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八九十年代,那个年代没有什么三高,糖尿病,脑梗,所谓现在的富贵病,也没有现在的聚会,坐公交车,地铁,人手一部手机,专心致志的玩微信,刷抖音,……
感觉这个社会太累,活着累,工作累,人与人交往累,……
有时候就幻想着放弃所有的一切,再回到那个年代,天天上学,上班,二点成一线,回家和父母兄弟姐妹吃完饭,守着家里20寸罗马尼亚大木壳子黑白电视机看《射雕》《大西洋底来的人》《霍元甲》……,
言归正传:回到寝室,放好餐具,和队友靠走廊站着抽根烟,看到有些队友拿着自己的脸盆,香皂,洗涮用品,光着膀子在卫生间洗头,洗身子,寝室,走廊,卫生间吵闹声一片。……
抽完烟回到寝室,宝清四个人在上铺玩扑克,围了一帮人,有几个守着黑白电视机前在看新加坡电视连续剧《人在旅途》,都看的聚精会神,我也凑了上去,看了一会觉得没啥意思,在家都不喜欢看这些连续剧。想想我也得洗洗脸和头,没有毛巾和香皂,今天看到德山忘让他给我买了,简单的洗洗吧,想到这,在窗台我的袋里拿了几张手纸向洗手间走去。
到了洗手间,人快满了,脸盆叮当声,水流哗哗声交替响着,没有落脚的地方,地上到处是水。洗漱的人一个个都穿着裤头,趿拉着拖鞋,用凉水擦着身子,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刚开春,还挺冷,这些人天天都这么洗,这身体,是个战士!这时有个队友洗完,我就插了进去,在水龙头接着水胡乱的洗了把头和脸,站在走廊用纸擦了擦头和脸上的水,等着水分干了回寝室。
过了一会儿,抽了根烟,刚想回寝室,对门的一小队传出了吵吵声,我走到门口往里一看,有二个队友在大铺旁你怼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的打着呢,我们屋几个挂衔的,二八的,听到吵闹声也趿拉着拖鞋扒拉开走廊的众人进了一小队的屋里看热闹。
总值强子把他们骂了一顿,各自散去,听他们屋的人说,一个家里来人接见,借了另一个人十块钱,说好的家里来人就还,前二天那个人家来人了,就说没给钱,没钱还,就因为这点事吵吵起来了!
这种事经常发生,借你点钱,借一把挂面,等我家里来人还给你,在一个槽子吃饭人,谁家里人总来,谁家里人来的少,把吃的,用的,还有钱都放一起,那么家里人总来的就有底气,压着另一个人一头。这个说了:我家总来人接见,你家人来的次数少,怀疑是不是你和你家人说,不要总来了,和我一个槽子吃饭的,他家总来人,你一个月来一次就行!……时间长了就算关系在好,也为了这点小事有了隔膜,有了猜疑,进一步吵嘴直至肢体接触。
在这里你不和群也不行,自己吃自己的也不行,在哪都得有二个朋友吧,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要是待个十天半拉月就回家了,有个盼头,在这里最少待十个月以上的地方。就和在单位上班一样,得和同事,领导处好关系,干什么工作都不能耍单帮,人际关系得处理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就是这个道理!
争吵让强子给平息了,各自散去,我也回到了寝室准备睡了,明天早上还得学习,我的铺位旁边有二个队友正在铺上吃饭,弄的把我睡觉的地方给占了,:“睡觉啊,一会儿就吃完了,等一会!”旁边一个看上去50多岁的队友边往嘴里塞烧饼边说。:“没事,不着急!”我接了他一句。
:“家哪的!”和我挨着铺位的一个40多岁的队友,吸溜着面条,斜着眼问我。
:“哈市的!”我也斜着眼回了他一句。
通过唠嗑知道这两位,都是外地的,头一个是mu丹江的,干过木匠,都叫他“木匠”,人挺热情的,在山上干些木匠活,算有技术的,在这里你如果有技术,比如会修车,木匠,厨师等,在这里都挺吃香的,不用干体力活。
另一个胖脸的是jia木斯人,都管他叫jia木斯,是个挑(就是往火车上用扁担挑着一对装满石头的铁筐甩到车厢里),他的腿伤过,走路一瘸一拐的,这人挺阴,脾气不好。
唠了一会儿,他们俩也吃完饭了,收拾完床铺我又用纸擦了擦,把行李铺上,脱掉衣服舒服的躺在了铺上,屋里的队友有的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有的在聊天,在这里没有规定到时间必须睡觉,因为不知道半夜什么时候来火车装车,各队的出工人员没有一个不怕晚上来火车的,出工累了一天,晚上还得装几个小时的火车,累得跟二五八万式的。
明天就开始学习班学习了,三天,趁这三天时间好好修养一下,迎接出工的那一天!……
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火车长长的鸣笛声,铺上不少睡觉的人都惊坐了起来,已经养成了习惯。互相问是不是咱们队的,有的趴在窗台上双手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气,望着山上的方向,有的已经穿好了衣服。
“都消停的,等通知!”二老高坐在上铺喊了一嗓子。
我的睡意全无,躺在铺上等着,看着,第一次遇到半夜装车这事,感到好奇。
铺上有的还在被窝躺着,也不着急,应该总遇到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过了一会儿,“都睡吧,不是咱们队的!”值夜班的老程从走廊进屋告诉了大家这个好消息,大铺队友都虚惊一场,穿好衣服的又都脱掉钻进被窝开睡。
屋里又静了下来,我也捂紧被子进入了梦乡!……
早上迷迷糊糊的听到老程喊:都起床开饭了!”
