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所谓震惊全国的黑道头目张君,在我看来,他是典型的没脑子,我们靠的才是头脑、高科技。”
2002年10月,湖南特大武装犯罪团伙主犯邓文斌在被捕之际,曾经十分骄傲地对审讯民警说道。
邓文斌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的“武装犯罪团伙案”首脑,自1997年开始作案以来,邓文斌经手的案件高达上百起,几乎从未失手。
在多年时间里,他的足迹不单单跨越了湖南、云南、广西、广东、海南、江西、福建七省,甚至还经常出入于境外东南亚国家。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疯狂作案的间隙,邓文斌还横跨三国娶了五个老婆。
而谈及自己的落网时,邓文斌的态度更是没有丝毫的悔意:“你们这次能在云南景洪抓到我,完全是运气好,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办两件事情。第一是准备从郭某那里拿起枪和*雷手**、*药炸**,搞掉白地派出所和祁东县公安局;二是想作好一切物资准备,把小勐拉那个国际*场赌**用氰化钾化学*器武**洗劫一空!然后就去加拿大和泰国。”
当着审讯民警的面,邓文斌仍然大谈特谈自己的犯罪计划,这让人不禁好奇,邓文斌的身上究竟经历过那些事情?为何同为悍匪的张君在他面前如此“不入流”?

中国第一悍匪:邓文斌
如果单从人生轨迹来看,邓文斌的确要比绝大多数的悍匪都要“高级”。
邓文斌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生人,祁东县洪桥镇人,邓文斌的另一个名字叫做“邓拥军”,由此可以看出,邓文斌的父母早年曾经是希望儿子当兵的。
而邓文斌也不负父母所望,在刚达到征兵年龄,就以极其优异的成绩加入了某空军部队。
邓文斌年轻时候性格内向,在部队里他也不善和战友们处理关系,总是一个人发狠似的训练,这使得他的各项考核指标总是名列前茅。
邓文斌身体强壮,年轻时一口气能做数百个俯卧撑,哪怕是后来当了匪徒,也保持每天八百个俯卧撑的习惯。
除此之外,他的枪法也是极好的。在25米之内,哪怕是飞在天上的瓶盖也能够做到百发百中,25米距离听起来不远,但是裸眼瞄准的情况下,这一成绩可以说是相当出色了。
正因为如此优秀的表现,邓文斌后来入选了特种部队,并且登上了越战战场。
单从这份履历来看,白宝山和张君哪怕加在一起都不够邓文斌打,他也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但问题又来了,如此优秀的邓文斌,究竟是如何走上犯罪的道路呢?这主要源自于他的退伍,邓文斌退伍之后,被安排到了一家工厂进行工作,这在当时是一份令人羡慕的岗位,但是,邓文斌却嫌弃这份工作太过于无聊,再加上赚来的钱也不足以满足其挥霍,因此,没有干多久,便主动离职,成为了一名无业流民。
在四处游荡的日子里,邓文斌结识了祁东县老乡胡国君、谢爱民等人,几人一拍即合,决定通过盗窃车辆来发财。
偷车也是一项技术活,为了学习各种开锁、打火的手艺,单单是给工厂职工交的学费,邓文斌一行人就花费了足足20余万元。
虽然成本高昂,但是这份活的利润也同样惊人,那个年代没有监控大数据,几人的偷车可谓是一偷一个准,短短的几年时间里,邓文斌一行人就足足偷了300多辆各式汽车、摩托车,并且还形成了一条盗窃销售的门路,获利超过六百万元,得益于此,邓文斌也终于过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奢靡生活。
但是,随着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邓文斌慢慢的开始嫌钱来得慢了,没过多久,他便通过*市黑**买来了一把苏T33*用军**手枪及8发*弹子**,开始了自己的抢劫生涯。
邓文斌要抢的东西倒也没什么花样,还是车。

原来在此之前,虽然学了技术,但他们每次偷车都会造成极大的破坏性,既没有钥匙,卖相也不好,卖不上价,但相比之下,杀人抢车就要简单多了,只需要花费一个洗车的功夫就能够得到一辆品相极好且完整的轿车。既然如此,那干嘛还要费劲偷车呢?
于是1998年冬天,邓文斌与另一名同伙李新春一起在南宁火车站打了一辆出租车,等到车辆开至偏僻地带,他便拿出早已装好消音器的手枪准备行凶。
当时的司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连忙主动提出要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钱和车子都给对方,但是邓文斌最终还是没有放过他,对着司机的太阳穴一连开了4枪,将其打死。
至此,邓文斌酿下了自己的第一桩命案。

分赃矛盾,动手杀死自己人
邓文斌的第二起命案发生在1999年8月,这一次,他盯上了一个叫做张德海的男人。
张德海是江西人,早年曾经是江西省乐平市鸣山批发部主任,后来他利用职务便利,卷走了高达89万元的公款潜逃到了祁东县,带着自己的情人在此隐居。
来到祁东县以后,张德海自认为没有人找得到他,便在此过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每天出入祁东县当地的地下*场赌**,常常一掷千金。
外地人、有钱,这样的条件立马便吸引到了邓文斌和其同伙,开始逐渐与张德海接近。
邓文斌向来老谋深算,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先以交朋友的方式,来探查对方的底细,虽然张德海没有明说自己的钱从哪来,但邓文斌也隐隐猜出这钱来得一定不干净,到这里,他已经计划好了作案手段。
在当年8月的一天晚上,邓文斌和往常一样陪张德海在*场赌**里赌博,等到出来以后,便借口打车拦住了一辆黑车。
车上坐着的正是邓文斌的同伙:张东明、邹铁、谢爱民三人,等到张德海和其*妇情**一上车,三人便立刻用手枪和*首匕**控制住了两人。
在胁迫之下,张德海只好乖乖交出了自己身上的79万元存折和密码,只求对方能给自己留一条命。在确认密码无误以后,张德海也失去了利用价值。
随后,邓文斌和三名同伙用绳子将张德海及其*妇情**在车上活活勒死,把尸体埋到了附近的山沟,扬长而去。

