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鸡久听南天雨   立马曾挥北地鞭——读毛主席《七律·洪都》

七律

洪都

1965年

到得洪都又一年,

祖生击楫至今传。

闻鸡久听南天雨,

立马曾挥北地鞭。

鬓雪飞来成废料,

彩云长在有新天。

年年后浪推前浪,

江草江花处处鲜。

这首诗开头就转换时空,“到得洪都又一年”,“又”是去年来过今年又来了。这样的开头方法,毛主席多次使用,像“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三上北高峰,杭州一望中”“春江浩荡暂徘徊,又踏层峰望眼开”,使文笔摇曳多姿。

“祖生击楫(jí)至今传”,西晋时候,司马炽做皇帝,发生了“五胡乱华”,匈奴、鲜卑、羯、羌、氐五个游牧民族攻入洛阳,疯狂杀戮平民超过一千万,西晋灭亡。司马睿在南京建立东晋,祖逖率兵北渡长江,船到江心,他在船上拍船桨,说不收复中原就不回来,死在外面。祖逖中流击楫发生在南京,但司马炽做皇帝前是豫章王,祖逖在他的王府中做从事中郎。豫章就是南昌,所以南昌到处传唱祖逖的故事。

“闻鸡久听南天雨”,“闻鸡起舞”是一个勤奋的形象,祖逖跟刘琨同睡一床,听到鸡叫就起来练剑。毛主席借这个典故讲井冈山艰难的岁月,毛主席和*德朱**比祖逖和刘琨还起得早。南方雨多,听雨就是很早醒了,外面还很黑,他们等着天亮,赶快起来做事。“立马曾挥北地鞭”,“争着先鞭”也是一个励志故事,讲祖逖跟刘琨都想北伐,看谁抢在前面,刘琨随时准备出发,结果还是被祖逖抢了先。毛主席借这个典故回忆长征以后,他一刻也不敢停歇。西北出勇士和良马,他用“马”这个意象,和南方的“雨”对,对得很妙。

毛主席登上南昌的滕王阁,“鬓雪飞来成废料,彩云长在有新天”,他想到王勃滕王阁序的名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勃说赣江看过去很远,江水与天相连分不出来,天上还点缀着晚霞和水鸟。王勃是“落霞”,写的暮色,毛主席改成“彩云”,说年轻人像早上的彩霞。王勃说“长天”,就是说天,毛主席改成“新天”,他说自己老了不要紧,有年轻人接班。

“年年后浪推前浪,江草江花处处鲜”,赣江的水一浪接着一浪,赣江两岸的草和花,年年都长年年都开。

闻鸡久听南天雨  立马曾挥北地鞭——读毛主席《七律·洪都》

滕王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