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的厨娘:富少病重求医,她用个特殊方法让他痊愈

嫁入豪门的厨娘:富少病重求医,她用个特殊方法让他痊愈

1

皇榜孤零零地高挂城门,连日以来风吹雨打阳光暴晒,快要褪色发霉了。

“太子殿下的病还没好转吗?”

路边馄饨摊,喝汤的游子瞅了眼可怜的皇榜,“储君身患奇疾却无人医治,可悲可叹。”

馄饨摊老板呵呵地笑,“谁不知道我们太子生性顽劣,你捧着药端过去,指不定他就反手泼你一身,谁敢治他。”

不怪老板幸灾乐祸,当朝太子的生性不羁是出了名的,他们扎根在天子脚下,常听说他的光荣事迹,连皇上都拿他没辙。

“不过,太子殿下究竟得了何等顽疾?竟让我朝太医皆是束手无策?”

老板噗嗤笑道:“听说是上次围猎时一个跟头栽进河里,舌头被冻出了问题,没了味觉。”

游子愣了愣,终于笑了,“无非是不能品尝佳肴罢了,无碍。”

“不能品尝山珍海味,人活着还有几个意思可言?”

游子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女声便在他们身后响起,只见一个眉清目秀身材矮小的姑娘,她放下两个铜板,大踏步向城门走去,蹦啊蹦,够不到皇榜。

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执着的小青蛙。

还是守门的侍卫看不下去,伸手帮她摘了下来,姑娘抱拳道谢,拎着破破烂烂的皇榜大摇大摆进了宫。

游子磕了口瓜子,“这小姑娘胆子真大。”

老板却连腰板都挺直了,“你可别小看了她。”

2

皇宫的瓷碗确实华丽,晶莹剔透还泛着光泽,然而碗中膳食却过于平凡了些,乍一眼看去,似乎就是一勺干净的白粥。

仔细观察,还是一碗没几颗米粒的白粥。

“你打发叫花子呢?”

太子殿下斜瘫在座椅上,眯着眼睛痞气地笑,他手里甩着勺子,感觉下一秒就要丢出去了。

小姑娘亭亭站立,对太子的不屑回以坦然目光,挺胸抬头身姿笔挺,个子不高,但气势不弱。

“做菜讲究个色香味,你且说说你这破粥占了几样?”太子殿下自从失了味觉,脾气比以往更暴躁,四周下人纷纷低着头,生怕遭受池鱼之殃。

然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淡淡一笑,“反正殿下现在也没有味觉,还讲究什么呀?将就着喝了便是,说不定以后还有讲究的机会。”

此言一出, 连她都听见周围人不约而同“嘶——”了一声。

太子殿下眉毛一挑,正过视线瞧她。

“作为百姓,难道不该对我这个太子尊重一点吗?”太子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手指在瓷碗上一敲一敲。

“作为病人,也应该对我这个揭皇榜的人尊重一点。”小姑娘不卑不亢,补了一句,“如果殿下希望能早日恢复味觉,品尝美味的话。”

这话大概戳中了太子的痛点,他扯了扯嘴角,抓着勺子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片刻后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把碗捧起来,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大口吸溜。

就在太监婢女们怯怯地抬头露出吃惊神色时,小姑娘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松了口气。

太子把干干净净的碗扔到一边,抹了把嘴,连看小姑娘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不过说的话还是满满痞气,“喂,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玉梨。”

太子上下打量她一番,轻笑道,“人如其名。”

玉梨送他个白眼,无法反驳。眼看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噤声了,太子殿下朗声大笑,神清气爽。

玉梨进宫的那天,经过无数人的反复渲染,成了无比神奇的一日。听说太子殿下喝了碗美味的白粥后,赏了很多宝贝给新进宫的玉梨,其中包括一只金蟾蜍。

金蟾蜍是何等宝贝,太子殿下居然说给就给了?

