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守岁也许早被人们淡忘了,就连春晚都不再是人们的期盼了。人们都在埋怨春晚的节目一年不如一年,甚至把过年当成了一种包袱。守岁已成过去时,跨年的钟声也消失在麻将桌上。
时间的更替,岁月的流逝,家庭的主导地位变得越来越年轻,老规矩老理也就越来越少了。
信息化数字化的发展,把传统的年味儿冲淡了。不是年味儿变淡了,而是时间的节奏太快了。转眼就是一年,这种感觉似乎让人们迷失了方向。不停的搞钱,又搞不到钱,不搞钱又不行,人们都活在鸡零狗碎的生活当中。
刷视频玩抖音成了人们的生活必需品。刷视频不再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是为了减少无聊的交流。每个人都低头玩手机,也不再是尴尬的气氛,而是变得顺理成章。几个人聚在一起,说不了几句话,都掏出手机,各顾各的玩自己的。
一家人,每人一部手机,就连孩子们也是如此。
孩子们安静了,那一定是在玩手机。
过年变得程序化,该串什么亲戚,早已做好预判,不再用老人督促,几乎是一天就把所有的亲戚家走遍。开着车,每家亲戚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儿,时间都在路上。
过年都是家里上了年岁的事儿,他们老早的就准备过年的吃的东西,一趟一趟的去赶集,大兜小兜的往家里买东西,买回来又不厌其烦的做熟了。等到端上桌,年轻人却没吃几口,又去玩游戏。
这就像是一场大戏,气氛烘托的很好,锣鼓家伙事儿都敲打起来了,可是看戏的人却寥寥无几。
我记得我小时候,对年的期盼是焦急的,进了腊月就掰着指头算计着还有多少天才是年。期盼里有新衣裳,期盼里有压岁钱,期盼里有无尽的欢乐。
除夕之夜,没有电,吃过晚饭,家人把提前炒好的瓜子花生端到炕上,点上带有灯罩的煤油灯,围在一起听家长讲故事。什么时候把我们都讲困了,就打发我们去睡觉。
故事都是听过不知多少回的,可是我们还是那么爱听。母亲也是那么不厌其烦的讲。
年三十,我们也想守岁,可是瞌睡虫不想让我们守岁。我们实在坚持不住了,妈妈就督促着我们脱衣服睡觉。
我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趴在枕头上,看着爸爸是怎么守岁的。
每年都是爸爸一个人守岁,三十晚上,爸爸不脱衣服,干着该干的事儿。为我们笼火取暖,收拾我们吃过的瓜子皮。
北方的冬天,尤其是年前年后,特别的冷。一般都是在大寒季节,俗话说,小寒大寒要过新年。年是一年的末尾,也是一年的开头。寒冷也就到达了极点。
爸爸提前把芝麻秸散开放到院子里,薄薄的铺上一层,意味着踩碎,踩碎是谐音,意义很多。干燥的芝麻秸人们踩在上面,声音非常清脆,我们早上起来都会跑到芝麻秸上去踩碎的。
等到我们都钻了被窝,爸爸就会把火盆准备好,为我们拢起一把火,驱散屋子里的寒冷。
火盆里码放好挫完的玉米轴,都是立着码放。中间有一张纸,点燃那张纸后,火盆就慢慢的燃烧起来,等到玉米轴不再有明火,完全变成一盆通红的火球,再从外面把火盆端到屋子里,一下子屋子里就变得暖和了。
我一直看着火盆,看着通红的炭火,享受着无比的温暖。
火盆里的炭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又小又少的,我们被妈妈一个个的叫起来,说是一会儿就要吃饺子了。
我们都各自的换上自己的新衣服,蹦蹦哒哒的去院子里放鞭炮。
屋子里传出煮饺子的热气,爸爸点燃一挂长长的鞭炮,我们都捂着耳朵,看完鞭炮的最后一响,才回到屋里吃饺子。
新的一年就又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