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签了离婚协议书 (已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一方签了离婚协议书,已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苏禾来到自己的车前,刚准备打开车门,一条裹着黑色布料的手臂横在她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开压在她的车门上。

苏禾转身,江晏就站在她身后。

两人距离靠得有些近,她不习惯,再次后退了一步。

“有事?”苏禾微挑了一下眉眼询问道。

“回家?”他问道。

苏禾:“要不然呢?”

江晏:“那顺便捎上我,我们一起回。”

苏禾不解地打量了一下他,“你自己不是有车吗?”

男人低沉温和地说道:“可我想跟你一起回,坐你的副驾驶。”

苏禾,“……”

这是跟她撒娇?

苏禾眉头微微锁紧……

他脑子不会进水了吧?

可她偏偏拒绝不了。

因为没理由。

最后,她还是载着他一起回了月赋山庄。

车上,苏禾专注地开着车。

一旁的男人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一开始她可以视若无睹,当作看不到。

但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灼热了,让她无法再忽视。

她抿了一下嘴唇,“别盯着我看,我脸上没有黄金,要么你就看看窗外的风景,说不定还能看到你心里的那个人,比如你的正前方的位置。”

人都是好奇的,江晏也不例外。

他听她的话,瞟了一眼正前方,全是车辆。

但是——

不远处挂着一张巨型海报,海报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思柔。

男人眉头一皱,随即又松开。

只是一秒,他便又转过头盯着她的侧脸。

深邃漆黑的眼瞳里全是深情。

“可我心里的那个人此刻就在身边。”

苏禾耳边响起他低醇又诱人的磁性声音。

苏禾不动声色地咽了一口口水,便随口说了一句:“江总的撩妹技术还不错,看来经验蛮丰富的。”

江晏说:“但我只撩过你一个人。”

苏禾“……”

她这算不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平时脑子蛮灵活的,有时候遇到江晏就待机了。

江晏想在她脸上捕捉点情绪,可惜,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的神情。

这句话,两人没再说话了。

一直到了月赋山庄。

苏禾停好车,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男人伸手握住了她手腕。

她不解地转头看着他。

江晏开口道:“苏苏,你说你有感情缺失,是不是因为岳父岳母的事?”

这两天,他重新去调查了她的事。

有很多地方,他却是忽略了。

良久,苏禾才“嗯”了一声。

她确实受父母的影响,对婚姻对爱情都是淡漠的状态。

“所以你害怕,恐惧,不相信感情,不愿意去尝试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因为你害怕有一天也会像他们一样,对吗?”江晏继续说道。

这些,他是从自己妹妹江柚嘴里撬出来的。

他确实不够了解她,所以只能从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去挖了。

景瑄是不可能松口的,只有江柚了。

“苏苏,你相信我,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苏禾听着他的话,嘴角微勾,“江晏,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拿什么让我相信?”

她和他中间横着一个唐思柔呢。

江晏不傻,她还是介意唐思柔的存在。

他开口解释道:“苏苏,我和唐思柔真的没什么,我和她之间仅仅是因为一个承诺,并无男女之情。”

“就算她对我有意,但我对她从头到尾没有过一丝的感情。”

苏禾很认真地再听他说。

他的眼睛充满了真诚,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而且像江晏这种身份的人,确实也不屑说谎。

说实话,被粤城最尊贵的男人这般深情的表白,她想任何女性都会心动,甚至是沦陷其中。

毕竟,江晏可不是普通男人,不仅有权利,有钱,还长了一张帅气矜贵的脸。

但是——

她,苏禾此刻很清醒。

“可我有一次亲耳听到你说过,你喜欢的是唐思柔,可你现在却跟我说你心里的人是我。”她不徐不疾地说着:“所以,江晏,有些事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禾说完,他就愣住了。

苏禾不再多说什么,挣脱开他的手,拿起包包,推开车门下车,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江晏愣住不是因为被她揭破秘密,而是因为他在想,他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了?

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啊。

钟叔看到只有苏禾自己一个人回来,有点好奇。

江风那臭小子不是说五爷和少夫人一起回来的吗?

钟叔冲着苏禾笑了笑:“少夫人,您回来了。”

苏禾:“嗯,钟叔。”

钟叔问道:“少夫人,五爷不是和您一起回来的吗?”

“嗯,是啊,他说他想静静,自己一个人在车库想一会。”苏禾轻描淡写地随口说了一句。

想静静?

静静是谁?

一听就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钟叔心想到五爷心真大,当着少夫人的面想其她女人。

这……

老夫人抱重孙的愿望得要何时才能实现啊?

钟叔心里愁啊。

苏禾并不知道钟叔心里所想,她也并不想知道。

“钟叔,我先回房了,晚饭您再让清越喊我。”

钟叔回神,“好的,少夫人。”

苏禾前脚刚上去,江晏后脚就进来了。

钟叔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江晏一脸茫然,他便多嘴问了一句:“钟叔,你怎么了?”

毕竟钟叔是看着他长大的,算是半个江家人。

钟叔叹息,语重心长地说道:“少爷啊,你都有少夫人了,还想什么静静姑娘啊,你这样是追不到少夫人的心的。”

江晏:“?”

楼上。

苏禾换了一身家居服,随后便来到阳台上摇椅上躺下。

她刚坐下,儿子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妈咪~想宝贝了吗?”