“玉梨的娘患了重病,唯有金蟾蜍可以医治,所以她才进宫的。”太子的贴身太监,小泉子如是说道,“不过是有条件的,太子殿下命玉梨做他的御厨,贴身那种,以后就住在太子的别院里。”

婢女们发出艳羡的惊呼,没过几天,玉梨姑娘独得太子喜欢的消息不胫而走,明明她只是御厨而已,却传得如同要当太子妃了一样。

话到了太子耳朵里,他笑了笑没说话。

玉梨不傻,虽然不明白太子为何对自己宠爱有加,但她深知这份宠爱很可能给自己招致灾祸,想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就得让宫人们安静。

她把太子赏给她的金银首饰不经意地送给宫女太监,安排宫女给太子上菜,直接减少了与太子的碰面机会。

她乐得窝在厨房,太子不乐意了。

“哎,本太子是要你当贴身御厨,你听不明白吗?”这天,太子直接叫小泉子去把玉梨拎了过来。

玉梨仰起头,“我不想被人误会,更不想招致妒忌,这宫内女眷哪个不觊觎太子贴身的位置,难保不会算计到我头上。”

太子一怔,看玉梨的眼里多了些微妙,“你这么小,这些心思都是谁教的?”

“我娘亲啊。”提到娘亲,玉梨叹了口气,“娘亲一直教我做人要掩盖锋芒,我又是第一次进宫,当然得夹着尾巴做人咯。”

太子勾起唇盯她,看得玉梨浑身不自在,最后太子走下来,来到玉梨跟前,吓得她退了半步。

“你娘亲果真是有大智慧的人。”太子微微颔首,“把你教的很好。不过你记住,这是皇宫,有我给你撑腰,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你最应该讨好的不是宫女太监,而是本殿下。”

这话说得太欠扁了,玉梨眉头一拧,却又无从反驳,只能视死如归一般点点头,“我去端吃的来。”

太子扬起眉毛,“这才对嘛。”

玉梨匆匆离开的脚步带着仓皇,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太子看她的目光,然后胸口一跳一跳,扑通扑通。

3

“玉梨姑娘,用我帮忙吗?”

“呃,不用了,我自己去。”玉梨端起盘子往外走。

“这是什么?不是粥吗?”太子盯着碗里黑漆漆的一团,咽了口唾沫。

“也不能天天喝粥吧,营养不够怎么办,我今天做了面试试。”玉梨不经常做面,在灶火旁倒腾了好久。

太子对她的关心很受用,瞄到她额头上的汗珠,闻到了她身上的油烟味,他心底一软,给面子地拿起筷子,然后一个姑娘忽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太子在吃……这是什么呀?”

话里丝毫不掩饰嫌弃。

“你怎么来了?”太子眉头一皱,顿时没了胃口,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但这个动作却让玉梨误以为他不喜欢这碗面,和进来的姑娘一样嫌弃,她拳头一捏撇开头,就差没冷冷哼一声。

太子把她的神态尽收眼底,不禁微微勾唇。

“太子,晴儿给你带了家里大厨做的饭菜,听说你没了味觉,晴儿担心了好久呢。”自称晴儿的姑娘推开桌上的面,一道一道端出佳肴。

“知道本殿下没味觉还带这么多色彩鲜艳的菜,你故意来膈应我的吧?”太子脸不红气不喘地胡扯,“你看看人家玉梨做的面,多符合本太子现在的心境。”

晴儿匪夷所思地看了玉梨一眼,“哪里来的野丫头……”

“不得无礼。”太子沉下声音,“玉梨是本殿下的贴身御厨。”

晴儿气鼓鼓地离开后,太子一口一口吃光了玉梨的面,一边吃还一边昂着头看她,玉梨别扭地偏头往上瞧,拼命忽略心里暗爽的感觉。

但是太子拉肚子了,半宿没停。

“跟你没关系,一定是她害的本殿下消化不良。”太子有气无力地安慰玉梨。

玉梨静默半晌,“她是谁呀?”

“我小姨。”

“……啊?哦。”玉梨愣了愣,心里有什么尘埃落定。

太子正想叫她回去休息,又叫住她:“对了,以后你还是做粥吧……健康。”

“好。”玉梨想笑。

太子连着七日只吃玉梨的白粥,味觉居然恢复了,这让一众御医们很没面子,他们费了半天功夫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一个小姑娘用几碗粥就治好了?

