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孙承民
中秋的脚步近在咫尺,不消说一夜过去后,明天当空的中秋月,悬亮于你的头顶,“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中秋的传说千回百转,古人的畅怀胜过今人的浓情,诗词歌赋激情万丈,逝者如斯夫,古人的吟唱隐约徜徉秋千,流传不变的习俗就是吃月饼,月亮未必去看了,看也看不晴朗了,光污染扰乱了全神贯注的视野,雾霾的弥散蒙蔽了月光的清澈,也只有荒原山坳的寂静处,仰望星空,看玉兔曼舞。都市的人们,不约而同或许举杯换盏,觥筹交错,尚有几分与“婵娟”助兴的聚餐。

月饼是中秋的招牌、标记、符号、象征,搭配新鲜水果,葡萄、香蕉、橘子、西瓜之类,是不可或缺的美馔景致。今天的月饼可谓千姿百态,口味争奇斗艳,天南地北,京沪湘粤,都有绝好调配制作的月饼,想吃并不难,快递业四通八达,用不着出差坐飞机顺路捎回某一地的月饼,喜出望外,垂涎欲滴。很久以前,也就是我年少的时候,月饼都是本地糕点厂生产的月饼,五块一斤,有五仁的、川酥的、枣泥的,投其所好,各有所需,五仁最受欢迎!食物很容易产生先入为主的条件反射,以为其他地方的人也吃这个品牌的月饼,这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熟悉味道,不知道南方有自己的月饼,我吃过,不习惯那里的口味,尤其粤式配方,哪有我们这里“老鼎丰”的月饼好吃呢!

俗话说,你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古人有“未雨绸缪”,还有“杞人忧天”,其实天灾*祸人**哪里是你先见之明的到来?谁想过可以坐在家里等人把自己要买、要吃的东西送到眼前来?谁想过不用钱包和存折就可以支配提取自己的钞票?互联网的线上销售几乎攻陷了线下实体店的阵地,过去门市房销售是炙手可热,现如今是烫手的山芋,门可罗雀。就是说,节还是那个节,人不是一代人,年头不是从前的年头,想法也不是从前的想法。曾经一周五天饭局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夜里辗转反侧盘算哪天该做东请谁谁了,吃了东家吃西家,所有名店包房几尽横扫打卡,大腹便便日渐隆起,酩酊蹒跚腿脚骨折,“三高”是标配指数,却也风光的以为是江湖大佬一领袖。

有谁料到,饭店酒楼的生意恍惚一夜间,萧条客稀,弱不禁风,惨淡经营,入不敷出。三五年过去了,吃客们习惯了家常便饭,老婆孩子热炕头,琴棋书画,歌舞健身,成为时尚爱好,饮食清淡绿色了,也悔恨留下了“三高”的后遗症,一番自我反省,豁然醒悟,整日花天酒地就是拿着健康折损寿命为代价,同时更潜伏着随时发生折磨家人的良心犯罪。道家说,物壮则衰;儒家说,中庸之道。不偏不倚,顺其自然,人之若明,施之亦难。所以择己所好,宜身心为先,余生有乐,予人安顺。读书不啻中秋假日好去处,且有古今贤者促膝谈心,备茶点干果香茗,燃一柱沉香,耳畔古曲萦绕,少凡俗,多雅趣,闻掌故,听君言,是为自得其乐。

现在,身边有《开卷》创刊号一册。首篇是蔡玉洗先声撰写的《起缘》,讲述了《开卷》办刊宗旨。蔡玉洗,文学博士、江苏现代文学学会副会长,著名出版人,曾任译林出版社社长,江苏南京凤凰台饭店总经理,被称为中国最有文化气息的饭店。其作品有《中国文人的衣食住行》丛书、《凤凰台上》等。他说,“为什么要在这个近两千平方米的整层面积搞一个书房呢?最初的想法是现代化的大饭店太多、太奢华、珠光宝气、琼楼玉宇,只有达官显贵、商家才俊才敢出入,并且中外皆然,奢华似乎成为惯例。我们想在这珠光宝气中添加一点文化气、书卷气,便不揣冒昧搞了一个大书房——“开有益斋”。开卷有益,天天开卷天天有益。本着这样的想法,便有了《开卷》这本小小的刊物。

这个书房跟传统意义的书房不一样,也跟大众意义上的公共图书馆不一样,它是现代化饭店中的一个人文景点。它把酒吧、茶馆、 网吧和书店、图书馆、美术馆、展览馆、教育中心、影剧院的功能糅为一体,构成了一个现代意义上的文化休闲新概念。现代人则提倡享受生活,享爱生活中的每一分钟。过去概念中的学习、工作与玩是对立的,现代概念中的学习与工作的关系已改变了形式,一切都要在玩中实现、完成。现代书房跟传统书房协区别很明显,大饭店里的书房加进了当今吧(bar)的概念,增加了玩和享受的功能。过去一谈读书就是苦读,就是寒窗,让人有些望而生畏。现在进入了知识经济时代,电脑、音像、多媒体、 光碟改变了书的形式,也改变了读的形式。游戏性的读书过程充满了好奇和快乐。”

乱翻书一如闲逛街,东瞅瞅,西瞧瞧,驻足瞭望观赏把玩个中意趣。中秋月明万家火,李白东坡吟诗来。
心静。神静。人静。
静中,字符的列队,向你行注目礼。月圆,去掉多余的边角,留下圆满。
——记于辛丑中秋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