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恋:周恩来侄女周秉建和著名蒙古族歌唱家拉苏荣的美好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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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31日23时47分,著名男高音歌唱家拉苏荣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75岁。

拉苏荣是当代蒙古族最具代表性的歌唱家,是亚洲蒙古族三大男高音之一,演唱了《北疆颂歌》《牧马》《敖包相会》《森吉德玛》《小黄马》《锡林河》等众多脍炙人口的歌曲,深受歌迷喜爱。

拉苏荣的妻子周秉建是周恩来总理的亲侄女,儿子周日和是青年才俊。拉苏荣的病逝,给妻子和儿子带来巨大的悲痛……

那么,作为周恩来总理的亲侄女,她是如何跟拉苏荣走到一起的?

今天我们就来讲述这个故事。

周秉建做为共和国第一任总理周恩来的侄女,从懂事起她并不知道什么叫优越感。秉建在朴素寻常的生活环境中渐渐长大成人。

1968 年,周秉建的生活被搅乱了。因“*人帮四**”的诬陷,周秉建的父亲周恩寿被抓走了,作为总理的亲兄弟,也未能逃脱“*革文**”这场政治风暴。突来的变故对16岁的周秉建刺激很大,她身上好像背上了沉重的十字架。就在这个时候,上山下乡运动风卷全国,于是,她悄悄写了申请书,要求到“广阔天地”里去。

就这样,内蒙古大草原上的蒙古包迎来了一个从北京来的呼很(蒙语姑娘的意思)。天苍苍野茫茫的塞外大草原上,曾经产生多少动人的故事,而北京来的呼很周秉建也开始了她漫漫的人生之旅。如今,她已是蒙古人的媳妇,她的丈夫拉苏荣是著名的蒙古族歌唱家。

草原之恋:周恩来侄女周秉建和著名蒙古族歌唱家拉苏荣的美好情缘

1970年9月,周秉建和周恩来、*颖超邓**夫妇合影。

“你伯伯要用苦瓜菜为你送行”

临行前,周秉建依然活蹦乱跳地跑进伯父家里去辞别,周恩来慈爱地握住她的小手,说:“我支持你到内蒙古草原安家落户,你要去的是少数民族地区,要尊重那里的民族习惯。你在家不吃牛羊肉,到了那里要学会吃牛羊肉,首先要过好生活关,这很重要。”

菜端上来了,两菜一汤中有一盘是苦瓜。

“你伯伯要用苦瓜菜为你送行。”伯母*颖超邓**笑着说。

秉建抬起两道不解的目光,直到临出门时,她才懂了这盘菜的含意——要准备吃苦啊!

“多带些衣服,那里冬天很冷。”周恩来疼爱地叮嘱道。

周秉建像小鸟一样振翅一飞就栖落到锡林郭勒大草原。当她和同学们一起住进蒙古包时,要吃的苦就一下子围住了她;牧民们一天只吃一顿面条,另外两顿要喝奶茶。这种生活习惯可把秉建给饿坏了。既然落户到牧民中间,就要学会顺其自然。

周秉建强制自己喝奶茶、吃面条,同时还要学说蒙古话,学骑马,学放羊,学挤奶,学接羔,学剪毛……

冬天的暴风雪像一个狰狞的魔怪,发出一阵阵尖厉刺耳的嚎叫。周秉建头一回体验到真正苦的滋味。她和伙伴们在突如其来的雪暴中迷路了,几个姑娘走了一夜,也没找到蒙古包。牧民们着急了,他们骑着快马,带着手电筒,在暴风雪中艰难跋涉着,黎明时分,才找到了她们,秉建的四肢和脸都冻伤了,额吉(蒙语母亲的意思)、阿爸用猫子油和温暧的身体,救活了她。

“一个从北京来的呼很,怎么受得了这里的苦呀?”牧民们心疼地感叹道。

最令牧民们钦佩不已的是,这个从北京来的呼很却有一股不服输的犟劲儿。她没有被接踵而来的困难吓倒,而是咬紧牙关迎难而上。

一次,秉建从飞跑的马背上摔了下来,马鞍子都摔成了六瓣,而她却嘻嘻哈哈没当回事儿。牧民们从未见过她流过一滴泪,见到的只有她快乐的笑声和放牧的身影。很快,周秉建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恶劣条件,并且由衷地喜欢上这个“新家”了。

