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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历史上,三国鼎立的局面维持了七十多年——从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赤壁之战始,至晋武帝太康元年(公元280年)“一片降幡出石头”吴主孙晧投降,三国归晋止。魏蜀吴三国之间的竞争,不仅仅是曹操、刘备、孙权三位主帅个体之间的竞争,也是经济的比拼,更是人才的竞争。

人才是立国之本,也是兴邦之本。中国历史上,人才辈出的时期往往出现在政局动荡、国家分裂的时候——国乱思良将,只有在最危急、最困难的时候,才是统治集团最需要人才、最重视人才的时候。政局动荡、时事维艰,给真正的有识、有为之士提供了施展拳脚的广阔舞台。在分裂状态下,不但统治者有甄别和任用人才的权力,各类人才也有评判发展空间、选择为谁服务为谁卖命的权力。三国时期就是一个人才双向流动,甚至是多向流动的时期,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物竞天择,强者生存。魏蜀吴三国的人才群体各有特点:

1 、蜀汉的人才队伍是团伙型的——一帮护一帮

刘备的人才群体主要分为四个集团:一是草根集团。以关、张、赵为代表,他们从起事之初、从最困难的时候开始,就追随刘备。二是荆州集团。以诸葛亮、庞统为代表,他们是刘备寄于荆州刘表篱下之时搜罗的人才。三是巴蜀集团。以法正、李严、孟达为代表,是刘备入主益州之后,巴蜀地区土生土长的“地头蛇”。四是西凉集团。以马超、马岱兄弟为代表,他们是被曹操打败之后投靠过来的,成员不多,势力不强。

蜀汉人才队伍这种团伙型、帮派型的结构,最大的弊病就是整个统治阶层内部矛盾从生。比如说,关羽*攻围**樊城、襄阳的关键时刻,“连呼超过封、达,令发兵自助”,但是孟达、刘封“不承羽命”,对关羽见死不救;之后,孟达、刘封又因忿争不和走上决裂,孟达干脆率部叛逃魏国;再后来,诸葛亮又以“易世之后终难制御”为借口,强烈要求刘备杀了刘封。蜀汉集团内部各自为战、政令不一、*党**同伐异、内耗不和的问题比较突出。

第一,草根集团的强势与衰败。四个集团之中,刘备对草根集团的感情最深——“备少与河东关羽、涿郡张飞相友善”,“寝则同床,恩若兄弟”。 著名的夷陵之战爆发的原因,除了刘备想一战收复荆州广大地盘外,另一重要原因就是“先主忿孙权之袭关羽”,“帅诸军伐吴”为关羽*仇报**。赵云早期为公孙瓒效力,“刘备见而奇之,深加接纳,云遂从备至平原,为备主骑兵”,再加上之后有“身抱弱子”与“保护甘夫人”的功劳,赵云与刘备的感情基础也非常厚实。所以,刘备在益州立住脚跟之后,草根集团成员均获重用:“拜羽董督荆州事”,“以飞领巴西太守”,赵云“为中护军”,一东一西一中肩负重任,均是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

草根集团的优越感很强,比如简雍,倚仗其“少与先主有旧,随从周旋”,“诸葛亮已下则独擅一榻,项枕卧语,无所为屈”——非常放肆。在关羽身上则体现得更为直接和明显:听说马超来降,因其“旧非故人”,马上写信给诸葛亮,“问超人才可谁比类”,诸葛亮“知羽护前”,立即回信奉承关羽一番,关羽“省书大悦”,还“以示宾客”,大肆炫耀——“旧非故人”和“护前”这几个字很有意思,它把西凉集团与草根集团、荆州集团的界限划得一清二楚。类似的情况还有:“羽闻黄忠位与己并,怒曰:‘大大夫终不与老兵同列!’不肯受拜”——草根集团的强势与霸道表露无遗。黄忠也是一员宿将,“勇毅冠三军”,有定军山斩夏侯渊的大功,“五虎将”排名尚在赵云之前,受排挤的原因,只是与关羽不属同一个政治圈子罢了。