“这只能说明,宫里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很久了。”太子放下袖口,无情蔑视道。

一旁的玉梨忍住不笑,对太医报以同情的一瞥。

她可不是普通的厨子,玉梨家是天子脚下有名的药膳粥铺,店面不大但名气很响,走出去的食客无不赞不绝口,而她从小耳濡目染,早就把娘亲的本事学了个透彻,甚至青出于蓝。

“玉梨的粥绵密爽口,每一口都让人心情愉悦,”连太子都常常砸吧着嘴回味,“更别说我现在有了味觉,吃起来更加可口。”

已经多日没有好好吃饭的太子,这几天终于有了好气色,把过脉的太医连连称赞,无地自容。

至于为什么能治病,玉梨挠着头说粥里是掺杂了各种药材的,不知道哪一味正好起了作用。

太医垂头离开,太子心情极好地吃着玉梨新做的绿豆糕,手里捧着一卷书册翻阅,身旁玉梨正在准备茶水,屋外阳光透过轩窗洒进来,一派岁月静好。

然后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来探望小病初愈的太子殿下了。

闻丞相走路带风,通报都省了,径直推门而入,似乎完全不把太子放眼里。事实也的确如此,仗着是太后的亲弟弟,别说太子,闻丞相连皇上都敢顶撞。

“臣听闻殿下久日不愈的怪病好了,还是被一个民间丫头治好的?”闻丞相的双眼在太子和玉梨之间转了圈,“想必这位就是玉梨姑娘吧。”

玉梨垂下眼,退了一步,“参见丞相。”

她的身份应该是御厨,但是常伴太子左右,连御医见了她都颔首示意,应该不用跪下吧,她偷偷瞄了太子一眼,太子似乎看了她一会儿了,还在笑。

实话实说太子长得很俊。玉梨脸一红,赶紧低头。

这个举动恰到好处,提醒了不顾礼法的丞相,闻丞相的笑容僵了僵,俯身拱手道,“参加太子殿下。”

“免礼。”太子高声道,“舅公今日怎么有空光顾,不用去找我父王讨论治国大事吗?”

“太子落水,本就是臣的过错,如今太子康复,臣理应前来探望。”围猎的事由闻丞相安排,太子的马在中途突然受惊,才猛地把太子扔进河里。

太子扯了扯嘴角,避重就轻,“没事,我也算因祸得福,能寻到玉梨这么好的……御厨。”

短短的停顿似有深意,爽朗的声音轻飘飘地绕了她一圈,玉梨握紧拳头,她方才的脉搏无端加快了。

闻丞相重重坐下,“臣是从太后那里过来的,立太子妃的事,不知太子考虑得如何。”

太子瞟了玉梨一眼,话是说给丞相听的,“我以为舅公懂我刚才的意思呢。”

玉梨端茶的手抖了抖,双眼有片刻的失神,太子注意到了。

然后他感到一阵雀跃。

宫里人都知道,闻家的小女儿,迟早是要当上储妃的。

闻丞相老来得女,对小女儿宝贝得不行,这个名唤闻晴的小丫头生得标志,却也骄纵得厉害,半点没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最主要的是,这个辈分对吗?”太子从小到大都在拿辈分说事,“按理说,闻晴是我小姨吧?怎么能做我的妃子呢?”