苏以墨可爱肉嘟嘟的小脸出现在视频里,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幼儿园还没那么快开学,她就把苏以墨留在了京城陪外公外婆。

二老自从有了曾孙后,人更加的开心精神了。

一小两老也不错的。

“想,每时每刻都在想。”苏禾温柔地说道。

“你要好好听太姥爷太姥姥的话,把太姥爷太姥姥照顾好,妈咪放假就过去陪你。”

“妈咪,你放心吧,宝贝铁定把太姥姥太姥爷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像个小大人似的,鬼灵精怪地说着。

接下来,几乎都是苏以墨这个小话痨在说,她就安静的听着。

一直到饭点,苏禾才从房间出来。

一楼客厅。

男人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

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以至于苏禾下楼时,他并没发现。

直到她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四目相对。

苏禾也不闪躲,大大方方地迎接他的目光。

她微挑了一下眉眼,揶揄道:“江总这是在思考公事呢?还是在想念某个心上人呢?那么入神。”

江晏剑眉微颦,薄唇轻启:“苏禾,你今天在车上说的话,我认真地回想过了,我从未说过我喜欢唐思柔之类的话。”

苏禾略微惊讶。

他的眼神很真诚,苏禾在他身上没有捕捉到说谎的信号。

他再次提起这事,而且还那么认真,莫非她和江柚真的听错了?

这不可能吧?

那天她们看到的人明明就是他。

可她现在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啊。

“没事,说与不说都一样。”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下一秒,男人俊美的脸瞬间就暗沉暗沉的。

这时,钟叔走过来说了一句:“五爷,少夫人,可以开饭了。”

江晏却冷声说了一句:“钟叔,你先下去,我有话和少夫人说。”

钟叔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听出了他语气里压抑着的火。

这是怎么了?

他不敢问,也不敢说,应了一声就溜了。

他倒是不担心少夫人会吃亏。

苏禾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看向他,直接说道:“你还想说什么?赶紧的,我饿了。”

江晏:“……”

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好。

原本他刚刚心里就堵着一口气,可她这么一说,他既无奈又郁闷,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他头疼。

这简直比他管理一个几万人的公司,或者拿下几个亿的合作还要难上几千倍。

他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眉心,“没事,吃饭去吧。”

苏禾:“……”

这人怎么就这么多变呢?

晚饭后,苏禾又习惯性地去后花园一边欣赏后花园的鲜花一边散步,顺便消消食。

其实,她之前没有这么习惯的。

只是来这住了之后,就有渐渐有了这习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家有点大,总觉得不去逛逛浪费了这地的资源。

半小时后,她便回去了。

回房间冲了个凉洗了个头。

等她弄好从浴室出来时——

*靠我**!

“江晏,你怎么在我房间?”

她刚出来,就看到她床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苏禾眉头紧锁,脸色也不怎么好。

她双手微微掩在胸前,她此刻里面是光溜溜的。

她明明反锁了门,他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她拧着眉头问道。

黑暗的夜里吹过一缕清风,阳台上的窗帘随风浮动了几下。

这阵风像是在替他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从隔壁书房的阳台爬过来的?”她死死盯着他问道。

江晏也不否认也不承认。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晏看着眼前刚刚沐浴完的女人,她穿的是一条黑色的吊带丝绸睡衣,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的雪白,肤如凝脂。

黑色既神秘又性感,精致的锁骨,完美的直角肩,还有那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全都呈现在他眼前。

还有那乌亮浓厚的发丝,有几缕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就像随风飘荡的太阳线般。

妩媚,冷艳,但又有一丝小女人的害羞娇羞在脸上。

他看着她遮挡在胸前的手,眉梢微挑,嘴角微勾:“行了,别遮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

他的语气很是欠揍。

苏禾听了就很不爽。

她白了他一眼。

接着便听到他又说:“过来,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说完,他还冲着她勾了勾手指。

苏禾:“……“

她还没有大方到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坦然。

她迈着步子往衣帽间走去,随手抽了一条大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出来后,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和他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说吧,什么正紧事?”

她睨了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说“赶紧的,说完就滚”。

江晏在内心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接着,他拿起一份文件,向她走来。

“你站那说就行。”她抬手制止了他。

男人充耳不闻,直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条件反射地想起身,却被江晏一把拉住了手腕。

“乖乖坐好,别乱动,我不动你。”男人微微歪头看着她。

他要是想碰她,她也跑不了。

苏禾无奈只能听话地在原位置上坐好。

男人见状才放开她。

随即,他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她面前,语气温柔而强势:“把它签了。”

苏禾:“?”

“离婚协议书吗?”她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眸说道。

江晏差点被她气得当场吐一口老血。

他沉声道:“不是,你签了就行了,你不是问我拿什么来让你相信吗?”

苏禾眉眼一挑,明显在问:“所以呢?”

江晏:“这是我婚前的个人所有财产,现在全部转到你名下,你把字签了就行。”

苏禾整个人都震惊了。

“全部?”

“嗯。”

“江晏,你疯了?”苏禾说:“我们可是要离婚的。”

男人俊美的脸一黑,霸气地说道:“叫你签就签,我们不会离婚的。”

苏禾:“……”

“那要是我签了,万一离了呢?”

江晏:“……”

这话题是绕不开了是吧?

他默了默,性感的薄唇微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那你就得养我。”

“……”苏禾。

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禾并未动,虽然她挺喜欢钱的,他的身价也很诱人,但是她有原则。

该是她她一分不会让,不该是她她一分不要。

江晏看她不动,眉梢微挑,“怎么,吓傻了?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了?还是需要我握着你的手签?”