随着关羽、张飞被杀,草根集团立刻盛极而衰,特别是在刘备死了之后,只有赵云等少数几个人举步维艰地继续着草根集团的落日余辉。诸葛亮用人不当失街亭、斩马谡时,这位被刘备誉为“子龙一身都为胆”的猛将赵云,却莫名其妙地被贬了。《三国志》中记载的是“云、芝兵弱敌强,失利于箕谷,然敛众固守,不至大败。军退,贬为镇军将军”。《资治通鉴》和《云别传》中均载:亮问邓芝曰:“街亭军退,兵将不复相录;箕谷军退,兵将初不相失,何故?”芝曰:“赵云身自断后,军资什物,略无所弃,兵将无缘相失。”这说明诸葛亮本人其实败得很难看,而赵云是很体面地撤退的。诸葛亮象征性地“自贬三等”,继续“行丞相事”(相当于没贬)后不久,随便找个借口就官复原职了,而赵云却在两年之后带着永远的遗憾与世长辞。

第二,巴蜀集团的得志与后劲。巴蜀集团的代表人物法正,其实是一个“无行”、“不以德素称”的人,两次奉刘璋之命出使刘备之后,就“阴献策于先主曰:‘以明将军之英才,乘刘牧之懦弱;张松,州之股肱,以响应于内;然后资益州之殷富,冯天府之险阻,以此成业,犹反掌也。’”——完全是一副卖主求荣的小人嘴脸。而小人常常有得志的时候:刘备取益州之后,法正从一个“为其州邑俱侨客者所谤无行,志意不得”的军议校尉,一跃成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外统都畿,内为谋主”,身价飚升,权倾一时。进兵汉中等重要战斗,法正片刻不离刘备左右。法正去世,“先主为之流涕者累日。谥曰翼侯”,“先主时,惟法正见谥”——关、张、马、黄、庞去世时,刘备都没有给谥号,可见其对法正厚爱之深。

为了收买人心,刘备对巴蜀集团各色人等,不分良莠好恶大加奖赏,许靖、董和、黄权、刘巴、李严、吴懿等均获重用,益州各类人才“备皆处之显任,尽其器能,有志之士,无不竟劲,益州之民,是以大和”。巴蜀集团迅速崛起,荆州集团日渐冷落,诸葛亮“知先主雅爱信正”,也只能避其锋芒,韬晦隐忍了。刘备伐吴失败后,诸葛亮曾有过一声长叹:“孝直若在,必能制主上东行;就使东行,必不倾危矣。”——诸葛亮很有自知之明,他深知刘备对法正的信任度远胜于自己。

巴蜀集团与其他集团的矛盾比较复杂,因而几个重要人物下场都不好:孟达本是蜀汉比较能打的一名青年将领,曾单独率军“北攻房陵,杀房陵太守蒯祺”,但是,他与刘备义子刘封的关系不好,“封与达忿争不和,封寻夺达鼓吹”。《资治通鉴》上记载的是“封侵陵之,达率部曲四千馀家来降”——因内部纷争而流失人才、自损兵将,甚为可惜!

巴蜀集团另一个重量级人物李严,刘璋本来是派他“拒先主于绵竹”的,但他却“率众降先主”。刘备对他也非常信任,“拜尚书令”,“与诸葛亮并受遗诏辅少主”。《资治通鉴》记载,刘备刚去世,“丞相亮奉丧还成都,以李严为中都护,留镇永安”。这就很有意思了!与诸葛亮同为顾命大臣,同受托孤重任的李严,却被安排镇守永安!——永安在刘备为之改名前,是巫山附近、吴蜀边界一个叫鱼复的小县城。这也不能不让人怀疑,是不是以诸葛亮为代表的荆州集团对巴蜀集团成员的排挤与压制?使之远离蜀汉政治中心?从这个角度来看,几年之后李严(后改名李平)以各种错误和理由被诸葛亮口诛笔伐,废为平民,也在情理之中。

蜀汉立国以后,能掌控的地方只有益州及其附近的少数地区,其他三个集团的成员因自然规律离世之后,后续人才也只能在巴蜀产生了,所以蜀汉后期政治舞台上活跃的基本上都是巴蜀人。蜀人认可的“四相”:诸葛亮、蒋琬、费玮、董允,前两位是荆州集团的,后两位就只能是巴蜀集团的了——此时后主刘禅上朝,可以用四川方言作官话了!

