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种反常的现象,个人收入超过国民收入,也意味着个人获得的收入分配总量,超过了美国社会经济活动所创造的可用于分配的社会财富总量。这种倒挂的社会财富分配方式,也是自次贷危机爆发后的10多年以来,美国社会经济基础环境的一种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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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美国商业分析局的数据为基础,以数据可视化图表的方式,概括性地为读者呈现了近90多年来,美国国内总收入、国民收入、个人收入、个人可支配收入等于社会财富分配相关的美国不同类型收入的发展趋势。从中,读者不仅可以通过不同收入之间的相互关系,了解美国社会财富的分配机制,也可以通过消费、结余等数据,了解美国社会财富的消耗方式,以及个人财富的增长。

图 1 美国国民总产出(1948-2021)
国民总产出,是美国社会经济活动创造的社会财富总量。减去能源、原材料、服务等中间投入消耗后的总产出剩余部分,是可用于分配的社会财富,也是社会劳动对社会带来的附加值。

图 2 美国国内总收入构成(1948-2021)
国内总收入是用于进行收入分配的社会财富总和。作为一个以私有制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工业化国家,固定资产消耗作为一种资本的消耗,也参与国内总收入的分配。
国民收入是国内总收入减去固定资产消耗后的剩余部分。按照收入类型划分,国民收入可以分为雇员报酬、上市企业利润(税前利润)、非上市机构收入、生产及关税、利息收入、租金收入、商业转移收入、政府企业利润及补贴。
雇员报酬是劳动者通过获得的劳动性收入,也是美国个人最主要的收入来源。雇员报酬占国民收入的比重总体保持在60%以上。
非上市机构中,农场主的收入和非农场业务的收入中,除去存货价值变动后所剩的业主收入也是个人收入。
在上市企业的利润中,所得税是政府的收入,而净股息是上市企业利润转化为个人收入的部分。未分配利润是上市企业税后利润中,未分配给个人的利润,也是企业可以进行再生产和投资的自有资金。与非上市机构类似,存货价值变动也会对上市企业的税后净利润核算产生影响。

图 3 美国个人收入(1929-2022)
除了雇员报酬外,业主收入、租金收入、利息收入、股息收入等从国民收入转化而来的个人收入,是美国个人的投资性收入。
雇员报酬是就业者获得的劳动性收入,与雇员报酬不同,通过不同方式获得的投资性收入,是投资人获得的个人收入。劳动者和投资人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社会个体,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交集,但并不完全重合。
转移净收入是美国个人获得的转移性收入(包括:社保、医保、养老金以及其它福利性收入)与社保转移支出(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保)的差值。与劳动报酬不同,转移性净收入并非是所有劳动者都可以获得的收入,失业保险、养老保险等社会福利,是失业者或退休人员才可以享受到的收入。
随着收入规模相对快速的增长,转移净收入占美国个人收入的比重也呈现增长的趋势。其中就业者缴纳的社保福利与个人收入比例在上个世纪90年代之前相对快速的增长,也意味着就业者的社会负担在逐渐增加。
在社保、医保、养老金为主的社会福利转移性收入相对快速增长的带动下,二战结束后,美国个人收入与国民收入的比例也呈增长趋势。2008年后,多次出现的个人收入高于国民收入的情况,也反映出美国社会收入分配已经超出其通过社会经济活动创造财富的能力。
为了平衡个体收入的差异,政府向个人征收的税收,是政府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缴纳完个税后的个人收入,被称为个人可支配收入。
可支配收入结余,是消费支出、转移性支出和支付了利息后的剩余部分,也是个人可以用于投资的资金。可支配收入结余率是结余与可支配收入的比例,也是个人投资能力的一种反映。在美国这个以私有制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工业化国家中,可支配收入结余率,也是美国经济循环能力的一种反映。
二战期间,美国个体可支配收入结余率超过了20%,由此也反映出在二战期间,美国个人获得了较快的个人财富积累能力。而这也为二战后,美国一跃成为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领导者,奠定了雄厚的基础。
从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到次贷危机爆发前,美国可支配收入结余率所呈现的下降趋势,也反映出美国经济循环能力的下降。
2006年后,美国个人可支配收入结余率出现的反弹,是在个人收入多次高于国民收入的情况下实现的,这也意味着可支配收入结余率的增长,是在美国个人收入分配接近或超过其经济活动创造的社会财富能力情况下实现的。
2022年,尽管个人收入仍高于国民收入,美国可支配收入结余率却出现了大幅度下跌,也说明美国这种超额分配收入的方式,并非是一种可以持续的方式。

图 4 美国个人消费(1929-2022)
个人消费是社会财富消耗的一种主要形式。二战结束后,随着工业化带来的城镇人口增长和人均寿命增加,居住和健康消费成为美国个人消费增长最快的领域。在居住和健康消费增长的带动下,家庭服务性消费占美国个人消费的比例呈较快的增长趋势。而食品饮料、服装鞋帽等非耐用品消费相对缓慢的增长,也使得非耐用品消费占美国个人消费的比重呈下降趋势。
汽车、家具和家居用品等耐用消费品,对于美国居民而言,既是一种消费,也是一种投资,其占美国个人消费的比重变化相对较小。
除了消费需求带动的消费量增长外,价格指数变化,也对美国个人消费额的增长起到了一定的影响。

图 5 美国个人消费发展(1929-2022)
消费占可支配收入比例与可支配收入结余率,总体存在着负相关的关系。2022年,受消费价格指数大幅度增长的影响,美国个人消费也出现了较快的增长,由此,也导致了个人可支配收入结余率的大幅度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