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扯淡,我替身了我自己

但其实很心酸,心酸的我看到面前这个男人都想给他两个耳朵瓜子,但是我忍住了,我不配,我就是一个小妾,一个替身,还是那种摆着当花瓶的替身。

这事很扯淡,我替身了我自己

他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笑的时候嘴角抬高些。”

他可真是力求尽善尽美呢。

但是这一切不是他赵谨渊活该吗?我与他青梅竹马长大,他领兵上了战场,死得尸骨无存。

我们大夏不是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他死了,我自然不顾父兄阻拦,奔赴沙场,败敌寇,压兵千里,为他杀出一片尸山血海,最后也陪他一起血洒沙场。

偏偏我活过来了,重生到这位女子身上,可笑的是,赵谨渊也活过来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死!摇身一变成了大魏太子殿,魏谨渊。

他要置我于何地?

我看着魏谨渊温柔不已地为我添菜,心里酸的很,这个身体对鱼过敏,但是我秦筝爱吃鱼,他就要逼着我吃,刚入口就要吐。

魏谨渊温柔又令人胆寒的声音响起,“筝儿不是最爱吃鱼吗。”

生生咽下去,我明白,如果我现在吐了,魏谨渊大概会抓着我的头发,逼着我把吐出来的鱼再都吃下去。

其实我不懂他。

何必这样折腾别的姑娘来表示有多爱我,不可笑吗?他若爱我,怎么会偷偷假死宁愿让我心死欲绝,也不告诉我真相。

如果我没重生,他是要一辈子这样不人不鬼地活下去吗?

我说不清自己现在对魏谨渊是什么心情,大约是无爱也无恨,总归他也没怎么折腾我现在这个身子,连一片衣角也不会碰我,顶多让我模仿我自己,吃些鱼,倒也没什么。

总有一天能找到机会离开吧。

我要回去,回到大夏,我要好好照顾爹娘,告诉他们女儿不孝,回来了。

魏谨渊收了筷子,难得温柔地笑了笑,“筝儿在想什么?”

我偏头看着他精致的眉眼,心里有些密密麻麻的疼,他是真的漂亮,与我在大夏时也是真的待我好,日日都笑成这幅模样,总是一副恨不得把月亮都摘给我的样子。

眼睛都酸了。

魏谨渊面色顿了顿,拿出帕子递给我,“哭什么。”

我没接,只是眨了眨眼睛,将里头的水珠眨了去,“就是想爹娘了,魏谨渊你能不能少刨根问底?”

魏谨渊举起那修长的手轻轻的笑,“好好好,不问不问,我家筝儿害羞了。”

他要求我和他说话不恭不敬,以模仿我自己,我起初碍于身份问题自然装模作样,可是受了他不少软刀子惩罚,这才“养成”了现在这幅态度。

“明日长公主设宴,筝儿与我同去吧。”魏谨渊站起来吩咐就走。

我忍不住轻笑,魏谨渊真是不觉得累,明明一刻也不想跟别的女人多呆,却又因为这张脸日日来陪我。

马车里魏谨渊无聊地垂着眼皮子拨弄着香炉里的香,我自然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言不语。老实说,要是我没用这幅身子坐在这里头,魏谨渊能不跟只猫似的粘在我身上?

做戏做全套啊。

自己就这么随便想想还乐了起来,忍不住笑出了声。抬头就看见魏谨渊拨香的动作顿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睛通红,那里头布满了绝望。

我被他看得一刺,心里也难受的紧,低下了头。

何必。

人生哪有重来。

就算有,我也不愿。

魏谨渊动了动,我余光见他放开了拨弄香炉的铜棒,倚在马车壁上,声音很轻,有些许无奈,“还真是越来越像了,倒也不用那么像。”

我捏着袖子的手紧了紧,“是。”

马车里一片寂静,车停,魏谨渊率先下了马车,转身朝我伸手准备拉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蹙眉收回了手,表情不是很好看,我倒也没想那么多,索性自己跳了下来,倒是魏谨渊看着刚刚落地的我,眯起了眸子。

我整个人僵住,脊背发麻,我忘了,面前这个人,比我了解我。

试探性地喊他,“魏…谨渊?”我刻意颤了颤声,魏谨渊很是意味深长地睨了我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我跟在后头却是愁云压顶,不会吧,不会就这么看出来了吧,魏谨渊怎么可能信鬼神之说,不会的。

就这么想着,脚上便被石子绊住,我下意识腰肢用力要稳住身形,魏谨渊却突然转身,想到原身根本不会武,就要放弃挣扎,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扶起,“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他声音很轻,但我真的很慌,这是魏谨渊第一次碰我,凭我对他的了解,刚刚就算地面全是刀尖他都不会扶我的,偏偏他扶了,要不是猜到点什么,我都不敢信呢。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魏谨渊倒是已经先将我放开了,转身继续朝里走,“跟紧点。”我听了声自然牢牢跟在他后面,人生地不熟的,我又是个人人可以轻看的小妾,不跟紧他,不是摆明了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我这亦步亦趋地跟着魏谨渊就到了长公主魏嘉茗面前,随着他一起施礼。

谁晓得施礼还能施出错处,长公主极为不悦地眯起眼睛,“渊儿就找了这么个不懂礼数的丫头?”