第三,荆州集团的隐忍与反击。刘备和诸葛亮是史称楷模的一对仁君贤相,“三顾茅庐”、隆中对、《出师表》等故事千古传唱。在他们新野相识的“蜜月期”,刘备“与亮情好日密”,“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他们的“鱼水之欢”甚至引起草根集团的不满——“关羽、张飞等不悦”。

但是,赤壁之战结束后,从建安十四年(公元209年)一直到黄初四年(公元223年)刘备去世,这十多年间在《三国志·诸葛亮传》里面基本上是一片空白,“先主外出,亮常镇守成都,足食足兵”,一语带过。这十多年对于蜀汉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段时期,取益州、定汉川、失荆州、败夷陵,等等诸多大事都发生在这一时期。蜀汉诸多重要历史事件之中竟没有“千古贤相”诸葛亮的身影,岂非咄咄怪事?!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刘备与诸葛亮之间曾发生过严重分歧,甚至是重大矛盾?刘备利用草根集团和巴蜀集团压制着荆州集团,把诸葛亮边缘化了?

《资治通鉴》在这十多年的历史里,除了记载诸葛亮“与张飞、赵云将兵溯流克巴东”外,还记录了他刚入川时(公元214年)的三件事,第一是对法正“擅杀毁伤己者数人”的容忍,第二是“佐备治蜀,颇尚严峻,人多怨叹者”之后,其与法正的一番辩论,第三件是诸葛亮为“众事不治,时又沉醉”的蒋琬求情。对此,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第一件事是以法正为代表的巴蜀集团取益州有功,炙手可热,烈火烹油,荆州集团避其锋芒,使巴蜀集团“少行其意”。第二件事,能否理解为荆州集团对巴蜀集团的反击?“威之以法”、“限之以爵”——打击为主,拉拢为辅。第三件事,可看作是诸葛亮对荆州集团后续人才的保护。而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是“备雅敬亮,乃不加罪,仓卒但免官而已”——刘备对荆州集团有时也不得不作出适当的妥协与让步。

刘备死后,诸葛亮走上了蜀汉政治前台,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凡是曾被刘备重用的人物,都相继落魄失意;诸多被刘备贬抑的人物,却相继走上了重要领导岗位!——这不能不让诸多高度评价刘备、诸葛亮这对“最佳拍档”的人士大跌眼镜!

先被刘备重用,尔后落魄失意的人物,除了前文所述赵云、李严之外,最具代表性的当数魏延。魏延这位“叛臣贼子”其实很值得同情,甚至值得有人为他平反。他应该算作草根集团的传承人——“以部曲随先主入蜀,数有战功,迁牙门将军”。所谓“部曲”,就是刘备的私人*队军**,而且是带有人身依附性质的*队军**。刘备对魏延十分重用,“先主为汉中王,迁治成都,当得重将以镇汉川,众论以为必在张飞,飞亦以心自许。先主乃拔延为督汉中镇远将军,领汉中太守,一军尽惊”——不拘一格提拔任用,重用度有时甚至超过了张飞!魏延其实可称为蜀汉最有勇有谋的一员战将,尤其是他随诸葛亮第一次出征北伐,提出以精兵五千“直从褒中出,循秦岭而东,当子午而北,不过十日,可到长安”的作战计划,可行性很强,胜面也比较大。但是,“亮以为此危计,不如安从坦道,可以平取陇右,十全必克而无虞,故不用延计”,最终因为指挥谋略和用人等多方面的原因,导致北伐不成、兵败街亭——孰不知三十五年之后,邓艾父子“以万人入江油之危险”,凿山通道七百余里,直抵成都城下,一举灭蜀,其奇袭策略与魏延如出一辙。