她看了看他,“江晏,这个我不……”

她话没说完,男人便皱紧眉头,语气凌厉道:“别废话,赶紧签。”

苏禾被他威风凛凛又霸道的气势给唬了一下。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让她签什么不平等条约呢。

两人又这么僵持了一小会,苏禾依旧不动。

倏地,江晏抓住了她的小胳膊,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他一把搂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压向自己。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

这姿势太暧昧,这距离太近了,两人的脸就只有一指的距离。

她微挣扎了一下,看着他:“江晏,有话你就好好说,别总是动手动脚的啊。”

江晏微微低头凝视着她,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但他还是忍住想亲她的冲动。

接着,他嗓音低沉地说道:“苏禾,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今晚我们一起睡,要么你把字签了。”

苏禾:“……”

这是什么鬼选项?

这是赤裸裸的危险啊!

江晏见她眉头紧锁,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还是你想选第一个?”

苏禾双眼一睁一瞪,立即否认:“怎么可能!”

“那就是第二个了。”

“我可不可以都不选?”

“你说呢?”

他的目光锐利,不容置疑。

苏禾:“……”

又僵持了一小会。

她实在是没折了。

真怕他今晚就赖在她房间了。

“行,我签,你别后悔就行。”她咬了咬牙说。

江晏问:“我后悔什么?”

苏禾说:“你就不怕有一天我把你的家产都败光?”

男人眼角含着一抹宠溺的笑:“不怕,因为你花钱的速度永远也赶不上你老公赚钱的速度。”

苏禾:“……”

真是够狂妄自大的,这自信真足。

最后,苏禾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她翻看了几页。

这男人钱是真的多,银行账户就数十个,房子,车子就不用说了,这就算了,他居然还把*氏江**集团的股份给她?

他就不怕她万一哪天把他给坑了?把他的股份给变卖了吗?

她问道:“不是,江晏,你把*氏江**集团的股份给我干嘛?”

她可不会去替他管理公司,商场尔虞我诈的,她可不想深陷其中,伤神费脑,说不定还结了一堆仇人。

男人深知她心里所想,温和地说道:“放心,不用你管理公司,我替你打工。”

“你确定没坑我?”她还是有些怀疑:“你别等我签了字,你就跑了,把*氏江**丢给我一个人,我告诉你,我可不干。”

江晏抬手放在她头顶上,揉了几下,“我全部身家都给你了,包括我自己,我能跑哪去?”

这猝不及防的情话,让苏禾无言以对。

她又翻看了几页,实在太多了,她不想看了,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大名。

她的字很好看,骨骼清秀、遒劲有力,清洌而又优雅,就像她本人一样。

正所谓字如其人。

“行了,你可以走了。”

她签完就直接丢回给他了。

江晏:“……”居然一丝感动都没有。

按常理来说,正常的女人都会很感动吧。

可惜了,他家这位不是正常的女人。

江晏沉默了一会,说了句“晚安”就起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苏禾就把阳台的窗也给上了锁。

她回到自己的被窝里,思来想去,她怎么就觉得这是个坑呢?

早知道离个婚那么曲折,她当初就不该答应和他结婚。

她这纯属给自己找麻烦,报恩什么方式不行,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方式!

苏禾有些烦躁地揪了揪头发,在床上滚了几个圈。

“算了,睡觉。”

另一边,离开苏禾房间的江晏去了书房。

他把江起喊了过来,直接吩咐道:“把这文件送过去给万木齐,让他抓紧时间处理了。”

江起身为一个合格又比江风稳重的助理,是不会多问一句这是什么文件。

要是换做江风,百分百会问。

“好的,五爷,我这就给万律师送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

江晏接到了万木齐的来电。

万木齐一开口就是:“江晏,你疯了吗?你居然把你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给了你老婆,你不是还没死吗?这么着急干嘛?”

“……”江晏。

“话说,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氏江**集团的股份你给她就算了,你怎么把整个DK集团都拱手相让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万木齐百思不得其解的。

DK集团和江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只属于江晏。

DK集团可比*氏江**值钱多了,它的价值目前都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江晏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了。

但愿意相信苏禾,就算她目前对他没有感情,那不代表以后没有。

万木齐:“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她有什么异心,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好心劝他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

可江晏却无情地回了他一句:“行了,你就别在这像个长舌妇似的嚼舌根了。”

万木齐:“……”

他是长舌妇?他乱嚼舌根?

“江晏,你最好别后悔,张无忌他妈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小心她把你坑得体无完肤。”万木齐没好气地说道。

他该劝的都劝的,他听不听是他的事。

江晏却讪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眼瞎吗?”

万木齐瞬间就懂他说的是什么事。

这突然一下子就被戳到了不堪的回忆,让他很是憋屈。

他也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切,说得你眼神好使似的,还不是一样看上唐思柔这样的人做你的白月光。”

江晏冷笑一声:“我看你眼神不仅不好使,脑子还不灵活,我什么时候看上过唐思柔了?”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又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江晏:“……”

所有人都认为,他对唐思柔一往情深。

有些解释就显得很无用。

次日清晨。

苏禾被生物钟点醒。

她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时钟。

七点。

她“嗯~”了一声在床上伸展懒腰,翻滚了一番,才爬起来。

有条不紊地去洗漱,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后,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

她走了过去,拿起,是江柚。

江柚可从没有这么早给她打过电话的。

她以为她有什么急事。

“喂,柚柚,怎么了?”

江柚却一惊一乍地说道:“嫂子,你赶紧打开娱乐新闻看看,赶紧的。”

苏禾满脸的疑问:“?”

