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童话 来源:美篇App

“世界上有一种人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偶尔会和你打架
偶尔会和你斗嘴
他坏到总是抢你的点心
总是向父母打小报告
但也是爱护你比谁都多
你们有最亲密最亲密的关系
这种人 叫做手足......”

我家兄妹四人,我居长,身下有二弟一妹,童年时,我是他们的大姐,现在,我还是他们的大姐。(哈哈,这不废话吗?)
既然是姐姐,就要有姐姐的样子,那时候,爸爸经常出差,妈妈下班也比较晚,冬天的傍晚,四点的时候天就完全的黑了,而家里的电灯是订时才来的,六点来,九点走。
每当这个时候我们兄妹几人,总是挨排儿坐在炕头上等着妈妈回来,坐在最外边的是我,靠近地下,这里是“最不安全”的地方,总是让弟弟妹妹们害怕,害怕柜子底下的老鼠出来活动。
每每这时,我都像母鸡护小鸡一样,“保护”着他们,而这时,他们总是要问一些问题,比如说:
“姐姐,你说世界上有鬼吗?”
“姐姐,你说一会儿老鼠出来怎么办?”
这时我就会英雄般地说:
“ 那有什么鬼啊,世上谁见过鬼,那都是自己在吓自己的,”
“老鼠是怕我们人的,而不是人怕老鼠啊”。其实,弟弟妹妹们也不知道,我说这话时的底气是多么的不足,声音也是颤颤的。

童年时的我很懂事,很少给父母惹麻烦,在我的印象里,只有一次“偷瓜”的经历算得上顽皮。那次,我和小伙伴们在一个月亮地儿很大的夜晚,去瓜地偷瓜,不过,这瓜可不是那甜甜的香瓜,而是“莴瓜”,有的地区也叫“面瓜”。
那次的行为在我心中不亚于一次军事行动,虽然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我翻过那堵用泥巴和草垒起的围墙的时候,心里还是禁不住打鼓般的“咚咚”直跳,做贼心虚啊。
望着小伙伴们一个个地都跑进了瓜地,我也鼓足勇气,向瓜地飞跑过去,离得老远儿我就看到了一个橙黄色的大莴瓜,好了,目标就是它了,瓜田深处我是不敢去的,就在田边儿对付一个吧,来到瓜前,抱起来,转身就往回跑,生怕看瓜的老头追上来,一口气跑到了围墙外面的安全地带,我那小心脏啊,差点跳出胸膛。
当我气喘嘘嘘地把瓜放下时才发现,这是一只一面完好,另一面已经烂掉了的瓜,结果是我费劲巴力地偷了个烂瓜,哈哈,想想这“小偷”实在是不好当,提心吊胆的不说,回到家让父母发现了,说不定还要挨顿胖揍,得不偿失啊,所以,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再也没有在我身上发生过。

大弟是我们兄妹几个中长得最帅的,提起他小时候最没出息的事,就是“怕流血”,一旦是摔破了胳臂或者膝盖,只要是见到出血,他都要瞪上眼睛,哭上好久,仿佛那血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七岁八岁讨狗嫌,大弟也不例外。一次盛夏的时节,他和小伙伴们玩耍时,在高高的围墙上滑了下来,刚好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滑过软肋,自上而下,一道长长的口子,一捺多长,雪白的肉翻卷着,去医院缝合时,大夫说:再深一点,就割破了肠子。 后来,他参军的时候,就因为这块伤疤差点没有去成,就是现在,这道伤疤还是很醒目,时刻地提醒着他童年的顽皮。

大约在大弟十岁左右,我们两个一起做起了“生意”。周日的一天,我和大弟把我们心爱的小人书拿到街头的市场边上,摆了个小书摊儿,有来看书的一分钱一本,我们也做起了买卖。三伏天,头上的太阳火辣辣的,但这丝毫也不影响我们做生意的劲头。
经过一个下午的光景,我们终于赚到了八分钱,我和大弟商量一下,决定用这钱给妈妈一个惊喜,我们来到的菜市场,这里的蔬菜应有尽有,最便宜的要属“角瓜”,我们选择了一个,一称重,要九分钱,可我们只有八分钱,没想到卖菜的阿姨爽快地卖给了我们,把我们高兴的,好象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当我们把这只辛苦了一个下午,才赚来的角瓜放到妈妈手里的时候,妈妈奖励了我们每个人一只五分钱的冰棍儿,那味道,和我们平时吃的冰棍儿就是不一样,别有一番滋味哦。