史料还记载了魏延与荆州集团成员、襄阳人杨仪的严重不和、互相倾轧,诸葛亮的态度是“深惜仪之才干,凭魏延之骁勇,常恨二人之不平,不忍有所偏废也”。这种情况的出现,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诸葛亮无能。自己统领导的北伐军中,最重要的谋臣和最重要的武将势如水火,却无力调和,岂非无能?二是诸葛亮利用杨仪抗衡和牵制魏延。而从当时的局势来看,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性大一些。诸葛亮死后,魏延大言“何以一人死废天下事邪”?坚持继续北伐,不同意撤军,而且他还“欲杀仪等,冀时论以己代诸葛辅政”,但他没想到诸葛亮临死前还算计了他一把:“令延断后,姜维次之;若延或不从命,军便自发”,最终魏延被夷三族,脑袋砍下来之后,“仪起自踏之,曰:‘庸奴!复能作恶不?’”——可怜!可悲!可叹!

在刘备死后交上好运、“咸鱼翻身”的,大都是荆州集团成员,尤其是蒋琬和马谡这两位荆州集团的后起之秀。蒋琬前文已述,因为失职而引得“先主大怒,将加罪戮”,此时“一生行事唯谨慎”的诸葛亮挺身而出、舍身相护。刘备死后,蒋琬飞黄腾达,数年之内就被诸葛亮内定为接班人,并“密表后主曰:‘臣若不幸,后事宜以付琬。’”继诸葛亮死后,蒋琬如愿成为第二位蜀相。

马谡其实早就被刘备看死了:“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但是,诸葛亮早年与襄阳籍马良兄弟交好,尤其对马谡情若父子(谡临终与亮书曰:“明公视谡犹子,谡视明公犹父”),因而违背刘备的遗愿重用马谡:“建兴六年,亮出军向祁山。时有宿将魏延、吴壹等,论者皆言以为宜令为先锋。而亮违众拔谡,统大众在前,与魏将张郃战于街亭,为郃所破,士卒离散”,其后果是“进无所据,退军还汉中”,之后上演了一幕挥泪斩马谡的千古悲剧——我们除了怀疑诸葛亮的识人慧眼之外,对他的政治胸襟、“山头主义”是否也可以质疑呢?

2 、东吴的人才队伍是梯队型的——一茬接一茬

东吴人才群体最大的特点就是结构层次比较分明,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大致可以划分为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以张昭、周瑜为代表的开国功臣。这一梯队的成员大都是追随孙坚、孙策父子开创东吴基业的有功之臣。开国功臣大都披荆斩棘、攻城略地、九死一生、功勋卓著,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三有”——有能力、有功劳、有脾气,很不好对付。比如说,文臣中地位最高的张昭,孙策对他都“待之以师友之礼”。张昭的特点是“容貌以矜严,有威风”,“每朝见,辞气壮厉,义形于色,曾以直言逆旨,中不进见”。完全是一副国之柱石、高山仰止的作派,所以孙权经常说:“孤与张公言,不敢妄也。”举邦惮之。既使是对比较温和的顾雍,孙权也很顾忌,每次宴会时,孙权总是说“顾公在坐,使人不乐”。对于这些功勋元老,孙权的策略是充分尊重、极力拉拢,“待张昭以师傅之礼,而周瑜、程普、吕范等为将率”。

19岁的孙权即位之初,之所以能够顺利主政,周瑜功不可没。时年26岁的周瑜不但打仗非常勇猛(史载他与曹仁作战时,“瑜亲跨马掠阵,会流矢中右胁,疮甚,便还”,带着重伤“案行军营,激扬吏士”),而且对孙氏兄弟非常忠心。《江表传》记载,“是时权位为将军,诸将宾客为礼尚简,而瑜独先尽敬,便执臣节。”后权称尊号,谓公卿曰:“孤非周公瑾,不帝矣。”在赤壁之战中,周瑜对孙权也给予了莫大的支持,并立下汗马功劳——可惜周瑜这样又能打,又忠心的股肱之臣英年早逝,赤壁之战后两年,36岁就病死了。