那湛蓝的天空、灿烂的朝霞、清新的草场、悠扬的牧歌、奔腾的马蹄甚至是零下40度的严寒和差点要了她命的白毛风,在她的眼里也变得亲切和难以忘怀。

草原之恋:周恩来侄女周秉建和著名蒙古族歌唱家拉苏荣的美好情缘

1979年,*颖超邓**与新婚的拉苏荣、周秉建夫妇

“秉建,你伯伯叫你同志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个历史性的转折——伯父要我脱下军装重返草原的话,我想像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反正绝对不会是今天的我,我也未必能成为蒙古族人的妻子。”周秉建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会儿,尔后一字一顿地说,“但我从来未后悔过,相反引以自豪!”

秉建所指的“历史性的转折”,原来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曾被编入内蒙古自治区小学语文课本中。那是周秉建插队二年半之后,已经出落成蒙古族姑娘了,牧民们像疼爱自已的羊羔,推荐她去当了兵。

身穿绿军装的周秉建回到北京,家人吃了一惊。一个星期天,他满怀欣喜去看望伯父,伯父仔细过问了一遍入伍的整个手续后说道:“倒是符合手续,但你必须回到草原去。”

第二天,总理派秘书去了部队,建议部队把秉建退回去,部队领导有点想不通。总理亲笔给*德生李**司令员写了封信,建议把秉建的名额让给草原上的牧民。秉建心里一沉。

军装还未穿热,周秉建再度返回草原。临行前,总理问她:“我的秉建同志,你想通了吗?”

“秉建,听见了吗?你伯伯叫你同志了。”伯母深情地望着她。

“想通了。”秉建忍住泪水,使劲地点点头。

这时,周恩来深情地问她:“秉建,回到草原后,你能不能在当地找一个蒙古族青年,在内蒙古安家呀?”

“伯伯,我能,我能。”

总理一生无子无女,他把成千上万的青少年都当成自己的子女,在总理眼里,秉建和共和国成千上万的青年都是一样的。缘于一种血缘关系,周秉建从小在伯父那里接受到的只有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做人原则,她自己从未有过高人一等的念头。也正因了这种血缘关系,有生以来周秉建头一回“沾”了伯父的光,就是这次脱掉军装的经历。

擦干泪水后,秉建下了狠心:“看着吧,我绝不进工厂,绝不进机关,就在草原上当一辈子牧民,认了!”

经过一段时间自我反思和调整,秉建的心绪竟出奇的平静,她把每座蒙古包都当成自己的家。她跟姑娘们一块儿缝蒙古袍,她跟小伙子们一起痛饮薯干酒,大草原给了她宽阔坦荡的胸怀,成吉思汗的后代给了她柔中有刚的性格。不知不觉中,她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草原了。似乎那些招工、招干的事与她没关系,自己也不是“知青”,而是一个普通的牧民了。就连牧民都这样认为,以至几次统计知青数字时都把她忘了。

草原之恋:周恩来侄女周秉建和著名蒙古族歌唱家拉苏荣的美好情缘

拉苏荣、周秉建夫妇合影

“你是柠条的儿子!”

在九曲十八弯的黄河南岸,在茫茫的鄂尔多斯高原的库布其沙漠中,有个叫查干敖包的地方。1947 年初夏的一天,一位正在放牧的母亲,就在一丛开花的柠条旁边生下了一个男婴。母亲抱着婴儿,赶着羊儿回到家里。从此,母亲便对孩子说:“你是柠条的儿子,可不要忘记是它给你挡住了风沙。”父亲用藏语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拉苏荣,意思是“天智”。

也许是当他落地发出第一声啼哭时,大漠就用它宽阔的胸怀把他搂抱,同时也把游牧民族所有的音乐细胞注入给他。所以当明月把银色的余辉洒满大漠的时候,小拉苏荣总喜欢躺在沙丘上,听远处黄河水奔流的涛声,在他幼小的心灵里,那不是黄河澎湃的浪声,而是一首优美的歌。