我心头一哽,我可是学着魏谨渊施礼的啊,难道大魏男女施礼方式不同?魏谨渊回身看我,果不其然又是极为意味深长的眼神,“姑姑,是侄儿没教好她,失礼了。”

长公主那涂了艳红色丹蔻的指甲在扶手上敲了敲,“既然还没教好,倒不如留下来,让本宫为你教上两天。”

我听了大感不妙,魏谨渊却是直起身子微微将我拦在身后,声音听不出情绪,“姑姑繁忙,此等小事不必劳烦姑姑了,侄儿会带回去好生教养的。”

我是没料到魏谨渊就这么如斯直白地护着我,一时间有些怔愣,长公主却是冷声将我的神思拉回,“好好教,下去吧。”那声音听着分明极为不开心。

魏谨渊置若罔闻,欠身施礼将我带了出去,脚刚沾外头的地,他凉冰冰的声音就灌进了我的耳膜,“没教过你礼数吗?”

我忍着心悸感,老实说这种随时可能被拆穿的感觉真的很刺激,“妾身…一时紧张,忘了。”

魏谨渊就这么静静地凝着我,勾着唇笑,比这满院子的花色还美,“是吗,现在紧张吗?”

他不会要我现在施礼吧,我还没来得及偷师啊,他们大魏礼数怎么这么烦啊,我的左手忍不住下意识的扣着中指骨节。

魏谨渊轻笑了一声,“走吧。”

我看他竟然不再为难我,不由有些惊讶,也顾不得什么,抬腿就跟上,落后他半个身位。

魏谨渊微微偏过头看我,“你是我仆从不成?跟在后面?还不上来?”

又是一句十分震撼我的话,我捂住自己的马甲,亦步亦趋十分试探地靠近他,索性他只是让我走在他身侧并没有动手,不然我可能就要撕掉马甲和他摊牌了。

不行啊,回大夏之事好像有点迫在眉睫了,等和魏谨渊撕破脸,他怎么可能放我回去。

我随着魏谨渊进去,一众姑娘家的眼珠子就挂在了他身上,忍不住偏头看他。

一身玄衣,玉带束腰,衬的身姿颀长,腰肢纤细而有力,肤色极白,一众涂了胭脂水粉的小姐也不及他莹白如玉,眼睛狭长,眼皮内敛,抬眸间有一股冷韵,又勾人又高不可攀。

而鼻子,下巴和喉结都极为凌厉,减弱了一丝女气,薄唇微微勾着,虽不明显,却能看出心情不错。

我还没思考出他为什么心情不错,这人就微微朝*靠我**近了些,“这么好看?盯半天了。”

我忍住从牙缝中跑出的气声,眯着眼睛笑,“这是自然,没见过有你漂亮的男子。”

魏谨渊挑了挑眉,手下意识地摸上了鼻尖,我知道,他害羞了。

不过我这才说过没见过有人比他漂亮,就出现了一位白衣男子,行走间玉玦相击,薄唇淡的几乎失去色泽,但我只有一句俗话要说,美,极美。

不过我回神间却发现魏谨渊看着他的神色十分不友好。

其实我挺好奇的,但是不该问,我明白。

我随着魏谨渊坐下,这人脸色很是不好看地抿了一口酒,我想着能不能借着关心他问些什么来,就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少喝些,怎么这么不高兴?”

魏谨渊见我自己拿起杯子饮酒忍不住勾了勾唇,“你是自己想喝吧,馋鬼。”

我闭了闭眼睛没跟他搭腔,魏谨渊也好像不欲瞒我,“看到烦心的人了,自然心情不好。”

“刚刚那人?不喜欢他,你为何要来?”我觉着魏谨渊不是爱委屈自己的人啊。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想杀他。”魏谨渊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也是很被震撼,还没到不喜欢的地步就这样了?“那个人是谁啊。”

“我舅舅。”

好家伙。舅舅怎么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啊,哦不,这不是重点,家里舅舅都想杀?有够丧心病狂啊。

我心里想法多多,但自然是一个字都没问的,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太子哥哥,你这侍妾也太不懂礼数,竟然还抢你的酒壶!”我抬头就看到一个红色宫装的骄横少女瞪着我,虽然漂亮,可这幅神情属实将她衬的刻薄了些。

魏谨渊轻飘飘瞟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但这显然是助长了那个姑娘的气焰,她指着我的鼻子就吩咐,“你,跟本郡主过来,本郡主亲自教教你什么叫礼数。”

谁还不是个郡主啊!