“你懂什么,这叫亲上加亲。”但是太后不以为意,“闻晴温柔贤淑,人又乖巧,小你两岁,她给你当储妃,还便宜你个臭小子了。”

闻晴对谁都凶悍,唯独在太后面前就成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不用猜都知道是闻丞相的授意。

闻家的势力够大了,要是闻晴还成了储妃,那整个天下就可以改姓了。

于是选太子妃的话题被太子终结,一句“舅公先把闻晴教好了再来觊觎储妃之位吧”直接气走了闻丞相。

然后太后就找他谈话了,太子打着哈哈蒙混过关,回去后身心俱疲,见到椅子上的娉婷身影还以为是玉梨,等他定睛一看,差点胸闷得没缓过气。

“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

闻晴扑闪着大眼睛,“太后叫晴儿多来太子这儿走动,彼此多熟悉熟悉。”

“你我自小相识,熟悉就不必了吧。”

“可晴儿对太子的了解还不够啊,晴儿连殿下爱吃什么都不知道呢。”闻晴自以为说得有理有据,“上次还惹太子殿下不开心了呢。”

闻晴这次厚着脸来,做好了太子把她轰出去的准备,却不料太子竟微微笑了起来,笑得她一头雾水,心里一抖。

玉梨端着饭菜刚踏进宫,就看到上次的姑娘又气鼓鼓地冲了出去,还不忘狠狠瞪她一眼。

“你别管她。”见玉梨呆愣的模样,太子心情更好了,“快给我瞧瞧你今天又做了什么。”

“……哦。”

吃饱喝足的太子长舒一口气,“一天之内气走了闻家两个,本殿下真是太开心了。”

一旁的玉梨顿时明白姑娘就是闻家的小女儿,她也听到过传言,如果那姑娘真是太子妃的人选,那么她方才对自己的敌意,必定是来自太子了。

还小姨呢,明明是你未来的老婆。

她无奈地扶额,看太子的表情写满了怨念。

“想说什么就说,”太子蹦上床榻,舒舒服服伸展四肢,“本太子今天高兴,说错了也不罚你。”

事实上,她对太子殿下从来就没尊敬过,而他也从来没罚过她。

仅仅因为她的粥好喝?治好了他的病?玉梨觉得还不至于,可要是再多想一点……她就耳根烫。

“太子就算不喜欢闻小姐……不喜欢你小姨,也不应该拿我做挡箭牌。”她的嗓音很清澈,比闻晴甜腻的声线好听太多,“要是闻丞相对我有意见,那我不是会很惨?”

太子翘着腿哼哼地笑,“他敢?”

玉梨不明白,太子对她为什么会有种宠爱的感觉?

虽然她心里甜滋滋的,但她一定不能逾矩。

夜晚,小泉子奉命送玉梨回别院,临走前,小泉子转了个身,阴恻恻地对玉梨笑,“玉梨姑娘,这是丞相给你的。”

玉梨一怔,接过他递来的纸包。

“你做得不错,殿下很相信你。”小泉子漫不经心地关切道,“哦,对了,姑娘的娘亲情况很稳定,我们会好生照料的。”

“……多谢公公,请公公替玉梨谢谢丞相大人。”玉梨身侧的拳头捏得很紧。

小泉子正要离开,玉梨叫住他,“公公,玉梨还有一事不明,望公公指教。”

“姑娘请讲。”

“太子对闻姑娘说了什么,我见她离开时似乎对我有敌意?”玉梨顿了顿,“她是丞相的女儿,丞相没告诉她吗?”

“没有,请姑娘也不要多言。”小泉子说完便要走。

“太子殿下对她说了什么?”

小泉子奇怪地看她一眼,“殿下说,‘我只吃我家玉梨做的饭菜’……玉梨姑娘确实有手段啊。”

夜空不见星云,玉梨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4

自从娘亲病倒,玉梨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郎中告诉她,只有金蟾蜍可以根治娘亲的病,但是金蟾蜍在皇宫里。

玉梨每天去城门口求侍卫,从日出求到日落,从给银子求到跪在地上求,最后干脆天天都在门口鬼哭狼嚎,但人家侍卫也没办法。

那天玉梨哭累了蹲地上休息,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走到她跟前,“你要进宫?所为何事?”

“求一只金蟾蜍,为我娘治病。”她抹了把脸,小小的脸上写满坚毅。

男人又问:“金蟾蜍是人间至宝,你能做到什么,要宫里的人给你金蟾蜍?”

