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该读一次百年孤独 (读了百年孤独才算读懂了人生)

01

马孔多小镇上的人们开始失眠了。

即使到了深夜也毫无睡意、毫无疲倦之感。

起初,没有人在意。

相反,他们都为不用睡觉而感到兴高采烈。

因为那时马孔多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时间总也不够用。

他们开始夜以继日地工作。

很快,就把那些活都干完了。

凌晨三点钟,他们无所事事,听着钟声数华尔兹的音符。

有些人开始想睡觉了。

想睡觉的人,不是因为疲倦,而是出于对睡眠的怀念。

他们试遍了各种消磨精力的方法,却依然无济于事。

他们聚在一起不停地聊天,一连几个小时重复同样的笑话。

甚至把阉鸡的故事演化到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

那是一个讲不完的故事,讲故事的人问大家要不要听阉鸡的故事。

如果大家说“要”,他就说没让大家说“要”,而是问大家要不要听阉鸡的故事。

如果大家说“不要”,他就说没让大家说“不要”,而是问大家要不要听阉鸡的故事。

如果大家都不说话,他就说没让大家不说话,而是问大家要不要听阉鸡的故事。

而且谁也不许走,因为他没让人走,而是问大家要不要听阉鸡的故事。

就这样继续下去,整夜整夜重复这一恶性循环。

但他们依然没有睡意,依然不知疲倦。

02

有人说,多好啊,我也想这样。

是啊,我也这样想过。

要是不用睡觉,也不用吃饭就更好了。

那样,就有许许多多的时间可以做事,不用为一日三餐浪费时间。

但我们做了许多事以后要干什么,还有没有必要要去做这些事,我没有继续想明白。

马孔多小镇的人们逐渐恐慌了。

失眠症最可怕之处不在于让人毫无倦意不能入睡,而是它会不可逆转地恶化到更严重的境地:遗忘。

也就是说,患者慢慢习惯了无眠的状态,就开始淡忘童年的记忆。

继之以事物的名称和概念,最后是各人的身份,以至失去自我,沦为没有过往的白痴。

03

一天奥雷里亚诺在寻找用来捶打金属箔片的小铁砧时,却想不起它的名称。

父亲告诉他:“砧子。”

奥雷里亚诺把名称写在纸上,用树胶贴在小铁砧底部:砧子。

这样,他相信今后就不会再忘记。

当时他还没想到这便是失忆开始的症状,因为那东西的名称本不好记。

没过几天,他发现自己对实验室里几乎所有器物都叫不出名来。

于是他依次注明,这样只需看一下标签就可以。

后来小镇上的人遗忘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们不得不用小刷子蘸上墨水给每样东西注明名称:桌子,椅子,钟,门,墙,床,平锅。

又到畜栏为动物和植物标上名称:奶牛,山羊,猪,母鸡,木薯,海芋,香蕉。

随着对失忆各种可能症状的研究不断深入,他意识到终会有那么一天:人们即使能通过标签认出每样事物,仍会记不起它的功用。

于是他们又逐一详加解释。

奶牛颈后所挂的名牌便是一个极好的例子,体现出马孔多居民与失忆作斗争的决心:这是奶牛,每天早晨都应挤奶,可得牛奶。

牛奶应煮沸后和咖啡混合,可得牛奶咖啡。

就这样,人们继续在捉摸不定的现实中生活。

只是一旦标签文字的意义也被遗忘,这般靠词语暂时维系的现实终将一去不返。

04

看到马孔多小镇的生活状态,我不淡定了。

我为自己曾经有过的荒唐想法感到害怕。

不得不重新审视吃饭睡觉这个最原始问题。

雨果说:有了物质才能生存,有了理想才叫生活。

所以我想,不论穷其一生追求荣华富贵,还是穷其一生只为到达远方,可能都没错。

但有一点似乎不容忽视:如果为了追求物质,或者理想,或者满足自我需要或是被迫下的虚荣,或者仅仅出于无奈不拖后腿,而去改变事物本质,改变它应有的规律,改变它最初的自然状态,结果可能往往会得不偿失。