我现在不是……我见魏谨渊还是没有反应,似乎不愿为了我与那郡主闹矛盾,心里顿时没了底,在这大魏,人人都能踩我,一时间心里有些烦。

那郡主见我没动作,更为生气,伸手就来抓我,我下意识要敲开她的手,又生生忍着,她极为用力地扯着我的衣领,眼见衣领半开就要露出肩头,魏谨渊突然用酒杯砸开了那个郡主的手,将袍子盖到我身上,低着头没什么情绪地看我,“真不知道反抗?”

我看着他眸子里的深色,心卡到了嗓子眼,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不会真猜出来了吧。一时间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不敢开口。

魏谨渊眼皮子垂了垂,盖住里头的深色,不再为难我,反倒是看向刚刚放肆的郡主,那凌厉的目光叫人胆寒,“依孤看,姑姑也没教好你,孤的人,轮得到你越俎代庖?”

郡主被魏谨渊一下子吓得噤了声,但这姑娘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极为骇人的话,“反正往后我嫁到太子哥哥府上,还是要教教她礼数的,还不如趁现在呢。”

我听得心里一刺,魏谨渊要娶别人?

魏谨渊竟然下意识看了我一眼,见我还愣着又转过头去同那郡主说话,“你不把礼数学好了,怎么当太子妃?”

郡主听得面颊绯红,小声“哦”了一声,也不再为难。

我的心倒像有个钝刀子在慢悠悠地磨着,又酸又疼,忍不住捏起酒杯一饮而尽。

魏谨渊支着脑袋,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面,我总觉得他在看我,脸侧那道烫人的视线根本无法忽略,但我不想偏头,更不想自己表现的有什么不对,便不再喝酒。

随意地看着庭中舞蹈,又随着女客朝前来的长公主施礼,只是视线突然和魏谨渊的舅舅对上时,他那毫无色泽的薄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和我说,我不由困惑地皱起眉头,那人轻叩桌面三下,似要与我三日后相见,我实在好奇,颔首答应。

魏谨渊却突然朝*靠我**过来,声音有些冷,“刚刚在看什么。”

我边夹菜边装作若无其事,“就随便看看,认认人。”

同魏谨渊回府,反正我心事太多,也不知魏谨渊在想什么,总归一路无话,只是进了太子府,他倒是站定身子幽幽地看着我,“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如果我是秦筝,我要问的的确太多了。

可是变成今天这样,我便什么也不想问了,是以如实地摇了摇头。

魏谨渊似乎在忍耐些什么似的闭上了眼睛,我视线下移,发现他右手捏着腰带上垂下的玉佩,捏的节骨泛白,随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松开手,转身离去。

我盯着他清瘦而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怅然,那从我脚下走远的影子就像是我和他之间的情分,终究要散似的。

心口疼的发闷,忍不住伸手按住。

难受什么。

明明是他,以最决然的方式离开,斩断一切,也是他,婚约另许。

我根本就不欠他,非要计较起来,是他欠我,欠我一条命,和一颗空荡荡再也不敢喜欢旁人的心。

一晃三天就过去了,我走出太子府还想不到该去哪见见魏谨渊的舅舅,面前就出现了一位玄衣侍卫,拿出刻着“容”字的黑色令牌,颇有些恭敬地看着我,“秦姑娘,我家公子有请。”说着躬身朝我施礼。

我挑眉跟上,这人带着我七拐八拐,终于进了一处院落,推开掩掩映映的竹林,就见这舅舅一袭白衣坐黑色的石桌前,垂着眉眼静静地自奕。

那日长公主府惊鸿一瞥单知道他极美,今儿和着日光才发现,他美得跟稀世美玉似的,剔透又脆弱,一身病态,弱柳扶风。

美人察觉到我来了收走了棋盘上半数棋子,不分黑白,尽数放进一个罐子里,不想让我看到?

我上前微微施礼,“不知公子那日约我,所为何事?”说话间顺势扫了一眼半边棋盘,总归觉得他下的不得章法,似乎极乱。

“在下容瑜。”他正过脸来看着我,“只是想帮姑娘回去。”

我听了心头大骇,他在说什么?回去,回哪去?他知道什么?

