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是夏季必备之物。中国有“制扇王国”之称。扇子史传上最初称为“五明扇”,据传是虞舜所制。晋代崔豹的《古今注·舆服》记:“五明扇,舜所作也。既受尧禅,广开视听,求人以自辅,故作五明扇焉。秦,汉公卿,士大夫,皆得用之。”
扇子的种类包括羽毛扇、蒲扇、雉扇、团扇、折扇、绢宫扇、泥金扇、黑纸扇、檀香扇等等。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制扇技艺有江苏苏州檀香扇、 浙江杭州王星记扇子、重庆荣昌折扇、四川自贡龚扇、广东新会葵扇、湖州羽毛扇。
制扇材质多种多样
扇子可以用竹、木、纸、象牙、玳瑁、翡翠、飞禽翎毛等材质,制成各种各样的日用工艺扇。如果再经能工巧匠精心镂、雕、烫、钻或名人挥毫题诗作画,使扇子艺术身价百倍。
佳士得香港 2014年春拍,一件约1780年制非常罕有及重要的象牙扇子配珐琅微绘时计,以56.25万港币成交。

象牙扇子配珐琅微绘时计
2004年香港苏富比春季艺术品拍卖会,一把清乾隆剔红雕山水人物图扇子以22.8万港币成交。

清乾隆剔红雕山水人物图扇子
佳士得伦敦 2007春季拍卖会,一把清乾隆御制剔红扇子以16800美元成交。

清乾隆御制剔红扇子
明清 折扇的兴起与流行
明清两代中国的制扇业十分繁盛,扇和人们的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孔尚任的《桃花扇》、《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三借芭蕉扇、《红楼梦》中的晴雯撕扇,虽是艺术虚构,但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扇的影响之大。同时,扇又和书画艺术结下了不解之缘。明代的沈周、文徵明、唐伯虎、仇英,清代的“扬州八怪”和常州著名画家浑南田,都有扇面书画佳作传世。

明代是折扇流行的开始,这或许是由于永乐时期明成祖的倡导。清代是中国折扇大发展的时期。扇子在文人官员间的使用更加频繁。扇子不仅是用以生风凉的工具,也不仅是一种艺术品,它成为一种身份地位趣味的象征,成为他们社会角色的道具。不仅是夏天,就是在天气凉爽的季节,手执一扇,打开收拢,或佩挂在身,或藏于袖中,都具有人格表露、情绪交流的意义。不仅是文人,不仅是男性使用折扇。从文人书画扇这一主流,分出以黑纸扇、游鉴图扇和戏画扇为典型的工艺扇,以及女用的米扇。从扇本身出发,又有了扇袋、扇坠和扇盒等附属的工艺品。扇子还从中国流传到世界其他地区,特别是欧洲。乾隆时期,广州的商人曾专门生产适应欧洲贵妇趣味爱好的象牙折扇。折扇成了中国文化的象征和与世界文化交流的使者。
拍卖场上价值不菲的扇子
2010年北京保利秋季拍卖会,清乾隆御赏扇子以44.8万元成交。本品为御制折扇一对,为清乾隆皇帝御赏之物。扇骨为硬木质,扇面为设色纸本,两扇置于紫檀木硬盒中,盒面题“御赏龢风双箑”填金六字。扇分二面,正面皆绘画,反面与扇骨题有诗句。绘画为清宗室弘旿所绘,名后钤印。纸本题诗有二,一为清东阁大学士兼军机大臣、户部尚书、《四库全书》副总裁梁国治所录宋人陆游的《寄隐士》一诗,题头为“恭录古诗,臣梁国治敬书”。另一首为梁国治录宋人陆游的《自嘲老态》一诗。两扇的扇骨还分别刻有清阮元所录岑参的《丘中春卧寄王子》诗和《宿关西》诗。

清乾隆御赏扇子
北京翰海 2015春季拍卖会上,黄宾虹1951年作湖舍初晴扇面以690万元成交。钤印:黄宾虹、冰上鸿飞馆。款识:湖舍初晴,云敛天际。一舟摇曳波光,如镜中画。意写之。铭初先生博笑。辛卯,八十八叟宾虹。鉴藏印:铭初珍藏。上款“铭初”,即为帅铭初,南海人,曾任职于香港南洋兄弟*草烟**公司,为齐白石、黄宾虹、蔡哲夫等经纪书画事宜,与黄宾虹交情甚密,时有书信往来。

黄宾虹1951年作湖舍初晴扇面
北京保利 2014春季拍卖会“吴门清韵——过云楼藏金笺扇面”专场中,一件唐寅书画扇(二帧)扇面以626.75万元成交。

唐寅书画扇(二帧)扇面
清代制扇工艺登峰造极
中国嘉德上拍过一件清象牙丝编织鸾凤牡丹图宫扇。此柄宫扇扇面呈圆腰芭蕉形,用厚不足1毫米的象牙丝编织成蒲纹锦地,上嵌鸾凤牡丹图,扇面中心镶铜鎏金花篮形柄梁,铜鎏金蝴蝶纹护顶。扇边包镶玳瑁框。此扇所运用的象牙丝编织工艺与著名的清宫珍宝象牙席相同,据考,此种象牙编制工艺可以追溯到汉朝,《魏书·列传第三十·韩务》载:“务献七宝床、象牙席。并有“汉武帝尝以象牙簟赐李夫人”的记载。但真正的顶峰是到了清代雍正年间,后自道光开始没落以致失传。明代文人祝京兆在所著《野记》中曰:编牙席的细丝,是把象牙“用法煮软,逐条抽出之,柔韧如线,以织为席”,且能折迭自如而不断裂,但文献中无详细技艺记载。