那是1960年,一支乌兰牧骑来到大漠。当他们听了有草原小歌手美誉的拉苏荣的歌,大为惊诧。他们把他举上坐着勒勒车,热情地为他拉动了马头琴。演出结束后,他被抱上奔马带走了。

“拉苏荣,草原上的小雄鹰。”随着乌兰牧骑奔驰的马队,他系着红领巾,他13岁的歌声,出现在一个个舞台上。

拉苏荣到乌兰牧骑不到一年,甜美的歌声突然消失了。原来,乌兰牧骑由于种种原因开始裁员了,拉苏荣被精简下来。

“草原上没有不嘶鸣的骏马。”舅舅领着他到呼和浩特去试考艺校,校长莫尔吉夫慧眼识英才,破格收下了他。1965年,拉苏荣进入中国音乐学院深造,毕业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回到内蒙古自治区直属乌兰牧骑,成为这支“红色文化骑兵”中的一员,而且一唱就是二十余年,二十多年来,他又随乌兰牧骑不仅走遍了自治区118万平方公里土地的每一个角落,而且还把歌声送到了地球上近一半的国家。

牧民说:“拉苏荣的歌声就如草原上的甘泉,滋润着我们牧民的心田。”不错,拉苏荣以其音调高亢、节奏自由、音域宽广、旋律优美和意境和深远的唱腔,充分体现了蒙古族声乐的独特鲜明的民族风格。尤其是他擅长的传统长调牧歌所特有的华彩性装饰音,更让人心旷神怡。拉苏荣被牧民们誉为第二代“草原歌王”。

正当拉苏荣在艺术上如日中天的时候,灾难降临了。十年*乱动**期间,他的父亲被打成“印度特务”,在酷刑折磨下含恨离去。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妻子偏偏在此与他离异。生活的重负顷刻压在拉苏荣肩上:一个月工资只有 32元,要养活老母和两个上学的妹妹和儿子,多么不容易啊!

大漠上柠条的儿子,像柠条一样顽强地生活着。拉苏荣深信:苍天没有绝人之路,他是不会离开舞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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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周恩来抱着4岁的周秉建在西花厅合影

“我不是王昭君,我是草原的女儿”

拉苏荣与周秉建相识、相知到相爱,并没有罗曼蒂克的色彩。事实上,他们的相识可能是一种缘分,而且后来结成伉俪却经历了一波三折。

那是1977年,“*革文**”结束后的第一个春天,也是秉建下乡的第九个年头。在此前一年,秉建考进了内蒙古大学,学习蒙古语言文学专业。由于秉建政治表现和成绩都十分出色,她在这年春天有幸成为访朝友好代表团的一名成员,在开往朝鲜的列车上,她头一回认识了来自乌兰牧骑的一名成员拉苏荣。

那天,她穿一件天蓝色的蒙古袍,一张秀丽的少女脸上,闪着一双深情的眼睛,他们坐在车厢的一头,用蒙语热烈地交谈着。如果她不说出名字,拉苏荣还真以为她是一位蒙古族姑娘呢。当他听秉建讲一口流利的蒙古语时,刹时便对她有了好感:一个知青能把蒙古语说得这么好,除了天赋,恐怕就是一种感情的体现!拉苏荣想着报纸上关于她的事迹报道,一种敬慕之情占据了心头。他开始悄悄地端详坐在对面的秉建,她的脸上透着草原朴实的气质,丝毫看不出她就是我们敬爱的周总理的侄女。

列车有节奏地奔驰向前,此时的周秉建也陷人了沉思,她曾在锡林郭勒草原听到过拉苏荣的歌声,他的歌声给她留下了美好的回忆。今天,她见到了这位久已仰慕的歌唱家,发现拉苏荣跟她原来想象的一模一样:热情、豪爽,像草原的骑手。秉建性格内向,原来不怎么爱说话,可她这会儿却一反常态,话语像涓涓溪水不停地流淌。