她没有看娱乐八卦的习惯,所以她直截了当地说:“你就直说吧,我懒得去看了。”

江柚激动地说道:“一个小时前,我哥居然让*氏江**集团的公关部门公布了他已婚的消息,还澄清了他和唐思柔之间并无任何的感情,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不会有,说对她的特殊照顾完全是出于一个友人的承诺,并无任何的私情,往后他会和唐思柔保持距离的,说不再让大家误会,之前让大家误会是他疏忽了细节,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了。”

苏禾原本伸手去拿她的包包的,因为江柚的话更愣住了。

她皱了皱眉,江晏这是搞的哪一出啊?

昨晚才让她签完那份协议,今天又……

“但是我哥并未把嫂子你公布出来,有人问为何不把你公布出来,官方的原话回应是:总裁夫人只供总裁一人欣赏。”

“还有就是我哥还亲自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自己也转发了,我哥的原话是:我家夫人喜欢清静,望大家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苏禾:“……”

挂了江柚的电话后。

她便自己打开了微博,整个页面都是*氏江**集团总裁已婚的消息。

刷了一会后,她便下楼了。

而江晏已经在楼下了。

江晏昨晚经过万木齐的提醒后,便做了这个决定。

餐桌上。

苏禾还是问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晏,当初我答应嫁给你,是为了还你的救命之恩,而你也说了,娶我是为了替唐思柔转移江家人的视线,让她不被江家人盯着,防止她被人伤害,四年后你会解决这一切,我们便可以和平离婚的。”

因为她是苏家人,江家人也不敢动她,更不敢拿她去威胁江晏。

“可你现在说这一切,那就说明,你之前跟我说的,都是骗我的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我离婚?”

江晏端起一旁的牛奶,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了两个字:“没错。”

他当时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而已。

就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心嫁给他。

“如果我当初不这么说,不许下这个四年之约就离婚的条件,你还会答应嫁给我吗?”他抬眸看着她问道。

苏禾沉默了,答案是:不会。

她要早知道这是个大坑,她就不会往里跳了。

但似乎冥冥之中,有许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婚姻,她可能也不会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儿子。

而这个消息,打击最大的是唐思柔,包括唐家和林家,他们公司的生意几乎是靠着唐思柔和江晏的绯闻而来的。

和唐氏,林氏合作的公司几乎是奔着唐思柔有一天能成为江少夫人去的,毕竟攀上江家这棵大树,是很多小公司梦寐以求的。

可现在,*氏江**集团公布他们总裁早在四年前就已婚,是有家室的人了。

还澄清了自己和唐思柔的关系。

这让很多公司直接愤怒,只想和两家解约,这是赤裸裸的欺骗。

一大早的,两家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股票也在往下跌。

唐思柔从看到这则报道开始,人就是懵的。

她不相信这是江晏让人发的。

可是经纪人告诉她,这就是江晏下达的命令。

而且江晏还向整个*氏江**集团内部的员工发了通知,包括旗下的*氏江**传媒,说:从今往后,谁要是再传他和唐思柔的绯闻或者是制造谣言,就直接离开*氏江**集团。

原本整个*氏江**传媒都以为她唐思柔就是未来的*氏江**少夫人的,有不少人来恭维她。

她也从未否认过,但也没承认过,可是这一次,她却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的,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去公司?

而且她的粉丝很多都是磕她和江晏的cp的,现在……

网上一片的谩骂和吵闹,她都不敢去看了。

“糖糖,江总为何会突然这么做?”经纪人吕颖问道:“你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事,让江总的人发现了?”

唐思柔此时面色阴沉,愤怒,狰狞,她刚刚才发了一场大火,整个人浑身是戾气和阴暗的气息。

被经纪人这么一提醒,她就想起了那个娱乐记者,但是她已经让他离开了啊。

随即,她立马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

“是不是你搞的鬼?”唐思柔咬牙切齿开口就问道。

那头的娱记笑了一声:“唐小姐,我既然收了你的钱,自然不会背后做黑手,我还是有职业道德的。今天这事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信你可以去查。”

说完他就率先挂了电话。

唐思柔这下就更加没有头绪了,既然不是这个娱记,那是为了什么?

之后,她又给江晏打电话。

一次不接,她打了第二次。

可依旧没人接。

平时她给他打第二次,他准会接的。

第三次时,却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这下,她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要去找他我,问清楚。“唐思柔说着便起身。

可被经纪人拦住了,“糖糖,你现在不能出去啊,外面乱得很,而且你去了又有什么用?江五爷本来就从未承认喜欢过你,他对你一直都是保持着一种距离,你难道就没发现过吗?”

吕颖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此时。

网上一大片的吃瓜群众:

“哎呦喂,之前某家的粉丝还在大力地磕CP呢,这下打脸了吧?”

“跟有妇之夫炒CP,也就这家粉丝的人能干得出来,太可笑了。”

但也还有人在维护唐思柔。

“我们糖糖是无辜的,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怎么会做这种事。”

“就是,我们糖糖最好,永远支持她!”

“……”

“行啦行啦,别替你们家女神解释了,丢人现眼的!人家江总都说了,之前照顾她是为了友人的一个承诺,是你们自己粉丝乱磕,而这TSR明知人家江总有老婆,还允许自家粉丝乱磕,就是她自己人品也有问题,就想知三当三嘛,毕竟江家的可比唐“行啦行啦,别替你们家女神解释了,丢人现眼的!人家江总都说了,之前照顾她是为了友人的一个承诺,是你们自己粉丝乱磕,而这TSR明知人家江总有老婆,还允许自家粉丝乱磕,就是她自己人品也有问题,就想知三当三嘛,毕竟江家的可比唐家的门槛高啊,江家可是我们粤城的大家族大豪门,谁不想嫁入这天花板的豪门啊?但起码也要走正规渠道吧?去搅黄人家的家庭,真恶心!这江少夫人也挺能忍的,四年都不吭声,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夫妻二人彼此信任呗,懒得和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市井之人计较,只是这一次可能忍不了,江总才出来澄清的……哈哈哈,江总不会在家跪搓衣板了吧?”