“嗯……”玉梨看他穿得那么好,猜测就算不是宫里人也有点门路,于是说,“我会做粥,药膳粥,特别好喝。”

男人很是不屑,但他打量了玉梨一番,手指在下巴上划了一道。

后来,男人要她去揭皇榜,去做粥给太子,并吩咐小泉子给了她一味药,分几次放进粥里,男人还说,要她尽快取得太子的信任,只要她能做到,那么金蟾蜍和她的娘亲,她都不用担心了。

玉梨听说过太子的脾性,如何能让一个霸道无理的太子相信自己?她只能想出一招:东西做得好吃,表现得比他更桀骜。

人嘛,普遍容易相信和自己相似的人吧。

她做到了,娘的病得到医治,太子恢复味觉,玉梨天真地以为可以全身而退了,然而丞相却控制了她的娘亲。

取得太子的信任后,当然要她去害太子了。

不过玉梨想不通,既然闻丞相想让女儿当储妃,那为何要去害自己的女婿呢?

“这就与姑娘无关了。”小泉子提醒她少管闲事,“姑娘只管把药下到明日太子的膳食里即可。”

明日是太后宴请各家名姝,意在选出太子妃的日子。

“到时候,你们会放了我娘亲吗?”

小泉子搭上她的肩,“那是自然。”

太子一旦出事,她这个贴身御厨肯定人头落地,她的娘亲也会身首异处,丞相会不留活口的。

玉梨捏紧了药包,她此刻想起的人,居然是那个油嘴滑舌的太子殿下。

娘亲常教导她,人要学会扮猪吃老虎,也就是学会装傻充愣,给别人你没有威胁的错觉,等你绝地反击之时,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太子对她那么好,虽然不明缘由,但绝不会恩将仇报。

翌日,名家千金们美轮美奂,宴席之上仿佛飘舞着数不清的蝴蝶,而最为耀眼的那一只,必定是闻晴姑娘了。

玉梨几次与她擦肩而过,除了她刀子般的目光外,玉梨还嗅到了一丝奇异的香味,想不起来是什么。

用膳时,太后将太子招呼到跟前,两人凑到一起,“怎么样?有中意的吗?”

太子的头摇得就像拨浪鼓。

“我看还是闻晴靠谱,端庄大方,仪态万千,是个当储妃的料。”

太子意味不明地道,“当储妃,起码得是个善良的人吧。”

太后一愣,玉梨也听到了这句话,她隐隐地感觉到什么,却说不上来,太子的一声咳嗽又打断了她的思绪。

“玉梨,今天的粥怎么了?味道好呛啊。”

“哦,今早见太子精神不是很好,玉梨擅作主张,给太子的粥里加了些薄荷,还请太子恕罪。”玉梨得体道。

小泉子也附和,“小泉子看着玉梨姑娘做的粥呢,太子放心。”言毕,他看了玉梨一眼。

小泉子一直盯着她,她只能下药。

但她可以加些薄荷,再加些荷叶,那点药毒性并不强,太子殿下最多昏迷个几日,荷叶可以稀释毒性,薄荷也能让他少吃一点。

玉梨看了眼太子没动几口的粥,心里一阵欣慰,她保护了喜欢的人啊。

但是宴席尚未结束,太子忽然剧烈呕吐,猛然倒地,吓坏了所有人,太后急得连声叫太医,可太子就像彻底失去意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这不可能……”玉梨喃喃道,而她已经被人按倒在地,押往大牢。

闻晴跑过来,推开太医,把太子揽在怀里,不一会儿,太子居然缓缓醒了。

玉梨拼命扭头看,身后传来欢呼,太后抱住了闻晴,她想起了闻晴身上的香味,当线索连成一线,之前想不通的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要害太子?因为闻晴要名正言顺地当上太子妃,闻丞相要当未来的国丈呗。