在朝鲜的日子里,俩人一起参观访问,彼此间有了初步的了解。

回国后,他们的来往增多了。作为出国访问团的团友,星期天,秉建便常到拉苏荣家去做客。拉苏荣的母亲和妹妹很喜欢秉建,秉建一口流利的蒙古话,使他们一见面就感到亲密无间。拉苏荣经常外出演出,秉建就常常来到拉苏荣家帮着干活。有一次拉苏荣参加演出,小儿子不慎跌伤了手,秉建主动把拉苏荣的儿子送进医院治疗并亲自照顾。彼此的交往使周秉建对拉苏荣有了更深的了解。

一天,他们又见面了,秉建向拉苏荣问起了他为什么不重建家庭的问题,拉苏荣说:“我有自己的事业,又有孩子,不想再找了。”

听了拉苏荣的话,秉建却说:“何必这样悲观呢,爱情和事业并不矛盾,况且孩子也需要有人照顾呀。”

“哪有一个姑娘会找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

周秉建的回答却让拉苏荣感到意外和吃惊:“那不一定,放在我身上我会考虑的。”

在不知不觉中,爱情的火花在他们的心中点燃了。然而,两年过去了,他和她谁也没有开口。

秉建一次次鼓起勇气,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拉苏荣的感情与日俱增:本来一个受过这么多磨难的男子汉就不容易了,更令人敬佩的是他困境中还能在事业上取得那么大的成就,这就更不容易了。这样的人不值得去爱吗?他应该享有自己的爱情! 终于,秉建向拉苏荣敞开了心扉。

拉苏荣哽咽了,两行热泪滚落下来。这个血性汉子头一回落泪了。爱情,这个神奇的东西,在世俗的天平上,是和金钱、门弟、地位紧密相连的。当爱情降临在一个总理的侄女和一个蒙古族穷汉身上时,该折射出怎样的光彩呢?

这不是一般的爱情,是两个民族的联姻。历史在这里巧妙地重合了。人们会想起那个古老、美丽的“昭君出塞”的故事。可周秉建却说,“我不是王昭君,我是草原的女儿。”

是的,落户草原十几载,周秉建的根已经深深扎在美丽的大草原上。

草原之恋:周恩来侄女周秉建和著名蒙古族歌唱家拉苏荣的美好情缘

苏拉荣和周秉建结婚照

“邓妈妈送给我非常贵重的礼物,把女儿给我了。”

周秉建和和苏拉荣相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草原。对于这两个草原的知名人物,议论纷纷胜过百家争鸣。

说什么都有。有反对的,有劝说的,也有支持的。

“拉苏荣家里穷得只有一条破褥子,竟想高攀……”

“秉建姑娘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总理想想,怎么找一个二婚的?”

“搞文艺的还会有好人,不然咋和前妻离婚呢?”

在考验面前,拉苏荣一度陷入了悲观和痛苦的深渊。他深知秉建是个性格坚强的姑娘。可拉苏荣总是想:这对于秉建是不是一种牺牲?要是这样,我怎能让她做出这种牺牲呢?他拿起笔要给秉建写信,告诉她他是不配接受这份纯洁爱情的。可是铺上纸,却落不下笔。

此时,秉建大学毕业回到锡林郭勒草原。她白天望白云,夜晚数星星,可总是见不到拉苏荣的信。几封信寄出去了,也不见个回音。“不,我要去看他。”

这天,她又风尘仆仆赶到了呼和浩特。

秉建来了,拉苏荣全家乐得开了锅。吃完团圆饭后,家里人都出去了。拉苏荣把一腔的话倒出来了,而秉建只用她那深情的目光望着他。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爱、信任和一点儿责怪。

然而,他们的相爱并非是人们饭后茶余的一个话题,而是在草原上卷起一场风波,甚至整个社会都行动起来关心他们了。就在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一些说客又把谣言贩卖到了北京:他们把匿名信直接寄到了中南海,寄给了*颖超邓**。

面对各种议论、各种人的反对,周秉建态度非常坚定,她对同学和朋友坦率地说:“拉苏荣心地善良,又有那样强的事业心,不就是穷吗?穷艺术家也应该享受爱情啊。他把自己的心交给了我,我对他也是如此,这就是我们的基础。”

共青团十大在北京召开了,周秉建作为代表回到北京参加会议。利用这个机会,她亲自把拉苏荣的情况告诉了伯母,并得到了伯母的支持。

1979年国庆节,周秉建和拉苏荣双双来到北京,在父母家里举行了婚礼。

10月2日,伯母把一对新婚夫妻请到家里,祝贺他们新婚之喜。伯母拉着俩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只有事业上的甜蜜,才有爱情上的甜蜜,要记住民族团结。要记住伯伯生前的教导,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美好的生活。”

当他们和伯母告别的时候,伯母把周恩来生前用过的一架照相机送给他们作纪念。那是周总理参加万隆会议时一位日本朋友送给他的。他们从北京回到草原,有人问拉苏荣:“邓妈妈给了你什么礼物?”