孙权稳住政局之后,对张昭等勋旧又打又拉,软硬兼施,除了温和的一面之外,也有强硬的一面。比如说,赤壁之战后百官朝会时,孙权曾当众羞辱张昭,说:“如张公之计,今已乞食矣。”昭大惭,伏地流汗。当然,张昭也不是好惹的,把他逼急了也会激烈反击。在对辽东公孙渊的外交政策问题上,孙权与张昭政见不和,发生了激烈争执,孙权怒不可遏,拔刀相向。张昭也还以颜色,“昭忿言之不用,称疾不朝。权恨之,土塞其门,昭又于内以土封之。”后来实践证明孙权的辽东政策错误后,“权数慰谢昭,昭固不起,权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疾笃。权烧其门,欲以恐之,昭更闭户。权使人灭火,住门良久。昭诸子共扶昭起,权载以还宫,深自克责。昭不得己,然后朝会”。——在这场闹剧中,君臣打了个平手。

第二梯队——以鲁肃、吕蒙、陆逊为代表的卫国能臣。这一人才梯队,先后为东吴政权取得了赤壁之战、袭取荆州、夷陵之战、征战皖城等一系列重要战斗的胜利。这一梯队的快速崛起,得益于孙权在执政之初就非常重视发现和培养新人。周瑜向他推荐了鲁肃,“权既见肃,与语,悦之。宾退,独引肃合榻对饮”,一番长谈之后,立即加以重用。这触犯到了功臣集团的既得利益,立即引起了以张昭为首的功臣集团不满和反击——“张昭毁肃年少粗疏”,但是,孙权也不是软蛋,“权益贵重之,赏赐储待,富拟其旧。”功臣集团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权“掺沙子”,用这些青年才俊把一个个老臣逐步挤出东吴政治舞台。

吕蒙和陆逊堪称孙权发现并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典范。《三国志》和《资治通鉴》均载,孙权执政还不到半年,就在开始打青年将领的主意,“权料诸小将兵少而用薄者,并合之。别部司马汝南吕蒙,军容鲜整,士卒练习。权大悦,增其兵,宠任之。”吕蒙不负重望,既有胆识,打仗又勇猛,一路升迁非常快。但是,孙权对吕蒙的期望不仅仅如此而已,他还经常要求吕蒙加强学习,“宜学问以自开益”,吕蒙找借口:“在军中常苦多务,恐不容复读书。”孙权教育他:“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令涉猎见往事耳。”并列举自己、刘秀和曹操勤于学习的例子开导吕蒙。“蒙始就学,笃志不倦,其所览见,旧儒不胜”——终于成就了一位能文能武的历史名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就是鲁肃对吕蒙成长进步之快的惊叹。可惜吕蒙也不长寿,白衣渡江,袭取荆州之后就病逝了,年仅42岁。孙权“哀痛甚,为之降损”。

陆逊是孙权晚年一位重要将领,是继孙邵、顾雍之后的东吴丞相,位高权重。孙权晚年是比较*制专**而多疑的,但对陆逊却青眼有加,非常信任,这除了陆逊品德好、能力强之外,恐怕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陆逊是孙权的侄女媳——“权以兄策女配逊”。陆逊被破格提拔为夷陵之战的统帅,大败刘备之后,先后击曹休、辅太子、攻襄阳、平鄱阳,功勋卓著。但是,在废立太子的问题上,陆逊没有把准孙权的脉,多次上书力保太子孙和,触怒了孙权。孙权对陆逊的亲信、同*党**给予了无情打击,“逊外生顾谭、顾承、姚信,并以亲附太子,枉见流徒。太子太傅吾粲坐数与逊交书,下狱死”。就是对陆逊本人也毫不客气,“权累遣中使责让逊,逊愤恚致卒”。七年之后,孙权带着对陆逊的深深愧疚与世长辞——孙权临死前一年对陆抗说:“吾前听用谗言,与汝父大义不笃,以此负汝。前后所问,一焚灭之,莫令人见也。”

