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叫花是我的外号,因为我从小就跟着我娘在村里要饭,所以人们都叫我小叫花。
其实我以前是有大名的,我娘告诉我,我姓杨,叫杨逸飞。不过这个名字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我拿驴鞭轻轻抽打着驴屁股,嘴里发出“啾啾,啾啾……”,驴懒洋洋的往前快走了几步,我不想和这群人多说些废话。
疤三儿虽然名义上是我干爹,但从未像爹一样疼过我,豆腐坊里的生意稍有差池,他便又打又骂,而挣得钱绝对不会让我乱动一分。
我不是他亲生的,他自然不指着我传宗接代,不会主动给我张罗媳妇。他只想着让我拼命干活,拼命赚钱,而他,只是每天提着鸟,叼着烟,去井边晒太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意识,不再去考虑男欢女爱,只知道听着疤三儿的指派,一天天干活。
众人看我没啥反映便再也不搭理我,各自忙各自手里活了。
一宿无话。
隔天一早,只听见疤三儿在院里点起了鞭炮,众人纷纷来我家门口围观。只见疤三儿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绸缎褂子,头戴老爷帽,米粒大的眼睛放着光。正在给院里的孩子们撒糖,他额头发亮泛红,就连那狗皮膏药大小的疤也像猴屁股一样通红通红,十米见方的院里来来回回摆了三趟流水席面。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是我疤三儿大喜的日子,感谢各位赏脸。我疤三儿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要个脸面,今天摆下流水席,大家吃好玩好!”
“三爷,把新娘子请出来吧!”铁匠嚷着,露着屎黄的大牙。
这时,疤三儿大步走进堂屋,牵出一个双手反绑,嘴巴被破布塞住的女人。只见这女人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碎花大红袄,体态娇小,胸前却是鼓鼓囊囊,梳个丫鬟头,一条乌黑油亮的辫子耷拉在鼓鼓囊囊的胸前。
她惊恐的看着众人,大大的眼睛满眼的无助,白皙的脖子渗出汗珠。厚实小巧的樱桃般的小嘴被破布塞得变了形,配上尖瘦的下巴显得很不协调。嘴里被破布堵着,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一只老母猪。
众人看到疤三的女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疤三儿这个老不死的能娶这么漂亮的女人。
“疤三儿,行啊,瞧这身段,瞧这牙口,绝对不输县城里的头牌姑娘!”铁匠羡慕的竖起大拇指。
“怎么还绑着呢,我说疤三儿,你是娶媳妇,还是卖猪啊!”铁匠略带讽刺的说,众人随声附和。
“我不绑她跑了怎么办?我可是花大价钱从西边弄的!”疤三儿理直气壮的说。
这时女人拼命扭动着身体,想挣脱疤三的束缚。
“这臭女人,劲还挺大!”疤三儿恶狠狠的说。
“叫花子,快过来,赶紧把她给我锁屋里,别让她跑了”疤三儿说。
我听到叫唤,便跑过去,揪住女人衣服就想把女人往屋里拽,可又不敢使劲,只是一边看看女人,一边又指指堂屋。女人气呼呼的盯着我,死活都不肯走。我看看疤三儿,急出了汗。
“*妈的他**你还反了!”说着,疤三儿便揪住女人的辫子,用力踢着女人撅起的屁股,像赶母猪一样赶到屋里锁上了门。任女人如何反抗和叫喊都无济于事。
众人再也没说什么,纷纷入了席,喝起了酒。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看,谁还会在乎是不是明媒正娶,是不是良家妇女,女人愿不愿意这些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