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是极具代表性的现代诗人之一,他的诗集陪伴我度过了整个大学生涯。当我再次阅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时候,已是时隔近20年了,也许是人生阅历丰富了,自己不再像以往那般肤浅,亦或是再过9天就是海子选择离世的33个年头,感觉这首诗没有了之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像是首用最幸福的语句诠释对“幸福”做出最后决定的诀别诗。
“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一段是全篇最具个人浪漫主义色彩的诗句,“从明天起”是整首诗时间线索的起点。“喂马,劈柴,周游世界”是他诠释的“幸福”,这里用的是“喂马”而不是策马,海子在《祖国,或以梦为马》中,多次用到“以梦为马”,表达出马是诗人的梦想或者说是思想的载体,这样的“马”不能承载躯体远行周游,能够影射出他讲的“世界”就是自己意识当中的世界,用作品创造的“世界”或者说是创作历程。
“劈柴”根据使用目的可以对照“万人都要将火熄灭,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我借此火得度一生茫茫黑夜”他所要表达的是这个“世界”与众人格格不入,充满黑暗。用“周游世界”来诠释“幸福”,“幸福”的定义可以在《远方》中找到答案,“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这些不能触摸的远方的幸福,远方的幸福是多么痛苦”。
第二个“从明天起”加强了“幸福”的表达效果,提升了章节的艺术性及浪漫主义色彩,但是正常来说应该递进“做个幸福的人”的部位,而他用到的是“关心粮食和蔬菜”,诗人往往容易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而作为天才诗人的海子可能比诗人沉浸的更深,他用自己的才华滋养自己,使自己不断的创造,不断的成长,他的作品就是他赖以生存的养料,这里的“粮食和蔬菜”就是他对自己作品的比喻,而他的作品大多表达的是不幸福,这再次佐证了他诉说的“幸福”是痛苦的。“我有一所房子”,有房子并关心粮食和蔬菜的人,怎么可能去周游世界?这个“房子”他要表达是一种归宿,我们这里可以理解为宿命,而他的宿命就是“面朝大海”的归途。“春暖花开”只是对季节的描述。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第三个“从明天起”的作用跟第二个一致,但是方式由自我沉浸式的表达渐渐外向,“和每一个亲人通信”这里用的是“通信”的方式来向每一个亲人倾诉自己的“幸福”,表达出了距离感,也充分反映了当下海子的孤独和无助。“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他用“幸福”来修饰闪电,在大众的认知里闪电代表着灾难和不幸,所以才有晴天霹雳,电光雷鸣等这类的成语,这再一次佐证了海子对“幸福”的描述,而且这样的“幸福”对他造成的伤害,如闪电般迅猛、深刻。“我将告诉每一个人”倾诉的对象由亲人扩大至每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只有他的作品,从这个角度来看,这首诗的意义不单单只是表面的幸福和浪漫,也为他接下来的“幸福”埋下了伏笔。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里没有在用从明天起,对时间进行了延展,海子将本节时间线定在“从明天起”之后。这句诗词海子给自己设定了两个层次的站位,他在以往的诗词中将自己视为自己世界中的太阳,他的工作就是太阳的一生,由此看来此刻他要以一种极度伟岸的姿态,给自己世界里的每一座山川每一条河流取名字,取一个与“幸福”截然相反的温暖的名字。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这是第二层站位,脱离了自己的“世界”,站在了现实世界,以超脱“尘世”的角度为他的亲人、读者或者是所有的人祝福,祝福他们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有情人终成眷属。本节他通过为山川河流起名字和站在“尘世”之外为“陌生人”送祝福,来隐喻即将离去的思绪。“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是本首诗的最后一句,他用了“只”来表述,恰恰只有“只”才能反映出他内心的孤独和与大众的格格不入,“只”将他与本章节的“灿烂前程”“有情人终成眷属”等一类“尘世”中的幸福彻底分裂开来,“只”在整篇诗文中的地位至关重要,海子就是要用“只”来打翻通文的幸福感,用“只”来对自己的“幸福”进行升华,如果没有“只”或是改成也或是其他,那么以上的推论就会被完全*翻推**。
大海是一望无际的,没有边际何来远方?这里的“大海”他给的定义是未知的事物。“春暖花开”是对于季节的描述,也是时间线索的末端。
海子,1964年3月24日出生,于1989年3月26日,在他生日的第三天卧轨选择了离去,符合对“明天起”到“只”时间线的理解,生日的第二天也就是“明天”去做了“明天起”要做的事情,在生日的第三天选择了“只”的选择,并承接了第一段的“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把这所“房子”定义为自己的最终归处,他的最终归处就是死亡,而且他对死亡的认知就如面朝的“大海”是未知的。他最终的选择使以上推论合理化。海子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后,集中的对以前创作的关于桃花的诗词进行了修改,并于1989年3月,初春之际写下了最后的作品《梅花》,他用生命的最后时刻来向所有人表达“春暖花开”对自己的重要意义,那是他为自己的最终归处选择的季节。
再次阅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主观性的把它看作是一首诀别之意的诗文,尽可能的把自己想象成为一名绝望到极致的诗人,对此诗文进行逐字逐段的研读。
以上推理,也使用到了海子在不同的诗文中对特定事物的比喻、定义等,这些比喻及定义在不同的诗文中会有不同的意义,如《祖国,或以梦为马》中的与众人或者说与现实状况的格格不入,他要表达出的是英勇就义的革命烈士的悲壮,从而强化对他们的崇敬之情;如《远方》中,他把自己的过去比喻成摸不到的远方,这个“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远方的幸福是多么痛苦,用这类浪漫的比喻表达出他对自己过往的否定,对于空虚感、痛苦感的表达是十分强烈的。那如果这真的是一首诀别诗,革命烈士的悲壮就更加强烈的表达出海子孤独、痛苦的现状,而“远方的幸福”与“周游世界”诠释的“幸福”就是再贴切不过的了。每一首诗文对每一个人都会有不同的解读,而海子用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给读者提供理解《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另一层含义的可能。
以上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解读过于消沉,其实海子给予我们的还有很多积极的东西,这些东西帮助我们正确的、积极的面对生活、面对世界。
“一句无心的话也许会点燃纠纷,一句残酷的话也许会毁掉生命,一句及时的话也许会消逝紧张,一句知心的话也许会愈合伤口、挽救他人。”
“也许有些人很可恶,有些人很卑鄙。而当我设身为他想象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比我还可怜。所以请原谅所有你见过的人,好人或者坏人。”
“你要包容那些意见跟你不同的人,这样子日子比较好过。你要是一直想改变他,那样子你会很痛苦。要学学怎样忍受他才是。你要学学怎样包容他才是。”
“影响我们人生的绝不仅仅是环境,其实是心态在控制一个人的行动和思想。同时,心态也决定一个人的视野、事业和成就,甚至一生。”
人们常说诗人是疯狂的普通人,而海子在诗人中多迈出了一步,成了“疯子”。他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在自己的世界里以“王”的姿态诉说着自己的情感,用创作的方式规划了自己的一生,用“离开”来对自己的作品进行升华,同时,画上句号。海子的一生就是一部精彩绝伦的诗文,这篇诗文用着最幸福的语句,创造了最精彩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