第三梯队——以诸葛恪、孙峻、孙琳为代表的末路权臣。孙权死后,10岁的太子孙亮继位,东吴人才凋零,且严重失和。孙权尸骨未寒,最高决策层的内部杀戮就开始了。诸葛恪、孙弘、滕胤、吕据、孙峻五位顾命大臣中,“孙弘素与诸葛恪不平,惧为恪所治,秘不发丧,欲矫诏诛恪”,没想到,自己的屠刀刚举起来,就被诸葛恪砍下了脑袋。诸葛恪辅政仅一年四个月,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得人心的,“罢视听,息校官,原逋责,除关税,事崇恩泽,众莫不悦。恪每出入,百姓延颈,思见其状”。第一次和魏军作战打了个大胜仗,因此就盲目乐观,以为魏军不堪一击,“于是违众出军,大发州郡二十万众”,结果大败而归,“由此众庶失望,而怨黩兴矣”。 政敌孙峻抓住这一时机,在朝会时伏击杀害了诸葛恪。

诸葛恪死后,孙峻、孙琳相继辅政。“二孙”治国无方,害人有术:孙峻先后杀死吴侯孙英,将军孙仪、张怡、林恂等。两年之后,孙峻因作恶多端“梦为诸葛恪所击,恐惧发病死”。孙琳上台之后,凶残比孙峻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但绞杀了丞相滕胤三族,连孙峻的弟弟、自己的同族兄弟孙虑也杀,最后连吴主孙亮也被他废掉了。孙琳“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内部争斗所向无敌,对魏军作战却吃了败仗,“丧败士众,自戮名将,莫不怨之”。继任吴主孙休以曲求伸,让孙琳在“一门五侯”、“权倾人主”的权力颠峰时期将其斩杀——真可谓“一声震得人方恐,回头相看已化灰”!

从此之后,东吴堪称人才的人物唯有陆抗。孙晧执政时,陆抗以镇军大将军的身份替摇摇欲坠的东吴政权把持着西大门。陆抗的功绩是攻占西陵,诛杀叛将步阐,留下了三篇劝谏孙晧的奏疏,然后就是与晋军将领羊祜一起,在战场上演绎了一段互送美酒良药,互不侵犯、和平共处的千古佳话。

陆抗死后,东吴再无能人。孙晧在把王蕃的脑袋砍掉并扔下山崖,“作虎跳狼争咋啮之”的同时,也把江东近百年的基业扔进了历史的万丈深渊。

3 、曹魏的人才队伍是模块型的——一群连一群

魏国的人才队伍最强大,尤其是在曹操掌门时期,人才济济、功能完善,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质量上,都优于东吴和蜀汉。其人才方阵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类型:

一是首脑型——能参善谋的人才群体。其代表性人物,先有荀彧、郭嘉、荀攸、程昱、贾诩,后有陈群、司马懿、蒋济等。尤其是荀氏叔侄和郭嘉、程昱、贾诩,是随曹操东征西讨、开疆拓土的重要谋臣,为后来曹魏政权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这其中,居功至伟的当数荀彧。荀彧是追随曹操最早的谋臣之一,在平定兖州、攻取徐州、迎帝*都迁**、官渡之战、尽剿袁氏等事件中,聪明才智得到充分发挥,其准确判断时局的前瞻性、应对突发事变的灵活性令人钦佩不已,真不愧为“王佐之才”。

读《三国志》中这些魏国谋臣的传记,有两条规律:其一,智囊团的活跃程度,体现了团队的兴旺程度。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魏国这些谋臣的奇思妙想在官渡之战前非常多,赤壁之战及其之后,基本上就没出现过他们的锦囊妙计。而这正好也符合曹操的一生活动轨迹:赤壁之战前,曹操是走上坡路的。刘表死后,曹操兵不血刃占领荆州,这一时期基本属于曹操一生的颠峰状态。赤壁之败、丢失荆州后,曹操的思想渐趋保守,其功业也从峰值状态回落。

