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海南的沙滩上挤满了来自北京的候鸟般的人们。大连既不暖和,又没有冰雕这样的冬季特色景观,估计不会是人们度假的首选。但是,每年冬天,当我带着小家伙踏上返乡的旅途时,我都有些雀跃和期待,除了团聚的喜悦,还有一种在这个城市里探寻一番的兴奋——这个既是故乡,又越来越像异乡的地方。
一年一次回家,有时候,颇像个定时来玩的游客。那些游人必到的景点,自然也少不了我们的身影。但和游人如织的夏天比起来,又确别是一番风景。
每年必去的地方是海洋馆
大连有两个海洋馆:老虎滩和星海湾的圣亚。我们一直去圣亚。
喜欢那里主题式的展厅。比如外星飞船样式的鱼缸,里边还摆着桌椅和一台电视,好像真曾经有外星人在其中生活过。还有梦幻的水母城市以及美轮美奂的白鲸表演。



白鲸表演真的很震撼,人与鲸动静相宜的默契配合天衣无缝。很多海洋馆都有白鲸表演,但圣亚的确实别具一格。

Tips
-
圣亚海洋世界有五个场馆,只售联票。五个场馆分别是:海洋世界、极地世界、珊瑚世界、深海传奇、恐龙传奇。后两个展馆没有表演也没有什么活物,基本上是展出标本或模型。最吸引游客的是前两个展馆。其中有海豚、白鲸等表演。
-
各个场馆只能进入一次,不可重复浏览。最好提前看清楚表演时间再安排游览线路。
-
白鲸表演因为是以投喂为基础的,所以场次最少,上下午各只有一场。
-
冬季本来是淡季,但是因为今年春节圣亚搞促销,简直是人山人海,最好提前给孩子准备点吃的。里边吃的价格不菲,关键是品种不多,且没什么健康食品。
看海,看海
大连没有什么像样的沙滩,看海就是看海,不是看沙,甚至都不是看石。但即使只是看海,也可以看出很多种风味来。
星海湾的海,柔和宽广。
那天我们冒着大风去星海湾,从停车的地方走到海边,要路过一片阔大的广场。风在广场上更是肆无忌惮。我裹着羽绒服,艰难跋涉,几次想要放弃。
但当海边那本摊开了几十年的大书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一切折腾似乎都值得了。

成群的海鸥密密匝匝,有人给他们喂食的时候便扑过来,还不等食物落地便从空中啄了去。这么多海鸥,好像去年还没有。

在广场上溜达,时不时便与海鸥们擦肩而过。

东海头的海则狂放多了。去东海头的那天,并不比去星海湾的那天冷。看着肆无忌惮一遍遍扑向海岸的海水,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不自觉的就会颤抖。澎湃的海水打在栏杆上,很快便结了冰。可奇怪的是,海却不曾冻的僵硬。

广场上的故事
人民广场的鸽子,给了我们好多惊喜。

在地坛,上海某广场,我们也喂过鸽子。地坛的鸽子,透着皇城土著的高冷,一般都不轻易搭理我们的殷勤,吃起地上的食料时,也都是缓步轻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上海的鸽子,也颇警惕,你稍微靠近他们,或者略弯下腰,他们便纷纷退开,无论你手里捧着什么样的美味。
只有俺们这里的鸽子,浑身有一股“彪”劲。刚见保保掏出装鸽粮的袋子,便呼啦一下围将上来,那热情劲让我和保保一开始都有点莫名其妙。
他们随着喂食的人在广场上呼啦啦的横冲直撞,似乎这片地界就是他们的王国,且对外人毫不防范。更有几个胆大的,在保保抓出几粒鸽粮准备投喂的时候,就已经等不及了,扑腾起来,用两脚把保保的手扒拉歪,然后再忙不迭的去地上吃那滚落的鸽粮。
不过,当我蹲下身子摆几粒鸽粮在手里,试图像我小时候一样吸引鸽子站在我的手上时,却失败了。不知道是鸽子进化了,晓得人的不可捉摸,还是我退化了,无法吸引鸽子们了呢。

晚上的人民广场又是别一番风景,灯光璀璨却颇为庄重。近处的大红灯笼,黄色灯带与远处市政府苏式建筑周身的蓝色灯光彼此呼应,你一眼便能看出这块地方已经跨越了需要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妖娆魅惑的灯光装扮自己的阶段了。

保保行走在灯光环绕的大树下,提着他的小灯笼。

小小的他,背影里也透着一股子庄重。
Tips
-
鸽粮可自备。鸽子最爱吃玉米粒,附近就有超市可以买到。
-
人民广场的灯非常知名,但只有十一和过年才会这样隆重华丽。
皇家范儿的粥和市井味儿的焖子
在星海湾偶然踏入一间粥铺,好像叫赵家粥店。
好贵的粥——一锅398,据说是来自沈阳的王府,我们没舍得点。看店里的环境,还真有点王爷府的味道,这种风格在大连还真不多见。服务员全是美女,高挑身材,着一身美艳的旗袍。土豪们可以去尝尝。

窗边安静喝粥的小美女,是不是颇有点格格的样子

回到家乡,最想吃的就是这样小吃:焖子。
小时候,它就是我们所能想象到的最大的美味。如今品尝起来,仍然回味无穷。
其实,焖子的做法并不复杂。小时候妈妈常常自己在家做给我们吃。用一种特制的绿豆凉粉,放入平底锅煎至结痂,然后再配上蒜汁,麻将等调料即可。这家焖子铺在我们这里很是出名。你看这位老板在镜头前多么淡定啊。

故乡,故乡
十几年前,这里被称为北方小香港。那个时候,我们有为庆祝甲A几连冠而整夜*行游**的人群,有中山广场与高歌声匹配的喷泉,还有好多我们曾经引以为傲的都市景致。
但这一切,如今竟都被雨打风吹去了。其实,也不必遗憾,所有的繁华,在孩子眼里也许都不如一片干净的雪地和一从悬挂在屋檐和水管下的冰柱更吸引人。

和姥姥一起玩雪,老的那个似乎比小的更兴奋。

路边信步,至少有六七十年历史的两层小洋楼居然还静静的坐在车流如织的大马路边。
小家伙看我拍照,好奇的问我,那里还住着人吗?某天晚上我们又路过这栋小楼,保保兴奋的指着二楼窗户里透出来的黄色灯光告诉我,妈妈,那里真住着人呢!你看,还开着灯!
我向二楼望去,竟刚好能从窗口看到一副古老的照片或肖像,画中人一身戎装,满身勋章。禁不住陷入了遐想——这小楼和楼中人,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冬天,一切都显得比别的时候缓慢。带着孩子穿行于大街小巷,驻足于食摊饭肆,天冷,风大,心却安静。大约,是因为我知道,那冷风里,有一眼炉灶会始终热着,有一盏灯会始终开着。
这里是大连,是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