“TSR肯定是知三当三,有一次我们在一家餐厅就偶遇了她,她当时挽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江总了,反正我们也没见过江总的容颜),当时在场的还有两个漂亮的女生,听他们的对话,有一个人就是那俊美的男子的老婆,就是当时忘记拍视频了,可惜了……”

“哈哈哈,这事我也知道,我也在场,也没拍视频……”

“……”

很快,唐思柔就以“知三当三”上了热搜。

另一边。

苏禾正在回月赋山庄的路上。

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是江晏。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她拿起蓝牙耳机戴上,那头便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哪?怎么还没到家?”

现在都八点多了,他七点就到家了。

按照平时,这个点她也到家了,可他等到现在都没见到她的人影。

担心她有什么事,他便打了这个电话。

苏禾闻言,一边打了方向盘转了个弯,一边说:“怎么,江总这是在查我的岗?担心我卷着你的全部身家跑路吗?”

江晏微怔了怔,旋即笑道:“你就算要跑路,至少也要带上我吧,我也属于你的,我比你手里的钱更有价值,不仅如此,有些地方金钱给不到你的,我能给,还能让你生活充满甜蜜和幸福,你自己也体验过,不会不知道吧?”

他最后一句特意放慢了语调,压低了声调。

苏禾:“……”

她很不想懂他说的是什么,可偏偏却秒懂了。

“找我什么事?”她没好气地问道。

她算是发现,江晏的脸皮有时候真的厚,厚到她有时候都接不住。

而且他总不能真的单纯给她打个电话就为了问她为什么还没回去吧?

“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吃饭,无聊。”

他低低沉沉的声音钻入她耳膜,像一根羽毛似的,挠得心里痒痒的。

苏禾直言道:“既然自己吃饭无聊,就让钟叔陪你一起吃,或者让江风江起两兄弟陪你也行。”

“唯有你,深得我意。”

苏禾:“……”

这就离谱了。

……

江晏听着电话里头传来“嘟嘟嘟……”响声,失笑了一声。

这丫头还真的是一言不合就挂他电话。

回到月赋山庄后,已经快九点了。

她刚走进客厅,江晏迎面就走了过来。

“去换身衣服再下来吃饭。”

苏禾闪躲着他的目光,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就越过他上楼去了。

就在两人吃饭时,钟叔神色有些凝重地走了进来。

一般他们在吃饭时,没有重要事,钟叔是不会进来的。

钟叔开口道:“少夫人,五爷,外面有人找。”

苏禾:“?”

“找我还是找他?”她问道。

钟叔看着江晏:“找五爷的。”

苏禾闻言,“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吃她的饭。

一副既然不是找她的,那就与她无关了,她还是专心填饱她的肚子才是正事。

江晏拧了一下眉头,这个点还来月赋山庄找他的人并不多。

肯定不是顾北言他们,要是他们,早就自己进来了,那还用得着钟叔来通知。

“谁?”

男人沉声问道。

钟叔欲言又止的模样都引起了夫妻二人的疑惑。

苏禾一边扒饭一边微斜眼看着钟叔,她纯属好奇,含糊地说道:“钟叔,你就大胆地说吧,他又不能把你吃了。”

钟叔心想,五爷还真有可能把他吃了。

但也不能憋着,总要面对的。

“回五爷,是楼夫人和唐小姐来了。”钟叔战战兢兢地说道。

瞬间,整个餐厅就像下了一层寒霜,苏禾莫名地打了一个冷颤。

江晏他妈和唐思柔?

下一秒,整个餐厅就响起男人冷冽的声音:“让她们滚出去!”

苏禾有些诧异,扒饭的手微顿,扬起眉毛,瞅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她没听错吧?

他居然让他亲妈滚?

其实那天在商场遇到,她就觉得挺奇怪的了。

江晏对楼若姿的恨意很重,相反江柚是无所谓的态度。

其实她挺好奇她这婆婆到底是为何会改嫁给了她当时名义上的哥哥的。

楼家现任家主楼国辉并非楼家血脉,而是上一任家主收养的养子。

谁能想到楼若姿在她公公死后,就转嫁给了楼国辉。

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不得而知了。

重点是,楼若姿为了楼国辉抛下了儿女。

她这么一想,好像江晏恨楼若姿也是应该的。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江晏恨楼若姿肯定还有别的理由。

月赋山庄大门外。

“伯母,晏哥不会不见我们吧?”唐思柔挽着楼若姿的手,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

“放心,没事的,伯母今天会替你向阿晏求情的,让他把那则通知删了。”楼若姿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着她。

唐思柔一听,满脸都是感激和感动,“谢谢你,伯母。”

楼若姿:“傻孩子,不用谢,你也是我看着长大,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自家人。”

唐思柔一直觉得自己能嫁给江晏,最大的筹码就是楼若姿。

今日,她以“知三当三”的标签上了热搜,她的工作团队好不容易把热搜降了下去了,但是网上对她的不好的言论还是一大堆。

而且,还因为今天的事,她损失了好几个代言。

她虽然是*氏江**传媒旗下的艺人,但是人家品牌方也不傻,艺人品行恶劣,会直接导致口碑变差,降低他们产品的销售率。

不单单她的代言受到了影响,还有唐家和林家的公司也都受到了影响。

她联系不上江晏,只能联系楼若姿了。

很快,钟叔的身影出现了。

钟叔来到两人面前:“楼夫人,唐小姐,五爷说了,夜已深,不见任何人。”

楼若姿和唐思柔一楞。

楼若姿不相信,“老钟,这话真的是阿晏说的?”