我睁开眼皮,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挂钟,六点,恋恋不舍的穿上了衣服,想洗把脸,刷刷牙,这才想起啥都没有,看能不能碰到三哥吧。
拿了几张手纸,想着洗把脸方便一下,向卫生间走去,到了卫生间一看,满员,赶紧的洗把脸,在卫生间外等着,……
方便完,在走廊点了根烟,想着家里人知不知道我投到这里了,学习完出工会怎么样,现在看来这几个带排的没有怎么巴拉我,正式出工了还能惯着我吗!
想也没有用,见招拆招吧!
扔掉烟头回到屋里,从袋里拿出餐具和榨菜,跟随去餐厅的队友站在走廊等着,老程在屋里溜达出来见我拿着餐具要去餐厅吃饭,关心的说:“我一会煮挂面,一起吃吧!”:“不了程哥,我下去吃,不用麻烦你了,以后咱们时间长着呢!”我虚头巴脑的回了一句。
我现在真不想踏这么多人情,在这里的都是人精,无功不受禄每个人都懂,再有我刚来,家里人还没有来,万一不知道信一,二个月不来,人情怎么还?人家看你总不来人,还会像这样对你吗!
老程看我非要去下面吃,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你想多了,我不是非要拉你一个槽子吃饭,都是一个区的,遇到一起就是缘分,在这里就我一个人吃饭,没有和谁一个槽子吃饭,宝清他们四个人在一起,有个事啥的都能互相照顾一下,你不要以为你家没来人就不好意思,看你人不错,天天供你吃饭能咋地!”
我听完他说的话,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你说的程哥,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刚来,也得有个朋友啥的,我挺顾虑,家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等来了咱们再说!”
:“行,那现在就别客气了,我吃的东西不少,一会我煮面条咱俩吃!”
我一看他都这么说了,在装假就让人讲究了,“行,程哥,那我就不下去吃了,麻烦你了!”
“一会儿他们吃完饭回来我就煮面条!”老程说着就又回屋催促没有起床的人员。
随着走廊哗啦开锁开铁门的声音响起,带班的领着去餐厅吃饭的人员陆续的走出铁门,屋里几个挂衔的还在睡觉,他们一般早上这顿饭不吃,出工上山上煮点挂面吃。
过了半个多小时,吃早饭的都回来了,走廊站满了人,都在抽烟,屋里几个没起床的也都起来,拿着脸盆,洗涮用品去卫生间了,有的三,两一伙的坐在铺上聊天,等着管教带领着去工地。
七点,门外管教开铁门告诉出工了,走廊和屋里陆续的走出了出工的人员,屋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每天不出工的就那么几个特殊的人,有时候谁要是病了也能休息个一,二天。
老程在走廊里头招呼我,我拿着饭盆向卫生间对面的小屋走去,进了小屋一看,面积12平左右,里面一张床,一张小桌,桌子上有个电饭锅,老程正煮挂面呢!
看到我进屋招呼我一下“那有椅子,这屋是老董头的,他解除了,我没啥事白天就在这睡!”
“行啊程哥,有自己的单间了!”
我笑着调侃了一句。
“什么单不单间的,我晚上值一宿班,在咱们寝室睡不好觉,这能睡好,赶紧吃吧!”
说着把我的餐盆拿起来盛着煮好的挂面,又把二个咸鸭蛋嗑碎“趁热吃吧,你一会儿吃完饭还得学习呢!”
“谢谢程哥!”我很感激的接过饭盆,然后又问他“程哥,学习班都学习啥!”
“就学习一些怎么遵守所里的规章制度,出工人员在山上采石的安全知识和注意事项,学习一上午就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