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武评三国”第13评】
害己害家：獐头鼠目的西川内奸‖老家许昌
文‖杨森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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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字子远，西川人。在益州牧刘璋手下任别驾之职。张松长相丑陋：獐头鼠目，鼻塌齿露；身高不满五尺，1.15米的小矮子。
张松虽丑，却是个知识精英人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言善辩，更有一种人所不及的本领：过目不忘，具有超级间谍的素质。
汉献帝时，刘璋是益州牧，官二代，掌管着西川四十一州的地盘。益州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人称天府之国，但刘璋生性黯弱，贪图安逸，不思进取，没能继承其父刘焉的本事，惹得四方豪杰都想来侵略。最有条件和能力来夺取西川的是汉中的张鲁，许都的曹操和荆州的刘备。
首先是张鲁准备进兵攻打益州。刘璋听说后，吓得要死，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张松献计说，不如派人到许都去说动曹操，请他出兵攻取汉中，这样可解西川之危。
按理说，张松的计谋不错，这也是兵法上说的围魏救赵之计。刘璋同意了，就派张松为使，到许都去做说客。
张松本是蜀人，又被刘璋重用，理应为主公忠诚服务才对，但知识精英一类的人，最容易见利忘义，有奶便是娘，甚至在重金和权利的诱惑面前，卖主求荣，去充当敌国的内奸。他给刘璋献计是假，想投靠曹操是真。
他在出发之前，就秘密绘制了一幅地图，上面详细记载了益州的地理行程，远近阔狭，山川险要，府库钱粮等所有情报，准备将地图作为进身的大礼献给曹操，以图谋更大的富贵。
张松认为，当时全国的各政治和军事集团中，数曹操的实力最为雄厚，最有可能进兵取得西川。为了自己未来的前途，应该提前投靠一个新主子，于是他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来到了许都。
在许都，曹操正沉浸在打败马超的喜悦之中，志得意满，天天在丞相府喝酒议事。张松来后，到相府拜访了三天才见到曹操。曹操见他丑陋不堪，先有五分不喜；言语之间，又大不敬，他拂袖而起，转入后堂。
张松原本想在曹操面前露一手，以便引起曹操的重视，他就可以寻机献图纳状，投靠曹操，但没想到曹操根本看不起他。
正下不来台时，幸好来了个杨修出来打圆场，和他论了半天学问，又拿出曹操的《孟德新书》让他欣赏。
他从头到尾看完后说：“这是战国时无名氏所写，蜀中三岁的小儿都能背诵。”杨修不信。张松便从头到尾背诵了一遍，一字不差。
杨修大惊，知道张松过目不忘，便对曹操说了，又劝曹操再接见张松一次。于是曹操便叫张松陪同阅军，教场上，五万雄兵，盔甲鲜明，衣袍灿烂。
曹操对张松炫耀说：“你看我的*队军**，何其雄壮！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张松讥笑说：“是啊！丞相濮阳攻吕布，宛城战张绣；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此皆无敌于天下也！”
曹操大怒，骂道：“竖儒怎敢揭我的短处！”喝令左右推出斩之，亏得杨修、荀彧劝阻，才被乱棍打出。
张松离开了许都，他原本想在曹操面前充一次英雄，免得被曹操小看。谁知反而弄巧成拙，险些丢了性命。
就这样回益州去，怎么向刘璋复命？思来想去，张松决定再找一个新主子投靠，便策马前往荆州去找刘备。
荆州的刘备，在得到荆州后，目标一直锁定在益州，取得西川，是刘备集团最重要的战略任务。在张松前往许都时，刘备就得到益州间谍的情报；现在张松来荆州，刘备很快也收到间谍的情报。
刘备深晓张松此行，决非一般的外交活动，其中必有隐情，便精心作了安排：先派赵云引五百骑在郢口迎接张松；到荆州驿馆门口时，见关羽领一百人击鼓相迎。当晚，关赵二将热情宴请张松，尽欢而息。
次日，关赵二将陪同张松进城，见刘备、诸葛亮和庞统在城外迎接，张松慌忙下马拜见。高规格的礼遇令张松感动不已，觉得刘备果然宽仁爱客，和曹操大不一样，投靠刘备这个新主子，算是选对人了。
张松原想刘备会提起益州之事，但一连三日，刘备就像是纯粹招待贵客，并不提起西川之事。
