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酸枣仁这味药,一般老百姓都知道,安神养血治失眠,但是包括一些中医大夫,能用好的却不多。我曾经在基层医院工作过一段时间,有一次我的同事治一位妇女失眠,辨证正确,用药也不错,开的是酸枣仁汤,患者吃了一个星期仍不见效,就问我方子有什么问题,我看后说,辨证用药都不错,但是主药酸枣仁用的量不够。她原先用的仅是10g。太少,同事问我用多少合适?我说再加个零吧,她吃一惊,100g太多吧,会不会出问题?我说不会的。于是谨慎地开了3服药,以观疗效。结果3天后患者复诊,进门就说,这回的药对症,头一服药吃完就睡着了。但是,现在酸枣仁价格暴涨,100g酸枣仁进价就一百来元,普通老百姓已经吃不起了,面对目前这个局面,我几次陷入沉思。

对于大量酸枣仁治疗失眠这个问题,已故山东名老中医刘惠民和重庆名老中医马有度均有撰文论述。
马老在《感悟中医》中有一篇文章谈酸枣仁的运用,写得相当好,经临床验证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所以我也就不再劳神絮叨了,直接转录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一读。
酸枣仁,是治疗虚烦惊悸、夜不安眠的良药,历来认为,炒酸枣仁才能治失眠,生酸枣仁只能治多眠,如《本草图经》指出:“睡多,生使;不得睡,炒熟。”究竟是不是这样?以往,我用酸枣仁治失眠,一向遵照惯例用炒制品,或入汤剂,或单用粉剂,睡前吞服,均有效果。后来亲自到中药房参加配方工作,才发现中药房屡次所配酸枣仁都是生品,因而悟出生酸枣仁也能安眠,我素来夜寐欠安,于是自用生酸枣仁粉6g睡前吞服。果然奏效。后来又见《中华医学杂志》和《药学通报》所载动物实验报告。证明炒酸枣仁和生酸枣仁均有镇静作用,因而对生酸枣仁也能助眠更加深信不疑。
那么,用酸枣仁治失眠。究意生酸枣仁与炒酸枣仁何者为优?古今许多医家的经验都提示熟者为优。例如,李时珍说:“熟用,疗胆虚不得眠。”近人焦树德也说:“我治失眠是用炒枣仁,最好是新炒的。”于是我又自用炒酸枣仁粉6g睡前吞服,安神效果确较生品为优。动物实验也证明,炒酸枣仁的镇静作用优于生酸枣仁。说明古人用炒酸枣仁配入归脾丸、天王补心丸等传统名方,确有道理。

我一向以为城市人用脑多容易失眠,后来下到基层卫生院,才知道农村中的失眠患者也为数甚多。边远农村,缺医少药,治疗失眠,我首先想到的方子,自然是医圣的名方“酸枣仁汤”。但汤剂价格较贵,便将其主药酸枣仁炒香研粉,并嘱患者自采夜交藤、鸡血藤煎汤送服,果然获效。初战小胜,心大喜,便仿王幸福“枣仁双藤方”。以后每遇虚烦不得眠者,或用此方,或酌情配伍,大多获效。
下到基层卫生院工作后,发现由于水质问题,农村痛症患者甚多。仓促之间,每用醋炒延胡索粉6g,开水送服,日服2~3次,多有良效。有些患者求效心切,往往倍用顿服,不仅疼痛迅速缓解,而且昏昏入睡,因而又悟出延胡索似有安神之效。
为了弄个明白,于是查阅历代本草文献,但均未见延胡索有安神功效的记辑,又查古今医案,也无用来治疗失眠的报道。后来,从一份内部资料中得知有人将延胡索的有效成分试用于失眠患者,确有一定效果。此后,每遇烦不得眠者,便在“枣仁双藤方”的基础上,再加延胡索粉,果然收效更捷,而且头昏、头痛的症状也迅速缓解。有的患者,无法煎药,便减去双藤,仅用双粉,同样获得良好的安神效果。对于其他类型的失眠,在对症处方之中,加入双粉,疗效更佳。

这些零散的经验提示,酸枣仁和延胡索在安神方面似有协同作用。经某中药研究所药理研究室进行药理实验证明,酸枣仁的浓煎液和延胡索的有效成分在镇静催眠方面确有协同作用,随着酸枣仁剂量的增加,其协同增效尤其明显。实践和科学分析酸枣仁,安神不虚传。
由于每个人的体质和病情不同,本篇讲的方药和剂量仅适用于个案病人的病情。未经中医辨证诊治,不得照搬使用本篇所讲的处方和剂量。广大读者如有需要,应前往正规医院诊治,以免贻误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