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联合国公布的数字,每秒有5人出生,每秒有2人死亡。也就是说世界人口每秒死亡2人,一分钟就是120人次,一小时就是7200人次,一天就有172800人死去,那么,每年大概死亡的人口有6400万人次。
生,欣欣然,全家欢喜;死,戚戚然,全家哀痛。世间,有生就有死,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谁也躲不了,逃不掉。只是,死亡,它何时降临?人们不敢妄加揣测,它是每个人心底的一块阴影。
“死亡的威力源于每次讨论它时的噤若寒蝉。”人们对它忌讳莫深,三缄其口,认为谈它不吉利,每每提到它的一鳞半爪,都好似它能暴起伤人。它,似躲在暗夜,一双幽幽的眼睛窥视着被它盯上的人。
2022年5月5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发布了最新的全球新冠相关超额死亡人数评估数据, 2020年和2021年全球因新冠导致的直接和间接死亡人数约为1500万,这是世界各国报告的死亡人数的近3倍。

死亡的消息随处可见。几天前来自北极的风暴“*弹炸**气旋”在加拿大、美国境内肆虐。这场近50多年来的风暴导致美国60多人死亡。美国《纽约时报》29日报道称,26岁的沙里夫来自刚果(金),他的父母都在第二次刚果战争中遇难,他虽在刚果战争中幸存下来,却冻死在布法罗的街道上。
漫长的人类历史中,没有哪件事比死亡更古老、更神秘、更无解。它变幻莫测,蛰伏在美好生活的阴影之中。
可死亡从来不应是未知的,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进步,我们对死亡的疑问越来越多:生命为何有限?生死如何界定?死亡能否逆转?怎样超越死亡?我们是否拥有死亡权?安乐死何去何从?如何商讨临终?……这些谜团困扰着每一个人,更在不经意间操控着人生决策,而你却对这一切懵懂无知。
为此,海德•瓦莱奇博士的这本《现代死亡:医疗如何改变生命的终点》(以下简称《现代死亡》)为我们开启了一场消除未知、恐惧与焦虑的谈话,以他亲身临床救治经历结合医学、进化学、社会学、法学、伦理学、认知心理学、历史学等诸多学科观点,深入根源,直面“禁忌”话题,详述人类在死亡相关议题研究方面的点滴变化与前端进展。

作者海德•瓦莱奇,一名临床医生、作家和研究人员,美国心脏病学会青年研究者奖得主。2009年毕业于巴基斯坦一所当地医学院,后前往哈佛医学院的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接受住院医师训练。现为哈佛医学院助理教授、杜克大学医疗中心心脏科医师。
1、何为死亡
人死亡的定义是大脑坏死,但人体各部分器官并非伴随大脑细胞死亡而死亡,在大脑细胞死亡后它仍可存活一段时间,其存活期限依保存方法不同,而有显著差别。
诊断死亡有三种标准:心性死亡、肺性死亡和脑死亡。心性死亡是由于心功能障碍引起的死亡,心跳停止先于呼吸停止,如心外膜炎、心肌炎、冠心病等导致的死亡。肺性死亡是指呼吸系统疾病导致的呼吸功能障碍引起的死亡,呼吸停止先于心跳停止,如呼吸道阻塞、肺炎、肺出血等导致的死亡。脑死亡是在1968年由美国哈佛医学院提出的,是指大脑、小脑和脑干等全脑功能不可逆的丧失。
死亡经过三个阶段:濒死期、临床死亡期和生物学死亡期。濒死期又称临终期,这个阶段患者会出现意识障碍、呼吸减弱、心跳减弱血压下降等表现。继续发展会到临床死亡期,即呼吸、心跳停止或全脑功能丧失。个体死亡后接着就是细胞死亡,就是生物学死亡期,这个阶段全身所有细胞相继死亡。
2、死亡的意义
世界卫生组织网站上写道:“为了改善生活方式,知道人们的死亡原因是很重要的。衡量每年的死亡人数有助于评估我们卫生系统的有效性,并将资源引向最需要的地方。”
拿破仑名言: 一旦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就能随心所欲地驾驭勇气,享受到无限的自由。

