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九)

据《列女传》记载,钟无艳是战国时齐国无盐邑人氏,其人天生相貌丑陋,朝天鼻、短粗脖子,皮肤黝黑,身材粗壮,长得跟男人差不多,故而成了大龄剩女,四十岁都未嫁。钟无艳丑归丑,她也有她的闪光点,抛开外表不看,她实际上是个德才兼备、能力出众的才女。时齐国宣王昏庸无能,吏治废弛,国事昏暗,民生凋敝,为了拯救国家,钟无艳冒死进谏、痛陈利害。齐宣王被钟无艳一番话说动了,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都如此关心国事,自己却一直荒淫无度!于是,为表悔改之意,齐宣王将钟无艳立为王后,让她帮忙协理政务,从此齐国大治,国力蒸蒸日上——这是正面积极的版本。

这个故事还有一个不那么美好的版本。据说齐宣王除了王后钟无艳,还有一个叫夏迎春的妃子。这个夏迎春长得非常美艳,相貌丑陋的钟无艳同夏迎春的差距,差不多就是东施和西施的分别。西施心痛使人想怜香惜玉,东施心痛只会被人讥讽“东施效颦”,不是谁都是诸葛亮、能对跟黄月英一样丑的女子一心一意的,钟无艳和夏迎春站一起,齐宣王当然更喜欢夏迎春。“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钟无艳只是齐宣王娶来处理政务的,他根本也不爱钟无艳。平日国家无事,齐宣王总是和夏迎春风花雪月、花前月下;只有等到国家有难、他束手无策了,他才会想到找钟无艳商量解决。在这个版本里,齐宣王是眼光浅薄的负心汉,而钟无艳是那凄苦无处诉的苦情人。

Kay妈*安谢**琪的这首《钟无艳》就讲了一个类似的苦情故事。

歌曲里作为主角的姑娘也不一定很丑,说不定也天生丽质、气质脱俗,比起钟无艳好看多了。但“女为悦己者容”,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对自己没感觉,长得是好看或者难看又有怎样的关系呢?反正他也不会在意自己。
她是他的朋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落得跟自己爱的人是朋友的地步。可以的话,她情愿不要和他做朋友,可以的话,她只期能用手缠绕住他的身子、投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但她不可以,因为他只是把她看做一个朋友——朋友有朋友的界线,他用一个残忍的名义清清楚楚地约束着她,她不可以走得太近,永远都要跟他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他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呢?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他永远也不傻。他当然知道她心内的想法,他知道她喜欢自己,但他不准备让她如愿。不但如此,他还对她的好意装傻:他好像不懂得她作为一个姑娘要具备多大的勇气才能来讨好他,他不承认他看出了她内心里炽热的愿望,他只夸赞她的种种美德、多谢她的好——以友情的名义。
姑娘当然就很伤心,为什么她连爱都不被允许说出来呢?她向他表白了,撕下了两人之间横亘着的最后一丝掩饰,她再不想暧昧、再不想在沉默里承受那痛苦。但他怎么说呢?他说,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我不想失去你这绝世好友。
姑娘的努力一点作用也没有,除了自己最终落得尴尬,什么都没能变。他依旧夸赞她作为一个朋友的好,她依旧在他的身边、心内默默挣扎。是啊,故事无非就是这样的结局,要不然还能怎样呢?谁叫这段暧昧关系中,她爱他远甚于他爱她呢?

“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者准我吻下去”
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呢总是身不由己,那个人的一举一动、所有欢喜悲忧都是大件事。只是,即便自己低到尘埃里,为那个人开了一春天的花,他/她也熟视无睹、毫不在意。在机场等一艘永远也不能到港的船,除去绝望,就只有自我开导——“爱一个人和那个人有关吗?”“无关的”“那么没有得到允许也尽管爱下去好了,也许有朝一日也能亲吻得一下”——大概真的“甘于当副车,也是快乐着唏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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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艳》
原唱:*安谢**琪 歌词:林夕
其实我怕你总夸奖高估我坚忍
其实更怕你只懂得欣赏我品行
无人及我用字绝重拾了你信心
无人问我可甘心演这伟大化身
其实我想间中崩溃脆弱如恋人
垂在你两臂中低得不需要身份
无奈被你识穿这个念头
得到好处的你
明示不想失去绝世好友
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
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者准我吻下去
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着我流泪
但漂亮笑下去仿佛冬天饮雪水
被你一贯的赞许却不配爱下去
在你悲伤一刻必须解慰找到我乐趣
我甘于当副车也是快乐着唏嘘
彼此这么了解难怪注定似兄妹一对
其实我怕你的好感基于我修养
其实最怕你的私心窥准我体谅
无人问我寂寞尽头何处去养伤
原来是我的心境高到变为偶像
谁情愿照耀着别人就如月亮
为奴婢为你备饭奉茶是残忍真相
无奈被你识穿这个念头
得到好处的你
明示不想失去绝世好友
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
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者准我吻下去
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着我流泪
但漂亮笑下去仿佛冬天饮雪水
被你一贯的赞许却不配爱下去
在你悲伤一刻必须解慰找到我乐趣
我甘于当副车也是快乐着唏嘘
彼此这么了解
让我决定我的快乐
哪须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
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者准我吻下去
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着我流泪
但漂亮笑下去仿佛冬天饮雪水
被你一贯的赞许无须再说下去
在你悲伤一刻必须解慰找到我乐趣
我甘于当副车却没法撞入堡垒
彼此这么了解难怪注定似兄妹一对
你的她怎允许结伴观赏雪的泪
永不开封的汽水让我抱在怀内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