牢里的玉梨坐在一堆木屑上,望着身侧的清冷月光,心里倒不害怕,反而担忧太子的将来。

他一个吊儿郎当的太子爷,可怎么玩得过城府如此深的闻家呢。

不过当牢门被打开,她看见蒙面而来的小泉子时,玉梨才凄然一笑,她还有空担心太子,命丧今晚的是她才对吧。

5

今日,闻丞相和闻晴盛装进宫,太后要册封闻晴了。

“圣上最多再活十几年,等太子登基,你便是皇后,我便是当朝国丈。”闻丞相望着爱女,“陈国也会帮助我们,到时整个天下都由闻家说了算。”

父女二人昂着头颅踏进殿内,迎面而来的是端坐的圣上、太后和太子,这个阵仗……居然让闻丞相慌了一瞬。

“闻晴容貌漂亮不说,德才也很是出挑,”太后没有寒暄,“何况前日太子无故染疾,也多亏有闻晴在,这样的奇女子,不嫁给储君,真是埋没了。”

闻丞相谢过太后的褒奖,一旁的太子却拿手挡着脸,闻丞相看得出他在憋笑,不禁心里更慌一分。

太后叹了口气,“那便请陈国太子爷出来吧。”

躲在内殿的英俊公子翩翩而至,闻晴一怔,而闻丞相瞪大了眼,额头瞬间布满汗珠。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太子。”陈国太子转身对闻丞相微笑,“好久不见,丞相大人。”

太后点了点闻晴,“太子,你刚才听到了吧?这位是天生就该当储妃的女子。”

“谢过太后,在下自当照顾好闻晴姑娘。”陈国太子忍着笑,回身朝闻丞相耸了耸肩。

闻晴失声叫道:“姑妈,你……”

“晴儿,姑妈是在救你,你嫁给陈国太子,你父亲的罪过,兴许可以不殃及到你。”太后深深呼吸,“哀家乏了,剩下的交给皇上吧。”

皇上起身恭送太后,“还是交给太子吧,毕竟都是太子的功劳。”

闻丞相的鼻尖滴下一颗汗珠,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太子站起身,有前所未有的震慑力。

“舅公,那我们开始吧。”太子歪着头笑,一旁的小泉子呈上一摞宣纸。

接下来的三炷香里,闻丞相领教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他这些年处心积虑的一切,原来早就在太子和圣上的掌握之中。

他勾结陈国,收买大臣,几次三番加害太子,包括玉梨的事儿,太子心里全都跟明镜似的。

太子将闻丞相的所作所为和件件铁证一一陈列,时不时停下嘲笑丞相一番,他依然是桀骜不驯的模样,却在不知不觉里长成了可以顶天立地的太子爷。

“你以为陈国与你交好,实际上陈国太子与我是旧识。”太子满意地欣赏闻丞相死灰一般的脸,“我答应给他物色一门好婚事,谁让我小姨这么优秀。”

不等丞相反应,太子继续说:“还有我的小泉子,这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兄弟啊,谁给你的信心能收复他的?”

揭发与嘲讽暂告段落,圣上发话:“舅舅,你可真是让朕失望。”

皇家会一退再退,任凭闻家兴风作浪,无非是拖延时间,等的就是太子将证据搜集齐全,才能使太后从此不再偏心闻家,在最后关头给闻家致命一击。

“那你之所以宠爱玉梨,也是为了麻痹我的戒备心,好让我加快计划,可以在今天尽情地羞辱我吗?”闻丞相握紧了拳。

一听到玉梨,太子的脸上浮现笑容,“嗯,这倒不是,本殿下宠爱玉梨当然是因为喜欢她了。”

闻丞相的脸彻底黑了,“玉梨在你的粥里下了毒,解药在我这儿……”

“哦,不不不,玉梨的确下了毒,但我家玉梨聪明啊,况且我也没吃几口,况且我小姨身上的香味已经救了我,不是吗?”