清象牙丝编织鸾凤牡丹图宫扇
据清宫档案记载,雍正时曾造象牙席五张。但到了雍正十二年,雍正皇帝下旨明令今后禁制象牙席。谕曰:“朕于一切器具,但取朴素适用,不尚华丽工巧。……夫以象牙编制为器,或如团扇之类,其体尚小,今制为坐席,则取材甚多,倍费人工,开奢侈之端矣。着传谕广东督抚,若广东工匠为此,则禁其勿得再制。”雍正虽然禁止了象牙席的制作,但却以象牙编制的宫扇体积尚小为借口而未加禁制。查阅已知出版物,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有同为柄作玳瑁边框的宫扇,其中一件扇形与此件相近。
故宫珍藏精品扇子
羽扇,清。扇作桃形,以灰色鸟翅翎羽相叠排展而成,扇面微微内凹近弧形,分出正背面,以便使用。正面扇心有刺绣护托包裹羽根,上绣莲荷水鸟,边缀饰一周铜圆片,表面镀层光洁明亮。圆片下压孔雀尾羽,五色斑斓,空隙间露出毵毵绒毛,极富美感。扇面上缀3只红绒球,一大二小,间距有疏有密,别具匠心。扇背正中贯通骨制扇脊。扇柄木制,分三部分装饰,其上用蓝、红丝线缠结,中段用麦秸裹编,并以黑线束出几何图形,末端镶骨制尾。尾嵌铜钮,系绦穗,连刺绣荷包,一面绣红地桃蝠纹,一面绣白地山水,敷色鲜丽,形象稚拙,绣工缜密。

羽扇
蒲编斧式扇,清。扇木柄,柄身阴刻锯齿纹为饰。柄上部有二铜扣,连接扇面。扇面二幅对折如斧式,以蒲编成,其顶边以木质和金属边条夹紧,扇缘用杂色织物滚边。扇面编织经纬错叠,局部呈现锯齿形纹路,细密平展,毫无缝隙,历久弥新。扇体轻巧灵活,铜扣可带动扇幅旋转送风,故用时极为便捷。其形式特殊,与今所见战国、两汉时期某些带柄蒲编扇,即所谓“便面”者颇为类似。

蒲编斧式扇
《秋葵图》扇页,明,唐寅绘,金笺,墨笔。唐寅在扇页上重点刻画了三株茁壮的秋葵,并且通过诗文赞美了秋葵在寒霜气候及与杂草丛生、荆棘相伴的恶劣环境下,仍然“此中不改向阳心”的品质。全图笔墨技法娴熟,于灵动的勾描、晕染间自得疏散通脱的逸趣。扇页左右两边有唐寅友人孙益和与张衮的依韵和诗。整件作品图诗并茂,画作充满浓郁的文人书卷气。

《秋葵图》扇页
牙丝编地花卉芭蕉扇,清中期。扇作芭蕉式,扇边包镶玳瑁,画珐琅柄,柄梁嵌雕花蜜蜡及螺甸护托。扇面由薄如篾丝的牙丝编成,均匀细密,其上镶染牙佛手、花卉等纹饰。象牙编织为广东特种工艺之一。在象牙席被禁止制作后,牙丝宫扇的编织就愈发精益求精,乾隆、嘉庆两朝广东官员常以此进贡宫廷。

牙丝编地花卉芭蕉扇
黑绸绣花蝶竹柄团扇,清。扇作十二葵瓣形,扇面黑绸地上双面绣折枝蛱蝶菊花。绣幅宛若图画,讲究虚实向背,层次分明,构图因扇骨而划分为左右二部分。其设色淡雅凝重,不用大红大紫,只在蝶翼稍加较鲜艳的红色,以点亮画面。绣面匀薄,针脚细密,针法相当纯熟。扇面下部有如意形护托,护托正背面分别镶有染牙镂空花片及刺绣桃蝠装饰。扇柄竹制,首尾牙头茜色,柄身留青花卉湖石。

黑绸绣花蝶竹柄团扇
黄色缂丝凤栖梧桐图团扇,清。宫扇作桐叶式。扇面于黄色地上缂织一棵梧桐树,一只凤凰独立于树干,湖石旁牡丹绽放。扇配四方紫檀木柄,通体刻“寿”字描金,两端镶象牙,系黄丝穗。此扇为双面缂,配色自然柔和,缂工细致入微。

黄色缂丝凤栖梧桐图团扇
缂丝是中国传统丝织工艺品种之一,历史悠久,起源不晚于唐代,繁盛于宋代。在清代,缂织御制诗文书画、梵经佛像、服装等大为流行,且工艺较前代有了很大的发展,其中之一就是创造了双面“透缂”技术,使织物两面的花纹相同,线条清晰平整,特别适合装饰插屏、扇子的使用要求,宫中有大量的团扇都使用了“透缂”的技术。由于缂丝工艺繁复,一件成功的作品,所用人力物力非普通人家可以承受,故有“一寸缂丝一寸金”之说,由此可见宫中后妃生活的奢华。
(图片选自:故宫博物院 雅昌艺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