“回哪去?”我勉强维持镇定问他。

容瑜静静地看着我,眼睛弯了弯,似乎在释放善意,但和他这人的气质有些不搭,“回姑娘想去的地方。”

我不想跟他绕弯子,蹙眉看他,“你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

“帮我回去,你有什么要求。”

“若说没有,姑娘定然不信,届时送瑜一朵家乡的花便好。”他微微勾了勾唇,看起来静默美好。

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容瑜这幅姿态,像是受尽世间不公,却又满怀慈悲。

“好。”我不由得被他感染的笑了起来。

穿过竹林,隐隐风声间,我竟然听见那深处有人叫了一声“殿下”,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习武之人,耳力甚好,我确信我没有听错,还想凝神再听时,带我来的那个侍卫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弯着身子请我出去。

我笑着应好。

心里却沉了下来。

若非皇室,怎么会被称作殿下?容瑜不是魏谨渊母亲的弟弟吗。这大魏未免也太乱了些。一时间到不知要不要信这容瑜。

这厢心事沉沉地回了太子府,进屋就发现魏谨渊坐在我屋内,面无表情地煮着茶,晓得我回来,眼皮子都没抬,“去哪了。”

在骗他和坦白之间我丝毫没有犹豫,我知道瞒不住魏谨渊,倒不如把真话说一半,“在府中无聊,原想出去逛逛,却被你舅舅请了去。”

魏谨渊听我那么老实,果不其然怔愣了一下,将茶杯递过来,“他找你做什么。”

我接过茶水饮尽,“好像只是想见见我,没什么要紧事。”

魏谨渊轻轻哼了一声,“以后不要理他。”

我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在太子府这些日子,我总觉得魏谨渊与在大夏有些本质的不同,在这,他极为压抑,似乎背负着什么极为沉重的东西。

况且,他与容瑜之间,我开始有点好奇了。

只可惜,身为小妾,无权无势,实力有限,巨大的秘密摆在我面前,我却连冰山一角都窥探不到。

见魏谨渊不走,索性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煮茶,手支着下巴试探,“你为什么讨厌你舅舅?”要是魏谨渊能给我解惑就好了。

魏谨渊垂下眸子,“他把我最珍贵的东西弄丢了。”他这样子极为委屈,我却不知怎么心跳如雷,总觉得他意有所指,是说我吗?可我不认识容瑜啊。

左手拇指忍不住摸了摸中指第二根骨节,没有说话,不宜再问。

或许什么时候去宫中,能看出什么名堂。

到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我正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宫中瞧瞧,皇后生辰便到了。

我随着魏谨渊坐在马车里,却发现他面色很是不好看,似乎很是不想去宫中,“怎么不高兴,今儿不是你母后生辰吗。”

魏谨渊冷笑一声,没应我,我讨了个没趣下意识撇了撇嘴,却发现魏谨渊正盯着我,声音柔和下来,“去了你就知道了,这大魏皇宫,只是一个吃人的魔鬼罢了。所以好好跟紧我,嗯?”

他虽然声音温柔,眉眼也温柔,可我却看见了深藏在里头的森森戾气。不由得思考一个我从没思考的问题,大魏太子,为什么自小要放在我大夏养大?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魏谨渊,到了中宫,他却停下步子,“筝儿在外面等我吧。”我有些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说跟紧他嘛?

可这一抬头,就撞进了他满是深色的眸子,我心里一紧,点了点头。

百无聊赖地在门口踢石子,但有些不想听到的声音却还是被我听了去。

我听见皇后说:

你不出现在本宫的面前,就是给本宫最好的生辰礼!

随后便是玉器碎裂的声音,我记得今儿魏谨渊送的好像就是一尊红玉珊瑚。

满室寂静中,容瑜也出现了,看见我微微一笑,“秦姑娘。”算是问好。

我见他也是不怎么好奇我为什么在外头,想也是知道皇后和魏谨渊是个什么情况。我下意识跟他点点头,“叫我秦筝就好。”

容瑜轻轻应了一声,便无言地站在我身侧,并不打算进去。

好歹也是舅舅,正好进去缓解一下气氛也可以啊。

我纳闷之际看了他一眼,容瑜似乎察觉了,唇角勾了勾,漂亮却略显苍白,他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无奈我看得分明,可是不晓得为什么,我却瞧见了他最深处的痛苦。

还没思索个所以然来,魏谨渊就一身戾气地走了出来,额角渗血,看见我与容瑜站在一起,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我知道他不开心了,可是他步子一缓,还是忍住了,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走吧,筝儿。”

我心里一软,下意识伸手过去,被他紧紧握住,他便拉着我离开。

魏谨渊在大夏时,明明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眉眼带笑,温和知礼,可这番做回太子,虽不与人为难,我却总是觉得他变得太多了,已经找不到曾经的影子了,心里不免有些涩。

到底,怎么了。

缓缓往昭明殿走着,一路沉默,我还是没忍住想问问他,“你怎么了。”

魏谨渊停下来,紧紧地盯着我,郑重又生怕错过我一丝表情,“告诉筝儿,筝儿会心疼我吗。”

我被那双沉默而冷峻的黑眸吸进去,终究没有再问。

为什么要心疼。

魏谨渊看出了我的态度,勉强扯了扯嘴角,眼皮子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