拉苏荣说:“邓妈妈送给了我非常贵重的礼物,她把女儿给我了。”

草原之恋:周恩来侄女周秉建和著名蒙古族歌唱家拉苏荣的美好情缘

换上蒙古民族的衣服,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个姑娘是汉族,还是周总理的侄女。

“有一个温馨的家是幸福的。”

婚后,周秉建又回到锡林郭勒草原。1980 年春天,组织上把周秉建从锡盟西乌旗团委调到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夫妻团聚了。秉建每天学习、工作,下班后又忙着买菜、洗衣、做饭、精心服侍病中的婆婆。拉苏荣经常外出演出,一走就是几个月,秉建把家务全包了。她善待拉苏荣前妻留下来的孩子,孩子也喜欢这位新妈妈。

婆婆看在眼里,爱在心头。按照蒙古族的传统习惯,儿媳过门后婆婆要给媳妇起个名字。老妈妈用慈祥的目光望着秉建想了想说:“就叫铁木尔其其格吧。”

周秉建一听高兴地说:“铁树花,这名字太好了!”夫妻俩在工作上相互支持,生活上彼此体贴。每当拉苏荣编唱一首新歌时,秉建就逐字逐句地帮助他修词润色;拉苏荣演唱汉文歌曲时,秉建一个字一个字地帮助他校正发音;秉建撰写蒙文作品时,拉苏荣热心地帮助她斟词酌句;他们夫妻合译的许多文学作品在刊物上发表了。

1994年,拉苏荣由内蒙古歌舞团调入中央民族歌舞团工作,并在北京音乐厅举办了个人演唱会,获得成功。同年,周秉建也被中组部调入北京某机关工作。他们住在北京西直门外的一处寓所里。这是一个普通而温馨的家。书房内摆满了各种书籍和一架钢琴。在一把椅子上,还摆放着一付银质马鞍,那是牧民们对他们喜爱的歌王的最高奖赏。

“虽说进京了,但我们的家在内蒙,在草原。”周秉建说,“我们每年都要回内蒙草原去生活一段日子。”

至今,这个家庭还沿袭着蒙古族生活习惯。他们用蒙古语对话,喜爱吃奶茶、手扒羊肉,常备着马*子奶**米酒。每当有客人来访,周秉建都要以主妇的身分披上蓝色的哈达向客人敬马*子奶**酒,以示欢迎和尊重。

一谈起草原,周秉建的话便滔滔不绝。她深深怀念草原上的一山一水一草一石,也喜欢遍野的羊群、牛群、骏马、牧羊狗和蒙古刀。就是现在,她仍喜欢在冬季买来的白条羊身上玩刀子卸骨、剔肉。当然,她更喜欢草原上的人们:“我在内蒙古是吃千家饭长大的。”

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成立50周年纪念日那天,由中国华诚华团文化传播公司投资,“草原歌王”拉苏荣推出了自己的9首经典歌曲的MTV,录制成三集电视音乐专题片《绿色的旋律》向自治区庆典献礼。摄制此片时,摄制组行程近两万公里,几乎走遍了内蒙古大草原。在此期间,周秉建特地利用干部休假期间跟摄制组回到草原。

毕竟,她在草原生活了近30个春秋。这30年间,她经受了比常人难以忍受的磨练,踏踏实实地走过人生的每一步,度过了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可她却说:“我不是什么女强人,但我可以无愧地说,我是一个女贤人。因为,在事业上,我与拉苏荣都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同时,我们共同拥有一个温馨的家。有一个温馨的家是幸福的。”

说这话时,周秉建与拉苏荣相视一笑,脸上的表情颇为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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