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从小就跟着他爸爸“混圈子”)
说最狠的话,操最多的心,这就是父亲。
周日父亲节,儿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来书房找我,对我说父亲节快乐,然后帮我擦汗帮我递水。
儿子是最调皮的,每次犯错了我都想打他,但每次看到他可爱的小脸,心又软了。我心软的毛病被儿子察觉了,他还对他姐姐说,爸爸说我做错了是一定会打我,但他从来舍不得打我,而且打了我该是要爱我。
这几年真正打儿子,还是那次他拽着奶奶快跑,结果奶奶摔跤了,我再也没忍住,揍了他的屁股,还问他知道错在哪里了吗?奶奶年纪大了,小区外面就是马路,奶奶摔跤多危险啊?你竟然拽着奶奶飞跑,该不该打?从此以后,儿子再也没有马路上飞跑或者拽着奶奶跑了,毕竟做父亲代表着规矩,小孩子必须有规则意识。
上次他妈妈跟他说的好好的让他不要离开学校,妈妈有事要迟点去接他。结果他竟然跑到校外等妈妈,还跟同学去抓蝈蝈。他妈妈半个小时后赶来,找了半天都看不到小孩子,还是班上家长群里发消息才被告知在旁边草地上玩。妈妈这次没打他,只是用爸爸吓唬他,看来爸爸做恶人也是应该的,让小孩子远离危险。
儿子经常问他奶奶,爸爸小时候调不调皮,爷爷打不打他?他奶奶对他也是“有一说一”,告诉他你爸爸小时候也调皮,但你爸爸很会逃脱挨打,每次贪玩都是做完作业以后,每次做错了都勇于认错及时改错。儿子还是不愿意不饶,爸爸小时候爷爷打过他没有?
奶奶被逼无奈,只好告诉他我小时候挨打的事。一次是我的大姑奶奶送了一支钢笔给我做礼物,结果我拿到石头上去磨笔磨坏了,被揍了一顿。另一次是小时候给我买了一双猪皮鞋,结果我兴高采烈的对我父亲说,这鞋子可以装水,很快被揍了一顿。还有一次则是小时候看别的孩子抽烟觉得很帅,我也偷着抽我爷爷的旱烟,再次被我父亲揍了一顿。

(带着小娃去西湖徒步,他盯上了老爷爷下棋)
我的父亲有个习惯,他打我时会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打我,我爷爷也认为惩戒教育很重要,但我父亲每次打完我我爷爷就心疼,几天不跟我父亲说话。我父亲的这个习惯也传给了我,我儿子做错了事我也是教育为主,如果是危险性较大的事,则一定回答他,这是让他必须清楚一旦出事了有严重后果。
为了教儿子,我经常给他讲故事,告诉他哪些是很危险的。儿子背诵白居易的“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不解藏踪迹,浮萍一道开。”我就问他,小娃为什么要撑小艇呢?为什么要偷采白莲呢?这个小娃偷采白莲有没有被他爸爸发现啊,他爸爸为什么要打他啊?
我引导儿子去理解,小孩趁着父亲不注意偷偷驾着小船去偷采白莲,不懂得如何隐藏踪迹,因为小船划过浮萍被推开。他爸爸肯定要打他屁股的,他喜欢白莲可以让爸爸驾着船带他一起去啊,自己一个人去危不危险啊?要是不小心掉到莲湖里去了呢?他爸爸打他是爱他,避免他偷偷出去遇到危险。
我小时候挨过父亲的打,我每次犯错他都恶狠狠看着我,不怒自威。我作为大家族的长子长孙,虽然是远近闻名的“混世魔王”,甚至叔爷爷的孩子几乎没有不被我打哭过的,但遇上我的父亲我还是很听话。这也养成了我总会服一个人管,当然其他人我可能就有些桀骜不驯了。当时一群比我年幼的叔叔见到我都要喊“侄哥”,比我小竟然不喊我哥,都要挨打。现在谈起这些往事,说说们依旧记得我“飞扬跋扈”的童年时代。
我的儿子就没有我那样“农村广阔天地”去“大有作为”,没办法牵着*狗黑**带着一群小伙伴“横行乡里”,只能跟小区的孩子们一起玩,早早还要回家吃饭,现在还有作业,他们的童年物质生活上虽然比我们丰富N倍,但精神生活远没有我们富足。那时我的玩具都是我亲手制作的,一些小朋友之所以对我服服帖帖,不仅是因为我“打架斗殴”样样精通,更是因为跟我玩的小伙伴才能领到我制作的各种竹木*器武**。
城里长大的孩子是孤独的,也缺少自己制作军事玩具的乐趣。我只好带着儿子去爬爬山、看他拼积木、拼七巧板,怀念我们能够制造弓箭、弹弓、车链子枪的年月。那时大家喜欢阅读各种战斗英雄的小人书,组织各种战斗游戏,如何偷袭如何迂回如何诱敌,可惜这些游戏逐渐要失传。
父亲经常恶狠狠说要揍我,结果一年都难得揍我一次,甚至我上初中后就再也没有揍过我。我也经常说要揍儿子屁股,他妈妈也经常拿我吓唬小娃,但这几年似乎也没走过他,害得儿子回忆起上次挨揍什么时候都记不清了。说最狠的话,操作多的心,总希望他能养成规则意识,这就是父亲。

(儿子看到江边钓鱼的叔叔,不愿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