然而,此时的邓文斌大概想不到,原本轻而易举到手的钱,将为团队的分裂埋下了伏笔。
话说邓文斌等人为了防止取钱时候被警察盯上,采取了兵分两路的做法,让“老五”谢爱民去福建取钱,自己则去云南取钱。
但没曾想,等到钱都取完拿回来时,数目却对不上了。
原本存折里有79万元,但老五拿回来的钱和自己的取出来的钱一共也才只有36万元,足足一多半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邓文斌当场便怀疑是老五将钱私吞,但老五始终不承认,一口咬定自己取得时候卡里就剩下这些,就此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老五有没有私吞呢?从当时的情况看,的确有这个可能,要知道,早在当年5月份的时候,几人曾经一起进行过一次入室抢劫,在统计赃款,老五就被发现私藏一张三千元的存折,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邓文斌已经有了除掉老五的打算。
后来,邓文斌联系了团队的另一成员胡国君,询问他的意见,胡国君和老五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但是,这一次老五的举动也同样惹恼了他,最终胡国君同意和邓文斌一起除掉这个家贼。
于是,没过多久,两人就以喝酒的名义喊老五到家中,等到几人醉得不省人事,便纷纷在胡国君家中的床上睡着。
当晚凌晨三点,胡国君悄悄将邓文斌喊醒,两人一人拿着一把手枪队老五的脑袋开了枪,老五一命呜呼。
值得一提的是,邓文斌在此还留了个心眼,为了防止胡国军跳反,邓文斌给他的枪里装得是一颗哑弹。
但对于这一举动,胡国军并没有察觉,随后两人一起处理了老五的尸体,将其掩埋。

最终被捕,判处死刑
随着作案的愈发猖獗,邓文斌一行人的行踪也逐渐被祁东县当地公安局所注意到,开始对其进行立案调查。
为了能够躲避警方追捕,邓文斌等人曾经还前往过东南亚的越南、老挝等国进行躲避,也正是在这里,娶了多个老婆。
凭借着多年来赚得的赃款,邓文斌在海外购置了几栋豪宅,将妻子安顿在其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当地小住几天。
在东南亚的时候,邓文斌同样也没闲着,每到一地都会和当地的犯罪组织有所勾结,可以说,潜逃在外的这段日子里,他的犯罪团伙非但没有垮台,反而还愈发强大起来。
邓文斌这一团伙最多的时候已经拥有几十人的规模,手中拥有手枪五支、冲锋枪两支、外加两把步枪2支,上千发的*弹子**和七十多枚*雷手**,除此之外,邓文斌还特意找来了3瓶的氰化钾和防毒面具,为日后的犯罪活动做准备。

邓文斌在这段时间里,主要有两个任务,第一就是对国内的白地派出所和祁东县公安局进行报复。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他们的穷追不舍,邓文斌也不至于*亡流**海外,连家都不敢回;第二便是二到小勐拉的一家*场赌**,用氰化钾进行抢劫,在当时,邓文斌还联络了内应,那就是一个在*场赌**工作的黑龙江人。
但是等到约好的动手时间已到,对方却迟迟不给回复,这让邓文斌心生不妙,决定先去大陆对警察局进行复仇。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警方早已做好了完全的警备,就连他的亲信胡国君也已经被捕。
原来这些年来事发以后,胡国君就已经萌生了脱离邓文斌犯罪团伙的想法,后来的他设法来到了祁东县第三人民医院当了一名放射科医师。
虽然不再从事犯罪活动,但胡国君恶习不改,仍然热衷于嫖娼,为了讨得女人的欢心,他还做手术在*体下**上安装了两颗滚珠。
由于曾经有过犯罪档案,本人也在当地,胡国君也成为了整个团伙中第一个被捕之人,面对警方的质询,胡国君最终交代了所有的犯罪细节。

有了他的线索提供,警方迅速对邓文斌的几个窝点进行搜查,这使得邓文斌颇为慌乱,回到家乡没多久便连忙起身准备逃出国外,为了不被抓捕,邓文斌甚至还搞到了负责此案的侦察员谭驭舟的电话,对其进行威胁:如果你不抓我的话,我就一次性给你十万元钱,要不然我第一个就要杀掉你,还有你的老婆孩子。
但对于邓文斌的威胁,谭驭舟并不放在心上,因为此时的警方已经了解到了邓文斌出境的必经路线,只等邓文斌自投罗网。
2002年10月,继胡国君被捕的一个月之后,邓文斌和该团伙的两名骨干李有华和陈北方也在云南边境被捕。
至此,这个为非作歹长达数年的犯罪团伙,终于迎来了覆灭。

在被捕之后,邓文斌的态度依然嚣张,但整体上没有反抗意图,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只要警方愿意给自己烟抽,他就全都供认不讳。
根据邓文斌的主动交代,在自己作案的多年来,其团伙共计抢得赃款近千万,杀死26人,打伤不计其数。
要知道,这可是在2002年,千万人民币的概念,远非今日可比,单从作案金额上,他也超过了张君和白宝山等人,堪称21世纪新中国最大的案件。
邓文斌的主动交代为后续审判节省了不少时间,最终,在几个月之后,邓文斌被法院一审判处死刑,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