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爱慕赏花的历史悠久,但其实在南北朝之前,花很少作为生活中的主要装饰图案,从商周到汉代,占主导地位的装饰图案主要是动物和几何。

直到魏晋南北朝时期,随着佛教的传入。
这些图案最早大量出现在宗教乐器的装饰中,随着它们的传播,也频繁出现在世俗工艺品的装饰中。在唐代,除了继承自魏晋时期的花纹外,牡丹、菊花等不同的花形,以及宝香花纹也出现在装饰图案的表达中。

唐代的花纹与魏晋时期纤细细腻的造型大相径庭,构图丰富华丽,花形饱满,线条高亢,姿态铿锵有力。这样的图案由内而外呈现出丰富的层次感,端庄而富有变化,圆润流畅的线条飘逸滚动,充满活力和绚丽色彩。

这种华丽无拘无束的唐代花卉图案,在唐代的纺织品、金银器皿、壁画、各种器皿上随处可见。正如唐代社会统一、崛起、自信开放一样,唐代的花卉装饰图案也呈现出同样的特征。
唐代花卉图案的风格特征和特色
唐朝是一个开放自信的时代。到了唐代,丰富奢华的审美风格几乎涵盖了造型艺术领域的方方面面,体现在花卉装饰图案上,与唐代繁荣开放的时代背景密不可分,形成了雄伟的装饰图案风格。形式丰富而旺盛,不受繁琐形式的束缚,自由而红润,在吸收前朝和外国文化的基础上演化出一个新的时代。

主要特征之一是形状丰满和结构致密,团花的结构是这种结构特征的代表。在唐代初期,散花和小团华较多,而在唐代鼎盛时期,团花的布局结构变得更加开放,形式也从原来的几何形式的广义形状转变为现实形式,图案的整体形状充满结构感, 气势恢宏。
唐花图案的圆润造型辅以饱满致密的构图,即使图案不是团花,这种层次感十足的构图有时也会体现出来。花、果、枝、叶簇簇成一幅饱满的形象,表达饱满、丰满的视觉感受。

唐代花卉图案的另一个特点是利用弯曲的线条来表达图案的韵律和层次,其中缠绕图案是典型的代表。许多唐代缠绕图案在构图上与传统的双面连续或四面连续图案不同,图案构成是一种自由随机滚动的形式。这些自由变奏展现了唐代缠绕图案的蓬勃、热情洋溢、多彩的模样。
这种缠绕图案以不同花草的茎、叶、花或果实为主题。从唐初到唐代鼎盛时期,阔叶或卷叶取代了原来简单的缠绕形式,最终演变成唐代特有的卷曲草图案,其造型恢弘,花叶的形象相互呼应,交融在一起。新的植物图案被越来越多地添加,并发展成各种不同形式的缠绕图案。现在在日本奈良正仓院收藏的唐葡萄锦缎,以及敦煌莫高窟334窟中早期唐观音裙的图案,都是这种图案的代表。

与团花图案的庄重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延伸的缠绕图案突出了以线条为特征的中国造型艺术的特点。那些图案圆润流畅,线条的回旋和重叠产生动态的变化节奏,线条飞扬起伏,是唐人大胆旺盛精神的体现。
唐代花卉图案经历了从初期的抽象装饰风格向唐代中后期的现实主义风格演变,充分展示了其多样的装饰风格。在这个过程中,经济发展、手工艺技术的进步、人们对装饰美需求的细化、对外文化交流的发展,都为唐代花卉图案风格特征的形成提供了重要的物质和精神支撑。

为装饰而装饰的风格是唐代花卉图案的主要风格特征之一,这种风格在唐代鼎盛时期达到了顶峰。宝香花、卷曲草图案等非现实主义抽象装饰图案,只是为了追求装饰效果而制作的,正是这种审美趣味的产物。
此外,不同主题的装饰图案的混合组合也突出了这种装饰的风格特征。这些图案中有不同的植物组合,如莫高窟329的边框装饰,主线上与葡萄和莲花缠绕的树枝,一种不自然的共生,是装饰主要目的的美学产物。