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世界。

05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那个笑声极具感染力、带给大家无数欢乐的小品演员高秀敏同志。

她和赵本山一起演的小品《卖拐》,给我们带来了无限欢乐。

据说在她去世的前一天,还在研究剧本。

2005年8月18日凌晨,却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享年46岁。

多么好的年华,还没来得及和世界告别已经被病魔无情地带走。

亲友称她生前工作常常不分昼夜,一天要赶两三个场子。

去世前曾于8月11日晚从北京乘机飞往长春,12日又乘大巴到达通化。

她生前接受采访时说:“我有时觉得很疲惫,但有那么多观众的期待,无论如何我都硬撑着。”

还有邓丽君女士,华语乐坛的一代传奇。

不知是多少人心目中永远的女神。

1995年5月8日,她在泰国清迈哮喘突发导致急性心脏病猝逝,享年仅仅四十二岁。

一代歌后就这样香消玉殒!

多少人不敢相信她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

而她就真的离开了。

她的弟弟也是因工作过度劳累离世。

近年来,年轻人工作中突然猝死的消息常常不断。

很多网友追问:什么原因导致猝死?

有人一针见血地回答:以健康换工作,不猝死才怪。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和远方比起来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它恰恰是生活的本质。

忽略生活的本质,用力过猛地去完成所想,往往欲速则不达。

06

我对家乡的印象是茂密的森林,一车车的圆木源源不断地从山上砍伐下来运到江边。

然后通过我们当时称作千吨波的大船顺流而下,运到遥远的地方。

它们最终被卖到哪里,用做什么材料,没人知晓。

黑龙江的水清澈明亮,随处可以看到边沿的鱼儿成群结队。

山上有采不完的野果,蘑菇多到根本不稀罕吃。

那里虽然是边境地区,但似乎一片繁荣景象。

路上的大车小辆络绎不绝,江里的轮船有时多到没有合适的位置靠岸。

江水被大船搅得上下翻滚,常常像海浪一样咆哮。

林场的领导,买木材的“老客”,有时也会到村里买鱼,买鸡。

他们出手阔绰,比鱼贩子给的价格总会高一点。

那时有树下乘凉的老人们说:咱们这的树啊,用不了十年就得被砍光。

这一切似乎被他们的恶语言重,没过几年,外来车辆、外来人员果然变少了。

村里人想卖点好价格的鱼也很难再实现。

再后来,江边更安静了。没有任何船只,也没有装船人员的吆喝声。

不久,年轻人有的外出上学,有的外出打工,连上一辈人也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当我再次带朋友回到家乡的时候,那里只剩下十几户人家了。

朋友掩饰不住失望地和我说:大兴安岭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知道他们想象的是什么样,可我无法回答也无法解释。

任何有过光辉岁月而又风烛残年的老人都不容许别人对他们的曾经提出质疑。

甚至做出任何辩解都是对他大将风范的*渎亵**。

况且我的家乡,他不是老人。

他是千疮百孔、身体透了支的年轻小伙子啊。

有谁知道他的痛,有谁知道他的伤。

他历经千百年来的积蓄、成长,一点点的吸收阳光雨露,无数次与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对抗,才拥有的这片茂密森林。

谁知,短短二十年,他就被践踏的遍体鳞伤,而后被无情地抛弃。

满山又高又粗的樟子松几乎一颗都看不到了,变成了满山的落叶松和桦树。

而且又细又矮。

整个山脉显得那么稀疏、单薄。

江里不再有鱼,山里连蘑菇也採不到了。

人们非常纳闷:按理说常住人口变少,捕鱼和采山的人都变少了,这些东西应该多才对啊。

但鱼也没有了,山上的野味也不生长了。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

07

一个人不尊重最基本的规律,小则危害身体,大则危害生命。

一群人不尊重最基本的规律,就会毁掉一片生态,一个家乡。

尊重规律本身,就是对生活最好的尊重。

尊重规律本身,才可以谈理想、谈生活。

愿每一个人都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热爱生活,善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