上网的客人开机子，就连保洁都是他负责的。可是大刘却自得其乐，每天都遇到不一样的人，强哥说如果大刘愿意的话还有更好更赚钱的工作可以干，大刘没有同意，因为强哥说的工作是给网吧里vip包厢里送一些*粉白**，那些人吸了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大刘觉得不好，所以拒绝了，强哥也没有勉强，只是说啥时候想干了直接联系他就行。大刘觉得强哥人很好，就像他的哥哥一样很照顾他。
这天中午大刘在上班呢，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他给挂了，以为是诈骗电话。可是电话又打来了，挂了，又打来。大刘生气了，接了起来：“有完没完了，不要再打了。”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壮啊，我是你姑妈。”是一个女生在说话，大刘突然想起来，这个是他刚工作不久的姑妈，虽然她辈分上很大，其实和阿姐岁数一样大。大刘赶紧道歉：“姑妈，对不起，我以为是诈骗电话呢。”“没事，我就是听说你到你姐那了，现在咋样啊。”“挺好的，我现在还在这里挣工资嘞。”大刘有些得意。“奥，那你阿姐现在咋样啊，她现在忙啥呢？”“阿姐我也不知道，她本来今年就要毕业，可是她说得到明年了，现在忙着做生意呢。”大刘听见姑妈询问阿姐有些意外，姑妈又说：“你还是去看看阿姐吧，她现在好像遇到困难了，在我这拿了两万多块钱了，还借走了我的信用卡。”大刘惊呆了，连声嗯了几下，便把电话挂了。给强哥打了一声招呼，买了一些水果，他想去看看阿姐，大刘快一个月没有见过阿姐了。以前每周都要去看阿姐，可是阿姐太忙了，根本顾不上和他说话，所以他也就渐渐地很少去了。大刘熟悉的进入了小区门口，刚下电梯，大刘只看见阿姐的门上被人泼了油漆，上面还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阿姐的身份信息和借款收据，大刘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进去，刚把钥匙插进去，就听见阿姐哭着大叫：“你们不要进来，不要进来，我会把钱还给你们的，求你们了。”大刘说了声：“阿姐，是我，壮壮。”说完便推开门进去，大刘看见阿姐坐在地上抱着腿在哭，地上的盒子散乱的扔着。大刘过去把阿姐扶了起来，阿姐：“壮啊，阿姐真的没办法了，我的下家卖货太快了，可是我没有足够的钱进货，只能去借钱。”说完还在继续哭，大刘只能安慰阿姐说一切都没事。大刘帮阿姐收拾了房子，给强哥打电话预结了两个月的工资，都给了阿姐。他走的时候给阿姐说，说下回再有人来就给他打电话。在阿姐哪里待了一天，大刘终于知道了阿姐做的生意就是微商，可是阿姐和她上家的关系不好，所以总是被人为难。
大刘回去后给强哥说他想挣钱，所以答应给包间里送*粉白**。他现在每天都争取最少花钱，因为他要帮助阿姐还钱。两个月后，阿姐给他打电话，说是不用他担心了，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刘突然感觉到不好。赶忙跑到阿姐家里去，只看见小区楼下停着一辆车，大刘眉头一紧，赶紧上楼。果然，一进门就看见上次那个中年男人坐在阿姐床上，阿姐在忙着收拾屋子，大刘直接冲上去就给了那个男人一脚，阿姐赶紧跑过来死死拽住大刘，那个男人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气急败坏，只是说：“我是你姐的男朋友。”大刘听了只想扇那个男人，可是阿姐却说：“他确实是我男朋友，请你尊重他。”听完阿姐的话，大刘没了脾气，阿姐从小到大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大刘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阿姐：“阿姐，我挣钱了，全都给你，你离开他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他。”阿姐悲伤的看着大刘，眼泪直流。那个男人看着阿姐手机的银行卡，冷笑了一声。大刘说：“我给我阿姐的钱，比你的臭钱好。”男人只是冷笑却没有说话。大刘走了，他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了。回到网吧，继续帮强哥送货，反正已经干了，大刘决定继续干下去。
大刘干了几个月，现在已经是这片城区的老熟人了，每次有人要货，都指名要大刘送，他现在都可以和强哥平起平坐了，可是强哥却对他没有以前那样好了，看见大刘也只是说：“大刘，你现在厉害了啊。”大刘总是赶紧给强哥递上一根烟陪笑。这天大刘刚准备去送货，强哥过来说：“老板说你不用送货了，以后跟他。”大刘有些吃惊，强哥又说：“今天晚上你去老板家里，老板有事找你，你以后发达了哦。”大刘连声答应。早早吃完了饭，大刘便去了老板家里，老板对大刘说，只要他干的好，听他的话，保证赚很多钱。在和大刘说话的时候，老板接了一个电话，只听见老板色眯眯的说：“大学生么，是不是很嫩啊。”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当然啊，保证很嫩，借你玩几天哦。”老板：“好啊，还是你够义气，。”