还有一些将鸟、动物图案与花卉图案相结合的,如陕西法门寺出土的凤凰和蝴蝶花卉图案,其中凤凰图案的尾部变成盛开的花朵形状。在一些织物中,凤凰图案的云状尾羽装饰着植物花朵和果实。这些奇幻的组合,充分体现了唐代非常规、灵活、装饰为主的非现实主义风格。
在唐代中后期,另一种清新自然的写实风格成为这一时期唐代花卉图案的主要风格特征。随着唐代经济社会稳定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唐代中后期的审美风格相对转变为严谨的风格,各艺术领域从现实中求稳、求尊严的审美心态盛行。

在绘画领域,花鸟画的出现带动了写实风格的植物图案的出现,唐代中期的花卉图案走上了捕捉写实情感色彩、追求更细腻视觉感受的道路。
这一时期,开花枝纹占据了装饰舞台,以小簇花纹为代表的花枝花纹,开始大量以纺织印花的形式出现,常在礼服上散落成点状,围巾作为装饰。

这样的图案,在莫高窟130窟的“太原王夫人供体画像”所穿的礼服上,都能看到。这种追求打破了重装的非写实风格和寓言式、写实的画花草自然特征的风格,成为装饰图案的主流。
唐代服装面料中的典型花卉和植物图案
在前几代人继承的基础上,唐代的花卉植物图案演变成丰富多样的图案形式和组成方法。
花卉和植物图案作为主要的装饰图案出现在社会生活的许多领域,特别是在面料图案变化和女装装饰方面,花卉和植物图案几乎成为题材的主要选择。
牡丹图案
牡丹是中国工艺美术装饰中历史最悠久、应用最广泛的图案之一。唐朝对牡丹的热爱是所有朝代中最受欢迎的。除了牡丹独特的花色之美之外,这种爱情还有特定的社会原因。

牡丹图案广泛用于唐代的服饰、工艺美术,如锦缎、金银器、铜镜、石刻、彩绘壁画等。牡丹图案通常以团窠(团窠,圆形或椭圆形)的形式出现在服装的肩膀上,或者在服装的紧身部分以折叠的分支图案的形式出现,或者在服装的装饰中与包裹的树枝图案相结合。这些牡丹图案多以刺绣、染色来表现,色彩丰富,工艺精湛。

宝香花图案
唐代宝香花的图案装饰图案是图案的完全变体,它源于牡丹花图案和莲花图案的组合,是通过艺术加工形成的新图案。
它吸收了各种花卉的形象特征,通过程式化的处理,极具装饰性。唐代宝香花图案的花瓣酷似如意,花朵多为圆形,配合图案,造型整齐,结构严谨,富丽堂皇。它是唐代装饰应用中最突出的。

宝香花不是真实花朵的写实表现,但其花形吸收了多种具有吉祥意义的花的特征,如佛教中的莲花、代表富足的牡丹、带祝福的石榴花等。
花没有固定的形状,但由中央“十”结构或中央放射状结构组成,其花瓣的形状变化很大。在敦煌的莫高窟中,有大量装饰着宝香花的服饰,随着石窟年代的变迁,我们或许可以窥见宝香花的演变史。

唐初的宝香花图案形象基本呈现方形,形象也比较简短,呈现四片花瓣,造型简单,纲领特征突出。
唐代鼎盛时期,宝香花的轮廓变得圆润,花瓣装饰形式也更加丰富,基本具备了后世圆形的特征。
在开元时期,宝香花的花形呈现出写实的特征,吸收了当时牡丹花纹的特点,逐渐摆脱了原来刻板、朴素的外表,花形更饱满,花瓣层次更复杂,花瓣和心形逼真,不再拘泥于原来的中心对称造型。