张松临走时，刘备在城外十里长亭设宴相送。张松终于忍不住了，便对刘备进言，说您光靠荆州这个地方不行，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夺取了益州，再进取中原，大业可成。您如果想进兵西川，我愿意帮助您。我在蜀中有两个朋友法正、孟达，愿意当您的内应。说罢，将那张情报图送给了刘备。并说，明公可速图之。
刘备得到了情报图，又有了益州的三个内应，心中大喜。送走了张松，在荆州静候着张松的消息。
张松回到益州后，和法正、孟达计议如何帮刘备取得益州。计议已定，张松便去向刘璋复命，说是曹操不但不愿意去进攻汉中，反而想来夺取西川。
刘璋一听，愁得不得了，问那怎么办呢？张松忙献计说，荆州刘备是主公的同宗，宽仁厚德，不如和他联手，共抗张鲁、曹操。刘璋未加思考就同意了。
这时，刘璋府中的主薄和主官从事王累拼命反对，说张松的主意是*国卖**之举，建议杀了张松，以绝后患。刘璋不听劝阻，给刘备修书一封，派法正去请荆州兵入蜀抵抗张鲁，又派孟达率军五千前去迎接刘备。
法正带着修书来到荆州，刘备立即率兵进入西川，驻扎在涪关。刘璋要去涪关和刘备相会，益州的忠义之士苦谏说，刘备早有图川之意，主公去了，无疑狼如虎口，风险实在太大了。
刘璋说，刘备和我同宗，安能害我？再说，人家千里迢迢来为我抵抗张鲁，说什么我也得亲自去慰劳一下。他不听众人相劝，执意要出城。
见此情景，王累将自己悬在城门上方，说主公若是不听劝谏，我就割断绳索撞死在地上。
刘璋仍不听，坚持要出城。王累大喝一声，自己割断绳索，一头撞死在地上。刘璋竟不顾王累的死谏，依然带着一千余辆军需物资去涪关慰劳荆州兵。
在刘璋去涪关的途中，张松早把情报送到刘备的手中。信中劝刘备等刘璋到了，乘机杀死他，则益州唾手可得。
刘备将张松的信给庞统、法正看了，他们都轮番劝说刘备，在和刘璋会面的宴席间杀了他。刘备断然拒绝了。
庞统和法正都是急功近利的无义小人，没有刘备的战略眼光。在刘备看来，如果此时杀了刘璋，那自己多年来树立的仁爱信义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谁还会再相信他？再说，用下三滥的手段杀人夺地，必然会激起蜀人的拼死抵抗。所以没有采纳两人的建议。
在刘备和刘璋的第二次宴会中，庞统和法正擅自安排魏延出场舞剑，伺机杀死刘璋；益州从事张任见势不妙，也舞剑防着魏延；两方又各上二人拔剑齐舞。刘备大惊，严令荆州将弃剑出堂；刘璋也急令张任等退出，一场危机才算化解。
刘璋回到益州后，方才明白自己引来的不是救兵，而是一群狼，便紧急命令各处关隘严密把守，以防荆州兵来犯。刘备领兵到葭萌关，发书请刘璋再拨精兵三四万，行粮十万斛来。刘璋只调拨老弱兵四千，粮一万斛。
刘备大怒，扯毁回书，大骂而起，借机翻了脸面。
他和庞统、法正商定，发书刘璋，只说曹军来攻，须撤军回荆州。待涪关守将杨怀、高沛前来相送，就地擒杀，然后占领涪关，进兵益州。
书到益州，张松闻之消息，信以为真，急忙给刘备修书一封，书略曰：
今大事已在掌握之中，何故欲弃此而回荆州乎？使松闻之，如有所失。书呈到日，疾速进兵。松当以内应，万勿自误。
信写好后，正准备派人送走，突然他哥哥广汉太守张肃来访。张松急忙藏书于袖中。酒宴间，不慎落书于地，被张肃的从人拾得。席散后，从人将书交给张肃，张肃一看，大惊失色。
张肃心想弟弟原来是个内奸，连夜将书呈于刘璋，具言张松卖主求荣，欲献西川。刘璋看后大怒说：“我平日未尝薄待他，何故谋反！”遂下令捉张松全家，尽斩于市。
常言道：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刘备在益州的内奸张松、法正和孟达的帮助下，顺利地夺取了西川。
张松这个知识精英人物，本身是蜀人，吃着益州的饭，砸着益州的锅，贪图富贵，出卖自己的灵魂和人格，将家乡拱手献给外来侵略者。结果，不仅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全家。对于自己，罪有应得；对于家人，实在是太悲哀了！
【作者简介】杨森武，湖北人，毕业于华中师大中文系，就职许昌，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有长篇小说《百里碑》，短篇小说集《口碑》、《戏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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