钟叔心想到,那肯定不是了,这话还是他自己修改了一下,听起来没那么伤人。

他叹息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位还是回吧,天色也不早了。”

而唐思柔却说道:“钟叔,这真的是晏哥的意思吗?还是苏小姐的意思?”

她今天才知道,苏禾已经住进了月赋山庄。

她心里很不爽,但是她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钟叔闻言,眼神有些犀利地睇了一眼她,他一目了然她想表达什么。

唐思柔立马有些心虚,她微低头咬了咬唇,装作一副娇柔的样子。

“伯母,钟叔,你们别误会,我不是说苏小姐的坏话,只是伯母毕竟是晏哥的母亲,晏哥他一向最敬重长辈,我想他应该不至于把伯母拒之门外的,所以我才……”她欲说还休地说着。

楼若姿听了唐思柔的话,觉得有点道理。

就算儿子在恨她,也总不能把她拦在大门外。

她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

“老钟,你老实说,这不是阿晏的命令对不对?”

这下,楼若姿更加的不喜欢苏禾了。

她觉得苏禾这是在离间她和江晏的母子之情。

钟叔耐着性子说道:“这就是五爷的命令。”

随即,他又看向唐思柔解释了一句:“唐小姐,我们家五爷却是很敬重长辈,但也是分人的,以及,唐小姐你有所不知,我们少夫人还没嫁给我们五爷之前,五爷就下过命令,凡是他的地方——”

钟叔不卑不亢地看向楼若姿,“都不允许楼夫人踏入一步,特别是家里。”

“楼夫人不会忘记当初五爷的话了吧?”钟叔反问了她一句。

“轰!”

楼若姿脑子炸了一下,脚步有踉跄了一下。

刚刚那一刻,她确实忘了江晏当初的警告了。

唐思柔及时扶住了她,她才稳住了身子。

这些事,她并不知道。

她虽然在江晏身边那么久,但有些事,以及有些江晏的地盘,她都未曾涉及过。

就比如眼前的月赋山庄,这是他的私人地方,她一次都没进去过。

“伯母,晏哥现在估计真的不方便见我们,要不我们就别打扰晏哥和苏小姐了,反正我也就是受点委屈,没什么的,我们回去吧。”

唐思柔躇踌了一下,只能以退为进了,但她故意提到了苏禾。

楼若姿见她那么乖巧懂事,心里也过意不去,更加心疼她了。

“不行,今晚我一定要见到阿晏,帮你解决这件事。”楼若姿语气坚定地说道。

她转头看向管家钟叔,脸色瞬间也严肃了,她也不管之前江晏的警告了。

“老钟,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阿晏。”她说:“你让开,他不见我,那我就亲自进去。”

钟叔拧了拧眉头,下意识地伸手拦着她。

但楼若姿瞪了他一眼,她气场也不弱,再加上她身份又特殊。

钟叔确实也不敢怎么阻拦她,一旁的保镖更不敢了。

楼若姿挣脱开唐思柔挽着她的手,扒开钟叔,直接走了进去。

“伯母,您冷静一点。”唐思柔见状立马跟了上去,一边劝着她。

两人越过前院,刚走到入大厅的台阶前,一道纤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苏禾双手环胸,就站在台阶上。

楼若姿和唐思柔不得不停下。

她朝着二人眨了眨眼,莞尔而笑道:“在这个万家灯火的点上,不知两位私闯我家有何贵干啊?”

楼若姿看着她,微眯了一下眼眸:“你就是苏禾?”

苏禾此刻一袭白色的休闲家居装,一头秀发用一根发簪随意地盘了起来,额前还披着几缕碎发。

跟那天在商场见到她,有些许的不一样。

眼下的她,身上多了一丝烟火的气息。

“是的,楼夫人。”苏禾大大方方地回应了她。

而苏禾这一句“楼夫人”却让楼若姿很不满,同时也皱起了眉头。

“苏禾,你可知道我是谁?”楼若姿语气有些不善地冲着她问道。

苏禾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就因为不满她对她的称呼嘛。

但她偏偏就要装不知道,反正里面那位大爷说了,出事了,他兜底。

苏禾依旧举止大方,从容自若道:“知道啊,刚刚不是已经喊了楼夫人您了吗?难道是我喊错了?您不姓楼吗?”

楼若姿:“……”

她目光如炬地瞪着眼前伶牙俐齿的苏禾。

唐思柔也见机插了一嘴:“苏医生,你怎么能这么和伯母说话呢,伯母毕竟是晏哥的母亲,也就是苏医生你的婆婆啊,你这样对伯母说话确实有些不妥。”

苏禾听着唐思柔温言细语的话,目光移到了她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苏禾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一闪而过的讥讽和挑衅。

她不以为意,她嘴角微勾,淡笑道:“妥不妥的,就不需要唐小姐在这指手画脚的了,但据我所知,自我公公去世后,我家江先生同时也失去了母亲,那按理来说,我自然是没有婆婆的了。”

她滋了一声,又补充道:“当然了,我也是听我们家江先生说的,他说他没母亲,那我身为他的妻子,自然也不能乱认婆婆吧?你说呢,唐小姐?”