其二,领导者的价值取向,决定了部属的努力方向。官渡之战决战的建安六年(公元200年),《资治通鉴》记录了6次“绍不听”或“绍不从”,以及3次“操从之”。袁绍不采纳智囊团的意见建议,在一次又一次的“不听”、“不从”中,品尝着一枚又一枚的苦果。曹操也是如此,官渡之战中,当他虚心纳谏的时候,智囊团成员就各显其能、奇计百出,胜利之神就一步步地向他迈进;赤壁之战中,当他骄傲自满、目空一切,听不进意见的时候,智囊团成员就三缄其口,胜利之神就一步步离他远去。

二是爪牙型——能征善战的人才群体。其代表人物有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张辽、徐晃、张郃、许褚,以及后期的曹氏宗族等。这些战将除了为魏国攻城略地、百战余生、战功赫赫的共性特点外,也有些个体的趣事值得关注:

一曰:不同类未必不合力。曹操不但招揽人才的手段是一流的,其驾驭人才、搭班子、配干部的能力也很强。李典是曹操的嫡系,从起兵之日就追随其鞍前马后;而张辽是从吕布手下投降的,他们不但出身不同,性格也不同,“李典素与辽不睦”,但曹操能够根据他们的性格特点把他们组合好。《三国志》和《资治通鉴》记载,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曹操派张辽、李典、乐进、薛悌屯合肥,并交给他们一个署函,要求敌人来了之后再打开。不久,孙权率十万人围合肥,他们打开署函,见上面写道:“若孙权至者,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护军勿得与战。”曹操这一决策非常符合四人的性格和能力:护军薛悌不懂军事,“勿得与战”;乐进向来胆小谨慎,让他守城;张辽久经沙场,智勇双全,李典不但打仗勇猛,而且能够顾全大局,让他们出战比较合适。事情的发展与曹操的判断非常吻合,张辽首先提出了先发制人的建议,乐进等“皆疑”、“莫进”,李典立即表态:“吾可以私憾而忘公义乎!”对张辽给予了全力支持。最后,他们以八百人冲击孙权十万人,竟让孙权败得十分狼狈(战后,孙权说:“大惭,谨已刻心,非但书绅也。”)。后人对曹操这种组合人才的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合肥之守,县弱无援,专任勇者则好战生患,专任怯者则惧心难保……魏武推选方员,参以同异,为之密教,节宣其用;事至而应,若合符契,妙矣夫!”

二曰:长相识未必长忠贞。曹操一生收降纳叛无数,许多谋臣猛将都是降伏之后为曹操所用的。这些降将当中,虽然也有少部分难以收服、驾驭,比如关羽降曹后再归刘备、沮授几番想逃向袁绍被杀、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等等,但大部分降将都能为曹操所用,甚至比有些世交故旧还可靠。张邈、陈宫很早就与曹操相识相亲,危急时刻曹操告诉他的家人“我若不还,往依孟卓(张邈字孟卓)”,其亲如此。但是,在曹操征陶谦的时候,这两位“至交”却在背后狠狠地捅了曹操一刀——串联吕布占领了曹操的老巢兖州。最经典的当数于禁和庞德之比较了:大将于禁效力于曹操也是比较早的,曾在曹操麾下讨吕布、灭袁绍,东征西讨,以其治军严整、奉公行法而深得曹操赏识。但是在建安二十四年与关羽作战时,“大霖雨,汉水溢,平地水数丈,禁等七军皆没”,在危急关头,于禁竟然投降了!“禁遂降,惟庞德不屈节而死”。曹操深感诧异、深受打击,“太祖闻之,哀叹者久之,曰:‘吾知禁三十年,何意临危处难,反不如庞德邪!’”

三曰:高纯度未必高能量。经过曹丕和曹睿两代人执政之后,曾与曹操一起开疆拓土的那班老将,也相继追随他去地府报到了。魏国的军政大权在后期都控制在曹氏宗族子弟手中,曹休、曹真、曹爽先后成为魏国的主力干将——司马懿虽有平孟达、征辽东之功,但在文、明二帝时期,对他还是防范甚严的,虽然官越当越大,但是实权越来越小,在曹爽主政时期,虽被尊为太傅但基本被架空了,只得称病在家,等待时机。这样做虽然可以防止大权旁落,保证“枪杆子”始终掌握在曹姓手中,但同时也带来一个弊端——*亲近**繁殖、能力弱化,一代不如一代。尤其是曹爽,无德无能、无功无绩而位极人臣——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治国无方,但是敛财有术,求田问地、纵酒作乐、珍玩无数、妻妾盈庭。司马懿抓住他们一次外出游猎的时机,轻而易举、兵不血刃就从曹操这些无能后辈手中把大好河山收入囊中。