《死亡体验,不一样的生命教育》一书中指出:适度的死亡焦虑,可以让人们正视生命的有限,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在有限的生命中实现自己的价值和意义。因此,适度的焦虑能产生强烈的内驱力,让人们更加爱护自己的身体,努力生活,认真工作,并迸发出旺盛的创造力和斗志。
对于死亡原因,法医将其分为根本死因、直接死因、辅助死因、死亡诱因和联合死因五种。
根本死因是指原发性疾病或*力暴**,如冠心病、扼颈等。直接死因是指致命性的并发症,如冠心病引起的心肌梗死、刀刺引起的失血性休克等。辅助死因是指本身不致命,但在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的自然性疾病或损伤,如酒精中毒死亡的脂肪肝患者,脂肪肝就是辅助死因。死亡诱因是指诱发自身潜在疾病发作或恶化的因素,如与人争吵时突然死亡的冠心病患者。联合死因是指在引起死亡的多因一果中的多因,如疾病与疾病联合、疾病与*力暴**联合、*力暴**与*力暴**联合等。
大批的临终患者被转移在医院,如同被流放在社区之外。无论孩子还是成人,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能令人懂得什么是“生命”;没有什么比“濒死”更能令人懂得什么是“活着”。
所以,生是偶然的,死是必然的,从一个受精卵长大成人实属不易,所以珍爱生命,敬畏生命。
3、维持生命还是延长死亡
一直以来,医生的使命是救死扶伤,不惜一切代价救治病人。但是,更多时候,医生所做的到底是维持生命还是延长死亡?这是一个令人争议的问题。患者为了争取 “死亡”权益,即患者有权选择自己是否抢救靠医疗器械维持生命还是放弃救治,给予患者最后的体面和尊严,这项权益经过了长时间的争议。
20世纪60年代末期,有一位60岁的英国医生被诊断胃癌晚期。他再三恳求,如果再次发生心脏骤停,请不要救治。但是,两周后他心脏再次骤停时,当晚他被抢救了4次。还在他的颈部做了切口以帮助呼吸,但是他的病情急转直下,大脑不再运作,身体开始持续剧烈呕吐,抽搐。但是医护人员仍然为他使用抗生素和其他维持生命的措施,直到心脏完全停止。

那时的医生秉持着“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让病人死亡,无论花多大代价,无论病人和亲属偿还费用时多么痛苦。”
一位母亲因罹患癌症而去世年轻女士这样写道:我强烈同意,只要病人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无论是通过注射*啡吗**还是其他结束生命的药物,就该拥有这份权利,谁也没有权利让他们继续遭受痛苦。
最轰动的是“凯伦·安·昆兰”事件。1975年4月14日,昆兰与朋友在酒吧聚会。之前她为了能穿上一条裙子几天不吃不喝。当晚,她喝了一些杜松子酒和服用了镇静剂后不久晕倒,并停止了呼吸。
半个小时后经过医生实施机械通气抢救措施及系列检查,昆兰没有任何反应。陷入昏迷,出现“去大脑皮质”迹象,即一种大脑高度受损的状态,表现腿部僵硬强直,手臂紧曲。之后昆兰病情每况愈下。体重由原来的115磅掉至不到70磅。入院5个月后,昆兰的父母要求医生停止治疗并撤去她的呼吸设备。但是,昆兰的主治医生拒绝了这个请求。
尽管他们认为她难以康复,但是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在法律上无权去撤下维持昆兰生命的医疗设备。同时担心,如果撤下呼吸机,检方或将对他们提起谋杀指控。
而州检察官和律师认为昆兰的心电图不完全是直线,她可以时不时地借助呼吸机自主呼吸。所以他们认为昆兰没有死亡。这是有史以来法庭第一次正式讨论临终病人护理的种种复杂性。
因为临终护理它涉及医学、神学、和有关人类尊严、隐私、自主权的法律之间存在大量重叠,因此不难理解,为什么从未有法院主动涉足这一领域。所以昆兰案反复开庭审理,历经曲折。
由于昆兰父母信奉天主教,他们希望女儿的生命掌握在上帝的手中。通过给予她“普通的照顾”(即只提供食物和水),免受呼吸机的痛苦。她的母亲补充说:“我们从来没有想让她死去。我们只是要求把她放回自然的状态,让她在上帝的时间里死去。"
后来法庭做出了勇敢的尝试同意撤去昆兰的呼吸机。昆兰的家人回到医院撤去呼吸机,昆兰没有任何不适,在疗养院继续活了10年,后因肺炎去世。
一名叫亚历克斯·哈代的癌症晚期病人写下这样感人的一段话:一路走来,我见过太多托词、搪塞和虚伪的道德。大多数医生不愿意面对病人即将死亡的事实。……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一些执迷不悟的医生非要违背我的意愿让我活下去。活着不是靠机器或大量吃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必须有思考、工作能力,并能参与到日常生活中(即使只是一些琐事)。
余华说,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

想起电影《滚蛋吧肿瘤君》里熊顿在自己葬礼上的话: 一定要好好的、 精彩的、 继续活下去,要记住爱和被爱, 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要永远坚持!
所以,海德•瓦莱奇的《现代死亡》以优美深刻、富有智慧的语言向读者们展示了宏大问题下的专业例证与深刻情感。我们可能信仰不一、文化不同、语言不通,但我们一定都思考过死亡,它只会拜访每个人一次,而我们一生都在试图预判这场拜访。
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对死亡一无所知。
对于我们如何好好活到人生最后一刻,《现代死亡》这本书提供了温暖而全面的指引。
最后想用《寻梦环游记》里人们对生死、记忆的心灵叩问做结尾,即只要不被家人遗忘,那么你永远不会死去。 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所以,在爱的记忆消失前,在死亡即将来临前,请牢牢记住他(她),好好爱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