苏禾笑着说完把话丢回了给她。

唐思柔没有想到苏禾那么巧舌如簧的,一时哑口无言。

而楼若姿越听越冒火,一个黄毛丫头就敢欺到她头上了。

可还没等她发火,苏禾先发制人了,

“当然了,我们也没有要诅咒楼夫人的意思哈。”

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微笑,她看着即将要冒烟的楼若姿说道。

“我们家江先生确实也是楼夫人您生的,也没错,但是吧——”

苏禾眼神忽然有些冷了起来,“您确实没有资格做他的母亲,您虽然生下了他,但跟那些生而不养的母亲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你可能多养了他几年罢了。”

楼若姿越听脸色越黑,越难看。

可苏禾可不管这些。

“但同样的,您在他失去父亲最痛苦最黑暗的那段时间,抛弃了他,您觉得您还有资格让他原谅你吗?”

“楼夫人,做人,脸皮厚也不是坏事,但是厚过头了,那就过分了。”

“老话说得好生而未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后面两句呢就跟您无关了,我们就说说前面那句,断指倒不必了,他手指长得挺好看的,断了可惜。”她吧唧一下嘴,一脸可惜样,随即又说:“因为您已经抛弃过了他,所以他也并不欠您什么。”

苏禾的话字字戳心。

钟叔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的,不愧是少夫人,什么话都敢说。

而此时,一直在客厅里并未打算出来的男人正听得起劲。

他这个妻子,还真是不负他所望啊。

这张小嘴不仅甜糯,还挺会说的。

今晚倒是又让他见识到了她另一面。

相反,楼若姿被气得浑身颤抖,就连她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

“苏禾,你倒是挺会巧言利口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儿子。”

她疾首蹙頞,怒目切齿地冲着苏禾说道。

苏禾扬眉,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配不配得上,就不劳您费心了。”

“苏禾,我一定会让阿晏和你离婚的!”

“行,我等着。”

“你这种品行不端,牙尖嘴利,目无尊长的人,就不配当我儿媳!”

“切,我还不稀罕当呢。”

“你……”

楼若姿完全哑言,不知说什么好了。

主要是就算她怎么说,苏禾都是一副无所谓的状态。

就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心中的气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你让开,我今天来找的不是你,我是来找我儿子的。”

楼若姿也不是个冲动型的人,见苏禾这样,自然也不能跟她硬着来,她今天不是来跟她吵的。

她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苏禾不为所动,就直直站在那。

“楼夫人,看来,刚刚您并未仔细听我的第一句话。”苏禾开口道。

楼若姿闻言皱了皱眉头,她说了什么?

她确实没怎么注意听。

“伯母,苏医生刚刚是说我们私闯了她家。”唐思柔在楼若姿耳边显得有些难为情低声地说了一句。

唐思柔此刻是不敢和苏禾正面刚话的,她发现苏禾并非表面那么乖巧冷漠不爱说话。

她这说起话来,字字在如一把锐利的小刀一样。

楼若姿一听,脸色又不好了。

“苏禾,我来我儿子家,你凭什么说我们私闯你家?你口气还真大,月赋山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苏禾莞尔道:“还真不巧,它确实已经成了我的。”

“你说什么?”

“什么?”

楼若姿和唐思柔同时发出惊讶的疑问。

什么叫已经成了她的了?

苏禾很嫌弃瞥了一眼她们,“你们两位是十级空耳大师吗?”

钟叔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被cue了一下。

“钟叔,告诉楼夫人和唐小姐,现在谁才是这山庄的主人。”

苏禾朝着钟叔抬了抬下颌,示意他大胆地说。

钟叔微微握拳放置唇边,清了清嗓子,随即昂首挺胸道:“在昨天晚上之后,月赋山庄已经归于少夫人名下了。现在整个月赋山庄上下,包括五爷都得听少夫人的。”

钟叔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这件事。

江晏让他通知了整个月赋山庄,以后少夫人才是这里的正主。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就算她苏禾嫁给了阿晏,月赋山庄怎么可能会在她名下!”楼若姿是不相信的。

苏禾被钟叔后面那句话给呛了一下。

江晏那狗男人会听她的?

那刚刚他就不会使唤她出来赶人了。

但前提是——

使唤她是有条件的。

十多分钟之前。

在钟叔前脚刚出去,他就跟她说道:“苏苏,你要是成功让她们碰一脸灰地走,你便可以向我任意提一个要求。”

“任何要求都行?”

她当时确实有些那么稍微一丢丢的心动,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了一次。

江晏笑了笑,点头,“嗯,不要怕惹事,有我在你身后撑腰。”

他还顺便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确实挺怕处理麻烦事的,特别是这种钩心斗角的。

既然有人愿意事后清理马粪,那她何乐而不为呢?

“楼夫人,您听过瞬息万变这个词语吧?”苏禾看着楼若姿问道。

“这世间万物亘古不变的真理是不少,但变化莫测的事可是常有的,说不定哪一天*氏江**集团都是我的了,这也不稀奇啊。”苏禾气定神闲地说道。

楼若姿听着她口不择言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唐思柔眼底划过一抹冷笑,她还以为苏禾多聪明,能说出这种蠢话来的人,也见不到机灵那去。

还真是够痴心妄想的,*氏江**集团怎么可能会变成她的。

“苏禾,我看你伶牙俐齿的,以为你至少还是有点脑子的,现在看来,我倒是高看你了。”楼若姿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口出狂言。”

“你一个黄毛丫头片子,年纪不大,野心倒是挺大的,我今天就要让阿宴看清你的真面目。”

苏禾恬不为意地回了一句:“谁没脑子还不一定呢。”

“……”

苏禾的形象在楼若姿那已经完全是跌到了谷底了。

相同的是,苏禾对楼若姿的印象,也是一落千丈。

她原本以为,像楼若姿这种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又是豪门出身,也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起码智商还是在线的,看人的眼光理应也不会差到哪,没想居然还会被唐思柔当枪使,却浑然不知。

真是愚蠢至极。

在唐思柔看来,苏禾在楼若姿心中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这才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起码以后,楼若姿就是全然站在她这边的了。

她没想到今晚还有意外的收获,像苏禾这种庸脂俗粉的女人,江家根本看不上。

而且宴哥也不会喜欢她这种没有脑子又势欲熏心,还得寸进尺的女人。

苏禾不想跟她们废话了,直接吩咐道:“钟叔,让人把两位女士请出去吧,我还是比较喜欢清新一点的空气。”

弦外之音就是:她们俩污染了空气。

钟叔:“好的,少夫人。”

钟叔招来两名保镖。

楼若姿脸色暗沉,严声呵斥道:“我看谁敢?”