如何处置闻家是皇上的事,太子没兴趣知道,他一路小跑回了寝宫,看到玉梨穿得美美的在等他,不禁乐开了花。

“你可真该去看看那老家伙的脸,表情千变万化,太精彩了。”太子笑得合不拢嘴,“我可算把小姨嫁出去了,可喜可贺。”

玉梨瞪他,“既然是计划,就不能安排个舒服的牢房吗,昨晚要不是小泉子,我怕是得饿死在牢里。”

“是是是,是为夫没想周全。”

玉梨脸红了,“滚,我娘还没答应呢。”

“得了吧,你娘可喜欢我了。”

昨晚,玉梨以为小泉子会赐她一杯毒酒,没想到小泉子带来好多吃的,“哎呦,这牢房伙食太差了,玉梨姑娘还是吃我带来的东西吧。”

玉梨愣愣地望着他,“怎么?丞相还担心我不能吃饱上路?”

“是本殿下担心你饿着!”小泉子身后的蒙面人忽然扯下面纱,太子殿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还不过来!”

“……”玉梨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解释。

小泉子笑道:“我与殿下自小一起长大,怎么会是丞相的人呢?姑娘放心,你娘亲吃好喝好,太子特意嘱咐我好好照顾呢。”

小泉子向太子禀报了丞相的计划后,太子先问的是:“玉梨她娘没事吧?”

“已经服用了金蟾蜍,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太子吩咐道,“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啊,这可是我未来的丈母娘。”

等小泉子解释清了弯弯绕绕,玉梨红着脸,还剩下唯一的疑问:“太子,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相信我呢?”

太子的眼眸很亮,“因为很多年前,有一对母女教会我一个道理,人要学会扮猪吃老虎,我当时就记在心里了,顺便记住了那碗粥的味道,还有那丫头。”

玉梨怔住,半晌后,她捂住嘴惊呼出声:“你是……当年给我们一两黄金的少年?”

“……本太子英俊潇洒,你怎么光记得我给你们金子的事?”

玉梨很诚实,“得了吧,你当年就是个瘦不拉几的小毛孩。”

6

太子初见玉梨那年,他还是三皇子。

那天他带着小泉子出宫玩,在城里疯了一天后找地方填肚子,小泉子带他去了一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馆子。

“公子别嫌弃,这儿的药膳粥是京城一绝。”小泉子压低声音,“要是不好喝,小泉子自愿受罚。”

事实证明真的太好喝了,玩累的三皇子喝了好几碗,那清淡又滋润的口感独一无二,哪里是整天就会做大鱼大肉的御厨能比的。

“真想把老板娘带回宫里,做我的御厨。”他喃喃说道,但他听见老板娘在后厨说话,好像在教导女儿。

“人呀,就要学会隐藏锋芒,娘亲为什么不扩大店面,就是怕招来妒忌,惹人不满。”老板娘的话透过帷幔进了他的耳朵,“以后你也一样,要学会装傻充愣,给别人你没有威胁的错觉,那样等你绝地反击之时,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我知道啦,娘。”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应道,“就是扮猪吃老虎呗。”

彼时的他还不是太子,但已经从父皇的唉声叹气里听闻了丞相的狼子野心,他默默重复老板娘的话,忽然拍案而起,把一锭黄金郑重放在她手里,“谢谢你教会我如此重要的道理。”

“哇,谢谢你。”小姑娘惊讶地叫道,虽然穿得朴实但声音尤其清澈,一双眼睛干净得不染纤尘,“嘻嘻,你去吃哪个老虎呀?”

他想了想,“嗯,一个也在扮猪,但我看出来他是老虎的人。”

小姑娘老神在在,“哦,那你就得比他扮得更像小猪才行。”

“……你说得对。”

回宫之后,他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说给父皇听,也许年少的他尚不能完全领会,但圣上却看出了他的天资,于是他当上了储君。

多年来,他游刃有余地扮演着荒唐太子,暗地里忙着收复势力,搜集证据,这些皇上都看在眼里,才能放心抵御外敌。

老板娘和她说的话,他从未忘记,那碗粥的味道,他也常记在心,所以在吃到那碗粥的瞬间,他便认出了她。

“瘦瘦小小,这么多年仿佛没长高过。”太子欠扁地问,“皇榜贴那么高,你怎么拿下来的?”

“……你当心我给你下毒。”(作品名:《这个御厨有点皮》,作者:江晚禾。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dudiangushi>,看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