“哎，咋哥俩还讲什么客套话，等等你让司机来我家接就行了。”老板连声说好。挂了电话，老板就给大刘说：“大刘啊，我的司机不在，你去帮我接一下人，这是地址。”大刘说好。开着老板的豪车，大刘一路上感觉满面春风，找你强哥给他教会了开车，他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一路疾驰到一栋豪华别墅前，大刘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今天外面的天气阴冷的厉害，大刘坐在车里，车上的暖气熏的大刘直打瞌睡。突然别墅的门开了，里面搂搂抱抱走出来两个人，大刘定睛一看，突然感觉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一样，楞在车上动不了。那个女的竟然是阿姐，只看见阿姐告别了那个熟悉的男人，拉开车门，说：“走吧。”大刘没有出声，开着车走了。阿姐有些瞌睡了，竟然很快就睡着了。大刘一路把车开的很慢。“阿姐，到了，下车吧。”只看见后座上的女孩应了一声准备下车，突然感觉到不对，往前面一看，竟然是大刘。“壮壮，你咋在这里！！”阿姐不禁惊呼了出来。只听见大刘轻轻的说：“阿姐，到家了，快上去休息吧。”阿姐往外面一看，是她租的房子外面。阿姐刚想说点什么，大刘又说，“快上去吧，天冷。”阿姐只好下了车，大刘没有停留，油门踩到底，又回到了刚才的别墅门前。大刘下了车，按了按门铃，“谁啊。”“我，刚才的司机，我老板说”我老板让我给你带个话。”男人打开了门，“啥事啊。”大刘一把握住了男人的喉咙，从腰带上取出一把*首匕**，自从开始帮强哥送货，他都一直带着刀防身。男人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感，大声求救。可是大刘又怎会给他机会，一刀直接割断了男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大刘一身，大刘看着地上缩动的男人渐渐变得僵硬，冲尸体吐了一口口水，开开门走了出去。把门打开，只看见阿姐一个人站在门外，天上已经下起了雪，阿姐的肩膀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看见大刘手机还在滴血的刀，阿姐的脸上泪如雨下，大刘看着阿姐，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阿姐特别疼他，每次去地上干活阿姐都要带着他，不是让他干活，而是害怕大刘一个人在家里无聊，阿姐的手很巧，总是做很多的玩具给他。阿姐冲了过来，紧紧抱着大刘哭泣“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大刘抚摸了一下阿姐的头发，说：“阿姐，今年我十八了，我是个男子汉了，我能保护你。”阿姐哭的更大声了。大刘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是给大叔的“大叔，我杀人了。”对方一阵安静，“你帮我报警吧，求你了，大叔。”说完就挂了。
外面的雪愈下愈大，大刘紧紧的抱住阿姐，阿姐已经停止了哭泣，她靠在大刘的怀里，说了声：“阿姐对不起你。”大刘摇了摇头。
在这栋豪华别墅前面，两个人大刘和阿姐就静静的坐在别墅前面的雪地上。远处的街上，拉着警笛的警车往这边赶来。天上的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一年后，法院判决书下来。刘壮因为故意伤害罪，运输*品毒**醉被判死刑，但是鉴于他主动交代事实，举报真实有效，态度良好，改判无期。
由法院移送监狱的那天，大叔和阿姐去看望大刘。大刘看着这个已经熟悉了的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他对阿姐说，不要告诉他阿爸阿妈这件事情，就说他出国打工了。大叔看着面前的大男孩，只能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在这座城市里，每天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有的人往南走，有的人往北走，可是所有人的目的地都一样，都是不可揣测的前方。
在大山里的某个小山村里，两个双鬓微白的老人站在路口等着什么人，过了一会一辆摇摇晃晃的大巴车开了过来，老人往前挪了几步。车上的阿姐提着东西下了车。“阿爸阿妈，都说了在家等我，你们又来了。”“反正我们也在家闲着，过来帮你提点东西也好啊。”阿妈说到。阿爸又接着说：“你真的觉得来这里教学吗。”阿姐点了点头，阿爸又说：“好啊，丫头有出息，就是苦了你了。”“壮壮，啥时候能回来看看我们啊？”阿妈问到，阿姐擦了擦眼角的泪，说，“壮壮在外面挣钱呢，你们不要担心。”阿爸赶紧说到：“就是，儿子在外面好不容易扎了根，你不要老想着把他拽这个穷沟沟里来。”“我不是想儿子吗。”阿妈委屈的说到。阿姐看着眼前的两个老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两个老人有些不知所措，赶紧问咋了。阿姐说，想你们了。两个老人欣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