两保镖看了一眼钟叔,钟叔看了一眼苏禾。

苏禾:“……”胆子怎么那么小呢?

“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吗?”苏禾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唐思柔有揣着小心意,轻言细语地说道:“苏医生,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伯母好歹也是你长辈,而且晏哥也没说什么,苏医生你怎么可以……”

“我可以什么?我那不对了?”苏禾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她:“别说是你们的,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没有经过我同意,一样不许踏进这里半步。而你们没经过我同意就私闯我家,我只是让人请你们出去,没用轰,没有赶,已经给足你们面子了。”

“怎么着,还需要我八抬大轿请你们出去啊?”

那个‘请’字,她还特意微顿了一下,加重了音调。

唐思柔:“苏医生,你……”

苏禾:“别你啊,我啊的,说句话都说不利索,亏你还年长我几岁,难道不懂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首先就要先尊重别人的规则吗?我这里可不接受道德绑架和倚老卖老。”

言下之意就是,别想在我这碰瓷。

唐思柔被苏禾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很气,但她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发火,有损她形象。

她只能给楼若姿上眼药水了,“伯母,我们回去吧,看样子今晚我们是见不着晏哥的了。”

苏禾看着她微微一笑,立马夸奖道:“还是唐大明星懂事,赶紧劝劝你伯母回去吧,省得一会我还得浪费电话费替你们报警,让公车来接你们,你们这不是给人家警察蜀黍添乱吗?那么大个人了,理应也该懂事了。”

“……”

钟叔和保镖是佩服他们家少夫人的,厉害。

两个人两张嘴都说不过他们少夫人一个人。

“楼夫人,唐小姐,请吧。”

钟叔适当地开口,还很礼貌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钟叔还善意地提醒了一下:“两位可能还不了解我们少夫人,我们少夫人向来做事言出必行的。”

意思就是,她说报警就一定会报。

其实,这些也是钟叔猜测的,这段时间苏禾住在月赋山庄的时间虽不长,每天都是早出早归,要么晚出晚归的。

但是他看得出来,苏禾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她的脾性,他多少也了解到了。

他们少夫人连五爷都不怕的人,怎么会怕眼前这两位呢?

楼若姿自然不想因为这点事惊动警方。

在自家儿子家里被警察带走,这要传出去,她还不得丢脸丢到家了。

最后,她不得不狼狈地离开。

她们在门口对峙了那么久,按理江晏就在家里,他不可能听不到,可他一直不出来,就表明了他的立场了。

要是他出来了,直接下命令赶她们离开,那才是真的丢脸。

楼若姿和唐思柔一走,苏禾就转身,就和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对视上。

“怎么样,江总看戏看得过瘾吗?还满意吗?”苏禾问他。

他这会可是直接让她当了个恶人。

楼若姿临走前那个眼神,就差没扑上来把她吃了。

看来她和楼若姿的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江晏半倚靠门边,看着她,抿嘴笑了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夫人的口才和脾性都深得我意。”

“那你刚刚说的话还算话吧?”她问道。

江晏“嗯”了一声,“你说说看。”

“江宴,你的钱我都不要,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们离婚。”她说。

而江晏一点都不意外她会提这个。

他很淡定地“哦”了一下,很随意地说了一句:“我收到了。”

她见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便追问道:“你同意了是吧?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呗。”

可她却听到他说:“不去。”

苏禾:“?”

“为什么?你不是都同意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同意了这种话?”

苏禾纳闷了,“你刚刚不是……”

男人却摊了摊手,一副无辜样,“我只是说我收到了你的要求,但是我并没说我同意了。”

苏禾:“……江晏,你明明说了,只要我帮你把那两人请走,你就答应我提出的任何要求的,你这不就是相当于同意了吗?”

江晏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上前了一步,来到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还伸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

其实她不胖,但是她一生气,脸颊就鼓鼓的,很可爱,他手痒。

“苏苏,我说的是‘你可以向我任意提一个要求’,但是我并没说我一定要答应啊,是你自己没有好好审题的。”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还带着了一丝欠揍的狡黠。

这一刻,苏禾才意识到,她被耍了。

她睁大眼睛瞪着他,一团旺火在眼底迅速燃烧了起来。

“江晏,你耍我?跟我玩文字游戏?”

江晏见她要生气了,赶紧后退了一步,随即转身就往里走。

苏禾眉头拧紧,气得胸脯上下起伏。

“江晏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站住!”

她咬紧牙怒吼了一声。

那一声怒吼,让整个月赋山庄都跟着抖了三抖。

众人:“……”

钟叔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傻眼了。

少夫人居然骂五爷是“王八蛋”,然后五爷还跑了?

这画风逐渐不对劲啊。

江晏火速回到了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无论苏禾在门口怎么说,他都无动于衷。

只丢给了她一句话:“一切解释权归他。”

苏禾被他气得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

待续……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