几年前,大弟家的小侄女做心脏修补手术 ,术后一直不排痰,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这时的大弟,怕让家里的两位老人知道情况,跟着着急上火,一方面要对爸爸妈妈隐瞒着孩子的病情,另一方面,自己还要忍受着揪心般的痛,那一刻,我才发现,以往坚强的大弟的另一面-----对孩子那柔柔的父爱......
我唯一的妹妹行三,有着倔强的个性,只要她认准儿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记得有一次我中午放学回家,看到妹妹不知什么原因在院子里哭,大热的天,一头的汗,为了免受暴晒之苦,我把她拉到树阴下,心想:在这里哭也舒服些。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领这个情,从树阴处又跑到了原地儿,我又拉她过来,一松手,她又跑了回去,气得我不再理她,喜欢“热乎”,你就晒着吧,若干年后,也就因为这倔强的个性,她为自己赢得了爱情。

妹妹从学生时代,就有“甜姐儿”之称,不笑不说话,一笑俩“酒窝”,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而她又天生的温柔,很少见她有发脾气的时候。
工作之后,俊美的外貌,再加上这副好性格,所到之处,追求者甚多,可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她选择了一个才貌都不出众的外地打工者——就是我现在的妹夫。妹夫的家是山东农村的,贫寒的家境让他很早就出来赚钱养家,用我们外人的眼光看,真不知道当年妹夫那一点吸引了花儿一样的妹妹,而妹妹却说:找他是图他的人品好。

妈妈知道了这事儿,立场鲜明地说:不同意这门亲事。他是怕自己的宝贝女儿今后的日子受苦,可妹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不管妈妈的软硬兼施和千方百计的阻挠,痴心不改,最后,妈妈也为她的真情所感动,答应她不再干涉她的婚事,温柔的妹妹用自己的倔强打赢了自己的这场“爱情保卫战”,现在,她生活的很幸福。
小弟生性温和,脾气有点儿象她二姐,可不象他大姐我这火暴脾气。 儿时的小弟长得胖乎乎的,大大的脑袋瓜儿总带着微笑,好像年画上抱着鲤鱼的福娃娃,很是惹人喜爱。
小弟从小到大聪明伶俐,这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表现了出来,他还不太大的时候,一次,他把脖子上的钥匙弄丢了,我对他说:想想,放到了什么地方?小弟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然后跑到园子里的“悠悠”秧上,把钥匙捡了回来,原来是他在摘“悠悠”的时候,顺手挂在了那里。

我和小弟相差八岁,小时候我照看他的时候多些。记得他三岁那年,妹妹生病住院,一住就是二十多天,妈妈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妹妹。
一天,小弟想妈妈了,我背着他去医院看妈妈,走到了邻家的大门口,院子里突然窜出一条大狼狗来,对着小弟露在外面的脚就咬了一口,我都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连哭带吓地把小弟背到医院的,只记得小弟那只被狗咬伤的脚背,露出了白白的骨头,“反毒水”放到上面,泛起一片白沫儿,而经过缝合的小弟坐在妹妹的床头,生龙活虎地吃起了罐头,早把疼痛抛到了九宵云外,现在不知小弟脚背的这伤疤还在不在?
小弟从小到大有个“特异功能”——坐着睡觉,小时候坐在痰盂上,妈妈的活儿多,来不及照看他,他就坐在上面睡了一觉又一觉,写到这里,不仅又回头望了望小弟,瞧,此时的他又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睡着了。
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的手足,我童年的时光因为有了你们而快乐,我的人生也因为你们而充实,平凡的岁月更因为你们而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