三是腹心型——能守善治的人才群体。三国之中,魏国控制的土地面积最大、人口最多。地广人多就需要有强有力的郡守治理——上马能御敌,下马能治民,同时还要对曹氏政权绝对忠诚可靠,所以说,在乱世之中合格郡守的要求还是很高的。曹操在这方面教训深刻:张邈、陈宫一举起反叛的大旗,曹操苦心经营多年的根据地兖州就“郡县皆应”,幸亏荀彧、程昱拼死相保,才勉强留住了鄄城、范、东阿三个县。郡守中钟繇堪称翘楚,平定关中,功劳最大,其次有袁涣、王朗、国渊、苏则、杜畿、仓慈等。

曹操、刘备、孙权用人之比较:

1、发现人才的眼力——曹操最高,刘备最弱。曹操用人靠眼睛,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发现和甄别人才的办法是实践,只要能为他开疆拓土、守城治民的人,不问出身来路,均予重用。刘备用人靠耳朵,诸葛亮是徐庶推荐的,庞统是司马徽推荐的,而且刘备在初期对庞统是不赏识的:“先主领荆州,统以从事守耒阳令,在县不治,免官”,后来经过鲁肃、诸葛亮说情,“先主见与善谭,大器之,以为治中从事,亲待亚于诸葛亮”。——在短时间内对同一个人的评价,从万丈深渊刹那间上升到九宵云外,要么是眼睛有问题,不识人,要么是耳朵有问题,耳跟子软,要么两者都有问题。

2、培养人才的力度——孙权最强,刘备最弱。孙权先后培养了吕蒙、蒋钦、陆逊等一批堪称国之栋梁的后起之秀。夷陵之战后,有史学家评价:“刘备天下称雄,一世所惮,陆逊春秋方壮威名未著,摧而克之,罔不如志。予既奇逊之谋略,又叹权之识才,所以济大事也。”——识才,但更重要的是之前的育才。相比而言,蜀汉人才最为凋零,后继乏人,以致于“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的笑话一直流传至今。

3、驾驭人才的能力——孙权最强,刘备最弱。孙权对张昭又拉又打,对陆逊的既信任放权,又严格控制,所有文臣武将,均被其玩于股掌之中。孙权御人术的一个例证:“朱然、徐盛等皆在所部,并不伏也,……因会诸将,大为酣乐,权自行酒到(周)泰前,命泰解衣,权手自指其创痕,问以所起。泰辄记昔战斗处以对,毕,使复服,欢燕极夜。其明日,遣使者授以御盖。于是盛等乃伏。”而刘备由于前文所述执行力不强,对人才的掌控力度自然也较弱:诸葛亮力保蒋琬,刘备也无可奈和;法正力荐许靖,刘备即使看不上,也不得已而重用之;诸葛亮坚持杀刘封,刘备也只能流着泪把自己的义子杀了。

4、包容人才的胸怀——曹操最强。曹操的文臣武将中,有许多是从敌方阵营里分化瓦解甚至是*力武**降服来的,对此曹操大都能一视同仁、唯才是用。

5、爱护人才的温情——孙权最强。朱然生病,“权昼为减膳,夜为不寐,中使医药口食之物,相望于道。然每遣使表疾病消息,权辄召见,口自问讯,入赐酒食,出送布帛。自创业功臣疾病,权意之所钟,吕蒙、凌统最重,然其次矣”。史学家孙盛评价:观孙权之养士也,倾心竭思,以求其死力,泣周泰之夷,殉陈武之妾,请吕蒙之命,育凌统之孤,卑曲苦志,如此之勤也。

我有刀一把,藏于波涛下。

唇舞花两朵,孤帆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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