宝香花的图案在唐代的锦缎、器皿、铜镜中频繁出现。锦中,宝香花重叠复杂的花瓣丰富而美丽,是唐代风格的集中体现。
在出土的唐代织锦*物文**中,宝香花纹形式多样,有由鸟、兽组成的群花纹、卷曲草组成的缠绕花纹,色彩灿烂、光泽灿烂,多色与锦缎特征的优美华丽并置。
卷曲草图案
卷曲草图案是一种以波浪状图案向左右或向上下延伸的花草图案,在唐代很流行。卷曲草的花纹起源于魏晋时期的龙心草花纹,在唐代进一步发展,最终成为中外知名的特色花纹。

唐代卷曲草花纹多见于石雕、砖雕,枝条卷曲、波浪状,由较多的曲线组成,活泼流畅,造型优美。唐代服饰中使用的卷曲草图案经常与其他花卉图案相结合,成为缠绕的枝条图案,在班壁中常用作边框装饰。
早在南北朝,卷曲的植物图案就已经以传统花纹中出现,从结构到节奏上都比早先出现的以叶子为亚花瓣两侧的中心,从结构到节奏上都更加丰富。

此后,从隋到唐,卷轴草图案越来越成熟,成为主要的植物图案之一。唐代卷花纹的早期形态仍保留着莲花纹的痕迹,枝条细长,花纹时点缀的花头与宝香花纹相似。
随着唐文化的繁荣和审美情趣的变化,卷轴草纹越来越饱满,叶子越来越宽,花瓣越来越复杂饱满,花头多呈石榴花的形状。
晚唐,卷曲草纹又恢复了简洁概括的形式。与同时期的其他唐代图案相比,卷曲草图案比其原型更加抽象,卷曲草图案基本脱离了原有的植物生活形态,似乎只是从审美需要的角度出发,枝藤来回翻转的形态,叶间装饰着花朵也会随着时尚潮流的变化而变化。

从某种角度来看,卷曲草图案与宝香花图案相似,这也是为什么这两种图案在唐代传说中占据花卉图案的巅峰的原因。不仅如此,两种花纹结合在一起,产生了缠绕枝宝香花花纹,它结合了每种花纹的优点。
在这种花纹中,宝香花的花瓣以缠绕的排列代替了卷曲的草叶,以花为主体,以树枝为辅,非常适合用刺绣来装饰纺织品。
葡萄图案
中国有较早的葡萄记录。
《诗经·国风·周南·樛木》:"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诗经·王风·葛藟》:”绵绵葛藟,在河之浒。"
这里的“葛藟”指的是葡萄,但它是一种野葡萄,应该与后来通常所说的葡萄完全不同。古诗和装饰图案中幸存下来的葡萄,是关于从汉代传入的西方葡萄,后来在饮食、文化、装饰等方面都做出了巨大贡献。
在纺织品中,葡萄图案是一种常见的装饰,这也是葡萄图案向东方传递的主要载体。

在*疆新**出土的汉代羊毛织物上可以看到早期的葡萄图案。葡萄图案的使用在魏晋和南北朝代变得更加流行。葡萄图案不仅在纺织品上发现,而且在金银器、石雕、漆棺等同时期的历史*物文**上也发现,葡萄图案常见而丰富。
在隋唐时期,葡萄被更广泛地用作装饰图案。在唐朝初期,由于边界的变化,使得葡萄装饰图案更加流行。

除了葡萄图案外,葡萄与野兽和栾鸟的组合还广泛用于青铜镜和器皿的装饰。服装面料上的葡萄图案也很丰富,既有缠绕的葡萄图案,也有开花的树葡萄图案。
缠绕的葡萄图案是织物中最常见的形式,一般是双面连续带的形式,但也以环的形式与团科图案形成新的图案,也以四边形连续图案的形式形成有趣的整体图案。

与前代相比,唐代的葡萄花纹造型更加饱满,将卷曲草纹的气势磅礴的藤叶与饱满逼真的果实相结合,带出唐代肆无忌惮的华丽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